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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三月 子歸無言 8614字 2025-07-07 17:47

  “陳…陳嫵姐姐!”察覺到自己的丑態,我不由面露驚慌,伸手按住了陳嫵的皓腕,那白皙的有些刺眼的肌膚,在我眼前就仿佛被水晶冰雪掩藏的世界,夢幻多彩。

  陳嫵眼眸流轉,一絲趣意縈繞在眼中,她頓了頓,修長的食指隔著有些被打濕的褲子在我的肉杵上打著圈,“在逐漸變大”仿佛逗弄一樣,女人蔥白細嫩的手指按在了一個系帶一樣的地方,手指上下推動著,上移一下指腹就按在了冠狀溝處,下移就拉扯著包皮上下推送。

  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褲襠鼓起一個越來越大的小山包,眼睛不由地睜大,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陳嫵的體香飄入我的鼻中,是那種好聞的蘭花味的,和媽媽的味道有所不同,清冷誘人的同時又夾帶著一絲誘惑。

  “陳嫵姐姐……”我扭頭看向女人,卻見陳嫵也閃著亮晶晶的美眸看向我,眼中是說不出的清冷與得意,隱隱還帶著一絲挑逗。

  陳嫵輕啟朱唇,呵氣如蘭道,“叫媽媽……”

  “嗚嗯……”

  隨著女人的話落,我仰頭吻上了女人的紅唇,一聲微不可查的嚶嚀,帶著淡淡的誘惑響在浴室中。

  陳嫵被吻的身子向後微微一仰,卻轉而更加主動火熱的欺身而上,她的紅唇薄薄的帶著絲絲縷縷的涼意,卻甜的很。

  讓我忍不住伸出舌頭在女人紅唇上掃著。

  “陳嫵媽媽”我在空暇中說出了這個讓人禁忌的稱呼,陳嫵的紅唇被我含在嘴里吮吸,像個小巧甜美的櫻桃,那往日吐出清冷字音的嘴此時卻蘊含著想象不到的甜美。

  “咯咯”逗趣又誘人的鼻音在美人雪白的喉嚨里醞釀,陳嫵並沒有被動受吻,反而伸手扶住了我的頭,誘人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吐出靈動的紅舌去挑逗我的牙齒。

  我想要伸舌去追逐,陳嫵卻反而退了回去,幾番追逐打鬧,最終在我摸上了女人的乳房後才追上了。

  束縛在雪紡衫上的渾圓乳房被我握住,陳嫵那原本打趣的桃花眸子瞬間泛上羞意,不在鎮靜,略有些羞惱地抓住了我的手腕,阻止我的揉捏。

  手掌被陳嫵抓住,看著女人略有些生氣的眼眸,我知道自己越界了,無辜地朝女人眨眨眼,收起了胡亂揉捏的動作,卻還是將陳嫵的一團玉兔攏在手心。

  “嗯呐……”陳嫵閉上清冷的桃花眸,那只挑逗我肉棒的手也開始抓住套弄我吻的更加深入,隱隱有反客為主的念頭,陳嫵的舌頭和她人一樣清冷,接觸間有種淡淡的溫涼感覺,可口腔卻是溫熱的。

  每次抓到陳嫵的小舌頭時,女人又能立刻地逃離,仿佛大草原上被追逐的梅花鹿。

  肉棒在陳嫵那松緊得當的套弄中伈出一股股透明的前列腺液,不知什麼時候,我已經將女人摟入了懷中。

  陳嫵被我擁的高高坐起,那明媚的紅唇上仿佛塗抹了一層晶瑩的唇膏,女人得意地笑道,“好了小家伙,要懂得適可而止”

  我埋頭在她挺的雪白雙峰間嗅了嗅,直到一股清冷幽憐的蘭香侵入鼻孔才松開,苦著臉道。“好難受……”

  “你不會自己解決”陳嫵捋了捋耳間的秀發,仰起嬌媚多姿的脖頸,甜甜笑道。

  我見扮可憐沒用,不由地再次使用撒嬌利器,抱著陳嫵在她胸前滾呀滾,喊了好幾聲媽媽才哄的女人願意伸手解決。

  陳嫵的手比媽媽還要嬌嫩,像是一團初春的冰雪,純淨的沒有絲毫瑕疵,如果說媽媽是人間絕色的話,陳嫵的美更像是天上的,她生性驕傲,高高在上的。

  可此刻卻願意把手伸入男人的褲襠里,做那種事。

  我嫌褲子礙事,直接將下身脫的光溜溜的,挺著個黑發紅身的怒龍在陳嫵眼前晃了晃。

  陳嫵抬眸看我,眼中說不出的嗔怪意味,倒也落落大方地抓住我那玩意上下套弄著,黑發垂在女人的雙肩上像是一座晃蕩的秋千,秀發搖晃間摻雜著一絲莫名的水珠。

  陳嫵輕啟唇瓣,往日清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羞惱,“現在不怕媽媽知道啦?”

  我咬牙堅持著,聽到陳嫵羞惱的話語,又看到紅黑相間的怒龍在女人白皙的小手進進出出,不由大感暢然,那光滑細膩的肉掌輕輕復住龜頭,在五根手指的中心感受到了異樣的包裹感。

  太過刺激的我沒在再意陳嫵話里的嘲諷,伸手向陳嫵的臉蛋摸去,我嘶啞道。

  “陳嫵媽媽也是媽媽”

  陳嫵拍開我的手,低頭看著我不斷顫抖的肉棒,終究一雙手齊齊撫了上來。

  女人一支手包裹著龜頭研磨著那敏感的龜頭,另一只手抓著顫抖的棒身不斷套弄。

  一分鍾後,我終於忍不住松開精關,一股又一股的熱精送往了陳嫵的掌心。

  激射間,陳嫵加快了套弄的速度和力度,龜頭在女人的掌心隱隱有些酸麻。

  “啊……”我呼出去一口氣。

  而陳嫵則默默偏過頭去,那黑夜一般的美麗秀發遮住了俏麗的鵝蛋臉,我俯下身去,抱著女人,臉埋入她的雪峰。

  “好啦,松手吧”陳嫵輕聲道,一雙手藏在身後窸窸窣窣著,似是拿著毛巾擦著。

  “不……媽媽”我撒嬌。

  陳嫵低垂眼眸,笑道“在她的面你又不敢喊”

  “誰說的”我仰頭,“明天聚會的時候我就喊”

  陳嫵驚詫。

  “反正叫媽媽,你們兩個都會轉頭”

  “……”陳嫵嗔了我一眼,“還不起來,今晚要在我家吃飯嗎?”

  母親今天因為一點事,耽擱了,隔了很晚才下班,當她打開房門時,正看到了我在端菜,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我笑笑,正要蹲身脫掉高跟鞋時,卻不由地蹙了蹙眉。

  我看到此景,忙道,“媽,不要動,我來”

  母親的明眸看向我,一只手還撐在玄關上,我擦了擦手,忙跑過來蹲下,幫媽媽摘下了銀色的高跟鞋,那泛著白光的銀色一如媽媽那樣清麗。

  我托著媽媽那薄薄肉絲的小腳,套上棉拖中。

  “應該好的差不多了”母親泯著唇,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我起身順手取下了媽媽手臂間的戴妃包,道“去洗洗手吃飯吧”

  “哼~”母親笑著白了我一眼,穿過我身旁,帶起來一陣香風。

  飯間,媽媽洗了一把手就側身坐到了我身旁,破碎的夕陽照在她的側臉,別有一番動人。

  “燙堡的很不錯呀,熬很久了?”母親捋了一捋秀發,低頭品嘗著勺里湯說道。

  我故做漫不經心,“也就兩個小時吧”說罷我便眼巴巴地盯著後者,企圖從她嘴里再聽到什麼夸獎的話。

  母親放下筷勺,看了我一眼,“看書了沒?”

  “啊?”

  “啊什麼啊,兩個小時足夠刷一遍理綜試卷了”

  母親敲了敲我的頭,“要認真啊”女人明顯憋著笑,卻又故作嚴肅地說道。

  “知道了”我有些灰心喪氣,瞬間感覺碗里的湯也不香了。

  “哼哼~”母親哼了一聲,擼起袖管,露出雪白的手臂,見我情緒不佳,反倒主動給我夾起了個雞腿。

  “現在是爭分奪秒的時機,媽以前高考的時候,連睡覺都在想著考試”

  見我吃起她夾的雞腿,母親才低頭扒了口飯,含糊不清說道,那圓圓的包子臉出現在那樣輕熟風的臉蛋上,顯得格外誘惑。

  “唔,那媽你以前怎麼復習的”我撕了塊雞肉,問道。

  提到這,母親臉上露出感懷的神色,似是在追憶過往,手中的筷子也不自覺地劃撥著什麼。

  “那時候我們都很單純,只想好好讀書,出來以後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高考的時候媽可是連宿舍牆壁都貼滿了便條”說到這里,母親有些得意地刮了我一眼。

  “哪像你們……你們這些小家伙啊,現在就滿腦子的情情愛愛”

  “啊?我哪有啊,我在學校也是冷峻寡言的讀書機器!”

  “噗”母親捂嘴,“真的?”

  “比釘針還真!”我嚴肅地看著媽媽道。

  “好啊~”母親收攏了笑容,漂亮的眼睛轉了轉,然後盯著我的眼睛說道,“那今晚帶上試卷來我的房間里復習”

  我瞪大了眼睛,還能這樣?這是臨時起意?還是提前挖好的坑,母親大人你這樣會失去我的………

  “不要,好不容易迎來周末,我要好好休息”我鼓起勇氣,堅決道。

  學霸就要有學霸的尊嚴,怎可受制於人?

  我搖了搖頭,堅決拒絕了李青雁老師的私人輔導。

  母親故作訝然,“王老師新發的各科學習資料寫完了?”

  “…………”我默然。

  “下周是不是還有場月考?我沒記錯的話…嗯應該是禮拜五”

  “…………”我沉默。

  看著對面母親那故作天真實則狡黠的慧眼。我覺得我今晚和同學約好的雙排可能要失約了。

  想起上次爽約,還被狗子罵,“陳子瀟,我日你個仙人板板,下次還放老子鴿子就不喊你了”

  出於對兄弟友誼的看重,我還是試探著掙扎了一下“可不可以只學兩個小時,我今天卷子已經做了五六張了,今晚我想放空一下腦子”。

  心里暗道,不知道狗子能不能等到後半場。

  李青雁老師笑意淺淺,她放下支起下巴的手,把凳子推近了一點,順便給我加了個雞腿,苦口婆心勸道。

  “小瀟,學如逆水行舟,只要堅持下去,一定會有更大的突破的,媽媽陪你一起學習好不好?”

  看著眼前那巧笑倩兮的女人,我突然想起母親剛才說的話。

  我確信母親是專一認真的人,所以高中時的她真的是滿腦子鑽進書海里,哪怕談戀愛也是到了大學才和老爹談的,所以這也同時確立了她教書育人的理想。

  我只有更努力些才能配的上媽媽,心中這樣想著,我仿佛忘記了之前對狗子的諾言。

  “媽,你放心好了,今晚我肯定好好學習”

  得到滿意答案的母親,忍不住展顏一笑,“好啦媽知道你學習也累,明天就讓你好好休息一天怎麼樣?”母親攏了攏耳邊的秀發,靠近過來說道,那極近的幽香仿佛掩蓋過了彌漫的菜香。

  我扭頭,“媽,你親我一口,我就不累了”

  母親翻了個白眼,“去你的,今晚做三套卷子,沒做完不准上床休息”

  “啊?”我嘴巴張開,頭後仰,一瞬間感覺天都要塌了。

  母親看我一幅快要宕機的模樣,終於忍不住捂嘴輕笑,手背上都沾了些褐色的油脂,過了好一會,她才輕咳嗽一聲,推了推掛機雲游的我。

  “好了,做完卷子有獎勵,你想不想知道?”

  我收攏嘴巴,“不是李青雁同志的吻沒有吸引力”

  母親轉了轉眸子,笑意嫣然,“那好啊,做完我就親你,但你要保證每科正確率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我可是有答案的”

  “媽你這就小看我了,…我這些日子可是有突飛猛進的”

  “是嗎?”母親笑容淺淺。

  一頓飯吃到一半,我就丟下碗筷離開了,一想到能光明正大地親吻媽媽,這飯還吃個啥。

  “唉?不再吃一點?”母親再我身後喊道。

  “媽,趕緊拿出試卷吧,讓你見識一下本學神的真正實力”

  “真的不用再吃點嗎?”

  “不用了!”

  “那好吧……”

  媽媽也沒勸我,看著我戰意盎然的樣子,她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跟著我一起來到了她的書桌前,只見媽媽隨意抽了個藍色的文件夾,里面准備了幾套打印好了的試卷。

  “喏……就是這些,你做吧,不限時間”李青雁老師抱著胳膊,嘴上一直掛著甜甜的微笑,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母親的笑容我的內心開始有些打鼓。

  我冷哼了一聲,強行給自己打了波氣,“虛張聲勢,考試哪有不限時間的,3套卷子,10點半交吧”

  母親抱著胳膊,手里還拿著不知道從哪順來的苹果,聽到我的話,她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隨即便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

  “那十點半交吧,媽媽也不打擾你,我的小學神”說罷優雅的大美人便將只咬了一口的苹果放到我桌前就跑了。

  此時的我氣場全開,巔峰狀態的我VS美母教師李青雁同志。

  我贏,是必然的!!

  前十分鍾,我拿起筆看著上面粗體打印出來的試題,沉著心算,還有點難度,這還是單選題嗎?

  哼哼,這就想難倒我?

  我拿過李青雁同志留下的苹果咬了一口。

  半個小時後,什麼情況?

  這還是填空題?

  不管了先留著,一直以萬變不離其宗為宗旨的我,第一次產生了霧里看花的錯覺感。

  我拿起李青雁同志留下的苹果才發現它已經被我啃的只剩下核桃了。

  一個小時後,什麼?

  苹果居然能吃出核桃來?

  一定是我出現幻覺了,我沮喪地發現自己以往那看破虛妄的真實之眼,現在看啥都感覺是答案,為什麼會這樣?

  李青雁同志你作弊!

  我翻了下另外幾張卷子,不由地呆愣在了原地。

  “這是哪位神仙出的試卷啊”

  我哭喪著看著自己手里那略顯凌亂的答題痕跡,心中咆哮道。

  “這是媽媽當年做的高考試卷哦”母親笑吟吟地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有哈密瓜,苹果,還有櫻桃。

  “先歇息一會吧”母親將盤子推到我面前,自己則已經叼著一串櫻桃吃了起來。

  我扭頭看向母親,面無表情。

  “你拿上個世紀的題來考這個世紀的我?”

  我的內心是無語的,我的心情是崩壞的,我的表情,嗯,我已經沒有表情了。

  “呐,張嘴,我的小學神”母親笑著將嘴邊的另一顆櫻桃撥了遞了過來。

  我瞅了瞅母親珠圓玉潤的手指,紅潤的顏色竟然比櫻桃還小巧誘人,再加上又是母親主動投喂,想了想,我直接啊唔了一聲,把媽媽的櫻桃摘了!

  “也不全是我那個時代的題,而且更多的不還是改編過來的嗎”母親美目看向一邊咀嚼著櫻桃一邊臉上還有不快之色的我,輕聲解釋說道。

  “那也是作弊,高考哪有這樣的啊”我的面子開始掛不住,接受不了自己是真的菜的事實。

  母親嘴角上揚,看我吃完,就又投喂了一個,“怎麼樣,甜嗎?”頗有些古代貴妃戲弄君王的感覺。

  “啊,還行”嘴里的感覺冰冰涼涼的,還有一種甜絲絲的暢快,剛剛略有些郁悶的心情舒緩了很多。

  “媽,你當年高考這麼難的啊”剛剛答題的我感覺到了被時代之劍制裁的感覺,除了一些幾乎確定是本屆高考的試題,其他的難度簡直是煉獄級別的。

  母親接過試卷,從床邊坐了起來,來到了我的座椅身前,輕輕依靠著書桌。

  手指輕輕敲擊著試卷,右腳微微掂起抵在左腿後面,一幅老教師的模樣。

  說實話,自從生病以前,母親是很少給我開小灶的,一個是她工作比較忙,再就是我比較聰明,讓她省心。

  大病一場後的我,明顯也讓母親驚覺發現,自己對孩子的關心還是不夠,沒有注意到他的學習,生活,缺席了太多重要的時刻。

  看著母親低頭思索的樣子,我突然感覺自己所謂生的悶氣其實很幼稚,這只不過是一個母親對孩子正常的關愛而已。

  母親一邊細細看著我答題的試卷,一邊伸展腳踝,仿佛在活動之前扭傷的地方,我看了會兒,便拿過旁邊的轉椅,推至她身前,母親抬眸看了我一眼,泯嘴笑了,也沒有拒絕,順手側坐了過來,轉椅隨著她的角度,轉向了我這邊。

  母親翹著腿,那修長的雙腿仿佛容不下書桌前的空間一樣,只能隨著轉椅倚靠在我這邊。

  母親低頭看著試卷,拿過我手中的鉛筆,塗塗畫畫,“你別呆愣著,接著做試卷啊”

  “啊,哦哦”我忙轉移目光,低頭做著書桌上的卷子。

  母親洗過了澡,換上了寬松休閒的裝扮,白色的T恤刺著一個野兔子啃包菜的圖案,隨著女人胸口的起伏,兔子一跳一跳的像是沒有受到束縛,半袖的設計露出了母親更勝雪的光滑藕臂,手腕清新脫俗,干淨的纖塵不染,只有一只我送給她的銀色手鏈,這個時常出現在我夢中的女人啊,此時就近近地靠在我身側,她伏案的樣子唯美而勾人,隨著女人低頭伏案修改的動作,那靠著我的小腳一顫一顫的,我多想立刻脫掉媽媽的小白鞋,抓住那穿著白皙棉襪的腳好好把玩一番!

  “我下面有什麼東西嗎?”母親清冷中帶著一絲莫名的聲音傳來。

  “啊?”我嚇得立刻抬起了頭。

  “額,媽,你這牛仔褲怎麼褪色了啊”我急中生智,立刻伸手指向媽媽鞋子上方的牛仔褲。

  母親放下交疊在一起的小腿,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淺藍色的牛仔褲,“沒有啊?”

  “啊哈哈,那我應該看錯了,眼花了吧”我饒了饒頭,尷尬笑道。

  母親斜倪了我一眼,放下鉛筆,也不拆穿我的謊言,沒好氣道。“你自己先寫吧,我去換條褲子”

  “唉——,別啊,媽,我挺喜歡你穿這條褲子的,看的特清新脫俗”

  我努力用真誠的眼神看她,並充分表達出了眼神里的欣賞之意,“真的,特別像天上下來的仙女”

  母親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半天,才輕哼一聲,坐了回來,“好好學習,別整天東想西想”

  母親的語氣里難免帶出一絲慍怒,自己好心給兒子補課,兒子卻盯著母親的腿和腳亂瞧,這換哪個母親能受得了?

  也就媽媽溫柔端莊,才不計較這些,可是身為母親嚴厲的特質也被激發了出來,隱秘地威脅了一番。

  我大汗,後面果然不敢亂看,一心寫試卷去了,母親是溫柔,可是未嘗沒有嚴厲的一面,只是更多時候,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不知為什麼,此刻我的心里居然隱隱有一種自卑感,我知道這是面對母親產生的。

  我想要擁有她,可是我卻不知道自己能給她什麼,甚至到現在,我還是庇佑在她的羽翼下。

  面對母親那毫不保留的關心與關愛。

  我的情欲,我的欲望似乎顯得卑微可笑了些。

  到底是缺乏了什麼啊?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在父母的羽翼下長大,即便嘴上說著自己長大了,能保護媽媽,成為媽媽依靠的男人了,可仔細想來,我似乎從來沒有成為母親真正的依靠。

  依稀記得某個下雨天里,我拿著傘狼狽地躲著雨,跑去母親所在的辦公樓想要去接她,站在升旗台前遠遠地就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雨霧中母親的臉龐朦朧又美好。

  我小跑著從灌木叢中穿過去,想要給她一個驚喜時,可腳剛踏出轉角身體卻先僵了僵。

  我的鞋子一路跑來都小心翼翼的,此時卻踩進了一個水窪中,不過我並沒有關注這些。

  母親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襯衫氣質成熟的中年男人,他帶著眼框,朝母親這邊說著什麼,逗得後者咯咯直笑。

  我咽了咽口水,低頭泯著唇,一時只覺得嘴唇干澀。

  那個男人好像很幽默風趣的樣子,談吐間時不時看向母親,眼中滿是笑意。

  我站在角落里,雖然看不到母親的臉,但她應該是笑的吧。

  天上的雨嘩嘩地下,我隱約聽到母親說“你真無聊”的打趣聲。

  我眯了眯眼,不知道是不是雨水打進了眼睛,一陣風刮過,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傘太小了,雨太大了……我的心中忍不住冒出了這個想法。

  母親站在風中,時不時低頭看著手機,那白色的小西裝隱約被風中吹進來的雨打濕了一小片。

  “要不要我送送你?”溫潤儒雅的男聲傳來,即便在雨幕里也顯得溫柔。

  “……”母親笑著看向了前方。

  我沒有聽到母親的回答,或許是我沒注意到,又或者風刮進了耳朵里,只能聽到一片沙沙的聲音。

  看著眼前一儒雅一端莊的倆道身影,靜靜地並肩站在雨幕前,偶爾傳來的談笑聲似乎消融了雨幕內所有的壓抑。

  只有外面的我內心彷徨壓抑,我低著頭,突然看見自己懷里還抱著把黑色的雨傘,我泯著唇,努力去驅散所有的煩躁,鼓起勇氣,向那倆道身影走去。

  這片被雨包裹住的世界,我站在雨幕對面,剛想邁出腳時,突然一倆疾馳的桑塔納開了過來,它擋在了我和對面的人影之間。

  我想要邁出去的腳步再次一頓,因為我聽到對面的男聲說道,“請進吧,我敬愛的女士”

  “謝謝”我聽到母親溫柔典雅的聲音,她這樣說道。

  看著眼前唯美的仿佛現實主義里的畫卷,我想要說些什麼,卻突然發覺自己發不出聲了,一道風刮過,雨水打濕我的褲腳,我呆呆地愣在原地。

  我低頭看著自己濕掉了的褲腳,還有已經進了水的球鞋,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可笑。那邁出去的一腳已經踏進了水窪里了。也無所謂收不收回。

  目光移向手里抱著的黑色雨傘,我突然想到了古語里的兩個典故。

  《莊子.盜跖》中的尾生抱柱。尾生與女子期於梁下,女子不來,水至不去,遂抱梁柱而死。

  另一個則是抱著傘去尋白娘子的許仙,風大雨大,他卻不知用自己懷里的傘遮雨。

  我想我比他們倆強一些。

  再一想,我好像比他們倆更可笑。

  他們都敢向自己喜歡的女人表露心跡,而我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自己喜歡,朝思暮想的人兒,上了別人的車。

  正當我手中的傘快要握不住,要被風刮走時,一道清脆質感的女聲在雨幕對面大聲響起,“你再發什麼呆呢?”

  我呆愣愣地抬起頭,卻見母親頭上頂著件自己脫下的小西裝,蹬蹬地跑了過來。

  雨水打濕了她的西裝外套,靚麗的白色被一層深色侵染,女人的褲腳也濕了,白色的襯衫隱隱露出里面黑色的輪廓。我咽了咽口水。

  母親躲進來後,卻一把搶過我手里的雨傘,女人蹙眉,“怎麼叫你也不聽?”

  我看著自己淋濕了的半個身,又看著母親撐著那把更大的黑色的自動傘將我籠罩,一只手拉著我向辦公樓走去。

  雨幕中的她堅強中卻又帶著一點點懊惱,估計她怎麼也想不通我這個呆子為什麼要在雨里發呆著吧。

  當時記得朋友圈還有QQ空間里盛傳的一句話,“你若盛開,蝴蝶自來”

  我姑且不知道這句話的真實性,因為我也不清楚如果自己變得優秀了,能不能吸引到母親這樣的女人,又或者說成為母親眼中有讓人著迷的男人?

  我很害怕母親知道我對她的感情,所以才想著找個女朋友,找個像極了她的女朋友……

  喜歡一個人,就會開始變得患得患失起來,變得,不再那麼像自己了。

  我會在想假如母親知道我是愛著她的,男孩對自己喜歡的女孩的那種,男人對自己心儀的女人那種,那她會是怎樣的反應?

  我不敢賭,不敢輕易做那種嘗試,母親就像一束光,輕易地闖進了我的內心世界,我卻不敢將心底真實的湖海展現給她。

  她或許對我也只是母對子的愛憐,一個真正揉進自己心骨的憐愛。

  所以在母親那澄澈無比的眼睛面前,我退避了,我甚至不敢表現出一點旖旎的暗戀來,我害怕她會生氣,會冷漠,遠離。

  那種感覺很微妙,仿佛我真的這麼做了,母親真的會狠下心來遠離我,用以保持真正的母子關系。

  就像那些還沒來得及盛開便凋零的花。

  像青少年時期,某個轉身便心動的女孩,那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的你好,以及考試完之後未歸還的橡皮……

  我曾經讀到過這樣一本傳記。

  “我很確定……”

  “人生的光景,常常是在一瞬間,就變得荒蕪了”

  “從前有人朝我的世界里丟進來了一束光,它熾熱又明亮,一度喚醒我生命里孤獨的森林,於是我舉起火把,不畏冷風日夜追尋……”

  “但當我追到”她“,並發現她竭力想掙脫我的臂彎時……”

  “那一刻我如夢初醒……”

  我安靜地做著試卷,晚風微涼,從窗戶間吹過,母親低眉轉動著自己手中的鉛筆,仔仔細細,一步一步地看著我的解題思路。

  “你這……可以換一種更簡便有效的思路”母親看向我,緩緩開口道。

  風吹過了她的臉頰,帶起一倆縷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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