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騷貨必須肏死

第22章 蒼蒼夜降靈

騷貨必須肏死 a8 17063 2025-06-27 23:28

  我捧著她的臉,安慰她說:“咱不死。”

  她甩開我的手,不屑地說:“切!別蒙你自己啦!咱都會死!也許就在明天!”

  臉上我還在強顏歡笑,但體內一股涼意噝兒嘍一下打腳心直竄腦干。

  我說:“困了。睡吧。明兒再接著嘮。”

  我摟著她。她像小貓蜷縮在我臂彎里。倆人都不再言語。

  她肚子的孩子不是我的。我算過日子。絕對不是。那孩子是誰的?老K的?他倆只干過兩回,而且日期也不對。

  超市抓她那保安的?

  超市真有一個保安因為她偷李子而抓了她、肏了她麼?

  常言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這“保安”會不會是她編造的yy故事?

  如果都不是,還有誰肏過她?

  那就只剩下鬼房東和博物館里的鬼。

  這些我也沒親眼目擊。

  會不會也是她的臆想?

  編出來刺激我?

  她說房東上過她,統共只說過那麼兩句。

  我再問,她死活不說。

  我又沒抓著現行。

  她會不會有幻想症啊?

  嚓(音cà)嘚嘞!

  (嚓≈肏,舌尖與上齒背阻擋氣流,只發舌尖前音、省略第二元音,前響復韻母減了韻尾,旨在突出舌尖塞擦音。)

  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我感到絲絲寒意。

  過了很長時間,我終於迷迷糊糊睡著。

  睡正香,聽見有人在哭。朦朧感到是小騷貨在哭。

  睜眼瞅,公寓里漆黑,外邊正極寒,鬼齜牙的黎明。這可憐的姑娘!我根本沒醒,眼睛澀澀生疼,就閉上眼睛輕輕問:“夢見啥了?”

  她抽泣著回答說:“夢見我爸了。”

  我閉著眼睛說:“哦,說話了麼?”

  她說:“沒說話。他在馬路對面看見我。我也看見他。他好像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要對我說,衝我招著手跑過來,結果一輛大卡車橫著過來,特快,急刹車,車刹住了,可車上的大集裝箱飛出去,碾著他往前撮,最後撞房子才停住,血道子三十多米。我爸成了一堆碎肉,腸子肚子腦漿子灑一地,皮鞋都掉了膠薩貸款汙物熱科委阿人康而……”

  她說到這里開始痛苦嗚咽,詞句破碎,難以分辨。

  我摟著她,閉著眼睛輕輕胡擼她後背安慰說:“好了好了,夢是反的。”

  她的抽泣慢慢平息,呈decrescendo(意大利語,原用於音樂界,表示聲音漸弱)。

  我胡擼她後背的節奏越來越慢,力度逐層遞減,像哄一被噩夢驚醒的孩子再度入睡。

  又過了好久好久,我以為她被我哄著了,就不再胡擼她後背,不料此時她幽幽開口:“你說,我這輩子還能見到我爸麼?”

  誰知道?靠!我順著她的表層邏輯回答說:“假設他還活著,你有可能見著他。”

  她說:“那~~我咋樣才能找到他?”

  我說:“咋著?想他了?”

  她說:“嗯,想了。我難受死了。都說血親之間心心相通。你說我爸會不會真出事兒了?”

  我根本睜不開眼睛,閉著眼睛隨口說:“會。他作那麼多孽他還不該出事兒啊?”

  她立刻警惕起來,一挺身子,厲聲問:“嗯?!你說啥呢?!”

  我就靠!丫這心魔沒完沒了了還!我煩!我拼命睜開眼睛,看著她說:“咋啦?沒他禍害你,你現在能落這地步?!你還護著他?”

  她說:“就算他不禍害我,別人也沒少禍害。”

  我說:“你打住!這因果順序可不一樣啊!他要沒禍害你,你後來能那麼隨便讓人弄讓人摸?”

  兩秒鍾的沉默,她忽然開始糾纏另一話題:“那你內天還說我爸不是混蛋。”

  我說:“記清楚,我原話是‘你爸不是純粹的混蛋’。可他里外還是混蛋。”

  她說:“不許你說我爸壞話!我可沒說過你跟……”

  准知道她有這招兒。

  准知道她會反咬。

  我不容她說下去就打斷她說:“我根本就一流氓啊!早跟你說過了!你非賴我這兒不走啊。你怎不住土匪那兒啊?”

  她沉默,不再說話。

  她不說話我也不說話。我樂得清靜會兒!伸手從床頭櫃上摸到火兒和香煙,點上,美美吸兩口。

  一招得勢,步步緊跟。

  我繼續進攻:“現在高度懷疑你媽是發現你跟你爸的事兒以後才上吊的。到底是不是自殺還難說呢!”

  出乎我意料,這回合她居然還不反駁!這沉默讓人窒息。不開口可以是厭煩,可以是默認。沉默掐斷了進一步溝通的引线。

  靠!不要吧?真都讓我猜對啦?邪門的童年、詭異的家。咱國現行法律好象是奉行民不舉官不究原則。

  就是說,沒人報案就沒人立案,也就是說,就算她媽真是被謀害的也只能飲恨黃泉。

  地下肆陰寒!!

  也許是她出的主意?

  也許她也下了手?

  她老說她爸出走她爸出走,弄不好是為了迷惑我。

  也許她把她爸也殺了然後逃亡到我這兒?

  靠!

  這麼說我跟一殺人犯同床?

  邪惡從深深迷霧中浮現猙獰嘴臉。

  後脊nìng呼呼跑冷風。

  我繼續抽煙。

  黑暗的公寓里,兩個活人用沉默對峙。

  暗黑。無聲。

  只能看見我的煙頭忽明忽暗。只能聽見煙絲被我嘬得嘶嘶燃燒聲。

  這根兒煙抽完、捻滅,我呼一下兒起身。

  她在黑暗中警覺地問:“干啥去?”

  我煩躁不堪地回答說:“憋憋!”

  我還真憋憋。下了床,對著蹲式白瓷便器響亮撒尿,一邊兒撒一邊兒摸著肚臍眼下邊鼓出的大包,發現丫越來越大了,有觸痛。

  煩!明兒上醫院切嘍丫的!我尿完,放水衝掉。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背後什麼地方發出嘎崩咔吧嘶嘍嘶嘍的聲音,像一婦人尺骨撓骨被台鉗夾碎、婦人在極端痛苦中嘶兒嘍嘶兒嘍哮喘倒(dáo)氣兒。

  這回後背徹底涼透,立馬想起在媽媽那衛生間撒完尿在鏡子里看見的那個女鬼。

  我慢慢回頭,黑眼珠已被我死死掖到眼角,試圖在第一時間發現身後情況。

  我面部肌肉緊張鐵硬發青、兩只眼睛里的眼白得占95%,此刻膽小的要看到我,會以為我是鬼。

  我的耳朵像有了自己的生命,自動變硬,支楞起來,像貓狗耳朵那樣轉動,不受我的支配。

  終於轉過身來,回頭看,昏暗中看見床,小騷貨躺我床上,一切如前,未見異常。

  剛才的怪聲音是啥玩意兒發出來的?

  想起她說的博物館遇鬼,我趕緊走到床邊,悄沒聲兒從枕頭下抽出那根烏鋼甩棍攥手里,哆了哆嗦來到窗前,一寸一寸拉開窗簾。

  窗外僅微亮,一片藍朦朦的晨曦。

  透過玻璃上的冰晶,看到整個都市霧靄重鎖,顯得陰冷凝重,陰森詭異,處處都彌漫著邪門和恐懼的氣味。

  小區里一人沒有,公寓樓外的雪地上空空的,沒看見一縱一縱的穿棉猴小鬼。

  我雖然肉眼看不到,但能意識到:噩靈已進來了!

  媽的!

  我緊咬牙關暗下決心:從今往後大小便一律臉朝外!

  我攥著家伙回床上,鑽進被窩。

  多年刀口舔血的打架生涯強化了我的求生本能。

  我睜著眼睛攥著甩棍不敢再睡,啥不好想啥。

  萬事皆有因果。我回想最近這段兒圍繞我身邊所有不可思議的事兒。這些事兒都是針對我。

  我缺德事兒確實沒少干,不過現在越來越煩身邊這屄了。自從她進入我的生活,我身邊就怪事兒不斷。

  籠中白鼠的無助感讓我煩死。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天光在逐漸加強。

  我還在一遍遍掃視我的公寓,始終看不出哪兒不對勁兒。

  公寓里很安靜,身邊小騷貨的輕微鼾聲勻細深長,加上被窩里暖暖的。困意逐漸襲來,我發現我的眼皮正在合上。

  就在即將完全合上的瞬間,我看了一眼天花板,然後疲倦地閉上眼睛,猛地又睜開!

  揉揉眼睛,再看房頂,頓時睡意全無,噌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

  我看到我的房頂裂開一個十字形裂縫,橫短豎長,一標准十字架,把天花板切割成面積相同的四塊矩形。

  縫隙約三厘米寬,多深不知道。

  我立刻想起碎裂的避邪、老瓢、電視機。明擺的凶兆。

  我有理由相信:現在惡鬼已再次進屋。令人窒息的寂靜之中,能聽到嘣噔嘣噔的聲音。那是我的心髒在玩兒了命地蹦。

  我太陽穴和肚臍眼下努出的狗卵也跟著心跳節拍啪啪暴脹。

  肏!這噩靈跟我干上了。

  我發根直豎,手心瓦涼,全是冷汗。

  不祥的預感在心頭凝聚。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我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也鬧不清丫到底是針對我還是針對我媽。

  危險在我身邊蟄伏隱藏。

  我攥緊手里的家伙,警惕地看著身邊四周各個角落,腎上腺素狂分泌,可還是半個人影都看不見。

  我看不見丫挺的,不知道丫下一步要干嗎。

  對手看不見摸不著,這感覺很不爽。

  就這麼驚魂未定,我一直扛到天光大亮,一分鍾沒敢睡。

  到八點多鍾,小騷貨醒來,穿衣洗漱大小便還跟我貧,一如往常,好像沒發現天花板上的大十字。

  內務整理好了,一邊梳頭一邊跟我說:“土匪大哥約我今天去拍片。”

  我問:“喔。啥內容?”

  她說:“說拍一組讓我光腳伸盆里拌意大利面條兒的,說給我四百塊。”

  我說:“片子他賣給誰?”

  她說:“知不道。他說他有一著名網站,還賣光盤和穿過的內衣和襪子。”

  我冷冷說:“那他肯定有賺。”

  她說:“那我就不管了。反正我掙這錢比賣香蕉舒服多啦。”

  我說:“好啊。去吧。”

  她說:“你開車送我去一趟藝術家村好嗎?”

  我冷冷說:“自己坐公交車去。”

  她趴我身上、把我手塞她兩腿中間,搖晃著屁股撒嬌說:“送人家去一趟嘛!坐你的小轎車舒服。”

  我開悟了:其實身體就一工具,可幫你達到某種目的。

  我抽出手,厭煩地說:“我忙著呢,沒功夫。”

  她說:“你說你賣首飾你不忙。”

  我說:“那我也得跑啊。不跑我吃啥?”

  她嘟著嘴說:“從這兒去藝術家村,道兒遠著呢。”

  我說:“那是你的事兒。沒誰應該幫你解決。我沒義務幫房客解決交通問題。”

  她委屈地說:“可你昨天還說想要對我好。”

  我說:“教你學著自己解決你的生活面臨的難題,就是對你好。你瞅內掃大街的,我告訴她麼?我不告訴。為啥?我不在乎她。”

  她說:“這麼說你在乎我?”

  我穿上外衣、換上皮鞋,說:“我走先。咱各忙各的。你晚上要是不回來的話提前電我,我帶個騷屄回來爽。”

  她望著我,驚得雙唇打開。

  不等她答話,我出門、關上門、叫電梯。

  進了電梯,直接按B2.電梯開始穩穩運行。

  現在覺得溫情主義害人不淺。

  我憑什麼要對她好?

  我憑什麼還要容忍她繼續住我公寓而出去犯騷?

  我上輩子該她麼?!

  不管她以後住哪兒,我決不再姑息她!

  我的生活已經徹底亂套。

  無論如何,今晚我要跟她攤牌,讓她滾蛋。

  我下好這決心。

  B2到了。

  電梯停住。門開。我走出電梯,SalvatoreFerragamo皮鞋敲擊著安靜的B2水泥地面,發出脆響。整個B2空無一人。

  我邊走邊掏出車鑰匙,氣呼呼走向我那鋥光瓦亮的a8L6.0quatt ro.把車停地下就是好。

  外邊刮多大風下多大雪,愛車永遠一塵不染,開出去體面。

  我奔我的車走過去。越走越近了。到車前,遙控解鎖,拉開門上車,動作像海豚入水一樣流暢自如。

  坐定、落鎖、系安全帶、點火。

  居然不著。再點。還不著。我這車從來都是一點就著啊。今兒怎麼了這是?死活不著。

  我繼續嘗試,那會兒還沒上火起急。

  猛地,余光注意到四周跳過來十幾個家伙,在朝我的a8圍攏。

  直覺告訴我,情形不那麼忒妙。

  我的肩膀軸有點兒發緊,睜大眼睛使勁盯著內幫。

  它們一縱一縱的,彈跳動作極他媽輕盈,個個身穿黑色棉猴,頭戴連體帽子,帽沿伸出來很多、面部縮在帽沿黑影里看不清楚。

  我此時已完全相信小騷貨說的博物館遭遇屬實。

  我趕緊再擰車鑰匙!

  還是打不著!

  黑棉猴兒們越來越近了!

  我急!

  再擰車鑰匙!

  媽的還是打不著!

  我下意識伸手到後腰找我的烏鋼甩棍。

  糟糕。

  出門忙亂,甩棍放公寓了!

  此時前三個黑棉猴兒已經貼到我風擋上。

  確實看不到他們的臉。

  我的汗下來了!拼出命再擰車鑰匙!關鍵時刻終於著了!聽到熟悉的發動機點著火的聲音,我往死里給油外帶一把輪兒。

  a8嚎叫著躥起來,往前躍出去。

  車前內三個雜東肏的黑棉猴兒被碾軋、從我風擋消失。奇怪的是,我車輪碾過它們的時候,竟沒有絲毫碾過障礙物的顛簸感。

  是鬼無疑!油門兒已踩到底。a8嗷嗷怒吼著叫囂著載著我衝出地庫。

  終於出了地下、重見了日光。

  汽車的雄渾動力帶我逃出生天。

  我對著往日我覺得單調乏味的熟悉街景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街頭灰蒙蒙的,一切平靜、沒什麼行人。

  驚魂未定,掃一眼中控盤,才注意到轉速已達五千轉兒。

  趕緊收油兒,同時強迫自己收回神兒來平穩駕駛,心跳卻還180,遠沒平息。

  我找出一個號碼撥出去,被告知機主已停機。

  我上魚市買了三十條活的黃鱔,去我媽那兒。

  進了門,把黃鱔放進不鏽鋼大盆兒,強迫媽媽仔細觀看它們如何在粘液中緩緩但倔犟地游動。

  二拐看著,眼神怪怪的。

  我摸著媽媽的屄。媽媽的屄已經濕漉漉的。

  我摸著媽媽的濕屄問:“媽,陳阿姨調走了?電話都變了?”

  媽媽說:“喔,對啊,終於升外科正主任醫師了。你不知道?”

  我說:“我不知道。您這兒有她新電話?”

  媽媽說:“嗯有,等著啊。”

  說著,從棉拖鞋里抽出右腳,開始用赤裸的光腳翻她的電話本。

  我問:“這麼冷的天兒,怎麼又不穿襪子?!”

  媽媽說:“哎呀跟你說過一百遍啦,穿襪子不方便嘛。”

  我說:“麻利兒給我穿上。感冒了還不都是我的事兒?”

  媽媽說:“好好好,我一會兒馬上穿~~哎找到了,是這個!”

  我記下新的電話號碼。

  媽媽問:“你怎麼了?哪兒不得勁兒?”

  我說:“沒。是一朋友,托我問個事兒。”

  媽媽說:“哦。”

  我給媽媽穿上棉襪,說:“媽,今兒中午您就吃油燜黃鱔吧。”

  媽媽說:“好啊。黃鱔是滋陰的還是壯陽的?”

  我說:“據說能補虛壯陽、增強性欲、活血生精、降低血糖。您不血糖有點兒高麼?吃吧,應該沒壞處。”

  媽媽說:“好啊。咱一起。”

  我說:“噢我也特想一起,可我得馬上出去一趟,辦點兒事兒。中午飯回不來。”

  媽媽說:“喔。那你中午在哪兒吃啊?”

  我說:“您甭管了,我大餅夾牛肉去。”

  我走進廚房,二拐問:“大哥啥事兒?”

  我問:“油燜黃鱔做過麼?”

  二拐說:“沒。”

  我問:“殺過黃鱔麼?”

  二拐說:“沒。”

  我說:“殺容易。這兒,看了麼?有錘子、有釘子。你一次拿一條,翻過來,肚皮朝上,拿大釘子穿過下巴給丫楔菜板子上,拿我這雙立人兒刀捋著身子這麼一趟,就開了膛了,摘內髒。它肯定不舒服;它動混你別怕。完事兒剁掉腦袋、起釘子,把身子扔大盆里清水洗干淨,然後再……”

  二拐愁眉苦臉說:“大哥,以後您能買收拾好的麼?”

  出了我媽那兒,我打了那個號碼,約好時間。

  上醫院。

  陳阿姨穿著白大褂走出辦公室,走過來,驚恐地摸我臉摸我白頭發,問:“出啥事兒了?!咋整的?”

  身邊樓道里摩肩擦踵全是病人和家屬。我說:“還不都是我媽給我累得急得。”

  她將信將疑,說:“不對!你小子有事兒!老實告訴我!”

  我說:“陳阿姨,我肚子上長了一東西。”

  她一聽,拉我走進一間空著的診室。

  我撩起衣服,看到肚臍眼下面那個家伙好像又變大了,紫紅紫紅的,表皮兒薄極了,透明,下面密密麻麻的紅色血管清晰可見。

  陳阿姨職業性地觸診,之後緊張地看著我,說:“你最近碰什麼不干淨的人了?”

  我說:“沒有啊。阿姨這啥玩意兒?”

  陳阿姨並不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繼續問話:“最近你去什麼不干淨地方了?看了什麼不干淨東西?去沒去過墳地?”

  我實在不願意說我最近那些窩心事兒,就說:“都沒有啊!阿姨我長這到底啥玩意兒?B超也抄不出來……”

  陳阿姨又彎下腰仔細觀察我的“狗卵”,自言自語:“那就奇了怪了!77年我在醫學院上屍體解剖的時候,有一事兒嚇死人了,我到現在都記得。這事兒我一直不敢回想。”

  她陷進層層痛苦回憶,臉蛋扭曲,看上去活像吃了熱乎的屎。

  我一看,有門兒,起碼比上次B超強,趕緊問:“啥事兒您倒快說呀!”

  她說:“我的老師當時說……說……唉喲不行!我現在全軟了~~”

  說著,她的臉已經明顯青綠,嘴唇變白,腦門上一層虛汗,整個人眼瞧著像被庖丁解了的牛——如土委地。

  我趕緊一把抱住,可感覺她兩條腿跟豆腐渣做的似的,完全撐不住任何重力。

  她一百多斤的身子一勁兒往地上出溜,白大褂摩擦著我的“狗卵”,生疼生疼。

  我掐她人中。沒用。趕緊大嘴巴抽她。

  她終於醒過來,傻傻看著我,張個嘴,眼神呆滯,如大白天活見了鬼。

  她好像踩在剃刀邊緣,情知里外活不了,臨死前還是要搞清楚死於何人之手,於是絕望地問:“你是誰?!”

  我說:“是我呀陳阿姨!我a8~”

  她好像還沒認出我來,驚恐不安地問:“你要干嗎?!”

  我回答說:“我來預約手術。”

  我現在真的已經這麼嚇人了麼?莫非鬼已經附了我的體、改變了我的容貌?陳阿姨翻看月歷,說:“十九號。”

  我說:“不行,十九號太晚,只爭朝夕。”

  陳阿姨又仔細看看月歷,說:“最早能塞十七號。”

  我說:“不行我一天都等不了了!就今兒了!”

  陳阿姨都快哭了,說:“今天實在都排滿了。咱明兒成麼?明兒我一准兒給你加塞兒加進去。我這兒說話還是管用的。”

  我說:“成。您還沒告訴我,我這啥玩意兒?您上屍體解剖的時候碰見了啥事兒?”

  陳阿姨說:“有些事兒我不能想、不能說。真的。我上月突發腦溢血,差點兒彎回去。現在我不能激動,不能受刺激。這樣吧,等你手術完了之後,阿姨全都告訴你,好麼?”

  我說:“好吧。”

  既然話都說這份兒上了,我還能咋著?我開車到了公司。公司沒有異常,就是小騷貨錘過來一電話,說今晚不回來睡了。

  我說好,又問了她今天的拍片情況。她說正在上妝,攝影師昨天睡晚了,還沒來。

  我說注意衛生,就掛了電話。

  處理完公司的業務,我回到公寓小區,想來想去,還是沒進地下車庫,而是把車停地上了。

  就算雪再大車再髒,我洗車我認了。我不想再進地下車庫。我再也不想面對內幫黑棉猴兒,起碼不想再單獨面對。

  下了車,找我們小區裝修隊,談好價錢,調水和好膩子,帶倆師傅回我公寓。

  天花板上的十字裂縫還在。他們登著桌子椅子把裂縫糊平。我站桌子旁邊點根兒煙,給幫忙扶著椅子。

  我注意到,倆師傅一邊兒干活兒,一邊兒腿哆嗦。哆嗦得越來越厲害,不是普通的登高腿顫。

  大家都沒說話。

  活兒干完,倆師傅急惶惶走了,說讓我跟他們頭兒結賬。

  但我心里明白,他們也嗅出了我這兒不詳的氣息。

  第二天去醫院。外科切除了我肚子上那“狗卵”。

  主刀的是一三十多歲男大夫,據說是陳阿姨的學生。手術進行了一個小時。

  我想著陳阿姨說的“有些事兒我不能想、不能說。真的。我上月突發腦溢血,差點兒彎回去。現在我不能激動,不能受刺激。這樣吧,等你手術完了之後,阿姨全都告訴你,好麼?”

  我走出手術室,打陳阿姨電話。電話一直沒人接聽。我走到陳阿姨的辦公室,遠遠地就看到十多個白大褂在忙碌著。

  我沒放心上,繼續走。走、走、走,看到人們從陳阿姨辦公室抬出一付擔架,上面躺著一個女人,正是我的陳阿姨。

  我詢問周圍的相關人士,被告知:陳阿姨突發腦溢血,被報告死於辦公室內。

  我後背麻死!噩靈跟我摽上了,正在摧毀我接觸到的每一個人。

  我目送擔架被推走,趕緊給媽媽那兒撥電話。

  電話通了。二拐接的,上來就說他的處女油燜黃鱔成功,我媽特愛吃。

  我打斷他,著急地問我媽那邊兒是不是一切都好。

  二拐說:“挺好,大哥放心。”

  我問:“有沒有什麼不對勁兒的?”

  二拐想了半天,回答說:“沒。”

  我說:“讓我媽接電話。”

  他說:“老太太在睡覺。需要我叫醒她麼?”

  我說:“那算了,甭叫了。讓你費心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這時光當一下!

  麻藥勁兒過去了,刀口開始鑽心的疼!

  下班回公寓,進了門,忽然聞到一股幽幽異香。

  發現一女人悄然無聲躺在我床上的被窩里。

  我看她臉。熟啊。誰來著?圓圓的臉,短發,鼻子不太高,鼻頭有點兒肉乎乎的。她睜開眼睛。

  想起來了!

  是黑莊屯那房東媳婦!

  此時我有點兒破罐破摔,已不顧人鬼殊途。

  反正已經找上門來,反正我肏過她了。

  肏一次是犯禁,再多肏一次也不會饒過我。

  那我干嗎放著河水不洗船呀?我掀開被子,聞到她身上特有的暗暗臊香。那臊香跟媽媽的麝香和小騷貨的臭香都不一樣,非常非常不一樣。

  我打開台燈,想好好看看她。

  她伸出手臂,再次閉了燈。我知道陰間來客都怕光,所以不跟她較勁,不讓開燈就不開唄。反正燈光亮不亮底盤都一樣。

  我鑽進被窩。臊香更濃了。

  她這回光溜溜的,一絲不掛,渾身冰涼。我大把摟抱她,揉搓她肉屁股。她輕輕親我臉。嘴唇軟軟的,半濕潤,特涼。

  我說:“我知道你家出事兒了。”

  聽了這個,她不再親我,把頭埋進我臂彎胸口,不說話。當時抱著她內感覺就跟抱一女屍一模一樣,只不過沒有福爾馬林的氣味。

  冷冷的臊香不斷從她身上、胯下散發出來。

  這提醒我:她是活的。我把手直接探到她兩條大腿交合處,摸到她的光屄。

  她用逐漸增強的鼻腔呻吟聲告訴我她的興奮程度。

  她的陰屄濕乎乎的。

  我輕攏慢捻抹復挑,針對她陰蒂百般蹂躪。我要抓緊一切機會發淫。不管是誰,只要上了我的床,就都是騷貨。

  房東媳婦咬著嘴唇,在靜默中哆嗦著高潮。

  奇怪的女人。極端傳統、保守,堅決不發出聲音,就好像現在她老公還躺在她身子那邊似的。

  此刻她的酸屄像被浸泡的杏脯,已經濕得不象話。

  粘滑的分泌物沾我滿手。有一種黑木耳,浸泡一宿之後,縱剖切開,會從雙層之中流出好多透明粘液,滑溜溜的。

  我把手指插進她的餿屄,咕嘰咕嘰凶狠攪動。

  屄里精濕,冰涼冰涼的。她仰起頭,緊咬牙關,十足一個熬刑女烈,死活不發出我想聽的叫床。

  在晨光中,我一邊手淫她,一邊盯著她的臉,一眼一眼地仔細看,試圖記住她的樣子、她臉上肌肉扭動抽搐的細節、她的嘴唇形狀,儲備起來,以後必要時調出來。

  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見面?我時緊時慢鼓搗了半小時,手實在太酸了,就把手拿上來,借著藍藍的晨曦觀看手指頭上沾的是啥。

  我放鼻子底下嗅一嗅。

  騷得厲害。我把手指放她鼻子底下讓她聞。她扭頭躲開。我用強,兩個手指插進她嘴里,按摩她舌面小味蕾。

  她舌頭冰冰涼,但挺軟,表面細碎小顆粒跟楊梅似的。

  我加力用手指肏她嘴巴。她的舌頭圍繞著我的手指微微蠕動,表面分泌粘液,像某種軟體動物。

  我把硬雞巴肏進她滑溜溜的膻屄。

  我什麼講究都不管了。我開始搖胯。我要解壓。我要用肏屄來緩解心頭郁積的緊張和恐慌。

  她一動不動,像剛死的母鹿。

  母鹿的身子哪兒哪兒都是軟軟的,隨我彪悍的肏弄波動著,像隨海浪起伏的遇難女屍。

  大雞巴肏一冰涼女人的感覺相當刺激。

  她的大白奶子慘白慘白的,好像里頭裝滿水,被我肏得上下左右直晃悠。

  她的脖子軟軟的,好像根本支不住腦殼,腦袋隨著我的進攻也上下左右亂晃。

  恰似一個真人倒模的中年大娃娃,纖毫畢現,超逼真。晨光透過玻璃窗上的窗花兒打進來,打到她身上、臉上。

  她的眼皮在忽閃,眼睛在動。這表明她有意識。這屄是活的。

  我邊肏邊說:“上次,你的褲衩,我一直留著,特香。”

  她雙手遮住臉龐,只露鼻尖。

  我大把抓她白奶子,說:“你母狗又發淫,想我了對不對?”

  她輕輕點頭,鼻孔擴張,呼吸加快。

  我猛肏著吼叫:“騷屄!死了還犯賤!我要把你肏活過來!”

  她張開失血的蒼白嘴唇,軟軟的上下唇分開五毫米,但嘴角部位還軟軟粘連。

  分開的嘴唇泄露出嘶啞的呻吟,那是良家要高潮,那是啞巴在呼喚。

  我加緊猛肏,雞巴頭子感到子宮口傳來熱氣!

  我更加用力肏她。

  努~力~苦~干努力苦干!

  我要把她肏活過來留公寓里天天跟她玩兒!

  雞巴頭感到宮頸口兒更熱了。

  整條濕屄也開始熱乎起來,不像剛才那麼冰涼。

  蒸汽機車冒著熱汽提速到極限。活塞瘋了似的運轉抽插。她終於叫了一聲“肏姐姐!”

  我如獲至寶,好像流的所有汗水都值了。(男人多愚蠢啊)

  我專注地盯著她,欣賞她在高潮中的動人表情,細心體會她的陰屄在高潮中怎麼陣陣收縮、悸動痙攣。

  有一電視廣告問,“女人什麼時候最美?”

  內文案多流氓啊?!答案如奶子上的奶頭,明擺著的。

  我撲倒,雙手粗野地捧著她的腦袋,手指插進她的頭發。她發根里居然分泌出熱汗!她的整個身體也暖和過來。

  我已經可以放開精關了。

  我舔著她溫熱的臉蛋,舔著她紅熱的耳朵,舔著她白白的脖子,雞巴悸動痙攣、精索猛烈收縮。

  射了。

  我記得我滋滋猛射。我記得我聽見自己精液射出時發出的細微的吱吱聲響。

  我記得她的手揉著我的蛋,她的手軟軟的,已不再冰涼……

  我整個身心漂浮起來,遨游在太虛幻境。太舒服了。

  我記得她在我耳邊輕聲說:“你女朋友她爸剛到我們那兒報了到。”

  我記得我很想堅持著支撐下去。

  我記得我努力試圖張開嘴說話,可我實在太累了,張不開嘴。我真的有好多問題想問她,可我閉上眼睛,像老農民似的昏昏睡去。

  醒來,看到房東媳婦光著身子趴在大床上,母狗一樣酣睡。

  我掐掐自己的腿,疼。不是夢。看來我真的肏活了她。

  我們這兒民間盛傳一真事兒,說一女的生前積了陰德,略有姿色,死後入殯,第二天墓地被刨,棺材空空,原來是夜里被兩個膽大的小伙子扒出來干得還了魂、活過來,死時四十歲,後來又活了四十年。

  房東媳婦這次來找我,是來討“還魂液”的?

  還是傳那個話?

  我回想起她說的話:“你女朋友她爸剛到我們那兒報了到。”小騷貨的爸爸去陰間報了到?

  這麼說他是真死了。

  血親之間真能托夢。

  房東媳婦真能還魂活過來的話,當然是好事兒,也算我積一陰德。

  我走到床前,坐厚地毯上,在耀眼的日光里仔細打量她。

  以前光知道她性情溫和柔順,手腳勤快,但沒好好端詳過她。她的上盤不算難看,只是歲月已經給她嘴角、眼角刻了劃痕。

  她讓我有好感。我忍不住俯下身,輕輕親吻她的臉蛋和嘴唇。

  她被我弄醒,睜開眼睛。

  我說:“醒啦?”

  她警惕地看看四周,問:“這是哪兒?”

  我平靜說:“這是我家。”

  她問:“我怎麼會在你家?”

  我說:“你不記得你怎麼來的了?”

  她說:“我想起來了,我沒家了。我家敗了。我太累了。我好像睡了好長時間。剛才我打呼嚕了麼?”

  我問:“你小名叫啥?”

  她說:“挺好聽的。叫啥來著?我忘了。”

  我問:“要是願意的話,你從現在開始就在我這兒吧。”

  她說:“好啊。我給你做飯。”

  我說:“我現在必須出去辦點兒事兒。”

  她順從地說:“好啊。早點兒回來。”

  良家就是舒服。

  原來,跟女人的關系可以這麼單純、容易?!此前我跟所有女人,包括前邊歷任女友,包括我媽,包括小騷貨,都皺皺巴巴的。

  出了公寓的門,我的心情難得晴朗,走路都輕快了。

  我去公司處理業務,去我媽那兒請安,包括在路上,心始終是熱乎乎的,總是想到公寓里有個被我肏活過來的良家在等著我回去。

  前妻給我來電話,說有個女人給她打電話,自稱徐老師。我說我現在忙,你們倆約著先玩兒吧。

  我現在誰也顧不上。我只想快點兒回家。

  終於回到公寓,進門、換拖鞋、反鎖上門,滿心以為能看到房東媳婦,但看到房間里黑漆漆的。打開燈,四處找,哪兒都沒有。

  房東媳婦不見了。

  看來還魂尚未成功,xx尚需努力。

  平安夜的傍晚。館子吃膩了,哪兒都不想去。在大雪中買了面包、法香、牛排、鴨肝。

  抱著鮮花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公寓,屋里沒人。

  小騷貨拿來的包包和衣服不見了。我把自己扔沙發上,發現茶幾上擺著我公寓的鑰匙。

  流浪母狗,吃了就走。終於離開了我。這騷貨!給死黨打一圈電話,說請他們喝酒,偏偏都說有局了。

  我自己出門,樓底下隨便找一小酒館,進去直接叫一盤花生、兩個大二。

  服務員以為聽錯了,弱問一句:“兩個小二?”

  我說:“大的。倆大的。”

  街頭處處是情侶。緊緊靠在一起的情侶。步伐驚人一致的情侶。大雪中親吻的情侶。

  小酒館我孤身一人,嘬一口二鍋頭,就一顆花生米。

  【……她問我:“你是警察?那你是保安?我們村小伙子出來進城當保安可帥了……”】【……我說:“想跟我走就麻利兒的。我路口等你。兩分鍾以後我走。”一分五十秒,她出來了,拎個包包……】【……她說:“唔,對,小母狗動情了,發騷了。弄我!弄我吧!弄我下邊……”】【……她眼睛里閃著靈光,喘息著、壞笑著對我說:“我有一主意!”她向我伸出鼓鼓的拳頭,慢慢張開手指。掌心有一李子……】

  【……她問:“咱倆啥事都做了,可你不會娶我,對麼?”我說:“對。我不想再娶任何人……”】【……我說:“你有痔瘡。我給你買了點藥,這是抹的,這是栓劑。”她說:“你對我真好。知道麼?以前沒人這麼關心過我……”】【……她說:“流氓你壞死了。人家嚇死了,全身都酥了……你說,我爸會不會在剛才的火車上?”】【……她提高聲音說:“放開我!我錯了!我是婊子!我不該找猥哥!我錯了……”】【……她說:“嘿!你從來就不是我男朋友。你自己說的。我現在只是暫時住你這兒。你再找一個更適合你的女孩子吧……”】【……她被綁在鋼軌上滿臉鼻涕半哭半笑說:“爸爸!給我解開爸爸……”】

  【……她光著身子迷迷糊糊對我呻吟:“爸爸,抱抱……”】【……老K說:“我瞅她身上妖氣太重。當斷不斷,必留後患。你自己掂量著辦……”】我很快用二鍋頭把自己“撂倒”。

  迷迷蒙蒙中聽見藥店小伙子的聲音:“大哥!大哥?”

  然後我感到他在輕輕搖晃我胳膊。

  我從胳膊上抬起頭,發現服務員坐在我身邊椅子上,看著我。我意識到我一人坐在小酒館里,喝美了。

  我忽然覺得這服務員人不錯,就問:“喝麼?”

  他搖搖頭。

  我豪邁地說:“沒關系,來,喝點兒。”(酒後總顯得特過分豪爽。)

  他溫和地說:“大哥,凌晨三點了。我們要關門了。”

  我付了錢,走出小酒館。

  身後小酒館立刻關了燈。

  我抬頭看看。

  漫天大雪!都下瘋了,就跟鏟雪車打樓頂往下推似的。

  大雪花硬脆的冰晶撞我睫毛上,撞得我睜不眼睛。

  蒼穹下,我一人站那兒迎風流淚。

  從來沒這麼強烈地意識到,原來我是這麼孤單。

  我這麼多年一直在付出、付出,像傻屄一樣對這個好、對內個好。

  從第一個女朋友、第二個女朋友、第三個女朋友、第四個女朋友……到前妻、我媽、小騷貨。

  從老K到所有我內幫死黨,誰能陪我?我想對自己說:“人本來就是孤單的。”

  可我張不開嘴,因為臉和嘴巴肌肉都已經凍硬了。

  布滿陰霾的寒冷冬夜,沒有任何人陪我。

  一說,心如止水,便是極樂。

  一說,哀之大者莫過於心死。

  都叫前人說了。

  無聊。

  睡去。

  當當當!敲門聲。

  看看表。早晨六點。會是誰?鬼上門?到底要不要過去開門?我猶猶豫豫。

  當當!又是敲門聲。

  正好三長兩短。

  靠!受不了了!管丫是誰!必須了斷!我橫下一條心,走過去,貼貓眼一瞅,門外走廊站一女的,臉生。

  我驚魂未定,很想字正腔圓厲聲喝問,但聲音出了口卻發現顫得厲害:“誰~~~~呀~~~?”

  那女的回答說:“是我。我是你鄰居。你家漏水呢!”

  我將信將疑,把門打開兩寸,用腳死死頂住門板後邊。

  她急慌慌說:“我住你樓下。你家往我們家漏水!”

  我仔細打量眼前這女人,我還真沒見過。

  不過也不奇怪。

  現如今住公寓的,老死不相往來,誰認識誰啊?

  她三十多歲,正是最燦爛的年紀,一米六六左右,穿粉色羊絨衫、小碎花棉毛褲,趿拉著紅棉拖,圓臉,大眼睛,臉蛋紅撲撲的,嫩得讓我想撲上去狠狠咬下來一口。

  腮幫子一酸,舌底兩邊酸熱口液泛濫,我知道,唾液腺體開始分泌哈拉子了。

  她說:“我能進去看看麼?”

  我跟中了邪了似的,乖乖打開防盜門,放那素昧平生的女人進來。

  此時我已失去理智。

  理智像蕩然無存。

  生為男人!

  唉!!!

  這女人一進門,直奔我改造過的衛生間(怎麼改的,詳見本書第二集)。

  她語調有點兒抱怨說:“你怎把牆打掉了?”

  我說:“不是承重牆。”

  她說:“你改水管了吧?”

  我說:“嗯,改了。你那兒漏的厲害麼?咱上你家看看?”

  她說:“不用。你趕緊先把入戶水閘關掉。”

  我一點兒沒懷疑她的身份、她的動機,聽話去關入戶水閘,感覺大腦輕飄飄,腳步輕飄飄。

  回過身,發現那母狗已經躺到我床上,衝我敞開黏黏的屄,豆豆和屄紅腫不堪,高熱黏滑,像發炎了的似的。

  母狗的屁股開始自己動活上了。

  我的雞巴像蒸汽發動機里被高度潤滑的活塞,出出進進出出進進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被侮辱與被損害的裂口在不斷分泌蝸涎。活塞工作的濕潤黏稠的聲音充滿房間。

  收縮開始了。我射。精液呼嘯著滋進女人的濕熱管腔。

  我睡過去。

  睜開眼睛,窗外已大亮。明晃晃的陽光潑我床上。公寓里靜悄悄的。

  我孤身一人躺在大床上。沒有任何人陪我。那女的不見了。

  我公寓的門敞著。屋子里的東西一樣兒沒少(除了公糧),也沒留下任何souvenir~~

  看看手表:上午十一點。

  我穿好衣服,拿鉗子改錐出門,鎖好我的防盜門,走樓梯到樓下,敲門。

  敲了半天,門才開,一股濃烈的孤寡老人內種惡臭撲鼻而來!一老頭兒探出禿腦殼,穿毛衣,戴厚厚眼鏡,顫巍巍問我:“你誰?”

  我沒見過他。他也認識我。

  我強裝鎮靜地說:“啊~~內什麼,您家漏水呢,我住您樓下。”

  老頭傻呵呵說:“啊?”

  我說:“我進去幫您修一下。”

  老頭信以為真,打開防盜門。

  我走進他的家,警惕地四處查看。

  屋子里昏暗無比。我像誤入了一個撿廢品的庫房。家具陳舊不堪,弄好嘍是1960年款式。

  木頭箱子上頭、圓形折疊餐桌上頭、書櫃里和書櫃頂上,能利用起來的每一個平面都堆滿舊雜志舊報紙舊書刊,處處散發著陳年老土和過期知識發酵的內種讓人惡心的霉味。

  就連地面上都堆滿高高的書,得有他媽幾萬本兒,都黃不啦嘰的,人能走的道兒彎彎曲曲只剩下窄窄一尺寬。

  老頭兒看來是一退休老編輯,orevenworse:是一郁郁寡歡的沒落耄耋gaywriter?

  我走進衛生間。

  衛生間里也堆滿書,看來老丫的不洗澡,把這衛生間當一小儲藏室了。

  里面別說化妝品,連肥皂都沒有,不會有哪個女人能生活在這里。

  我抬頭看,衛生間頂部一點兒沒漏水痕跡。

  老頭跟在我身後,關心地問:“你家漏得厲害麼?”

  一句話提醒了我來這兒的借口。我趕緊假裝查修水管,這兒敲敲、那兒緊緊、再查看地漏啥的,說:“是您家漏。我們家不漏。”

  老頭糊里糊塗說:“哦、哦,那就好。”

  我貌似隨意地問:“您孩子不跟您一塊兒住啊?”

  老頭像對著xx宣誓一樣誠懇地回答說:“我沒孩子。”

  我站起身,撣撣土說:“得!修好了您那。”

  老頭笑眯眯說:“謝謝你了。”

  我說:“您別客氣。”

  老頭說:“來,吃塊糖吧。”說著遞給我一塊玻璃紙包裹的水果糖,玻璃紙上一層土。

  我接過糖,剝開玻璃紙,強忍著把糖擱嘴里,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您別客氣。現在世道忒亂,陌生人敲門可別給開。”

  老頭說:“哦!好,我知道。”

  我走出老頭家,老頭還要送我下樓。我攔住他讓他留步。

  老頭兒說:“嗯你住我樓下是吧?”

  我說:“啊對,是啊。”

  老頭兒含情脈脈望著我,割心裂肺回到他公寓,關上防盜門。

  我走進電梯,按“1”樓,拿出紙巾,把內惡心巴拉的水果糖吐紙巾里,心里撲騰撲騰亂撞。

  進我公寓的到底是誰?!

  鬼是不顯影的。

  照片拍不到,錄像錄不上。

  “叮咚!”

  電梯到一樓。

  我走出電梯,把內紙巾扔進垃圾桶,走出公寓大門。

  我把車停路邊,給老K打電話。沒人接。

  正在這時,一女的從旁邊一按摩小門臉兒走過來,到我車門邊停下,低聲問我:“大哥要麼?”

  我看看她,眼睛、嘴唇挺好看的,二十八、九歲,風韻猶存,臉上有少許雀斑。

  是青春期後置?

  還是妊娠造成的色素沉著?

  我理直氣壯回答說:“白給就要!”

  她居然幽幽說:“我今天白給。”

  我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沒有潛伏的危險,於是熄滅車子,出來、鎖好車,跟她走進她的王國。

  她這是租的居民樓底商。小門臉兒門外的竹竿上晾曬著嬰兒棉褲、毛衣什麼的。

  她面帶羞澀,帶我走進門臉兒房。里面也就八、九平米,但後邊還有一門。

  她穿著廉價運動鞋、黑仔褲,沒戴乳罩子。乳暈清晰可見。馬尾梳在腦後,淡藍色猴皮筋兒挽住。

  她脫掉外衣、黃毛衣、燈芯絨褲子和棉毛褲。我聞到一股濃厚的酸奶酪的香臭。

  她的套頭衫比較緊身。我注意到她胸前奶頭部位各有一塊巴掌大的潮濕。

  我說:“鞋脫嘍。”

  她聽話地脫了鞋,腳上只剩一雙白色棉线襪。

  我說:“襪子也脫嘍。”

  她說:“干嗎呀?冷~~”

  我不容置疑地說:“脫嘍!”

  她脫下白色棉线襪。我拿起來。熱熱的,有余溫。濕漉漉的。放到鼻子底下聞。微臭。

  我的手指頭插進她的屄里,指尖探到她宮頸口。她哼哼出聲。

  我讓她攥住她自己的腳脖子,我的手指仔細調戲她的宮頸口。她含糊不清地咕噥著問:“大兄弟你杵我哪兒呢?”

  我說:“我杵你生孩子內騷眼兒呢!舔你的腳丫!”

  她順從地伸出粉紅的濕舌頭,開始舔她自己的光腳丫。

  她的奶子滾圓溜溜,又燙又硬,散發著一股濃濃的奶騷。看來她正在哺乳期。

  我問:“你小孩多大了?”

  她回答說:“四個月。”

  我說:“你自己喂奶?”

  她問:“嗯,對……你能舔舔我麼?”

  我舔她臉。

  她輕聲說:“下邊兒……”

  我舔她咂兒。

  她輕聲說:“下邊兒……”

  我撕開她褲衩舔她屄,同時大把攥她大白咂兒。溫熱的奶水開始順我手往下流。

  她跟救護車似的嚎叫著進入高潮。高潮消退後衝我靦腆地微笑,說:“插進來吧,我喂奶,沒事兒的,不訛你。”

  我把硬雞巴肏進她屄里。

  肏了一會兒,從她屄里拔出來,強迫她給我口。

  我說:“摸你豆豆。”

  她開始聽話地手淫自己的陰蒂,嘴半張,嗓子眼發出嘶嘶哮音。屄屄口往外無聲地流著鼻涕似的黃黃的分泌物。

  我把整只拳頭塞進她滑潤的屄屄,在里邊野蠻抽插。她沉醉在痛苦和癲狂的邊緣,嘴里呻吟變調。

  她的手指在逐漸加大揉搓陰蒂的力度。我撩起她大腿,手指奸淫她屁眼兒。

  我把堅硬的雞巴像凶器一樣插進她屁眼兒、肏進她直腸。她的直腸軟軟的、熱熱的,包裹著我。

  我活塞了五、六十下,開始射,同時大腦和全部意識墮入黑暗真空。萬籟俱寂~~

  (事後想想,後怕過。當時萬一她的下崗老公打我後背摸過來拿鐵鍋給我一下,我就掛那兒了。)

  突然,里屋傳出嬰兒響亮的哭聲。她趕緊給我倒杯滾燙的茶水。

  我問:“你男人呢?”(此時剛想起來!)

  她輕聲說:“沒在……大兄弟你等我會兒。我就來。”

  我說:“你等等!”

  我出門去車上,取來兩條固體黃油,塞進她肛門。她屁眼夾著黃油,不好意思地朝我笑笑,撩門簾走進里屋去。

  她進去是喂奶?小孩很快不哭了。過了十分鍾左右,她從里屋出來,紅著臉。

  我說:“接著玩兒你豆豆!”

  她認真努力地玩弄她自己的陰蒂,眼神深不可測。

  我說:“摸你屁眼兒!”

  她手指上下飛舞,手淫著自己的屁眼兒。她的屁眼兒比較松弛。黏糊糊的。

  我插進她的直腸,感覺肏進了一個緊窄的塗滿油膏的葡萄酒囊。

  我的勃起被深深埋進她的溫暖直腸。她上下左右轉著圈兒扭著腰用屁眼兒研磨(摧殘)我雞巴。

  我把她抱到衛生間,讓她雙腳放在洗臉池兩邊,對著鏡子分開屄屄,讓她看著我的雞巴退出她屁眼兒。

  我強迫她在鏡子前觀察自己達到高潮,觀看自己淫蕩的樣子。

  立刻,濕濕的深褐色稀屎夾雜著液態黃油竄出來,屎被黃油軟化,有點兒軟,已不成形兒。

  她臉上很自豪,很著迷。

  我感嘆說:“看!女人拉屎多性感!”

  她調戲著自己,侮辱自己的孔腔。

  她把手指插進自己尿道,大聲呻吟著,呻吟里充滿欲望,飢渴難耐,在我懷里對著鏡子再次高潮,胸口急劇起伏著,臉紅紅的,神志不清、昏迷發狂、不省人事。

  她的手指十分靈活,手淫動作相當熟練。她的手指閃閃發亮,沾滿分泌出來的粘液。她的嘴唇上糊滿黏液。

  她深陷在狂喜的極端痛苦之中。

  我親她,注意力集中於接吻的感覺,感受她的唇的軟,我在想,她這嘴唇和屄屄肉唇的質感和氣味有哪些區別?……

  她的咂兒已經滿得不能再滿,用手托一托,分量相當重,里面好像被灌了熔鉛。

  奶頭很大,乳暈的大小已經接近200g瓶裝雀巢咖啡的蓋子,顏色暗黑。

  她在我懷里猛烈翻騰……

  高潮消退之後,她問我:“大兄弟你吃了麼?”

  我說:“沒啊。”

  她說:“跟這兒湊合點兒得了,你說呢?”

  我說:“成啊。”

  只見她麻利地套上毛衣、秋褲、牛仔褲,穿上棉拖,出門,轉眼從外頭捏進兩條一尺長的魚,已經去鱗去頭去尾去內髒。她拎著魚去油鍋炸。

  看得出這是一個麻利的女人,生活井井有條。

  外屋。

  燉魚特有的腥香。

  米飯早已燜好。

  外加一個素炒油菜。

  我起身。

  她問:“你干哈去?”

  我說:“你這旁邊兒有賣酒的吧?”

  她掀起酒櫃說:“喝啥盡管說。咱這兒都有。”

  小騷貨有了經濟來源。

  世人能做到興趣和掙錢完全交叉的不多。我應該替她祝福。

  她離開以後,我每天到媽媽那兒洗洗涮涮,端茶做飯;二拐遛狗,買菜回來,摘洗切炒煎炸清蒸涼拌燒烤煮燜涮。

  雞毛蒜皮過生活,雷同、蒼白、繁瑣。

  沒有驚奇,沒有懸念,沒有噩靈,沒有刺激。

  莫非平平淡淡才是生活本來的狀態?

  不管你怎麼掙蹦,最終都要回到平平淡淡?

  我的後半輩子就跟媽媽這麼耗下去了?

  二十年後給媽媽送終,然後辭退二拐,熬到八十三、干等著“死於四月”?

  一切都是命?

  萬事都注定?

  生死薄上早敲定。

  能否逆轉金陵?

  這天,我走過街頭一家美容院門口,忽然覺得余光里看到的櫥窗里巨幅照片上的人眼熟,退回去仔細看,是小騷騷兒。

  施了粉,化了妝,塗了眼影,柔了光,但眼睛里內騷勁兒更變本加厲了。

  不錯。出息了。昂首挺進人肉市場了。

  這天,我正在公司會議室給各部門開會,忽然助理悄悄走過來,對我耳語說,老K找我有事兒。

  我出了會議室,進了自己辦公室,拿起電話。

  他說就在我們大廈門口,讓我下去一趟,說有東西給我。

  我說我這兒開會呢。

  他說比較重要。

  我說你放前台,我讓助理拿上來。

  他有點兒怒了,翻臉說:“怎麼這麼大譜兒啊?我這就上去把這錄像帶拽你丫會議室去!”

  我一聽,趕緊下樓,在電梯里琢磨:“錄像帶?啥錄像帶?”

  見到老K的小跑車。

  我走過去。

  他不滿地說:“就你丫忙!”

  我說:“我真開會呢。”

  他從窗戶遞給我一個牛皮紙口袋,說:“幸虧你聽了我的勸、甩了她。”

  我接過牛皮紙口袋,里邊有一盒錄像帶。

  我問:“什麼情況?”

  他說:“你內小騷貨演上毛片了。我走先。”

  小跑車絕塵而去。

  我呆呆站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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