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校園 林音帆女校色色撓癢故事

第2章

  經過李柳涵的一番講解,林音帆大概明白了這所學校的諸般特色,簡而言之,莫過於食宿和教官制度的合並管理。

  一般的高中雖然會視乎情況而設立食宿制,最著名的莫過於國內的衡水中學,為求系統化管理學生的時間,而讓學生在校內滿足一日三餐和住宿需求,使從外地絡繹不絕而來的家長更放心地將子女安放在此。

  另一方面,教官制度卻是這所學校理念新穎的地方,往昔在校老師工作繁忙,需得備課備試,管理教學進度,還得耗費額外心力訓導不良學生,往往分身乏術,無法巨細無遺地管理好學生的每個方面。

  教官制度的問世大大地解決這一難題。

  教學責任和督導責任被分到兩個不同的部門,彼此各司其職卻又相互合作,不時向彼此通報信息,非但令老師的教學壓力大減,也能更好地針對校內少數學生的不良行為,可謂一舉兩得,即便放到整個國內教育界,也算是一奇了。

  李柳涵和林音帆走在一樓的走廊上,沿路上少女左顧右盼,打量著四處的環境裝潢,沉思片刻,問出了她比較在意的問題。

  【我剛剛聽說校方會發放生活費,具體的流程和安排是怎麼樣的? 】

  李柳涵看了她一眼,笑著解釋道:【一般來說,所有同學都會在每月的第一日收到以現金發放的1500塊,不過,若你在學期考試中獲得平均分90以上的高分,就會自動成為額外獎學金的候選人,這時候,只需要獲得兩名首席教官的書面認可,便能把獎學金收進口袋。 】

  【那如何才能得到教官的同意書呢? 】林音帆繼續問道。

  【這由許許多多方面組成,一時間我也說不完,反正你需要積極地表現自己善良穩重的一面,並且減少犯錯的次數,還要考察你的領導力和溝通能力,除此之外,還有人際交往和學習態度等等,總而言之,只要行為良好不犯事,教官多半不會為難你。 】

  聽到這,林音帆不禁嘆了一口氣,成績暫且不談,要取得教官的同意書似乎非常困難,首先,那個岳語蕊多半不會同意,甚至可能還會惡意阻撓,其次,對於如何控制怒氣,她仍是一籌莫展,要是在校內她又控制不住大打出手,那別說得到零花錢,連能不能逃過那女人的魔爪也難說,看來這段日子要難熬了。

  閒話間,她們已經逛遍了學校的每個角落,按照李柳涵的說明,機構大體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置中矗立的教學樓,樓高八層,是學生上課的主要地點,地面一樓配置操場、食堂和便利店,醫療室活動室音樂室圖書館也一應俱全,分別坐落在教學樓的不同樓層,盡可能地滿足學生不同需求。

  剩余的兩部分便是學生宿舍,和教學人員宿舍,各宿舍的一樓分別設有澡堂,也就是說,這里采取東北那種女子混浴的做法,林音帆聽後心里一沉,她可非常抗拒在別人面前裸露身體,但也無可奈何,深深地嘆了口氣後,便跟著李柳涵的腳步繼續走。

  她們來到了教學人員宿舍,乘電梯來到三樓,推開走廊末端的房門。

  這里是李柳涵的辦公室兼睡房,房內的空間和擺設盡顯整潔干淨,地面是和走廊同套的淺綠印花地磚,沒有多余的雜物和灰塵,干淨利落得宛如不曾入住,一張辦公桌置放在房間中後段,依靠牆角的是衣櫃和雜物櫃,一人睡床安穩地卡在角落,上頭的被鋪枕頭整齊地堆疊成四方形,一派井然有序的整潔模樣。

  李柳涵熟練地拉過一張木凳,用手勢指示她坐下,轉身坐在對面的辦公椅上,把教官帽脫下甩了甩利索的黑色馬尾頭發,問道:【聽了我的講解之後,還有什麼問題嗎? 】

  林音帆微微一愣,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反問道:【問題確實有一個,但你能幫我解決嗎? 】

  【說來聽聽? 】李柳涵輕輕一笑。

  【我要舉報那個女人。 】林音帆冷冷地說道。

  李柳涵托著下巴笑道,【舉報當然可以,這所學校教官的權利雖然很大,但仍然有相應的投訴機制,你要投訴什麼? 】

  【這還需要問嘛? 】林音帆咂咂嘴,眼光悄咪咪地移開,臉蛋不禁紅了起來,【當然…當然是她在練舞室對我做的那檔事,她居然那樣子羞辱我,難道我還得啞忍嘛? 】

  【具體而言,她對你做了什麼? 】

  【她…她說什麼身體檢查,然後說要把我扒光…又在我的身上…摸來摸去…】不知為何說到最後林音帆的臉蛋越來越紅,縮起的肩膀顯得她有幾分懦弱,和平日里的她截然不同。

  【若是岳教官否認你的一切證詞,並狡辯說這是例行檢查,她並沒有非分之想,你要怎麼回應? 】

  【回應什麼啊,她就是存心作弄我,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情,我要怎麼證明這一點? 】

  【你說的對,你無法證明,因為你沒有證據,沒有證據,並不能定罪,這是理所當然的道理。 】

  【李教官當時不也在場嘛?難道你不能成為證人嘛? 】

  【確實不能,因為我並在場看到事件的發生始末,僅靠你的哭喊和衣衫不整的模樣,無法形成完整的證據鏈說明岳教官對你圖謀不軌,畢竟也存在另一種可能:你不配合調查,並試圖誣陷岳教官。盡管我知道這不太可能,但我自有自己的原則,不能因為固有的偏見而妄下定論,還請見諒。 】

  林音帆一時語梗,驟然想到一個突破口,連忙發問道:【那,那監控呢?那個練舞室那麼大,應該有裝監控吧? 】

  【很不湊巧。 】李柳涵笑著聳聳肩,【由於新學期的翻新工程,校內的部分老舊攝像頭暫停使用以等待維修,練舞室的便是為數不多的那幾個。 】

  顯然,一切都在岳語蕊的算計之中,她是這所學校的教官,自然知道如何游走於灰色地帶,正是知道了練舞室攝像頭的停用,她才會特地帶林音帆到那里去,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為林音帆准備一個隱私的地方來拍攝裸體,自然不會優先選擇裝有攝像頭的房間,但也恰是如此,便令林音帆目下空口無憑,死無對證,即便牟然提出舉報,也奈何不了她。

  林音帆臉色難看地一拍桌案,憤憤然地問道:【難道我就沒辦法對付她了嘛,往後的日子,該不會我都要被她肆意玩弄吧? 】

  【嗯嗯,你倒是問道點子上了。 】像是終於等到這句話,李柳涵嫣然一笑,宛如盛放的花朵,【岳教官是一個執念很深的人,若是她一直這樣針對你的話,那你未來的日子多半不會太平,在這所學校,教官的權力是非比尋常的大,不過不要忘了,我也是首席教官之一,雖然只是今年剛晉升,但是我的面子,岳教官多半還是要給的,只要我肯主動干預,她便無法像今天一樣毫無顧忌地針對你。 】

  聽到這番話後的林音帆重燃希望,抬起頭看著李柳涵,正想說點什麼卻又哽住,她雖然感激,卻實在想不通,為何這個女人肯主動拋來橄欖枝,便試探般問道:【可以告訴我,這樣子幫助我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

  【教官幫助學生不是理所當然的嘛,不過說起我能得到什麼,】李柳涵輕笑一聲,【不過要求倒是有的,倒不如說我希望你幫我一個小忙,作為交換,我在校內為你擋住岳教官的刁難,如何? 】

  【交易? 】林音帆咽了一口唾沫,心里不期然地閃過一絲警惕。

  李柳涵沒有急著回答,反而慢悠悠地打開辦公桌的抽屜,從里面掏出一部銀色的小型立可拍,放到桌上,鄭重地說道:【我不是個長篇大論的人,簡單地說,我希望你可以成為我的眼线,調查我們學校的霸凌事件。 】

  【啥…? 】

  林音帆著實沒想到,沒想到她大費周章地鋪墊了半天,居然是要自己調查霸凌問題,本以為是什麼難堪的要求,聽後她不自主地松了一口氣。

  【可這學校不是就是專門接受犯了過錯的學生嘛,若是如此,校內的管理制度應該嚴禁地防止這類型的情況發生。 】

  【然而事實便是如此,它還是發生了,這確是我沒料到的。 】

  【調查這種事情該是教官的責任,我一個新入學的,又能為你做些什麼呢? 】

  【我很需要你,這點毋庸置疑。 】李柳涵斬釘截鐵地說道,【雖然教官的權力巨大,但校方的委員會很在乎證據,尤其涉及處罰學生的部分,若沒有充分的證據,是無法進行處分和懲罰。 】

  她像是想到什麼愣了一會,隨後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最讓我頭疼的點在於霸凌者比想象中的還要狡猾,學校的不少地方都設有攝像頭,比如食堂、走廊和操場,但她們從不光明正大地行動,專挑沒人或者攝像頭無法覆蓋的地方,比如更衣室、宿舍、洗手間,別說搜集足夠的證據,連確定霸凌者有誰都頗為困難。 】

  【被欺負的都有誰? 】

  【不多,最引起我注意的,是一名叫葉凡凡的女生。 】

  【既然能鎖定被欺凌者,那直接去詢問她的情況不就好了嗎? 】

  【這點我當然有想過,但是葉凡凡的情況…比較特殊,她屬於那種極其內向和不善言辭的類型,光是對上視线便急匆匆地跑開,根本無法溝通。 】

  【像只鴕鳥一樣,難怪成為被欺負的對象。 】林音帆不由得想起剛剛被岳語蕊欺壓的情景,盡管那時候的她無比害怕,但也算是盡可能地反抗了。

  【情況就是這樣,既然教官難以觸及,那就唯有拜托新來的你了。 】

  【我倒是沒關系,不過你就這麼相信我嗎? 】林音帆雙手插袋,默默地移開視线。

  【我看人還是很准的,至少從未錯過,好啦,這部立可拍你就拿去吧,校內不允許攜帶手機,只能用這種原始的方法記錄證據了,記得謹慎點。 】李柳涵推了推桌上的相機,示意她收下,又從抽屜拿出兩件物事,一套用塑料包裝袋套住的學生制服上放了一個鼓起的信封,信封上用藍色馬克筆寫上了‘林音帆’三個字。

  生活費?

  看到信封的林音帆立馬來了興致,接過信封打開一看,果不其然,里面整整齊齊躺好15張100塊,總計1500塊錢,李柳涵繼續解釋道:【這是你機構每月穩定發放的金額,用來支付你的日常開銷,比如飯堂、便利店之類的,這里的物價遠比外面的低,吃一頓飯不用10塊錢,所以還是挺好花的,更別提還有獎學金的存在了。 】

  林音帆點了點頭,把制服塞進背包,那部小型立可拍只有巴掌大小,輕輕松松便塞進衛衣的兜袋里。

  【好了,既然沒有其他問題,那我就帶你去宿舍吧,接下來就拜托你了。 】

  她們離開教學員宿舍,穿過偌大的操場,來到了學生宿舍區域,這棟建築明顯比先前的寬大厚實,最多能住600人,外觀上以白漆為主,從地面往上看,可見一排排筆直的走廊和每間宿舍床上的空調,一時讓她回憶起往昔的高中,時光飛逝,從今天起她便要入住於此,實在令人感慨良多。

  林音帆的宿舍位於310號,和李柳涵道別之後,她便獨自乘坐電梯到達該樓層。

  大概是因為其他人還在上課,不僅是310號房,整棟宿舍樓空無一人,除了她的行李箱輪子的嘰咕聲,便沒有其他聲響。

  用鑰匙打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標准的四人宿舍,各自的區域由學習書桌、床鋪和衣櫃組成,總的來說不算寬敞,接下來的日子多半要和舍友擠擠了。

  林音帆找了張空的書桌床鋪,打開行李箱安置好日常用品和衣服後,已過了近半小時。

  適逢午休時間,學生們多會在吃飯前回宿舍拿點東西,宿舍樓便熱鬧起來,走廊外摻雜著女生聒噪的交談聲和打鬧聲,不知不覺,便聽房門打開,兩名女生嬉嬉鬧鬧地結伴入內,她們看到林音帆後微微愣了一下,卻很有默契地無視她,竟完全不和她打招呼。

  這宿舍原有的二人已經混得很熟,作為新來者的林音帆,要融入不是容易的事情,可終歸是要打個招呼的,她暗自嘆氣一聲,一位室友捧著一堆衣物走了過來,二話不說便甩到她的桌上,冷冰冰地說道:【新來的,這是我們昨天的髒衣服,你今晚洗衣服的時候順便幫我們洗了吧。 】

  一陣錯愕掠過心頭,突兀得一時讓她僵在原地,又聽那女生接著說道:【宿舍的洗衣機是按次數投幣使用的,一個人的衣服分量和四個人的一樣,自然由一個人去比較劃算,也比較省時省力,錢我放這兒了哦? 】

  【請問,我是你的仆人嘛? 】她的聲线宛如冰窟般攝人心脾,頭顱壓低眼珠卻惡狠狠地上挑,【初次見面連招呼都不打就頤指氣使地要我做事,你平時就是這般待人處事的嗎? 】

  【你,你是新來的哎,幫我們個小忙不行嗎? 】似乎是沒料到自己的下馬威會失效,那女生瞬間變得不淡定,結結巴巴地反駁。

  她一邊說一邊站了起身,雙手插兜使她看著氣勢十足,【幫忙當然可以,但那是情分,不是本分,說到底你們比我先入住幾天就真當自己是前輩了,是平時在家里被寵慣了一進學校就不知道怎麼做人了嗎? 】

  【我警告你說話不要太過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啊? 】女生氣憤地威脅道。

  【不知道,我可沒興趣查你的家底。 】

  【我叫陳曉仁,以前在浦東校區那邊誰不認識我? 】

  【真不認識,沒聽過。 】

  陳曉仁氣急敗壞地咬著牙,【你就給我嘴硬吧,過幾天我肯定找人收拾你。 】

  【哦。 】

  【有種你把你名字告訴我,明天我一個電話打過去,你就知道什麼叫大難臨頭! 】

  【我的名字? 】她冷冷地回應,【林音帆。 】

  此話一出,宿舍頓時安靜下來,陳曉仁心頭一顫,不自主地瞄了同伴一眼,強裝鎮定地問道:【你,你真的叫林音帆?就是那個,那個…】

  【干嘛? 】她的語氣淡然卻帶著幾分斬釘截鐵。

  她們倒吸了一口涼氣,一瞬間般理解到什麼,態度立馬軟了一下,慌張地擠出一臉歉笑,【你,你早說嘛,我剛剛也不是那個意思,就…】

  她瞄了眼林音帆桌上的髒衣服,忙不迭過去一把抱起,笑嘻嘻地說道:【那這些衣服我們就自己洗吧,對了,你有沒有髒衣服,要不我幫你一塊兒洗了吧】

  【滾。 】

  【好的好的。 】

  說罷,她們便匆匆忙忙地收拾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宿舍了。

  【神經病。 】

  林音帆默默地呢喃一句。

  ……

  ……

  ……

  現在已是中午,林音帆打算吃過午飯再去上課,但在那之前,她需要換上校服,才能在校園里自由走動。

  恰好宿舍空無一人,她也就心安理得地脫去衣褲,驀地里她像是察覺到什麼,撩開胸罩低頭俯視,但見鴿乳雪白依舊,圓潤巧立,可那高高勃起的乳尖還無法平息躁動,乳肉隱隱冒著麻痛。

  她知道這是岳語蕊的傑作,故意用力用手指戳她嬌嫩的胸部,卻不至於留下傷痕,行事粗狂心思卻恁地細膩,使她感到說不出的不爽。

  長嘆一口氣,她把煩惱甩出腦袋,掏出背包內的校服查看。

  一件長袖白色襯衫,表面干淨整潔無皺褶,被漿洗熨燙得很順服;一襲深藍色的連身長裙,寬帶厚度長度適中,落在膝蓋以上左右的位置;一個掛在脖子上的紅色蝴蝶結;一套白色長襪和黑色學生鞋。

  這一一套妥妥的成熟穩重學生裝,而且白藍紅三色的搭配經典卻不俗套,可以看出設計師的品味。

  林音帆原以為校服會設計得挺難看,確實出乎意料的不錯,對校園生活的期待頓時高了些許。

  穿著嶄新的校服離開宿舍樓,林音帆來到教學樓的地面,這里除了是操場區域,更是她將要填飽肚子的地方。

  一進食堂,飯菜的香味已經透過空氣飄散過來。

  由於是午休下課,食堂里人數眾多,所有人都身穿校服,和同伴有說有笑,她左右打量一番便獨自一人前去打飯,正如李柳涵所言,這里的飯菜確實非常實惠,十塊錢不到便能享有兩菜一湯配白飯水果,以普通女孩子的食量而言,絕對是吃飽有剩的了。

  她端著餐盤,隨意找了一張空桌子坐下,輕輕嗅了嗅香氣,便即下筷,味道果然不遑多樣,油脂和滋味在嘴巴里碰撞交織,說不出的好吃,比從前高中的味道好上不少。

  正當林音帆吃的津津有味時,一位女生默默地站在她旁邊,她下意識地瞄了一眼,只見少女腦袋上用發帶綁著一個紫色的蝴蝶結,發型是可愛的齊耳短發,她笑嘻嘻地問道:【這里沒人對哇? 】

  【沒有,你可以隨便坐】

  【謝謝哇! 】女孩大咧咧地坐了下來,開心地晃了晃腦袋,隨即開口說道:【紫懷樂! 】

  【啊……抱歉,什麼? 】

  【我的名字啊,我叫紫懷樂,好聽嘛? 】

  【嗯嗯…挺不錯的。 】

  【那你呢,你叫什麼哇? 】

  【林音帆。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悄然瞄對方一眼,誰料她的聽後燦笑自如,宛如春風撫過心田,咯咯地笑道:【嗯哼~我就知道,不過你看起來和傳聞里的不太像啊,我還以為會是個身形高挑清爽的運動型呢,沒想到你和我差不多高嘛,而且長得這麼可愛,好想買一只抱回家哇~】

  【……你認識我嘛? 】

  【不算認識,但我從許多傳聞中聽到過你的故事~】

  【什麼傳聞啊?我怎麼不知道。 】

  【哇,原來你不知道嗎,】紫懷樂的表情當真驚訝,【這傳聞在我們學校鬧得可歡了,沒想到作為主角的你卻不知情,那可不行,這個責任似乎只能是我一力承擔了,沒錯,就由我來告訴你,有關‘那個人’的故事! 】

  【……好的 】她默默吃了口飯。

  【咳咳。 】紫懷樂作勢清了清喉嚨,故作神秘道:【相傳,在林音帆就讀的高中里,存在四位無惡不作的惡霸,她們成群結隊,橫行霸道,專把同學逼到角落命令她們交出錢包,學生們含怒不敢言,卻苦無求助之道! 】

  【不是,發生這種事情去找老師啊。 】

  【正當此時,林音帆橫空出現,她懷揣著一腔炙熱沸騰的至誠之心,眼光一掃而過便知哪里是罪惡的溫藏,手持一把堅不可摧的吉他,找到惡霸,二話不說,便狠狠地往她頭上敲去!她隨即頭破血流,一命嗚呼! 】

  【並沒有一命嗚呼,要是她死了我不得進局子? 】

  【然而,被打敗的那位卻只是四天王中最弱的一位,其余三位惡霸意識到不妙,打算群起而攻之,卻只能看看與林音帆打成平手,據說那天在校外的空地上人頭涌涌—— 】

  【……所以說,你這都是從哪兒聽來的? 】林音帆無言地打斷道。

  【哦,沒有哇,都是我從別人那邊聽來然後自己編的,你先聽我說完啦,等等我還要找你要版權,方便我在校內大肆宣揚! 】紫懷樂目光炯炯。

  【才不要,這種夸張的故事我聽到都尷尬得起雞皮疙瘩了。 】

  【哇——! 】紫懷樂氣得手腳揮舞,【你就讓我說說嘛,又不會讓你少一塊兒肉,這種年紀的女孩就愛聽這些八卦嘛,尤其大家都不喜歡那個岳教官,有些人聽說你揍了她的妹妹一頓,都覺得解氣呢。 】

  【是嗎?那就太好了】林音帆點點頭附和道,漸漸開始搞清楚紫懷樂是一個怎麼樣的人,簡單的說,她是一位熱情外向的女孩,臉上總是掛著笑臉,光是呆在她身邊便會不自然地被她的笑容所感染。

  吱吱喳喳吵個不停的女生有很多,但像紫懷樂這般能抓好尺度且不顯突兀地搭話,自然得擁有一定程度的察言觀色技巧,這種女生多半八面玲瓏,在不同的圈子里都能混得很好,這也代表著她大概率是個不錯的情報來源。

  【既然你那麼喜歡聽八卦,那你肯定知道很多事情對吧? 】

  【這你可問對人了,我紫懷樂可是出了名的無所不知。 】她驕傲得鼻子像是變長了些許。

  【你知道誰是葉凡凡嗎? 】

  一聽林音帆說出這個名字,紫懷樂愣了一下,露出饒有興致地表情問道:【怎麼?你想認識她哇? 】

  【沒有,不過聽說一些事情,覺得好奇而已。 】

  紫懷樂左顧右盼,擠眉弄眼地渲染氣氛,隨後悄悄靠在她耳邊,手指某個方向,【呐,你要找的葉凡凡就在那里,你自己看哇。 】

  順著方向看去,食堂大門前人頭涌涌,午飯時候學生蜂擁而至,有說有笑,不亦樂乎,在那片密集的人潮中,理論上要找到葉凡凡並不容易,但事實上,若要不注意到她,才是一件難事。

  原因很簡單,她紅著臉光著雙腳走在人群中,沒穿鞋,也沒穿襪子,就那樣踩在食堂油膩的地板上,她的足部豐腴肥嫩,腳骨偏粗,肌膚被厚實地包裹著,竟是顯出一種胖嘟嘟的可愛,像是意識到身邊人的目光,她臉蛋更紅,胸前的雙手緊張地互握,眼光心虛地只盯著地面。

  學校的地板是很難保持干淨的,赤裸雙足行走於上面,不管如何也總會染上一片灰色,加之食堂里有人打翻湯水,葉凡凡一個不留神踩在上面,水花聲響,驚呼一聲後,更多人朝她這邊看去,見她飽滿的足底上透著閃亮的油光,她的臉頰宛如火燒般赤紅。

  卑微和忸怩。

  林音帆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對葉凡凡的第一印象,只有這兩個詞語,她身形嬌小,比身邊的人硬是矮上一截,走路時像是做錯了什麼一般低著頭,不敢注視別人,光看都能感受到一股子膽小懦弱。

  與之相對的,她的胸前卻是格外的豐滿,頂起一片碩大傲人的山峰,即便她雙手拘謹地壓在胸前,也無阻那飽滿挺拔的果實透過襯衫校裙鼓凸而出,臀部圓滑豐滿,隔著校裙勾勒一道亮麗的曲线。

  前凸後翹的身材本該令人羨煞,但放在葉凡凡身上,卻總覺得不太對味,她的氣質完全無法駕馭那傲人的身材,反倒隱隱然成為了她自卑的來源。

  【她的鞋子和襪子呢,是被欺負了嗎? 】林音帆皺起眉頭,問出了她最想問的問題。

  【不是這樣子的哇,她是被教官處罰了。 】紫懷樂吃著飯悠然回答。

  【處罰? 】

  【是啊,‘鞋襪刑’,簡單說就是在校期間不許穿任何形式的鞋襪,必須光著腳丫到處跑,咿呀,光是想象都覺得奇怪。 】

  【岳教官……】林音帆驀然一愣,沒想到怎麼快又聽到這個女人的名字,原以為是那個教官的惡趣味,若是出自那個女人的手中,便突然不覺得意外了。

  【據說以前體罰的時候教官下手太重,學生受傷,上了新聞,校方為了平息事件便更改制度,禁止體罰,】紫懷樂咽了一口飯,接著說道:【但是教官總得想些法子來懲戒壞學生呀,於是便有了這一出,強迫學生做一些羞恥的事情來代替體罰,不留痕跡之余還挺有效的,你想想看,校舍里面人來人往,但學生來來去去就那些,過不多時自然會淪為笑柄,其他學生見狀,便不敢隨便反抗岳教官了。 】

  紫懷樂邊說邊下意識地往下瞅了瞅,左右搖擺自己的黑色圓頭皮鞋,【反正換做我,打死也不要在眾目睽睽下光著腳丫子,那該是有多尷尬啊,女孩子的腳那麼嬌貴,可不能隨便被看到,你說對不對? 】

  林音帆聽著這番話莫名覺得有些許羞恥,臉頰不自覺地微微發燙,卻仍同意她說的話,默默地點點頭,連忙岔開話題問道:【所以她到底犯了什麼事,才被那個女人這般作弄? 】

  像是終於等到這個問題,紫懷樂眉飛色舞,【你總算問這個問題了哈,你這幾天才入學所以不知道,那大概是一個星期之前,可把整個學校都震驚了。 】

  她清了清喉嚨,【有人發現她在上課的時候沒穿內褲。 】

  【什麼? 】林音帆表情訝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印象中這種露出行為她只在新聞上見過,卻不曾想會在自己身邊發生。

  紫懷樂表情嚴肅,說得字字確鑿,【據說那天午休時,其他人正要去吃飯,幾個女生突然跑到葉凡凡身邊掀她的裙,這事才被揭了出來。 】

  【……】

  【真可惜我不在現場,不然我肯定能告訴你更多細節,不過我事後聽別人說起,葉凡凡身上有一個秘密! 】

  【什麼秘密 】

  【她是白虎! 】

  【…啥? 】

  【哎喲哇——!就是,就是…她那里沒有長毛。 】

  【請不要告訴我這種我完全不敢興趣的事情謝謝。 】林音帆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好吧抱歉,結果那天岳教官剛好在附近,聽到同學們的呼喊,就進了教室,見到光著屁股的葉凡凡,臉色氣得都黑了,厲聲喝罵葉凡凡的行為不要臉,敗壞校風,她還說:‘好啊,既然你這麼喜歡裸露身體,那我就好好滿足你,往後的日子不要讓我看到你穿任何的鞋子和襪子,連拖鞋都不行! ’】

  ……

  林音帆默然良久,吃飯的手不自覺地停下,過了好一陣子才開口說道:【那些女生,為什麼會知道葉凡凡那天沒穿內褲? 】

  【這點我就不知道哇,那天好像也沒人提起,可能是在走樓梯的時候不經意看到,不過不重要啦不是嗎? 】

  林音帆聽完以後停下筷子,靜靜地思索她說的話,想了一會,還是覺得事情有些微妙,她不認為那些人是剛好看到她裙下模樣而故意來找茬的,然則想歸想,一時間還歸納不出什麼來,光憑八卦來拼湊出的情景實在模糊,果然還得找當事人問問。

  心念至此,她往葉凡凡的方向看去,看了片刻,頓覺不對勁,葉凡凡仍在打飯的隊伍中唯唯諾諾,對比幾分鍾前全無進展,仔細一看,剛好看到幾個不要臉的女生大搖大擺地插隊,隊伍不算長,葉凡凡排的還是隊伍尾端,霸占那個位置根本沒意思,她們還是這般做了,顯然是單純覺得葉凡凡好欺負,隨意找個方式羞辱她而已。

  被這般對待的她竟仍是低著頭紅著臉不發一言,又見插隊的女生們偷瞄著她竊竊私語,交頭接耳聊到興致處還哄堂大笑地散開,顯然是把葉凡凡當做笑柄,她們中的一人更故意踩在葉凡凡的腳趾上,她身子一顫,吃痛的悶哼一聲連連後退,卻連一句道歉都沒收到。

  這一幕幕飛快地掠過眼前,令林音帆咬緊牙握著拳頭,漸漸按捺不住火氣,沒錯,她性格確實火爆衝動,還動不動出手傷人,但絕不能隨便將她與流氓混為一談,恰恰相反,她實際上是個正義感爆棚的人,眼見別人遇到不合理的對待,往往氣不打一處來,腦子一熱,二話不說便要衝上前去討個公道。

  她這一生打過許多次架,揍趴過不少人,可唯獨不曾恃強凌弱,如今看到這種露骨的的霸凌行為,她已經按捺不住,奮力一拍桌子,巨響立馬引來全場的矚目,她在眾目睽睽下站起身,快步走到那些插隊的女生面前,【你們擋路了,死開! 】

  【你誰啊,哪來的囂張家伙? 】

  【哎等等,她,她好像就是那個……】

  林音帆雙手插袋,腦袋微微壓低,眼珠卻惡狠狠地上盯對方,低吼了一句:【我再說最後一次,你們擋著我的路,要是不讓開的話,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

  高中學生熱血躁動,會逞凶斗狠的人不少,但像林音帆一樣,帶著一股凌冽冷峻的殺意的人確實不多。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林音帆那微顫的肩旁仿佛下一秒便要抽出拳頭往她們臉上揮去,她們冷汗直冒,用力地咽了下口水,連同前面看戲的人一起默默讓開一條路。

  【我們走吧。 】林音帆摟過瑟瑟發抖的葉凡凡,不顧她詫異的呼喊,徑直地把她拉進隊伍的最前方,【買吧,你都排了十分鍾的隊伍了,換作別人早該買到了,這是你應得的,不用看她們臉色。 】

  葉凡凡臉蛋一紅,小聲囁嚅著:【麻煩…麻煩給我…給我四份飯…拿走…】

  【四份?你是打算幫你的室友買嗎? 】林音帆好奇地問道。

  葉凡凡不出聲,卻安靜地地點了點頭,打飯阿姨像是看慣了這種場合,默默地拿起塑料盒子打了四份飯,塑料袋裝好後說道:【一共38塊。 】

  她付錢後接過塑料袋,連找的零錢也沒拿,頭也不回地匆匆忙忙走了,竟是連謝謝也忘了說,不過林音帆倒也不在意就是了。

  【喂,暴露狂,死變態! 】某人罵了句難聽的話,葉凡凡聽後羞紅著臉,忍耐著欲要溢出的淚水,一溜碎步跑得更快了。

  直到她消失在視线盡頭,林音帆默然長嘆一口氣,輕輕瞄了一眼開腔的女生,嚇得她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離開人群後,卻發現紫懷樂已經先走一步了,看看桌上吃到一半的飯菜,林音帆突然頓覺沒啥胃口,於是也就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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