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與兄長大人的錯過
山林里的晚風向來溫柔,而對於飄在空中軟梯上的人來說,這溫柔纏綿的輕風卻相當危險。
顧凜還好,只是囑咐小雁掛在他腰上的腿夾緊,摟在他脖子上的手收緊,小雁想不讓他背也不敢再廢話了。
他四肢緊緊地扣在顧凜身上,仰頭望天,只見機艙門口有四個人,兩個站著兩個蹲著,都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看得小雁更緊張了。
軟梯在風中晃蕩,小雁好幾次都覺得自己要被甩下去,背上的包袱里,傻兔子還在亂動,小雁差點叫出聲,幸好都有驚無險。
顧凜這家伙卻像是不受影響一般,穩穩地攀著軟梯步步向上。
跟顧凜一對比,小雁立刻覺得自己太弱了,於是他也努力讓自己淡定下來。
“五爺!”
兩個人終於登上機艙,門口的人站在兩邊,看起來都很激動,但又克制著退出三步之外。
顧凜伸手拍了拍鄭桓肩膀,目光從鄭桓、趙風、韓銳和周寧幾人臉上挨個滑過,抿緊了唇,沒說什麼,心里卻想起自己之前還打算就留在這里,放下從前的一切。
這樣的打算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他可以生死不明,可以一走了之,卻不想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還要扛著壓力尋找他的下落。
鄭桓幾個人,鐵骨錚錚的漢子,此時都紅了眼。
半個多月的日日夜夜,上上下下都在不眠不休地找人,找飛機。
今天凌晨之前,一直沒有搜到五爺聯絡器的訊號,好不容易撈出幾塊飛機殘骸,也仍舊沒有找到五爺的蹤跡。
即便如此,大家都堅信五爺還活著,海里沒有還能挖地呢!
不過他們真的沒想到,五爺竟然會落在這樣一座山里,離他們發現飛機殘骸的那片海也太遠了!
都不敢想當時究竟是怎樣的情形!
顧凜拉著小雁往里走,趙風和韓銳把艙門關上,四人跟在顧五爺身後,都看到了被五爺牽著手的小孩兒,互相交換了幾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漂亮吧?”
“太漂亮了!”
“這下咱們可以放心了,五爺還是正常的。”
周寧皺了皺眉,朝鄭桓使了個眼色,“是男的吧?而且還是個小孩子!”
鄭桓滯後一步,望著周寧,直直地看進他眼里,看到了他不小心暴露的情緒,不由眯起了雙眼,想到畢竟是多年的兄弟,最後只說了一句:“五爺拿你我當兄弟,我們卻不能忘了自己是下屬。”
鄭桓說完抬腳追上趙風二人,周寧猛然驚醒,他這是怎麼了,居然……鄭哥說得對,他必須記得固守本分。他斂眉,可還是不甘心啊……
顧凜帶著小雁走了幾步,沒忍住又把他打橫抱起,問他:“要不要泡個澡,熱水能讓你舒緩一下。”
小雁這會兒感覺身上的酸痛比之前更嚴重了,嚴重得他都沒心思去看走在顧凜身後幾步遠的幾個人,聽到顧凜這麼提議,他不假思索的當即點頭。
顧凜把他抱進一間臥室,放在沙發上斜躺著,解下他的包袱,然後轉身打開一扇門進了浴室放水,又出來打開衣櫃取出一件黑色浴袍,想了想又側頭看向沙發上的小家伙,再看看手上的浴袍,確定他穿不上自己的浴袍,便抿抿唇把浴袍放回去,拿了一件黑色襯衫出來,放到床上。
小雁把傻兔子從包袱里放出來,伸手搶了它的胡蘿卜,正握著胡蘿卜逗弄它,又聽顧凜說:“如果你泡好了,我還沒回來,你就自己把這件襯衫換上。”
顧凜說完走進浴室,試了試水溫,稍微有點熱,對身體不適的人來說卻剛剛好。
他走出浴室,把小家伙抱進去,剝得光溜溜地放進浴缸里,伸手替他揉按腰部和大腿。
小雁有點不自在,卻沒有拒絕顧凜的服務。
他趴在浴缸邊上,下半身浸在水里,雙手墊著下巴,視线低垂,無焦距地對著地板,臉上掛著一絲不解,在為自己的不自在感到疑惑——之前兩個人好幾次只穿著內褲,躺在石頭上曬太陽,都沒有不自在啊,而且,上午他倆還光著身子抱在一起滾來滾去,甚至顧凜還把那東西插在他身體里來著,現在這點不自在真是太奇怪了……
浴缸里的水漫過小雁形狀漂亮的肩胛下端,顧凜抬手關了水,“舒服了就好了,不要泡太久,拖鞋放在這里了,走路小心地滑。”
小雁抬起頭狐疑地看著他似乎從來沒有表情的臉,“顧凜啊,之前在山洞里的時候,我就發現你話變多了一點點。現在又發現你不僅話變多,還變囉嗦了。我還以為只有我會偶爾囉嗦呢。”
顧凜的眉頭幾不可見地飛快地皺了一下,突然低頭在小家伙得眉心落下一吻,重復了一遍:“不要泡太久,走路小心。”然後起身走開了。
小雁聽著他關門的聲音,慢慢地躺下來,將自己整個人除了腦袋都埋進熱水里,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顧凜走到另一間浴室,用涼水衝了個戰斗澡,快速地吹干頭發換了身衣服。他走出房門,就見鄭桓等在門口。
“五爺。”對那個小男孩,鄭桓心里有疑問卻不會真的問出來,如果有必要,五爺自會開口,他向來不做多余的事,不說多余的話。
“嗯。”顧凜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地往會議室走。
會議室里,韓銳、趙風和周寧各自占了一個位置,看到顧凜到了門口,都立刻站了起來。
顧凜大步走進去,在主位沙發上坐下,鄭桓緊跟著在他坐在他的下首。
“都坐下。”
飛機漸漸駛出這片山林上空的區域,燕秋正用犀利地眼神凌遲那一對不知死活的兄弟,真是什麼人的主意都敢打,還敢賣掉他弟弟?!
突然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家主!有飛機!”
燕秋一愣,繼而想起那個總在他碎碎念的時候用這句話轉移話題的賤東西不在這里,不由暗罵自己,竟然聽到別人一句話就想到那賤東西!
一旁的燕和收回了望向空中的視线,推了推眼鏡,對燕秋道:“家主,有一架直升機正在離開。”
燕秋明白了他的意思,當機立斷道:“通知回去,派人跟上,查。另外除了剛才派出去找人的,再加派三倍人手過來。”
“是,家主。”燕和轉頭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燕秋又低頭看向被人押著伏跪在地上,早就被揍得只能呻吟的兩兄弟,想踹上兩腳泄憤,又怕弄髒自己的鞋,只好冷冷地“哼”了一聲,吩咐道:“拉出去洗干淨了,好好伺候一頓,再洗干淨了拖回來!”
“是!”押著兄弟倆的兩個黑衣大漢立刻把身上沾滿了各種淫液的二人拎出門去了。
燕秋只覺得有火發不出!
昨天收到消息,天不亮就出發,結果翻山越嶺跋山涉水——其實沒這麼夸張,不過路上難走倒是真的,要不是車子性能好,恐怕路上全都得拋錨,好不容易到了這氣氛詭異的山旮旯,找到這戶人家,結、果、呢!
人、不、見、了!
這兄弟倆竟然抱著一個女人在床上玩3P,一不小心玩過了頭,天都要黑了,小予還沒回來,這幾個人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
既然他們都說了,小予對他們沒有戒心,把這里當家一樣,那他弟弟辣麼乖,怎麼會無緣無故外出不歸?!
把他弟弟一個人放出去,管都不管,誰知道這山里有些什麼東西?
更讓人擔心的是小予失、憶、了!
先不說這情節多麼狗血,他擔心的是小予失憶的原因,他的身體有沒有受到其他的傷害,有沒有後遺症,早一點找到人最起碼能早一點給他好好檢查一下!
這兩個人也是太缺心眼,要轉賣人口都不想著把人看著,就能對一個准備賣出去的孩子這麼放心?!
就算孩子不會逃,也要擔心孩子出事啊!
這山里多危險他們不知道嗎!
腦子里塞的都是什麼!
燕秋面上不顯,心里卻越想越火,又想到這回承了本地大佬一個人情,那肥豬可是個相當難纏的貨色,燕秋眯了眯眼,不管怎樣都好,等找回小予再說,這才是最重要的!
話分兩頭,小雁在顧凜的懷里醒來,剛動了動,就聽到顧凜低沉而略帶沙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醒了?餓不餓?”
灼熱的氣息噴在耳後頸邊,小雁受不了地縮了縮脖子,顧凜發出低低的一聲笑,松開了他,坐起來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衣物。
這是他特意放在這里的。
小雁張開四肢伸了個懶腰,好在他還記得自己之前身上不爽,稍微收斂了一些,動作放得緩慢。
不知道是不是得益於泡的那個熱水澡,他坐起來之後,整個人神清氣爽,就像之前的不適都沒有過似的。
他當然不知道自己睡得舒舒服服的時候,人家顧凜開完小會回來,還任勞任怨、溫柔無比地給他全身上下按了個遍。
顧凜拿了小雁的內褲,轉頭要遞給他,目光卻突然凝在他身上,喉結情不自禁地上下滑動。
穿著自己的襯衫的小家伙在自己面前毫無防備地擺出這樣姿勢,雙臂向上伸直,單薄的胸膛前挺,平坦的腹部收縮著,沒扣扣子的襯衫下擺因他的動作而叉開,露出他白嫩的肚皮和小巧可愛的肚臍,下身的風景掩在淺灰色的被子底下,坐在床上的白皙挺翹的小屁股,也因為他的動作顯得更往後翹。
他都能想象黑色布料下面,幼嫩的肉體,此時應該呈現出怎樣緊繃流暢的誘人曲线。
一股熱流早就從小腹直達身下陰莖,陰莖猛地充血腫脹,翹起來將被子頂出一個十分明顯的帳篷,他清了清嗓子,感覺喉嚨里還是干澀微癢,“寶貝兒把褲子穿上。”啞著嗓子說完,他又把床頭櫃上的長褲和上衣都拿過來,“你包袱里的衣物都被兔子弄髒了,這些都洗過烘干了,先換上,換好了去吃飯。”
小雁把衣物都接過來,看顧凜已經轉身去穿衣服,他便一把掀開被子抬起腿把褲子往身上套。
顧凜繃著神經穿衣服,心里卻在想,看來他真的太需要鍛煉了。
原本打算享受一把親手替小家伙穿衣的樂趣,現在卻發現多看一眼都是折磨,從前他少有欲望,現在開了葷卻經不起一點誘惑——自制力和忍耐力都有待加強鍛煉!
小雁很快穿好了衣服起身下地,徑直走向沙發,把縮在沙發一角已經被洗白白的傻兔子抱起來,“嘿,誰又給了你一根胡蘿卜?”之前那根胡蘿卜早被它吃啃不吃蹂躪得慘不忍睹,這根看起來還尚好。
顧凜穿褲子比較耗時,陰莖硬邦邦地挺著,強塞進褲子里愈發難受,他只好想著別的事來分散注意力,等著欲望消下去。
他都忍著沒去看小家伙了,這寶貝卻自己晃進他的視野里來。
顧凜咬了咬後牙槽,目光不受控制地沿著乖寶貝修長的雙腿往上,在寶貝翹挺的臀部游移,鑽進臀縫間流連一會兒,又滑向寶貝纖細柔韌的腰肢,真想立刻撕掉他這一身衣服,吻遍他全身,再把他勃發的陰莖插進寶貝濕熱緊致的肉洞里,狠狠地——打住!
好不容易消了一些欲望又要爆了!
他還要把寶貝正式介紹給鄭桓四人,確定寶貝堂堂正正站在他身邊的地位,後天凌晨就要回到大本營了,到時候他忙起來萬一顧不上,寶貝受了什麼委屈就不好了。
趁早表態是最好的,他得讓顧家的所有人,不管什麼心思,從上到下,都看清楚他的態度!
顧凜艱難地撇開視线,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最終泄氣一般地說到:“寶貝兒,我去一趟洗手間。你等我一會兒,我們一起去。”
小雁抱著兔子窩進柔軟舒適的沙發里,點了點頭,就見顧凜提著褲子下床,姿勢略顯怪異地往浴室隔間走。
“撲哧~”雖然說不原因,但就是覺得好笑,於是小雁毫不客氣地笑了出來。
這大概是他一生(目前為止)最窘迫的時候了,顧凜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