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女市長迷途沉淪:權斗

第21章 破事

  破事是肖建海的。

  仿佛是前輩子的克星一般,肖建海遇上楊秀峰後仕途上雖沒有受到多少挫折,但工作上卻一直就不順。

  在他看來,市委沒有能夠將南方市掌控在手里就是不順。

  一把手不能做重大決策,而要按照市政府那邊做到規劃進行工作,那算什麼事?

  可在南方市里偏偏就是事實。

  經濟建設工作的規劃,早先在肖建海到來之前就做好了,如今似乎就剩下執行。

  如此一來給肖建海活動的余地幾乎沒有。

  人事問題上,不說周滔和騰雲兩人對他的陽奉陰違,下面的處級以下干部的晉升,大多數超過不考評里來走,考評結果的高低,預示著晉升的可能與否。

  這一,市委還有多少空間來運作?

  甚至包括平時的經費開支,市政府那邊提出要將各項開支的支出細項,公示出來,包括接待和用車。

  雖說這樣的事才是提倡,也就經開區和溪回縣在操作,但這樣一來,下面的人社會輿論對市委要有怎麼樣的要求?

  小金庫肖建海知道趙弘坤給他准備有,但到南方市後,那個小金庫出多入少,能夠經得起多久折騰?

  之前,不但有一些商家會給那個帳號里捐資,下面一些干部也會直接匯錢進去,特別是項目老板。

  如今,好在在高等級公路項目上,肖建海一來就大刀闊斧地猛砍一陣,積累的資金還可花銷一陣,但在市委賬上報銷的費用會越來越少。

  其他領導代簽經手動,更多的人在數額稍大後,就找理由來推脫。

  大家都怕那個賬目公示,一旦公示出來,找什麼樣的理由才能將那些消費掩蓋下來而不給人以論?

  幾乎沒有可能,誰都怕將主要的責任擔下來。

  今後萬一走向賬目公示,媒體肯定會以此來挖掘新聞,每一筆賬,或許都將是媒體關注的。

  一旦給關注了,省里領導也下不了面子,倒霉的自然就是自己。

  如今,對肖建海說來那小金庫是一潭沒有添加的死水,一直在外放著,具體數據是多少天沒有去過問,但卻知道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干涸。

  維持不下去後,這個市委書記還有什麼用?

  但對於目前的南方市說來,他也不能站出來對楊秀峰要做的這些事指手劃腳地指責。

  就算要反對,也只能找一些不痛不癢的理由來強調客觀原因、歷史原因等,但楊秀峰每一稍微動作大的內容,都會先進行試點。

  經開區和溪回縣總是踴躍地站起來作為試點。

  經開區目前對經費開支的公示已經做了一個月,事先也沒有大量的宣傳,只是在市里開會提出,經開區同意試點,在經開區的領導層里進行思想統一。

  開支是否合理,也都沒有做出明確的規范,但每一項開支在一周結束後會公示出來。

  當然,公示時會做簡要的用途說明,對於看賬單的人是不是接受,是不是有懷疑,經開區的領導都不做解說。

  比如吃飯,花多少錢,酒、菜、煙等各多少,甚至,服務人員的費用是多少也都會公示出來,不公示的賬目也就不能夠進行結算。

  第一周在經開區里大家稀奇,看到接待用餐上上了好煙,有休閒活動,就有人議論,也有人到具體負責的人那里問。

  結果,解釋說接待的對方是華興天下集團從總部過來的客人,吃飯之後還安排了休閒活動。

  作為經濟往來的業務,這樣的接待下面的人也表示理解,對公示出來這麼接待,是不是超標,接待對象是誰,下面的人看來後也不多以論。

  而經開區里的人頭獎勵和基本工資,也都和各自的工作情況一起進行公示,如此一來,對工作少為落後的人,刺激可不小。

  錢少拿本來就郁悶了,還要在大家面前丟臉,那可受不了。

  本來想這樣的事情怎麼能公示出來?

  可領導們連吃飯、喝酒、休閒都公示出來,輪到自己總不能特殊了。

  一個月後,反而對這樣的事適應了。

  也覺得要這樣來做,對大家才是公平的。

  當然,經開區之外的人,也會到經開區里去看他們的公示欄。

  看著經開區里干部職工的收入,都眼紅不已。

  可經開區的工作緊張度和創下的利益也遠比其他單位的要高。

  溪回縣在這一工作上的步子顯得謹慎些,在縣里也是先在折坳鎮做試點,之後在推廣。

  其實,在推廣之前也就是給領導們一個警戒與約束,心里上有足夠的准備。

  讓大家意識到,今後都要這樣操作,那對自己在工作上花錢該怎麼樣來運作,心里現有一個明確的認識,就算這一准備和試點的時間再唱一些,也是規范了經費使用的進展過程。

  而人們在心里上也會慢慢地適應這樣的公示,今後真要進行這樣的工作落實,阻力會少很多。

  肖建海也看到這樣的趨勢,心里煩惱莫名。

  當真要進行公示欄,今後到省里去,要接待領導或給領導送上門,怎麼分解這些賬單?

  在省里,與領導吃飯都是在高檔之地,一晚的消費肯定會過萬。

  細列出項目來,自己這市委書記還不早給踢下來了?

  再說,與省領導吃飯,吃出這樣的動靜來,省領導哪敢在跟你在一起?

  那是政治愚昧了。

  用其他開支來轉移這種經費,也會給人看出種種名堂,追問起來同樣會給媒體責難。

  當然,還有另一途徑,那就是將這些開支轉嫁給一些企業或下屬單位。

  單價都進行公示賬目,他們也就不敢做這樣的事情,而南方市之外的朋友或企業等,雖說可以幫買一兩次單,但同樣要有其他方面的匯報才能做這樣的事。

  肖建海在南方市里還有多少話語權,又能夠有多少的機會讓人代為買單?

  楊秀峰則不同,到省城去,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熱情邀請去吃飯,接下來其他節目的安排。

  甚至,楊秀峰消費之後,一個電話就會有人熱情地過來買單,還會對他表示感謝,是楊秀峰給他們臉面與機會。

  南方市如今的經濟發展做起這樣的勢頭後,想進入南方市來找機會的商家就多起來,而是里對這些也就有了篩選的余地。

  這些事情,楊秀峰會落下很多的人情,這樣的人情用起來組可讓他在南方市之外瀟灑自在。

  肖建海能夠看到未來的趨勢,只是這樣的事情就算拿到省里領導面前卻,也說不出多少堂皇的理由來攔阻。

  南方市本來就是一個改革開放的領域,試點的工作越多,對省里自然是更有利。

  政府或部門對所有費用進行公開,從政治上說對柳省的領導也是有一種資本的積累,省里主要領導也樂意見到這些的。

  就算省里其他領導對此不屑,卻無法形成真正的效用。

  郁悶之後,肖建海習慣到半坡亭去。

  在那里,基本上不用他擔心什麼開支問題,不僅是一條龍服務,而老板月雯對他一直都是放任的態度。

  當然,肖建海也能夠體會到自己和月雯之間的生冷在加重,自從那次將她帶到省里見省領導之後,再回市里雖說肖建海覺得自己已經將這一事給彌合了,但又覺得月雯從那時起,對他這個市委書記的身價已經有了另一種態度。

  一種輕視的態度。

  雖說,到半坡亭後見到她將她拉到房間里,要脫她衣服,要弄她,月雯也不會怎麼抗拒,但那種事的過程中,月雯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些熱情與配合。

  木然地由著他在她里面進出而後完結,冷然地將他丟在房間里之後離開。

  半坡亭里的女服務員,如今對肖建海這個客人倒是沒有什麼大的差別,他要是看上哪一個女子,也還是能夠如願地將她壓在身下。

  這讓肖建海每一次走進半坡亭之前,還是由著不錯的期待。

  只是,在到半坡亭里後,想到月雯的事情,心里那中有刺的感覺會慢慢變得強烈。

  這種感覺和讓他在喝茶、喝酒和吃菜之時,有中梗在喉的難受感。

  每當有這樣的感覺後,就會找到月雯,要在她身上發泄出來,只是,真的進到她里面後,那種失敗的感覺越加夸大,覺得這個女人對自己的輕視在每一次這樣的發泄中更增進一分,那種冷然也強一分。

  只是,自己怎麼樣改變這樣的狀況?

  甚至,這樣的事情連趙弘坤都無法和他溝通,無法得到他的建議。

  之前,不止一次地將女人帶到省里,之後陪領導,再接回來,以後會不會保持那種關系,都不會放在心上。

  但半坡亭的月雯卻有不同了,半坡亭幾乎成為肖建海的一個躲避風浪、修養傷痛之所,除了半坡亭,在南方市里頭還能到哪里去?

  但偏偏這樣的一個地方,給他避風的感覺淡化了,而給他刺痛和不安感變強了。

  幾次都想甩手而去,不用手月雯這樣的態度和臉色,可能發生確實沒有他的去處。

  也不是找不到其他女人,但要找其他女人又能夠給對方什麼?

  沒有了半坡亭,自己的吃喝都得從小金庫里支用,那得多花多少錢?

  月雯的冷漠在肖建海看來,覺得起因及時那次到省里,是不是她見過領導之後,對自己就看不上眼了?

  但那次,自己的代價也不小,在省城那邊一套房子,可是幾十萬的。

  她一個老女人一次得到這麼多的收益,還有什麼想不通?

  有時候,肖建海覺得自己那次答應了房子,之後兌現得太快,就像買東西,還價太爽利了會讓賣**得可以多賺點。

  當時,要是先將房子的事掛在那里,其他的一些手續不忙著去辦,情況會是怎麼樣的?

  當然,就算後悔,對肖建海說來也不會表露在外。

  有時候肖建海在想,自己如今在半坡亭里,是不是想魯迅筆下的穿長袍站著喝酒的那個人?

  自己目前都是在蹭酒喝,半個銅子都不會出,可自己還是付出了自己在南方市的無形資本——市委書記的架子和人氣。

  到南方市之後,由於自己在半坡亭里落腳,使得半坡亭的生意再次興旺起來,雖說不能達到以前那種盛景,總算在南方市里還是居於第一的。

  這都是自己的功勞,要不是這樣,那個冷漠而勢利的女人,還會這樣人有自己留在這里?

  肖建海甚至覺得自己將月雯都看透了,看出她的心里那些盤算。

  在南方市里,越來越弱勢,肖建海面對這樣的現狀,唯有多走半坡亭這里來,喝酒和弄女人。

  這兩件事讓他會忘記一些事情,也會暫時得到一些滿足。

  趙貴名如今退下來,沒有給完全擼掉,而是放在市政協里,副職。

  這樣的副職和錢維揚那種沒有什麼區別。

  趙貴名知道自己的事情,收錢賣權的事情自己沒少做,吐出大部分又花了一些所剩無幾。

  而權勢給剝掉之後,才回想自己的錯,終究還是因為自己選了站肖建海的陣營所致,當然,那次塌方自己處理是不是不當,不過是楊秀峰發難的借口。

  救人的快慢,匯報的快慢真的會對結果有多大的不同?

  趙貴名一直都覺得不是這樣,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在南方鎮市,不肯配合楊秀峰在市里的工作,站在肖建海陣營里。

  楊秀峰要將自己擠走,找這樣的借口很合適而已。

  真正退下來,趙貴名還是有些不舍,只是不舍之後又覺得這樣也不錯。一身輕松,就算如今他天天找肖建海書記,市里的人也不會說什麼吧。

  這天得知肖建海到半坡亭去喝酒,趙貴名也就追過去,肖建海在半坡亭里會在哪一包間,肖建海與半坡亭老板月雯的事情,他也都知道內情的。

  推開包間門,見肖建海一個人在里面,趙貴名笑著說,“書記,一個人喝酒少了點滋味,我來陪你喝。”如今,肖建海見趙貴名心里也是煩,只是,臉上去不能有太多的表示。

  說,“今天不忙?”

  “我忙什麼?能夠過來陪書記,也是工作嘛。”趙貴名說著坐下來,自己將碗筷酒杯拿了放在肖建海對面。

  舉杯與肖建海碰,肖建海淡淡地笑,將自己的姿態做出來。

  不能和趙貴名對計較,今後自己的行蹤在隱秘些就是了。

  之前的政治同盟,如今倒下來自己也不能太過分,要不說出去對自己是非常不利的。

  趙貴名不會不說吧,現在他患有失眠顧忌?

  過了省里那一關後,真沒有多少顧忌了。

  不一會,兩人的酒意也都重起來,說話反而有些投機了。

  肖建海想到什麼,叫人將月雯找來。

  月雯知道兩人在一起喝酒吃飯,拖了一會,終還是過去看一看。

  肖建海本來就等得煩了,見月雯到來後臉還冷著,心里受不了,說,“老板的架勢如今是更加足了。”

  “不敢,書記的威望下,我們小老百姓敢有什麼架子?”月雯冷聲說。

  肖建海目前還有多少威望?

  純粹是在揭疤,當著趙貴名在,肖建海也不好說什麼。

  等月雯走過來給兩人倒酒,肖建海手拉住月雯的手臂,要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之前這樣的事情,月雯也曾多次在趙貴名面前做過,肖建海自然不以為然。

  “放手,你當你是誰?”月雯甩手而脫,站退一步。

  “怎麼了,今天?”肖建海臉上的怒色已起,怒視著月雯。

  “還能怎麼了,你在半坡亭里欠下的賬單,每次都保存著,什麼時候結算了,再做大爺吧。”月雯說得冷,見肖建海的臉色變得青紫起來,轉身要走,說,“不侍候。”

  “站住!”肖建海幾乎咆哮起來,月雯卻當沒聽到似的走了,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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