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不到啊
而在另一邊,距離天斗城藍霸學院千米之外的一座座延綿大山之上,萬米高空的雲層之巔,一道令世間所有黯然失色的絕美身影,也是剛才獨孤雁所感受到的氣息所在,靜立虛空。
她身穿一件墨藍底色緊身衣,胸前散發尊貴氣息的金色龍形圖案,在陽光下緩緩流轉,熠熠生輝,雙腿包裹著的令人食指大動似有星軌流轉的黑色大腿自然並攏,玉足微微繃直,整個人如同一座女神雕像,俯瞰世間萬物。
她正是維珂蘭,此時穿上了那身天龍人制服。
一雙熔金般的眼睛,那里仿佛蘊藏著太陽的溫度,但卻十分冰冷的注視著相隔千里外藍霸學院的方向,哪怕距離遙遠的超乎想象,對她而言,此時此刻那里發生的一切看的都一清二楚。
“……”
在看到唐三一副強忍淚水,泫然欲泣的狼狽模樣時,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笑意。
她那堪稱鐵石心腸的內心,居然涌起了一絲快感,那是一種愉悅,是她征服億萬星河,踏碎無數文明,殺戮那些奇跡般的英雄所不能帶來的。
而此刻她居然在這個弱小的,令人感到發指的渺小生物上體會到,一種名為復仇的愉悅。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父親的愛戴呢?父親對我的獎勵。’
“呵呵。”一聲飽含愛意,極輕極輕的淺笑,從她完美的唇瓣飄出,聲音如冰泉擊石,清脆悅耳。
再仔細欣賞完唐三模樣後,那雙眼睛緩緩移動,落到了獨孤雁身上。
就是現在,那一頭淡紫短發的女孩,正仰著臉直勾勾望向她所在方位,她眼里那種情緒,維珂蘭可太懂了,曾經有過一段時間,在對父親無禮後,為了獲得父親的原諒,她曾自我流放過一段時間,這段日子也沒閒著,一直在征服其他宇宙、世界,打算將其打包一並送給父親,希望他原諒自己。
而在征服的過程中,也確實遇到過一些有趣的敵人,那些人看到自己的眼神,和此時的獨孤雁一模一樣,有時甚至因為當面見到自己,那種復雜的表情,愛與恨,渴求與厭棄並存的眼神,確實挺讓她印象深刻。
‘也由此確認,其天生就是侍奉,我主,我父的存在。’
‘不過……’她的視线微微偏移,猶如喜怒無常的世界之志,降臨在獨孤博的身上。
“那個綠色的賤種。”
她喃喃自語,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
來時路上的間隙,她曾翻閱過所有仆從腦內的記憶,仔細品味的同時也叫她怒火滔天,翻閱小舞的記憶也自然看到了那日獨孤博帶走唐三,自己尊貴、偉大、崇高的慈父被如何的冒犯……
而那個該死的賤種!就是必然會成為侍奉主人的奴仆,獨孤雁的血親……
“如此滔天之罪,該如何懲罰呢?”
維珂蘭歪了歪頭,一頭金發隨著這個動作如銀河傾斜,她的雙目微微眯起,眼底深處,像有毀滅銀河的風暴在醞釀。
隨著她緩緩吐出這幾字,下方天穹也像是蒙上了一層陰影,萬里無雲的晴空,居然毫無征兆暗了下來,陽光遮蔽,空氣凝滯,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籠罩方圓百里。
山川林野間的魂獸瑟瑟發抖,匍匐在地。
仿佛這一方天地,都被這位可怕的存在無意識間流出的情緒,嚇到。
……
依舊是藍霸學院門口。
唐三還沉浸在悲傷之中。
‘小舞……’他在心中無聲的呼喚,千言萬語堵在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問小舞,這段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想道歉,明明說好要保護好她,結果卻沒有做到,想說自己當時不該被獨孤博帶走,拼死一搏也要留下,也許她就不會一個人面對那樣豬狗不如的畜生……
他想道歉,為自己的無能道歉。
他想說,小舞,我一定會殺了陸塵,一定會。
“小舞,對……”
就在他張口,對不起三個字即將說出來時,好像提前策劃好的一樣,一道讓本就情緒不太穩定的唐三感到無比煩悶的聲音打斷了他。
“小三!!小三!!你真的回來了啊啊啊!!”
那個聲音滿含喜悅之情,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從藍霸學院的方向傳來,瞬間打破了這里凝滯的氣氛。
“唉~”唐三很久沒有聽到這個聲音了,但依舊能清晰的辨認出這是奧斯卡的聲音。
轉過頭,循聲望去。
弗蘭德也推了一下眼鏡,同一時間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獨孤博則是雙臂抱胸,陰鷙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淡淡撇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對這些小輩的重逢不感什麼興趣。
此時,只有獨孤雁沒有什麼動作。
她還是站在原地,一雙綠色的杏眸死死盯著小舞的背影。
而那道纖細的粉色身影,只是留給她一道窈窕的背影,她的目光在小舞身上流連,心里愈發的渴望,但越是渴望,那種抓心撓肝所帶來的癢,就越是讓她急躁。
‘是什麼?到底是什麼?’
她在心中瘋狂呐喊,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紅暈,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好像是催促,她的身體開始出現最原始的悸動,那對被藍色衣料緊緊包裹的玉乳,隨著呼吸起伏,乳肉在深V領口的邊緣若隱若現,勾勒誘人弧线。
雙腿不自禁並攏,又緩緩分開,那深處一陣陣的燥熱,叫她忍不住輕蹭幾下。
就連靈魂也開始漸漸干涸起來。
就在這時,仿佛是不耐煩,小舞終於動了。
那張傾國傾城面容的臉,在陽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眉如遠山,目如秋水,她的動作很慢,像是故意在展示給誰看。
當她的臉完全轉過來,那雙清澈靈動的粉眸與獨孤雁的綠眸相對的瞬間——
小舞的眼睛斜了斜,那一眼極其隱晦,若不是獨孤雁一直死死盯著,根本無從察覺,那眼神中帶著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嫌厭,有憤怒,好像在說:你也逃不掉。
“額!”
獨孤雁渾身一僵,一個趔趄向後一退,她早已不是不諳世事的少女,史萊克眾人在西爾維斯大斗魂場使用諸葛神弩擊殺凶神戰隊,第一次見血,以博成長,她身為獨孤博毒斗羅的孫女,身上也有著一份屬於自己的責任,所以殺人見血這種事情也早就做過了。
但現在,在被小舞瞪了一眼之後,像是被箭射中一般,一股寒意直鑽天靈蓋,將剛剛體內那股燥熱澆滅大半。
她的瞳孔驟縮,紅潤嘴唇微抿,而小舞也在瞪了她一眼之後,將臉完全轉過去,重新面對唐三等人。
‘這個女人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拿眼睛斜楞我?!’
也許是覺得自己剛剛表現有些丟人,獨孤雁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無名怒火,白皙臉頰漲得通紅。
她做了個深呼吸,胸口那對被藍色衣料緊緊包裹的玉乳隨著呼吸上下顛動,乳肉在深V領口邊緣晃動,泛起誘人乳波。
‘不行,待會我要想辦法和她單獨相處,問明白那股氣息到底怎麼回事?’
“噠噠噠~”
就在這時,地面震顫,弗蘭德等人一齊向著聲音傳來,藍霸學院的方向看去。
只見烏泱泱的一群人,從藍霸學院那扇古朴的大門里鑽出。
為首的,是史萊克的一群人,趙無極、邵鑫,以及史萊克的學生,戴沐白、奧斯卡,他們在看到唐三後,皆面帶笑容朝著這邊走來。
戴沐白依舊白色勁裝,金發披散,臉上少了分往昔的狂放,多了幾分沉重與疲憊。
奧斯卡快步走在最前頭,那張總是掛著不正經笑容的臉上,此時全是關切,他是第一個衝出來的。
而在他們身後,另有兩個熟悉的身影。
寧榮榮和朱竹清。
寧榮榮還是那一套淡綠長裙,栗色長發柔順披散,琉璃般的眼眸,熠熠生輝,只是那張精致的臉蛋上,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疏離。
她站在人群邊緣,雙手攥在身後,裙擺下白絲包裹的纖細小腿,交疊向前,不快不慢,叫人感覺她是一只充滿心事的小精靈。
兩位中最惹眼的還是朱竹清。
她身穿一件緊身黑色皮衣,皮衣的材質在陽光下泛著啞光,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緊緊包裹,凸顯火辣。
上身是深V設計,幾近開到肚臍,將那對在眾女中堪稱最巨、飽滿,挺翹如熟透蜜桃的雪乳,暴露大半,乳肉邊緣被勒出飽滿弧线,深不見底的乳溝在陽光下泛著誘人光澤。
腰部是鏤空設計,將她不盈一握,無一絲贅肉的小腹完美展現。
下身是極短的熱褲,將她渾圓挺翹的臀部和修長筆直的雙腿完全裸露。
腿上是一雙帶有細密網紋的不透光黑色連褲絲襪,在腳踝處各鑲有一顆幽藍寶石,腳下是一雙黑色高跟,鞋跟極高,將腿部的线條襯托的更加修長。
如此火辣性感的尤物,與史萊克一行人出來的還有藍霸學院本院的學生,自然引的那些氣血方剛的少年連連側目。
對此朱竹清好像看不見一樣,於她而言,自己的身體,靈魂,一切,都是主人的資產,她這麼做也自然是在彰顯主人的富有,畢竟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另一方面,她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這麼穿了,至今陸塵向她透露自己xp的那句話,她仍猶記在心,所以這也成為了她的一種日常著裝。
再改換的話,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但遠在另一邊的寧榮榮,看見朱竹清如此招搖,卻是氣不打一處來。
“……賤貨!”
這兩個無比粗鄙的字眼,從她那張紅嫩的檀口里吐出,朱竹清有自己的一套彰顯主人權威的法子,但顯然寧榮榮不怎麼認可,反而覺得朱竹清這麼做有損主人威嚴。
“……”朱竹清的耳力遠比寧榮榮好使,她所言自然是清晰無比傳入朱竹清耳中,但她並不在乎。
而是靜靜的走在人群中,那張臉沒有任何表情,但掃過唐三時,那雙貓瞳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消失無蹤。
……
“呵!”
也就在這些人出現的同時——
獨孤雁猛然驚覺,那股之前感知到的遠在天邊的尊貴氣息,居然咻的一下,出現在了他面前的這片人群之中。
那感覺,就像是瞬間從遙不可及的天際,來到觸手可及的距離。
她的心髒一緊,呼吸一窒。
隨著人群越來越近,那股氣息,或者說氣息的擁有者也愈發靠近。
刹那間,獨孤雁仿佛感到有一位無形的至高存在,藏匿在這人群之中,冷冷注視著她。
“嗚……”
她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雙腿居然開始發軟,膝蓋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竟然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想要跪下去的衝動。
這個感覺太強烈,仿佛來自靈魂深處,刻印在基因之中,對那位存在的本能臣服。
但也就在這一想法出現的同時——
另一種更為古老原始的情感,在她心底翻涌而出。
是憤怒!
是悔恨!
是對自己產生這種跪拜念頭的強烈唾棄。
‘我怎麼可以,產生這種想法?’這個念頭在獨孤艷心里發出強烈的尖嘯,讓她感覺既困惑又痛苦。
‘我、我好像找到了回家的路,但這條路…並不通往家的方向。’她如此想著,憑借著那種感覺帶來的余韻,如此總結道。
另一邊人群已到近前,奧斯卡最先衝上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唐三面前,抓住他的雙肩,上下打量。
“小三,真的是小三!哈哈,好久不見,你沒事吧?”
唐三被他搖的身體晃了晃,臉上的悲傷也被這股熱情衝散了幾分,掛上了一副苦笑,心中無比的酸澀。
‘為什麼和我如此接觸的是你,不是小舞呢?’
他搖了搖頭。
“我沒事。”
說完,目光不自覺朝著小舞的方向督去。
然而,隨著藍霸學院的學生姍姍來遲,烏泱泱人群將這里堵得嚴嚴實實,小舞那道纖細的粉色身影,也被幾個身穿藍霸學院校服的學生擋住。
“……”唐三心里一緊,身體不自禁斜了斜,想要越過那些礙眼的存在,重新捕捉小舞的蹤跡。
可那幾個學生就像是故意似的,左搖右晃,遮擋著他的視线。
唐三的耐性逐漸被磨平,眉頭微微蹙起,那股焦躁的情緒再次在胸腔中翻涌。
“咳咳!”
這時,一聲刻意壓低的咳嗽聲響起。
戴沐白自人群中走出,英俊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快步來到唐三面前,先是用余光督了眼獨孤博,見老家伙只是雙臂抱胸,沉著臉,對眼前的熱鬧並不關心,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然後才將目光移到唐三身上。
“歡迎回來,小三。”
他的聲音平穩,柔和且具有親和力,但唐三隱隱感覺到這其中夾雜著一絲客套的疏離,和他記憶中那個豪放不羈的戴沐白判若兩人。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
他不由得如此想到,但還是點了點頭。
“嗯。”
他總感覺奇怪,面前的兩人,明明和印象中一模一樣,但好像變得更成熟了。
更准確點說,是他們的情緒有些低落,這種低落被微笑的假面隱藏的很好,但那種消沉的氣質不是靠刻意的隱瞞就能藏得住的。
‘是因為玉小剛?’
唐三閃過這個念頭,很快將它壓下。
而另一頭的弗蘭德則是緩緩走到趙無極身邊,眼睛微微眯起,聲音壓的很低,帶著一絲不悅。
“無極,孩子們沒功課嗎?怎麼全都跑出來了?”
趙無極原本還想湊到唐三身邊插科打諢,畢竟唐三回來他是真的很高興,領教過唐昊鐵拳的他,在唐三被獨孤博帶走時,別提多慌張了,唐三在冰火兩儀眼的日子里,趙無極總能感覺到有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自己的頭頂,如果唐三真出什麼事,那護‘主’不利的他絕對是唐昊第一個開刀對象。
現在唐三完完整整的回來,他可以說是這群人中唯一一個真心高興的。
而聽到弗蘭德的話,趙無極腳步一頓,撓了撓頭,那張粗獷的臉上擠出一個尷尬的笑。
“不到啊,是二龍院長說今天是個好兆頭,讓大家都往校門口跑,我還一頭霧水呢,原來是小三回來了啊,哈哈哈!”
弗蘭德聽到是柳二龍的命令,第一反應是高興。
‘二龍出來了?’
這些日子,柳二龍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誰也不見,全權由小舞、朱竹清兩人照顧柳二龍的日常起居,弗蘭德多次想要探望,都被小舞借柳二龍之口拒之門外。
現在她居然出來了。
這確實是好消息。
但馬上,弗蘭德皺起眉頭,心里全是疑惑。
‘但,二龍為什麼要讓大家都過來呢?她是怎麼知道小三今天回來?’
弗蘭德看著如此陣仗,先入為主的認為,柳二龍是為了歡迎唐三,所以才大費周章讓大家跑到門口迎接,可是……
兩人關系真有這麼好?唐三來到藍霸學院才多久就被獨孤博帶走了,這期間發生了那麼多事,小剛也變成那副模樣……
“你是誰!放開小舞!”
也正在弗蘭德琢磨時,一聲尖銳的喊叫,如同驚雷在人群中炸開。
正是唐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