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三個婊子老婆的飼養日記

間章:18.5幕間

  視頻幾乎是秒接的。

  屏幕上立刻出現了惠蓉和可兒兩張擠在一起的漂亮小臉。

  她們倆顯然也是剛洗完澡,頭發都還是濕的,穿著同款的可愛風睡衣。

  “喂,慧蘭?這麼晚了,什麼事啊?”惠蓉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沒什麼,”馮慧蘭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就是……那個……林鋒在我這兒幫我弄電腦,現在還沒完工呢,加上外面雨下得太大了,電閃雷鳴的,我有點害怕他開車不安全……”

  她話還沒說完,屏幕那頭的惠蓉就發出了一聲了然的拖長了音調的“哦——”。

  “我當什麼事呢。你是想說,你想讓我們家老公今天晚上留下來陪你過夜,是吧?”

  馮慧蘭整個人瞬間石化了,張著嘴,一臉“你怎麼知道”的活見鬼的表情。

  屏幕那頭,可兒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也擠了過來,衝著鏡頭唯恐天下不亂地喊道:“蓉姐姐!你快問問她!問她是不是已經把我們家老公給吃干抹淨了!我剛才就聽見電話里有男人的喘氣聲!”

  “你——!”馮慧蘭的臉“騰”的一下就紅透了,像一只被煮熟的蝦。

  她惱羞成怒地衝著屏幕吼道:“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們……我們剛才是在討論案情!嚴肅的關於網絡犯罪的案情!對吧,林鋒!說話!”

  她說著,還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我。

  我只能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了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惠蓉看著馮慧蘭快要抓狂的樣子,終於笑著放過了她,“其實,就算你不打電話來,我也正准備讓你把他留下呢。我們家那棟樓是老小區,地勢低,剛才物業在群里發通知,說地下車庫已經開始積水了,現在車根本就開不進去。他就算想回來,也回不來。”

  聽到這個消息,我們倆都愣了一下。

  “再說了,”可兒又把腦袋湊了過來,賊兮兮地笑著,“慧蘭姐姐你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多孤單啊。我們家老公精力旺盛,火力又足,正好讓他留在你那兒幫你暖暖床,也省得你大半夜的還要自己用那根狼牙棒嘛……”

  “滾——!”馮慧蘭終於徹底破防了,她衝著屏幕發出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你們兩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色中餓鬼!老娘才不像你們!老娘也是有精神追求的好嗎!”

  她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精神追求”,眼珠子一轉,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要玩,是吧?行!那我們就玩點高級的!”她像是跟誰賭氣一樣,宣布道,“上次我們四個人隔空電話做愛。這次,我們玩點文明的——我們四個人,開著視頻,一起同步看電影!”

  這個提議讓電話那頭的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更加大聲的愉悅笑聲。

  “好啊好啊!這個有意思!”

  “我沒問題!反正,今晚我家老公就正式‘外借’給你一晚上了。你想怎麼‘玩’,都隨你。”

  我看著她們三個女人隔著一個屏幕,三言兩語地就決定了我今晚的“歸屬權”,心里是又好氣又好笑。

  但不得不承認,馮慧蘭這個提議,確實讓我產生了一絲奇異的好奇和期待。

  於是,這個充滿了暴雨、荷爾蒙和各種意外的周日夜晚,就這麼朝著一個更加光怪陸離的方向,發展了下去。

  馮慧蘭先是找了一個手機支架,將她的手機端端正正地架在客廳茶幾上,調整好角度,確保我和她都能清晰地出現在視頻畫面里。

  然後,她像個變戲法一樣,從她那個看起來像“樣品房”一樣空曠的儲物櫃里,翻出了一大堆零食——薯片、爆米花、可樂,甚至還有兩大桶哈根達斯。

  “你家里怎麼會常備這些東西?”我看著她,有些驚訝。

  “怎麼?不行啊?”她白了我一眼,“警察就不能吃垃圾食品了?告訴你,一個人熬夜看卷宗的時候,就靠這些東西續命。”

  她把零食像小山一樣堆在茶幾上,又從櫥櫃里拿出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印著《低俗小說》電影海報的巨大玻璃杯,一個遞給了我。

  緊接著她又轉身從沙發後面抱出了兩條看起來就很柔軟的一模一樣的羊毛毯子,一條扔給了我。

  這個女人……我看著手里和她成對的杯子、身上和她同款的毯子,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她的生活,似乎一直都在為“第二個人”做著准備。

  我們四個人通過視頻七嘴八舌地商量著要看什麼電影,可兒提議看最新的超級英雄大片,被我們三個人無情地聯合否決——現在的漫威還TM能看?

  最後,在馮慧蘭這個“地主”的強力推薦下,我們選擇了那部影史上的不朽經典——《教父》。

  “好了好了,都准備好了嗎?”馮慧蘭像個導演一樣指揮著全局,“大家都把進度條拉到最開始,我數三二一,我們一起按播放,聽到了嗎?”

  “收到!”

  “OK!”

  電話那頭傳來了惠蓉和可兒的回應。

  馮慧蘭將客廳的主燈調成了昏暗的影院模式。

  她舒舒服服地窩在她那張巨大的電競椅上,身上蓋著那條和我同款的毯子。

  而我則坐在她的旁邊,那張空了很久的屬於“第二人”的椅子上。

  “三……二……一……播放!”

  隨著她一聲令下,我們四個人同時按下了播放鍵。

  兩塊相隔數十公里的屏幕上,馬龍·白蘭度那張充滿了威嚴的臉同步浮現。

  一場橫跨了時空的、奇特的四人電影之夜,就此開始。

  我本以為看這種經典的黑幫片氣氛會很嚴肅,但我顯然低估了三個“非正常人類”湊在一起時所能產生的奇妙化學反應。

  電影剛開始那場經典的婚禮戲,可兒就在那頭大聲吐槽:“天啊!這個老教父說話也太慢了吧!跟他聊天不得急死啊!感覺他含在嘴里的不是威嚴,而是兩口濃痰!”

  “你懂個屁!”馮慧蘭立刻像個被點燃的炮仗一樣反駁,“這叫‘不怒自威’!你看他那個眼神,一句話不說,底下的人腿都得軟了。我們局里那個老狐狸局長就愛學他這套,可惜學虎不成反類犬,看著跟便秘了一個月似的。”

  “我倒覺得,”惠蓉的聲音悠悠地傳了過來,“這個老頭子挺可憐的。他什麼都有了,權力、金錢、尊重……但你看他,連自己女兒的婚禮都不能安安心心地參加。他活得像一台背負著整個家族的,停不下來的機器。”

  “說得對,”我點了點頭,抓了一把爆米花塞進嘴里,“被‘家人’這個詞給綁架的最高級的‘奴隸’,經典意大利大家長。”

  我們就這麼一邊吃著垃圾食品,一邊隔著屏幕,嘰嘰喳喳地對電影里的每一個情節進行著充滿了個人偏見的解讀和吐槽。

  當看到大兒子桑尼在外面跟情婦鬼混時,可兒在那邊發出了羨慕的感嘆:“哇!這個桑尼體力好好啊!居然能在牆上……”話還沒說完,就被惠蓉從後面捂住了嘴。

  而老教父為了教訓好萊塢大亨,把人家最心愛的馬頭割下來塞進被窩里的一幕,讓可兒嚇得直接鑽進了惠蓉的懷里,馮慧蘭則在那邊發出了幸災樂禍的杠鈴般的笑聲。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對付這種人,就得用這種簡單粗暴、能讓他記一輩子的方法!要是我,我就把馬頭塞他被窩里去!”

  惠蓉則在那邊幽幽地嘆了口氣:“這就是那個時代的邏輯。他們解決問題的方式永遠都離不開暴力和威脅。他們以為這是‘力量’,其實只會把所有人都拖進去。”

  整個觀影過程充滿了各種奇妙的互動。

  我們像是真的坐在一起,我會因為可兒某個天馬行空的吐槽而笑得嗆到可樂;馮慧蘭會因為惠蓉某個深刻的分析而陷入短暫的沉默;而電話那頭的兩人,也會因為我和馮慧蘭之間某個默契的對視而發出“哦哦哦”的不懷好意的起哄聲。

  我身上蓋著那條和馮慧蘭同款的毯子,手里端著那個和她成對的玻璃杯,吃著她買的爆米花,跟她,還有我生命中另外兩個最重要的女人,一起看著一部幾十年前的老電影。

  窗外,瓢潑暴雨,電閃雷鳴。

  而我們四個卻在這小小的光影“結界”里,找到了一種奇怪卻又無比和諧的寧靜。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為了守護家人而一步步從戰爭英雄蛻變成冷血教父的邁克·柯里昂,再看看身邊這個同樣用一層堅硬鎧甲包裹著一顆千瘡百孔的強大女人,我的心里忽然產生了一種非常奇妙、近乎於宿命般的感覺。

  我們好像都一樣。

  當《教父》那充滿了宿命感和悲劇色彩的片尾曲緩緩響起時,我們四個人都罕見地陷入了一片沉默。

  屏幕上滾動著演職人員的名單,像一行行記錄著家族興衰的墓志銘。

  “……結束了啊。”最終,還是電話那頭的可兒第一個打破了沉靜,聲音聽起來有些悵然若失。

  “是啊,”惠蓉也帶著一絲感慨,“你看,邁克最後還是活成了他父親的樣子,或者說,活成了他最不想成為的那個樣子。”

  “那有什麼辦法,”馮慧蘭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絲質睡袍勾勒出她那驚人的身體曲线,“他坐上了那個位置,就得戴上那頂帽子。想當好人?那全家都得死光光。”

  “喂喂喂,你們看!”可兒忽然在電話那頭發出了不懷好意的夸張叫聲,“快看慧蘭姐姐和哥哥的坐姿!他們倆現在簡直就像一對結婚了三十年的老夫老妻!”

  我和馮慧蘭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兩人都用同一種姿勢舒舒服服地癱在了各自的電競椅上。

  而那兩張並排擺在一起的椅子,讓屏幕里的我們看起來確實像是一對相伴多年的伴侶。

  “哦喲喲,還真是呢!”惠蓉也在那頭添油加醋地起哄,“慧蘭啊,我看你今晚是肯定要把我們家老公給吃干抹淨了吧?你看看他那副小綿羊的樣子,在你這頭大灰狼面前,怕是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哦。”

  馮慧蘭的臉微微一紅,那雙總是充滿了侵略性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只有在少女身上才能看到的罕見羞赧。

  但隨即她就立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豎起了全身的防備。

  “放屁!”她衝著屏幕中氣十足地吼了回去,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賭氣,“我告訴你們兩個色中餓鬼!老娘今晚心情好,不想開葷!我……我絕對!絕對!不會‘吃’了他!”

  “哈哈哈哈——!”

  “好好好,我們信了,我們信了還不行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惠蓉和可兒肆無忌憚的笑聲。在又打趣了我們幾句後,她們倆心滿意足地掛斷了視頻。

  屏幕黑了下去。

  那份通過網絡連接起來的熱鬧瞬間消失,整個房間又重新陷入了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之間曖讓人心跳加速的曖昧寂靜。

  我能聽見窗外越來越大的雨聲,甚至能聽見我自己那不爭氣的心跳。

  我們倆就這麼沉默地對視了幾秒鍾。

  最後還是馮慧蘭先敗下陣來。她有些狼狽地移開了視线,然後用一種惡聲惡氣的——仿佛我是什麼麻煩東西的語氣吼道:

  “看什麼看!一身的火鍋味,臭死了!洗澡!睡覺!”

  她說完就站起身,徑直走向了她那個充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玩具的“娛樂房”

  我知道那里有她的另一個浴室。

  而我則被她“分配”到了主臥室里那個屬於“主人”的浴室。

  我走進那間同樣是極簡工業風的寬敞浴室,心里還在回味著剛才那個奇妙的夜晚,以及馮慧蘭最後那副外強中干的可愛模樣。

  我脫掉衣服,正准備打開淋浴的開關……

  浴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咔噠”一聲推開了。

  我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只見馮慧蘭就這麼光著身子,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她的臉上掛著我非常熟悉的不懷好意的怪笑。

  “作為熱情好客的主人家,”她看著我,慢悠悠地說,“怎麼能讓尊貴的客人自己一個人洗澡呢?多孤單啊。來,林大工程師,我來幫你洗。”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我手忙腳亂地試圖用浴巾遮住自己那已經開始“抬頭”的可恥身體部位。

  但我的拒絕在她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她笑著走了進來,隨手就把浴室的門“咔噠”一聲反鎖了。

  “客氣什麼,”她從背後抱住了我,溫熱、結實而又充滿彈性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我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專業”。

  馮慧蘭為男人沐浴和按摩的技術,簡直可以稱之為一門“藝術”。

  她的技術和她這個人一樣,充滿了強烈的侵略性。

  她會用搓澡巾把我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搓得干干淨淨;也會用她那雙常年練習格斗的充滿了力量的手,為我進行最深層的精油按摩。

  而最要命的是,她把這整個過程都變成了一場色情到極點的單方面的“凌虐”。

  在幫我洗頭的時候,她會故意將她那對碩大無朋的、沾滿了泡沫的巨乳死死地壓在我的後背上,然後用一種享受的姿態上下滑動。

  “怎麼樣,林大工程師?”她在我耳邊低語,聲音帶著水汽的濕潤,“我這對車頭燈,是不是比那些小姑娘的有料多了?又大又結實,撞起來才帶勁兒。”

  在幫我擦背的時候,她會彎下腰,將她那兩瓣同樣結實的屁股緊緊貼在我的屁股上。

  我甚至能感覺到,她那兩片濕熱的、柔軟的唇肉,隔著薄薄的水汽,在我的皮膚上留下令人發瘋的觸感。

  等她繞到我前面的時候,我的身體早就在她這種不間斷的挑逗下硬得像一塊鐵,那根不爭氣的肉棒直愣愣地戳著她有著漂亮馬甲线的小腹。

  而馮慧蘭則會發出滿足的笑聲,然後故意用她的小腹一下下地回應著我的“致敬”。

  “你……你這套東西,都是從哪兒學的?”為了轉移自己快要爆炸的注意力,我只能沒話找話地問。

  “沒怎麼專門琢磨啊,就隨便看了看視頻”她在我身後輕笑了一聲,聲音里充滿了驕傲,“任何我認為‘有用’的技術,我都會去學。而且只要我想學,就一定能學到最好。”

  她的手順著我的胸膛一路向下,最後握住了我那根早已忍耐到極限的肉棒。

  “從犯罪心理側寫到槍械射擊,從調酒到……伺候男人。”她一邊說一邊用技巧精湛的手熟練地套弄起來,“別看老娘天天打打殺殺的,這身皮肉保養得還是不錯。下面雖然被操得多,顏色深了點,”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炫耀般的自嘲,“但還是緊得能把男人的魂兒都夾出來。你剛才不是已經進行過‘深層測試’了?”

  我被她這番理直氣壯的“歪理”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再次試圖轉移話題。“說起來,你剛剛說惠蓉的時候你得想想,現在想好了嗎?”

  我本以為這個話題能讓她稍微收斂一點,但我真大錯特錯。

  馮慧蘭的手很自然的從我的下體,輕柔地慢慢游弋到了我的頸部,漫不經心地開始撫摸我的動脈,然後轉到我的面前,捧起我的臉,用一種極其溫柔又極其殘忍的語氣說道:

  “林鋒”

  “嗯?”

  “再讓我今天聽到你說一次惠蓉,我就把你從房子里丟出去,說到做到,我才不管外面有多大的雨”

  我翻了個白眼,沒回話,我知道她也用不著我的回答

  馮慧蘭笑了笑

  “何況,老公,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了嗎?”

  這聲“老公”,雖然我知道這只是她學著惠蓉和可兒的調侃稱呼,但從她嘴里說出來,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別樣魔力。

  “在你下一次,把我干到能‘看見藍色的聲音’之前,我是不會告訴你任何關於我自己的秘密的。”她伸出舌頭,舔了舔我那根因為她的話而跳動得更厲害的肉棒頂端,“連我自己的事都不會說,你覺得我會出賣惠蓉的隱私?”

  她看著我有些失望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又安慰似的補充了一句:“好啦,你也別太擔心。現在的惠蓉已經不會再對你隱瞞任何事了。光是這一點就已經是最大的進步。其實,這個問題沒你想的那麼復雜。”

  說完,她握著我的肉棒,緩緩地蹲下身,將自己的身體對准了我的巨大雞巴。

  她沒有真的坐下去,只是用濕熱柔軟的穴口,像一只正在品嘗棒棒糖的小貓一樣,將我的龜頭含進去又吐出來,來來回回,只這麼淺嘗輒止地玩弄了幾下。

  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你……!”

  “呵呵,”她抬起頭,看著我這副欲火焚身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滿足笑容,“今天可是說好了的,只能‘嘗嘗’,不能‘吃’哦。”

  她站起身,拿過花灑,將我們兩個人的身體都衝洗得干干淨淨。然後打開浴室的門,像趕小狗一樣拍了拍我的屁股。

  “好了,出去,回房間,睡覺!”

  我就這麼被她從一個充滿了水蒸氣和荷爾蒙的滾燙天堂給一腳踢了出來。

  我有些失魂落魄地走進那間寬敞的主臥室,躺在那張巨大而舒適的床上,腦子里一片混亂。

  今天晚上和馮慧蘭這個女魔頭發生的這一切,都像一場千奇百怪的不真實之夢。

  我看著這個房間,突然想起了進門時穿過的那雙嶄新的拖鞋,看電影時蓋過的那條嶄新的毯子,喝可樂時用過的那個嶄新的杯子,坐過的那張嶄新的電競椅……還有我現在躺著的這個明顯屬於女主人的臥室,和使用過的這個主浴室……

  所有她家里那些成雙成對的、沾染了灰塵的屬於“第二人”的物品,今天晚上好像都被我一個不落地用了一遍。

  一個近乎於荒謬的念頭,忽然像閃電一樣擊中了我的大腦。

  我……好像不知不覺地成了這個冰冷的“安全屋”一樣的房子里,那個被等待了許久的……

  男主人。

  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馮慧蘭光著身子,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一條毛巾,正在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

  “你……你干嘛!”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上的被子。

  “我干嘛?”她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痴,“這是我的臥室,我的床。我當然來睡覺,還能干嘛?”

  “那你……也穿件衣服啊!”

  “我從來都是裸睡的。”她理直氣壯地把毛巾扔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後掀開被子鑽了進來,“怎麼?今天為了你這個客人,我還能破了戒不成?”

  她說完,就這麼從背後緊緊地貼了上來。

  她的身體像一團火,燙得我一動也不敢動。

  她的雙腿盤住了我的腰,一只手環住了我的胸口,另一只手則又不老實地握住了我那根剛剛才被她“安撫”下去的肉棒。

  “喂,”我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你不是說……今晚不‘吃’我了嗎?”

  “是啊,”她把臉埋在我的後頸窩里,聲音因為困意已經開始變得有些含糊,“不‘吃’你。就抱抱。”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我今天跟你說了那麼多‘秘密’……你以為是白說的嗎?以後,你可是要付給我‘故事費’的。”

  她的嘴唇在我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

  “現在這個……就當是提前收你的一點……小小的‘利息’吧……”

  她的心情似乎很好,居然還輕輕的哼起歌來了。

  “好城,無限風光”

  “有人前程一萬丈”

  “有人螞蟻爬高牆”

  “也只想有個牆縫等月光......”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而綿長。

  這個瘋女人,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我僵硬地保持著這個被她像八爪魚一樣死死纏住的姿勢,過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動作別扭地轉過頭去看她的睡臉。

  月光下,她的臉上褪去了所有屬於白天的尖銳偽裝,沒有了戰士的驕傲,也沒有了警官的凌厲。

  她的眉頭舒展著,嘴角微微向上翹起,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平和、如此安靜的,毫無防備的面容。

  窗外,雨還在下。

  這一晚,我睡得不怎麼安穩。

  窗外是連綿不絕的暴雨,而我身邊則躺著一個比暴雨還要難以預測的女人。

  馮慧蘭睡著的時候很安靜,像一頭收起了所有爪牙的疲憊母豹。但即使在睡夢中,她的身體也像一張拉滿了的弓,始終保持著一種本能的警惕。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灰白色的光艱難地從雲層里擠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醒了。

  小心翼翼地從她那八爪魚一樣的霸道懷抱里掙脫出來,穿好衣服,像個做賊心虛的賊一樣,溜出了她的臥室。

  客廳里還殘留著昨夜火鍋的辛辣余味,也許還有一點那部老電影帶來的淡淡憂傷。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個被暴雨洗刷得煥然一新的城市。

  身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馮慧蘭也起來了。她還是就那麼光著身子,大大咧咧地走到我身邊,從我手里極其自然地拿過我剛喝了一口的杯子,將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然後,她把空杯子往吧台上一放,伸了個懶腰,那具充滿了力量感和野性美的成熟身體,在晨光中劃出一個動人心弦的美麗弧度。

  “醒了?”她問,聲音因為剛睡醒,帶著性感的低沉。

  “嗯。”我點了點頭。

  “怎麼?昨晚被姐姐的睡姿給嚇得沒睡好?”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了熟悉的挑釁笑容。

  “沒有,”我搖了搖頭,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你家的床太軟了,睡不慣。”

  “切,”她撇了撇嘴,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我去衝一下。你自己隨便弄點東西吃,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

  她說完就徑直走向了浴室,那份從容和隨意,仿佛我不是一個昨晚才和她發生了無數次激烈碰撞的“炮友”,而是一個至少同居了十年、連彼此打嗝是什麼味兒都一清二楚的丈夫。

  我看著她那健美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女人,真是個妖精。

  等她衝完澡出來,已經換上了一身干練的運動服。我們倆就像兩個合租的室友,坐在那張冰冷的餐桌旁,沉默地吃著烤面包,喝著牛奶。

  吃完早餐,雨也漸漸停了。陽光開始從雲層的縫隙里灑落下來,我知道我該告辭了。

  “那個……那我就先走了?”我站起身說道。

  “嗯,”她點了點頭,沒有挽留,“路上開慢點。”

  我走到門口換好鞋,正准備開門時,忽然想起了應該問問家里的情況。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由我、惠蓉和可兒三個人組成的“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微信群。

  我快速地在里面輸入了一行字。

  我:老婆,可兒,車庫的水退了嗎?我准備回家了。

  消息剛發出去,惠蓉和可兒還沒來得及回復。

  忽然,一條灰色的系統提示,毫無征兆地彈了出來。

  【“你的皮卡丘”邀請“蘭”加入了群聊】

  我的大腦一瞬間徹底死機了。

  我僵硬地抬起頭,看著正靠在客廳牆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的馮慧蘭。

  她的臉上掛著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幸災樂禍的笑容。

  而我的手機,則在下一秒像瘋了一樣,開始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你的皮卡丘: [撒花.jpg] 歡迎新成員!熱烈歡迎我們家失散多年的四姐正式回歸家庭!大家鼓掌!🎉🎉🎉

  蘭: [墨鏡酷.jpg] 喲,這是什麼淫亂小群?

  一大早就這麼熱鬧?

  我看看群成員,一個我睡過的男人,和兩個睡過我睡過的男人的女人……嘖嘖,這關系可真夠亂的。

  蓉蓉兔: [端莊微笑.jpg] 某人昨晚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不是‘色中餓鬼’嗎?

  怎麼今天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加入我們這個‘賊窩’了?

  是不是昨晚被我們家老公給伺候得食髓知味,舍不得放手了呀?

  蘭: 我這是來視察工作的。

  看看你們兩個平時都是怎麼在家里壓榨我們家林工的。

  他一個大好青年,年紀輕輕的眼窩都發黑了,一看就是被你們兩個小妖精給榨干了。

  你的皮卡丘: 哎喲喲喲!

  聽聽!

  “我們家林工”?叫得可真親熱哦!蓉姐姐!警報!警報!有人要挖牆腳啦!還是個G-CUP的!我們有危險了!

  我: 你們……別鬧了……

  我用顫抖的手發出了這句蒼白無力的抗議,但我的消息就像一滴水掉進了沸騰的油鍋里,瞬間就被她們三個女人那更加瘋狂的“唇槍舌戰”所淹沒。

  蘭: 挖牆腳?

  笑話。

  就你們倆那小身板,加起來夠我一個人打的嗎?

  林鋒這種級別的‘攻城錘’,就應該配我這種級別的‘主戰坦克’。

  你們倆頂多也就是個‘輔助’。

  蓉蓉兔: 坦克?

  我看是‘聯排公廁’吧?

  誰都能上的那種?

  姐姐啊,不是妹妹說你,做女人還是要矜持一點。

  別像個沒見過男人的餓狼一樣,逮著塊肉就往上撲,吃相太難看。

  你的皮卡丘: 就是就是!

  我們家老公可是很挑食的!

  他喜歡我們這種又純又欲的!

  才不喜歡慧蘭姐姐你那種渾身都是肌肉的硬邦邦女金剛呢!

  對吧,老公!

  [@我]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出的一條比一條更露骨的對話,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我放棄了抵抗,抬起頭看著馮慧蘭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拉開門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從里到外都充滿了危險氣息的是非之地。

  從馮慧蘭家到我自己家,不過四十分鍾的車程,但這四十分鍾對我來說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我的手機就放在副駕駛座位上,那個剛剛被“擴編”的四人家庭群,像一個永不停歇的戰場,全程都在瘋狂地向外噴射著“炮火”。

  她們的戰火很快就從對我這個“戰利品”的“所有權”爭奪,蔓延到了各種匪夷所思的領域。

  蘭: @你的皮卡丘 ?話說回來我昨天檢查發現我放在冰箱里好幾桶哈根達斯怎麼就剩個底了?是不是又被你偷吃了?

  你的皮卡丘: 我沒有!我只吃了一小口!肯定是蓉姐姐吃的!

  蓉蓉兔: 我那是掐指一算就知道沒多久老公就得去你那兒,替林鋒吃。

  他一個大男人不好意思吃那麼秀氣的東西,我這是在幫他維持男性尊嚴。

  對吧,老公?

  [@我]

  蘭: @蓉蓉兔 你少來這套。說起來,你去年從我這兒順走的那瓶82年的拉菲,不是還信誓旦旦要賠我一瓶的?什麼時候還給我?

  蓉蓉兔: 什麼拉菲?我不知道啊。我只記得上次在你家拿了瓶味道很像醬油的酸不拉幾的紅酒,我還以為是你家醋過期了呢。

  ……

  她們甚至又開始復盤起了昨晚的電影,最終,是惠蓉的一條消息,終結了這場鬧劇。

  你的皮卡丘: 我還是覺得那個老教父好囉嗦啊!

  蘭: [翻白眼.jpg] 大設計師,你再說下去,我真的要懷疑你設計的品味了。”

  蓉蓉兔: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要我說,我們四個人里,最像教父的,其實是林鋒。[@我]

  我開著車,看到這條消息,差點一腳油門撞到前面的護欄上。

  我: ???

  蓉蓉兔: 你們看啊。

  他平時不聲不響,看起來像個無害的IT宅男。

  但實際上呢?

  他才是我們這個家里真正的“幕後黑手”。

  他動動手指,就能讓我們所有人的“系統”都陷入“癱瘓”。

  他才是那個嘴上說著“我永遠不會插手你們的家族紛爭”,但實際上卻把所有“家族成員”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新一代“教父”。

  你們說對不對?

  你的皮卡抄: 對對對!有道理!老公是那種看起來很佛系,但實際上切開來里面全是黑的!

  蘭: ……有那麼一點點道理。

  我看著她們三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給我安上了一個“腹黑教父”的人設,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三個瘋女人。

  車平穩地駛入自家小區的地下車庫時,那個喧囂了一路的微信群也終於漸漸安靜了下來。世界仿佛恢復了和平。

  我停好車,走出電梯,打開家門。

  本以為迎接我的會是惠蓉和可兒那兩張充滿了揶揄的笑臉

  結果我看到的卻是一個充滿了“世界末日”氣息的詭異場景。

  客廳里一片狼藉。

  可兒,那個總是元氣滿滿的“皮卡丘”,此刻正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在客廳里瘋狂地來回亂竄。

  她的臉上掛著兩行清晰的淚痕,眼睛又紅又腫,但表情卻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混雜著“天塌下來了”的巨大恐慌和“不管了,毀滅吧”的自暴自棄的扭曲表情。

  她一會兒衝到牆邊,手忙腳亂地試圖把她那張印著“墮落天使”的動漫海報撕下來;一會兒又跪在地板上,把她那些“魅魔工坊”的設計圖稿瘋狂地往沙發縫隙里塞。

  而我們家的“總導演”惠蓉,則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她就那麼好整以暇地端著一杯紅茶,優雅地坐在單人沙發上,臉上充滿“看好戲”的惡趣味微笑,靜靜地欣賞著眼前這場由可兒一個人主演的“獨角戲”。

  就在我推開門的瞬間,可兒像一只終於找到了主心骨的受驚的貓,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朝著我猛地撲了過來。

  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用盡全身的力氣瘋狂地搖晃著我。

  “老公!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啊——!”她的語速快得像一架失控的機關槍,“他們要來了!我爸!我媽!他們不知道從哪個山旮旯里的親戚那兒問到了我家的地址!他們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他們明天下午就到!就到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地捶著我的胸口,仿佛我是她所有不幸的根源。

  “我那個爸!你不知道!我家里那些東西,他,他要是看到我牆上那張‘碧藍航线’,他會以為我加入了什麼撒旦的邪教!還有我那些衣服!我那些寶貝!他保准兒把這些全都當成‘傷風敗俗’的‘淫物’,一把火全都給燒了的!連我!他都會連我一起燒了的!”

  她的眼睛里充滿了真實的對於“物理層面”毀滅的恐懼。

  “我們跑路吧!老公!現在就跑!”她抓著我的手,眼神里迸發出一種屬於“末日生存主義者”的狂熱,“我剛才查過了!我們連夜開車去邊境!然後想辦法偷渡去越南,再去墨西哥!到了那邊就安全了!到時候我們就在那邊開個小店賣墨西哥雞肉卷!你覺得怎麼樣?!”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懷里這個已經徹底陷入“被迫害妄想症”,語無倫次的我們家的小可愛。

  我又轉過頭,看了一眼正坐在沙發上,因為憋笑而導致肩膀在一抖一抖的我們家的女導演。

  我的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個家,遲早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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