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庫沃路丁奇家。 第164章 粉碎
驅馬跑過去。
盡管踏破肉體,撕裂內髒,用流淌的血潮浸染大地,但步伐並沒有停歇。
各樣折斷的白色人骨飛出體外,在習慣了夕陽和鮮血的眼睛里映照得令人刺眼和難受。
“殺!”
向前行進的武官咆哮著擊退了敵人的士兵,打開了通往目標的道路。
威爾克隊無差別地奪去了所有來不及逃跑和抵抗士兵的生命。
“騎士迪歐納諾!覺悟吧!”
跑在前面的武官好像碰到了敵人的騎士,看到了揮動長槍的影子。
“哇!哇!!”
周圍各種各樣的感情混雜在了一起,【已經只是】表現出來強烈震動的聲音刺痛了我的耳朵。
在漆黑的面紗上血淋淋得如黃昏的天空一般,圓影飛出去了。那是騎士迪歐納諾的首級嗎。
“討伐敵將!那麼,離開吧!殺了士兵前進!”
年輕的武官宣布完成殺敵,在騎士迪歐納諾周圍的修皮亞傑克士兵像是散落了蜘蛛的孩子一樣向四面八方逃竄。
但是那里是密集的敵人部隊中心,拿著長槍的敵兵們互相碰撞,無法動彈。
“礙事!”
武官揮舞著長槍,上半身和下半身就像用菜刀割蘿卜一樣分開了。
面對絕對無法顛覆的力量之差,平民兵只能匍匐在地上求得寬恕。即使那里是充滿了同伴血的大地。
“騎士佳得蓮,還可以嗎?”
這次我的任務是對武官施加身體強化魔法。但是即便如此,反復向敵軍部隊突擊的緊張感似乎並不小,呼吸稍微有些混亂。
而且血肉在眼前飛濺的話會有點不舒服。但畢竟這和從遠處用魔法燒掉敵兵的工作大不相同。
“啊。敵人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混亂。主祖軍也是一樣。還有再討伐幾個部隊的機會吧。”
“好的。”
通路魔作戰正在成功中。
受到閃電攻擊的修皮亞傑克軍隊束手無策,已經失去了6個部隊的指揮官。威爾克隊通過高速機動實現了各個擊破。
“前進!接下來是那個部隊!”
我指示向騎士佳得蓮所指方向上的部隊衝去,我大聲地說。
熱血沸騰的馬兒們完全不在意那些匍匐在地上的平民兵,充分發揮了它們的腳力。
一方面有像被特急電車彈飛一樣爆開飛出去的人,另一方面也有四條腿被踩了好幾次變成碎屑的人。那里有各種各樣的死亡形式。
以神速的突破力跨越雜兵討伐指揮官是通路魔作戰的關鍵。沒有休息的時間。
穿過敵人部隊的威爾克隊馬上向下一個目標發起了襲擊。
“這里的從祖兵是3個!不要著急,一定要削掉!”
這個部隊是騎士作為指揮官率領的部隊,敵人的平民兵也受到了身體強化魔法。
但是,那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從祖等級的身體強化魔法是眾所周知的,而且光是突擊處的士兵就有數百個,自然每個人的強化也會變弱。像是加水過多變薄的乳酸菌飲料。
與受到超過主祖等級強化的少數武官構成的威爾克隊有天壤之別。
為了證明這一點,首先第一名從祖兵的頭被砍飛了,之後不久第二名、騎士的身體就被砍掉了。
“哇啊啊啊啊!!!哦,我不是修皮亞傑克的人!饒命啊!”。
第三個從祖兵好像是平民出身,轉身想逃。
“你這個懦夫!!”
或許是這種逃避的態度觸怒了武官,他帶著怒吼舉起了兩把槍。雙手握著的那種槍和長刀很像。
從交叉的手臂中放出一閃在其背上畫出了十字,把從祖兵變成了4個肉塊。
“呀!”
“騎士大人!騎士,騎士大人,被殺了!”
“饒命啊!”
由於騎士被殺,這個部隊敵兵的強化魔法煙消雲散。
衝入時所感受到的抵抗力完全消失,撤出時就像在無人的原野上前進一樣。
擊潰的部隊有7個,討伐的騎士有4個,從祖士兵和武官有11個。在這個時候已經可以說是輝煌的戰果了。
從左邊看,可以看到向庫沃路丁奇軍隊的部隊長們發出指令的騎士佳得蓮。
將頂端纏著布的木棍敲擊到銅鑼上發出聲音,通過這種方式來傳達大概的意思。
木棒像玉米棒,銅鑼像中華炒菜鍋,是在艾爾歐大陸一般使用的音具。
當聽到“隆隆隆”這樣的聲音時,庫沃路丁奇軍隊的各部隊都會各自改變方向向敵人部隊襲來。妨礙敵人的合流,支援威爾克隊的突擊。
我為了不浪費友軍的幫助,瞄准孤立的敵人部隊發出了以下指示。
“不要止步!前進!接下來是那個!”
不想錯過這個機會的武官們也一樣,開始朝著我指定的方向一起策馬。
我一邊注意著不要被馬的加速折騰,一邊跟在他們後面。
偶而窺視主祖軍的情況,不過,他們還在後方等候著。
修皮亞傑克家也應該有很多優秀的騎士和武官,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晚才處理。
騎士佳得蓮察覺到馬匹的控制和鑼鼓敲打已經夠多了,所以我看了看靠右邊奔跑的武官。
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修皮亞傑克・威利特不動了呢,武官們是怎麼想的,我想問問。
因為在和下一個目標接觸之前也沒有那樣的時間,所以我提了一個簡短的問題。
“大概誤以為是將軍來了吧?”
年輕武官沒有太多猶豫地這樣回答。
“祖父大人啊?”
“是的。會進行這樣衝鋒的人,大概也就是賈魯費斯將軍了……修皮亞傑克方面應該會這麼想。”
說完理由,武官舉起長槍准備和敵人接戰。為了讓他集中精力戰斗,我用手勢宣告談話結束。
為了確認武官的話,我將意識集中在聽覺上,似乎發現敵人部隊里,到處都能聽到“赤鬼”、“賈魯費斯”等單詞。
武官說的話,我覺得未必是錯的。
事實上,我不掛軍旗,實行通路魔作戰,所以從敵人那里不能馬上判斷威爾克隊的隊長是誰。
對於修皮亞傑克軍隊來說,祖父賈魯費斯是戰斗經驗最多的貴族。這種勇猛果敢的指揮倒不如說是敵人最能理解的。
好不容易來一次,為了激起更多人恐懼感,我向天空放出了紅蓮之火。這是模仿祖父的。
“啊,啊,啊,是赤鬼啊!”
“救命啊!我不想死!”
“不要啊!不要啊!”
“啊啊啊啊!”
那個表演確實很有效果,敵人們害怕著不可能存在的祖父之影陷入了恐慌狀態。
看到他們害怕的樣子,無論如何都會意識到鬼的存在。
人們相信在艾爾歐大陸有人類會變異、存在擁有凶惡力量的怪物。
皮膚變成了不屬於人的顏色,嘴上長出了牙,指甲尖銳地伸長,染上了黑色,在黑夜里瞳孔閃閃發光。
然後從後腦勺左右兩側長出2根,額頭1根一共3根,長著像阿特拉斯甲蟲那樣黑乎乎的角。
庫沃路丁奇家有一幅畫描繪了那個怪物吃人的孩子。
畫面中的怪物用孩子的所濺之血浸紅了皮膚。
總覺得有點像日本的鬼,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從那以後,我把那個怪物翻譯成了“鬼”。
赤鬼。那是祖父的別名。
銳利的眼神和燃燒般的紅發,超過80歲的肌肉體型,還有主祖的魔力和輝煌的武勇。
暴露在這些威脅之下的人們看到祖父的樣子,像看到了“怪物”的一部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因為士兵變少了,所以那個部隊的從祖兵也能簡單地討伐。
我指向下一個目標,拉住韁繩。
“果然祖父大人很習慣這種程度的突擊啊。”
雖然知道大陸西部亂世的一代人不一樣,但武官很快就否定了我的話。
“不,就算是將軍也不會在這種規模上突擊吧。”
“是嗎?”
“即使在迅速機動的情況下,至少也有1000人率領著軍隊。剛才的話說到底只是印象的問題。”
當庫沃路丁奇家的主祖軍來援軍的時候,修皮亞傑克軍隊應該會考慮到,可能當家的庫沃路丁奇·魯克瑟或者嫡子庫沃路丁奇·威爾克是總大將。
然而,主祖軍卻以不足50人的兵力進行突擊,一個接一個地討伐騎士。看到這一幕的修皮亞傑克軍中的武官會想到什麼呢。
“至今為止在武藝方面沒有什麼造詣的當家魯克瑟、南邦南市剛剛結束初戰的嫡子威爾克,能進行這樣的突擊作戰嗎?……不,不可能有那種事。那麼,難道是從前线回來的賈魯費斯?有那種事嗎?但是,能做出那種衝鋒的庫沃路丁奇的主祖只有他……”,即使這樣想,也並不是那麼不可思議。
而且,假如這里有祖父的話,那對修皮亞傑克軍隊來說是最壞的狀況。
這並不是單純的武力問題,而是意味著包圍前线基地的別動隊——修皮亞傑克軍隊在撤退或毀滅。
如果搞不好的話,從前线基地回來的庫沃路丁奇軍隊有可能會在這之後出現並被夾擊。
修皮亞傑克家的主祖軍有後退的跡象,那是為了在緊急時刻迅速撤退吧。
“原來如此。”
多虧了修皮亞傑克一方隨意夸張了祖父的形象,威爾克隊的戰果得以增加,這是多麼值得慶幸的事啊。
我帶來的軍旗暫時不掛,就這樣藏起來吧。
“接觸了。請注意。”
“知道了。這里有兩個從祖兵。一定要殺了。”
“是。”
也許是因為已經看到了好幾支部隊被擊潰的樣子吧,我們一衝鋒,平民士兵們立刻驚慌失措。
武官揮舞的凶器插進了,努力想辦法為聚攏散開逃竄士兵而奮斗的指揮官身體,並將其劈開。
那就像是在看已經反復了好幾次的光景,反復播放一樣。
輪流在隊伍的最前面工作的年輕人全身都沾滿了好幾個人的血和內髒,無論誰怎麼看都是危險人物。
如果這些人揮舞著長槍,一邊呐喊一邊衝鋒的話,平民兵當然會害怕。
“接下來是那個。”
當他把手指轉向下一個瓦解候補對手的時侯,騎士佳得蓮插了句。
“目標是好的,但是正面不好。稍微迂回從側翼擊破吧”(注:原文本意:稍微迂回把腰窩咬碎)
看到軍隊左右擴展開來,我覺得不管怎麼想正面突破是最好的辦法。
指揮官似乎很難調整士兵的混亂狀態,正面的防守是最薄弱的。
“……為什麼?那周圍士兵密集,看起來很難突破。像先前那樣瞄准士兵較少的地方開鑿不是更好嗎?”
正因為現在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所以不能否認有得意忘形的部分。不由得用有點焦躁的口氣反問了一下。
平民兵很容易擊潰,但是量太多的話馬腳也會停下來吧。
在敵人部隊不僅有柔軟的隸祖身軀,還有金屬制的堅硬鎧甲和武器。
“正面是陷阱。這個部隊的突破力雖然很厲害,但也不是沒有辦法阻止的。”
騎士佳得蓮用確信的口氣舉了幾個例子說明了阻止威爾克隊的方法。
這與其說是說教,不如說是獲得了優質教材的教師解說。
“那個部隊的指揮官是騎士詹諾霍魯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采取最好的辦法,雖然是敵人,但做得很漂亮。如果被他們引誘深入的話,可能會被糾纏。”
“請詳細告訴我。”
騎士佳得蓮簡單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敵人采取了最好的辦法,但那只是處於劣勢中的最好辦法。引導我們正面突破的理由之一,是因為在機動力較差的部隊如果不鎖定目標的話,就趕不上應對的時間了。”
因為威爾克隊的馬被我的魔法強化了,所以機動力非常高,而且人數很少,所以很容易改變方向。
這是一個除了快球之外,還有像投各種各樣變化球的投手。打安打需要瞄准到球。
騎士詹諾霍魯斯期望正中間直球,為了邀請身為投手的我而擺出了露骨的空揮……也就是說讓士兵看起來很薄弱。我差一點就上當了。
“為了防止正面攻擊,敵人正在調整迎擊的姿勢。那麼……”
“也就是說躲開瞄准就好了。”
“沒錯。”
雖然說得好聽叫鎖定目標,但如果說得不好聽就是把優勢交給對手後,一旦錯過機會就比賽結束了的賭博性質的固執策略。
通路魔作戰的目標是討伐修皮亞傑克軍隊的從祖兵,我的思考並不是肌肉質那樣會想要無視它,挑戰正面決勝負的。
我接受了騎士佳得蓮的建議,安排修正了突擊的地方。果然術業有專攻。(注:*餅は餅屋*,術業有專攻)
“如果能在這里討伐那家伙的話,影響會很大吧。”
“騎士詹諾霍魯斯嗎?”
可以說詹諾霍魯斯家是侍奉修皮亞傑克家的眾多騎士家的領頭羊。如果用庫沃路丁奇家來比喻的話,那和佳得蓮家的位置也很相似。
如果能討伐第一騎士的話,其影響會很大。周圍的貴族們都會確信修皮亞傑克家的作戰失敗。
我按照騎士佳得蓮的建議向同伴發出指示。
朝著正面奔襲的威爾克隊,根據我的信號強行改變方向,向敵人部隊的側翼突擊。
像河風一樣扎進去的威爾克隊,將厚厚的士兵的牆壁衝倒。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快住手!”
平民兵的士氣崩潰了。但是,從阻止威爾克隊前進的意義上來說,與平民兵的士氣沒有關系。
跑在最前面的武官速度下降的時候,作為交替出現在前面的是騎士佳得蓮。
在那前方,可以看到騎士詹諾霍魯斯的身影。
騎士佳得蓮有意識地利用我的身體強化魔法打開了手臂,舉起了劍身很長的大劍。
從我的位置來看,看不到前方奔跑的騎士佳得蓮的表情。但是在那一瞬間,我明白了他們互相對視的含義。
“已經不用談了。”
“佳得——!!”
騎士佳得蓮和騎士詹諾霍魯斯,立場相似,年齡也差不多。
威爾克隊的衝鋒和海嘯很相似。在那里的生命軌跡、人們的歷史等等,我都毫不在意地將它全部吞噬。
他們持續了數十年的恩怨糾葛,僅僅幾秒就決定了。
回頭望去血淋淋的大地一片遼闊。
騎士佳得蓮完全不回頭地衝垮了前方的士兵,創造出了逃脫的道路。
從騎士詹諾霍魯斯率領的部隊中撤出的時候,騎士佳得蓮來搭話。
“可以嗎?”
“要撤退嗎?”
是的,看到說話這麼簡潔的佳得蓮,我搞清楚了主祖軍的位置。
現在後面【那些年輕武官或者騎士】好像還在煩惱著“無聊”,感覺還很從容。
“和敵人沒有關系。”
然後,從心底里繼續帶著抱歉的表情。
“雖然這是少主的強化魔法,但是如果現在停止的話,或許只能在戰場上跪著了。……因為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
“嗯……我沒注意到。過了那麼久嗎?”
騎士佳得蓮毫不猶豫地回答是。好像是沉醉於戰場的興奮,忘卻了時間的感覺。
這次,關於騎士,會根據需要進行強化,但武官們經常強化。如果是作為戰斗要員的武官的話,從最初到最後持續實施的話會更有效率。
長時間持續強化的話,結束時的反作用也很大。根據騎士佳得蓮的估計,武官們如果弄得不好的話,很有可能會失去意識。
“已經取得了十分滿意的戰果。以騎士詹諾霍魯斯為首的現役騎士首級有好幾個,至於武官的話用一雙手是數不過來的。”
修皮亞傑克軍隊在南邦南市北部配置了很多騎士。
那是因為如果庫沃路丁奇家的主祖軍來的話,很有可能是從都市東北角來的。
即使不像這次的威爾克隊那樣,主祖軍的行進速度也很快。
假設從東北部出現庫沃路丁奇軍隊,配置有能力能夠迅速判斷並行動的指揮官是無可非議的。
結果,威爾克隊成功地討伐了以騎士詹諾霍魯斯為首的騎士和肩負下一代重任的年輕武官。在修皮亞傑克軍隊看來,一切都是事與願違的。
雖說討伐了現役騎士,但騎士家並不是馬上就會滅亡,可倘若當家死了的話,那騎士家會暫時混亂吧。大規模的軍事行動應該很難發動。
“那就撤退吧。發出號令。”
“是!”
騎士佳得蓮在我發出撤退的指示後,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可以解釋為,你決定按照當初的計畫由我來安排撤退,那我就放心了。
“舉起旗幟吧!這場戰斗,我們贏了!”
伴隨著興奮的戰士們勝利的呐喊,旗幟被升起。為了夸耀勝利,它發揮了很強的作用。
纏繞在交叉長槍上的蛇和飛濺大河的水花。那個也被稱為庫沃路丁奇家徽。
這次我帶來的旗子上設計了簡化後的庫沃路丁奇家徽。綠色的布上用藍色的线描繪的是沒有特別地位的家里人用的旗。
當這邊舉起旗子的時候,周圍的庫沃路丁奇士兵發出了喝彩聲。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贏了!!贏了贏了!贏了!”
“太好了啊啊!!”
即使聲音變成了半力竭狀態也不在意地繼續提高聲音的他們是被征的市民兵嗎。
無論是誰,他都會大聲疾呼地贊美我的樣子,與其說是為勝利而高興,不如說是因為出現了庇護者而放心的嬰兒。
不知什麼時候,城市的城牆上有好幾個市民,他們歡蹦亂跳地為勝利而高興。
南邦南萬歲的呼聲不久就變成了庫沃路丁奇萬歲,然後變成了市長萬歲。
也許是因為在貴族界有知識的人看到了這里所舉的軍旗,告訴他們誰是大將。
已經沒有想要阻止我們和友軍匯合的修皮亞傑克士兵了。
就像是為災難的過去而高興一樣,敵兵們打開了道路。
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上悠然自得地,在士兵和市民的喝彩中凱旋歸來。那個樣子像是在劇場中心受到聚光燈照射的主角。
剩下的就只有舞台上落下帷幕等著劇終了。但是,有人對那個劇本提出了異議。
“少主……!”
如果身上沒有熱情和干勁的話,也許會有這樣的感覺。呼吸困難和壓迫感,全身都在訴說著不想停留在這里。
這顯然是針對我個人的殺意波動。
“啊,我注意到了。”
這是第一次直接受到主祖的威嚇,那濃縮的不快讓我一瞬間嚇得發呆。
但是習慣了也沒什麼,因為以前沒有過惡意的生活,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很新鮮。
“好像很生氣。”
我理解了修皮亞傑克・威利特發出的威嚇動搖。
注入感情的魔力釋放在某種意義上也有類似心靈感應的作用。能感覺到對方的感情混亂。
被威利特威嚇到的東西已經不是殺意了。我很憤怒。
“朝這邊來了!少主!”
親眼確認了主祖軍,從城市西南的小高山岡開始氣勢很好地下降。
周圍的庫沃路丁奇軍隊像保護威爾克隊的盾一樣改變了陣形,准備防備那次衝鋒。
騎士和武官口口聲聲地建議撤退和合流。應該是想避免用人少的部隊和威利特發生衝突吧。
威利特率領的主祖軍最多也只有5000左右的兵力,迎接它的庫沃路丁奇軍隊兵力增加了數倍。
由於威爾克隊的衝鋒而崩潰的部隊士兵們也分散了,沒有與敵人部隊匯合,而注視著事態發展的人很多。
被配置在城市南部和西部的修皮亞傑克軍隊的部隊也在靠近了,不過,無論怎麼算這邊的數量都絕對是優勢。
包圍著威利特的同時,趁著間隙我發動攻擊的話,也許可以取下那個頭。
“我的名字是修皮亞傑克·威利特!!膽小鬼,堂堂正正地向前走!想逃跑!?”
從山丘上下來,與庫沃路丁奇軍隊對峙的威利特高聲說道。
因為使用了擴大聲音的魔法,所以離得很遠的我也能聽得很清楚。
“真年輕啊。氣得完全無視周圍。”
“勸諫這一點是騎士該做的吧。”
“確實是這個道理。”
“陣中分配的騎士在做什麼?”
在我周圍的騎士和武官,比起突然從山丘上下來的威利特個人,反而對不肯勸諫的部下說了壞話。
貴族……主祖的教育很難。
一般如果搞錯了教育,以壓倒性的魔力自豪的主祖高傲地成長的事也多,年輕的時候用那個萬能感胡作非為的事也不新奇。
對於騎士和武官來說,他們需要的是嚴懲年輕貴族的暴走,並起到指示正確道路的作用。
哇哇地騷動著,威利特對庫沃路丁奇說了侮蔑的話,但還沒有進行過強攻。
我不知道是屬下的騎士控制著,還是僅僅是沒有執行那個膽量的人在威利特那里。
“你還記得修皮亞傑克·威利特是幾歲嗎?”
“確切……是18歲還是19歲?”
聽了我和武官的對話的騎士佳得蓮做了補充。
“19歲。……雖然如果是下一任當家的話,要勸諫他會很辛苦,但是如果不能在這里讓少君退縮的話,就沒有騎士的資格了。”
對於騎士來說,作為主君貴族家的下一任當然可以說是微妙的存在。這是因為它就像是一只腳伸進了主這個領域一樣。
總之成為當家的時候光看騎士的臉色是不行的。正因為如此,有時會拒絕騎士的意見,需要做出有風險決斷的器量。
下一任當家用強硬的言語做出決斷的時候,騎士很難拒絕。因為這很有可能縮小將來主君的度量。
看到現在衝出前线的威利特,可以想象他是憑著自己的憤怒怒吼騎士並出征的。
果然正如騎士佳得蓮所說的那樣,這里是無論如何都要勸諫的場面。已經決定了勝負,作為騎士必須首先考慮下一任當家的安全。
如果騎士詹諾霍魯斯還活著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怎麼了,庫沃路丁奇!?我出現在面前害怕了嗎!剛才的勢頭哪里去了!?”
威利特繼續著不堪入耳的不服輸之論。
恐怕是打算用這次的反攻作戰來打響修皮亞傑克・威利特的武名,並給其塗上一層金箔吧。
在幾位輔佐重臣騎士的基礎上進行的南邦南市攻略,至少應該沒想過會失敗。
無論如何強詞奪理,只要一想到失去了幾個部下騎士的事實,聽著就不會產生任何憤怒。倒不如說是悲哀。
“我想問一個問題,你覺得剛才那家伙發出的充滿怒氣的魔力是盡全力的嗎?”
一個武官回答了我的問題。
“恐怕。像這樣充滿憤怒的威嚇控制很難吧?”
從混雜著憤怒的魔力壓力中,我思考著威利特的強大。果然不愧是屬於主祖,擁有與騎士等無法比擬的巨大魔力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要說到底是不是對那個感到恐懼的話,答案是NO。我覺得一對一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打倒。
而且我也沒有對騎士說過,從來到戰場的時候開始就在秘密策劃。
“庫沃路丁奇的蚯蚓!你害怕我嗎!連話都不能說嗎!?”
我一邊聽著威利特虛張聲勢的話,一邊思考著為什麼威利特現在才會出現在前线。
那個答案只有一個。因為確信祖父賈魯費斯不在這里,所以才來到了前面。
如果祖父在這里的話,騎士們一定說什麼都會壓制住威利特決定撤退吧。
在身經百戰的祖父面前,絕對不可能讓閱歷尚淺的少君上的。即使那是下一任當家的命令。
所以,我故意在最後舉起了軍旗。
與之相對的貴族家的家族構成,修皮亞傑克家當然掌握了。
威利特、部下的騎士、武官,看到綠色和藍色的庫沃路丁奇家徽,應該就理解了誰率領著威爾克隊。
這樣一來,威利特就沒有猶豫的理由了。
在那里的不是赤鬼賈魯費斯,而是前幾天剛剛初出茅廬的庫沃路丁奇家嫡子的話,那就沒有必要害怕了。
敵人部隊的大將只是個小鬼,沒有考慮的突擊能順利進行是因為輔佐騎士的能力很好,那麼在這里討伐威爾克才是正確的,年長的他不可能輸,從祖的數量等對主祖們的戰斗不重要。
……我不知道憤怒的威利特想了多少。
但是如果被提出這樣的主張,騎士到底能不能拒絕威利特的出陣呢。
如果就這樣逃回修皮亞傑克領地的話,肯定會失敗,之後會變得越來越窮,這是顯而易見的。
只能靠煽動,煽動熱血上頭的庫沃路丁奇·威爾克反攻,這是維利特唯一還剩的機會。
就這樣,威利特來到了前线。不,還是說能誆出來比較好嗎。
“在這里逃走的話,就不像樣了。”
我這樣說話,不僅是騎士,連武官也要繃緊臉。
“沒有必要聽敗者的話。”
然後大家把我包圍起來,開始說教。
在這種情況下,我出去的話,很有可能發展成單打,這是不可容忍的。他們完全知道威利特的目的就在我的脖子上。
不過,我的目標也是在威利特的脖子上。
“一對一單挑,你還是試著想想誰會贏吧。就算回答是修皮亞傑克・威利特,我也不會生氣。如果那是誠實的回答就好了。”
對於這個問題,武官移開視线,騎士看著我表情變得更加嚴肅了。
他們根本沒想過我會輸。最清楚地知道了我遠遠凌駕於成人主祖之上的魔力量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他們。
但是老實回答的話,我好像會興致勃勃地去打倒威利特,所以說不出話來。
就算我擁有壓倒性的魔力,只要和主祖為對手,勝利就不是絕對的。
因為即使持有輔助機關槍的人和持刀的人戰斗,前者也不能保證100%獲勝。
“……………戰果已經十分成熟了。沒有必要勉強自己……”
光是持續射擊不中,結果卻被刀刺傷了胸口的可能性都會讓騎士們擔心的。
因為我還沒有被指定為下一任當家,所以明白我不能硬做風險高的決斷。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可以降低一對一單騎的風險,相反地,因為避免了這種風險,可以增加一點不安因素。
“我在生氣。”
“不要因為那種不足掛齒的玩笑而心煩意亂。”
也許是因為威利特的破口大罵讓我生氣了吧,騎士佳得蓮用強硬的語氣勸諫。
斥責遭受挑釁的少君是理所當然的,是騎士的相撲場。在那種地方要堅持到分出勝負。
我慢慢地否定那個說教,繼續說話。
“把我的女人們暴露在危險之中,然後放了就這樣殺機不斷的家伙,可以原諒嗎?我受不了。”
安娜和柯海莉、拉維她們已經在內地避難了。南邦南市應該沒有文官會對這方面有所疏漏。
但是,也許會錯過機會而無法逃脫。害怕襲擊南邦南市的貴族殺意,也許在顫抖。
雖然沒有憤怒強烈到頭腦一片空白,但能感受到朦朧濃煙般的憤怒是我的真心。
“可是……”
“這樣就可以說是男人了嗎?用什麼樣的表情去見安娜、柯海莉、拉維比較好呢?如果不能在這里對抗的話,作為男人就失去了自信。”
唔,騎士們說不出話來。
說白了,我沒有那種細膩的心。如果沒有自信的話,會在床上得到安慰吧。
但是,憂慮性的騎士們,害怕以此為契機我對女性變得消極。一想到他們的操勞我就佩服。
我說了騎士們難以應付的話。而且那個比我想象的更有效果。
“而且,還有辦法。”
我從口袋里的布袋里取出里面的東西,放在手掌上交給騎士佳得蓮。
那是從南邦南市送來的新瑪娜拉魯結晶。一個是單三干電池大小的,我的魔力已經充滿了。
已成為庫沃路丁奇家所有的瑪娜拉魯礦山已經重新開始運作。
“如果覺得我的身體危險的話,就不要客氣地使用。即使是主祖也會受到傷害吧。如果是突然襲擊的話,那就更好了。”
這是對騎士的說服材料,我自己為了得到安心也是必要的。
不管怎麼說,一對一單挑是很可怕的,這是事實。我想好好地投保。
收到瑪娜拉魯結晶的騎士佳得蓮確認了那里所蘊含的巨大魔力後,睜開了眼睛。
“但是,用這樣的方法,少主大人的聲譽……”
“沒什麼問題。”
並不是說勝負中有膽怯和大便。即使靠突然襲擊勝利也沒有問題的狀況。(注:*怯も糞も*)
“假設這樣就贏了……誰會相信修皮亞傑克家的說法?”
修皮亞傑克家的作戰已經破產了。
失去騎士,失去武官,攻城失敗。這是絕對的確定事項。
在這里,修皮亞傑克家發表評述說,“我的孩子因意外襲擊而被殺。在一對一單挑中,偷偷安排了庫沃路丁奇的騎士。庫沃路丁奇·威爾克是個卑鄙的人”。
真的有相信那個的人嗎。
“啊……。為了掩蓋作戰失敗的事實,應該會編造謊言聲稱對手懦弱吧……”。大敗的現實,連真相都變成了虛假。
制造事實的是勝利者庫沃路丁奇,即使用卑鄙的手段殺死了威利特也不會暴露出來。不,這是敗北者的戲言。
我當然會擴大那個捏造的真相。修皮亞傑克家可悲又悲慘地撒謊,利用南邦南商人的網路將其擴展到大陸。
修皮亞傑克家越吵越會被周圍的人笑話。
我說明了理由,騎士佳得蓮開始尋找反駁的余地,但最終還是沒有出來。周圍的騎士也一樣。
考慮到在周圍展開的大量庫沃路丁奇士兵和突然襲擊用的瑪娜拉魯結晶存在,他們認為即使我處於劣勢,在受到致命傷之前也能救出。
主祖的生命力很強,只要不太大意就不會那麼輕易地死去。在這種情況下奪走我的生命,首先是不可能的。
“我明白了。”
一對一的可否,那個蹺板向可的方面傾斜了。
從魔力量來考慮,很難想象我會輸,就算處於劣勢也能突然襲擊阻止威利特,在此期間能救出我,畢竟主祖的生命力還沒有低到可以被秒殺的程度,即使突然襲擊取得勝利也不會產生壞影響。如果在這里撤退的話,我可能會變成性無能,而且如果能討伐威利特的話,修皮亞傑克家會受到無法挽回的巨大打擊……這些都是可乘的材料。(注:*インポ*,1.性無能,很契合文風。2.沒有能力的人。會認為你是懦夫,無能。目測1>2,因為前文提到如果撤退威爾克自己就會在女人面前不自信的)
那個重量好像也能改變騎士的判斷。
“騎士佳得蓮,保護我吧。”
“是!”
面對騎士和武官祈禱般的眼神,我反手握緊拳頭,拉著韁繩。
“出來了啊,庫沃路丁奇。”
一步一步地踏著,慢慢地,一邊接受著士兵的視线一邊前進。
前线形成了庫沃路丁奇軍隊和修皮亞傑克軍隊橫著對峙的形式,感覺也就幾行像是在玩兒童游戲一樣。
(注:*花いちもんめ*,小孩游戲,分成兩組)
兩軍交界處有200米左右的空白地帶,那里有兩個男人騎乘等候著。
我把目光轉向了青年,加強了視力,確認了他的容貌。
修皮亞傑克・威利特。
他是修皮亞傑克家的嫡子,是被指名為下屆當家的貴族。
緊閉的吊梢眼和纖細的眉毛給人的印象深刻,是一種很像鋒利刀具的感覺。
或許是由於認識到對方是敵人的緣故吧,老實說我不認為可以和他變成好朋友。
也許是因為看到了我的身影後變得【魔力】更強大了,混雜著憤怒和威嚇的緣故吧,我腦海里浮現出了年輕人這個詞。
“旁邊的男人是騎士。”
騎士佳得蓮站在我旁邊,告訴我站在威利特旁邊的男人家名。
我置若罔聞,再次把焦點對准了威利特。
就像沒有人在意老虎旁邊的貓爪一樣,在主祖壓倒性的存在感面前根本不用在意騎士。
我在離威利特還有25米的地方把馬停下了。
“讓你久等了,修皮亞傑克。”
模仿威利特發動擴聲魔法。我的聲音像在室外用擴音器說話一樣擴散開來。
周圍的士兵們似乎在屏息注視著貴族的談話,每次交談都會有一種奇妙的寂靜籠罩著四圍。
在繼續制約打招呼這個名字的時候,威利特用令人著急的口氣噴出來話來。
“……很從容不是嘛。”
“沒什麼從容的。”
於是我停下了話,夸張地張開手臂繼續說。
“僅僅是從容而已。”
面對這句話,威利特表情崩潰,露出了憤怒。
“你別太囂張,蚯蚓……!”
周圍的士兵們因為害怕溢出的強烈憤怒魔力而瞬間陷入沉默狀態。
威利特的憤怒似乎達到了頂點。
“雖然好像是討伐了我的臣子,得意忘形,但畢竟像你這樣的人,如果沒有騎士佳得蓮的支持就是什麼也做不了的孩子。”
對於威利特,我既便看見了也像是知道了一樣地搖了搖頭,再看向旁邊的騎士佳得蓮。
似乎給他深刻印象的重要判斷是個依賴騎士的軟弱孩子。
(注:原文*俺はヴェレットから見てもわかるように首を動かし、鄰にいる騎士ガトーレンを見た。肝心な判斷は騎士に頼る弱々しい子供であることを印象づけるように。*,這句話機翻太亂,自己上半句修來修去還是覺得不妥很生硬。上半句我想到了youni還有個表目的,【被威力特看著,我試著弄明白轉了轉頭,看向騎士加得蓮。】)
看見我果然按自己預定的一樣沒有逃走的威利特,高興得很,大聲地叫了起來。
“哈哈哈!自命不凡走到這步田地,真是命途多舛!”
“沒有想到會被修皮亞傑克指摘運數不好。”
“沒有比孩子的虛張聲勢更無聊的了!”
如果威利特在這個場合死了的話,留在修皮亞傑克軍隊的余下騎士們就會殉死。
也就是說,這意味著承擔了南邦南市侵略任務的修皮亞傑克軍隊完全毀滅。
說實話,我沒想到會順利到這種程度,可以說運氣非常好。相反,修皮亞傑克家沒有運氣。
“別以為能逃,庫沃路丁奇·威爾克!”
當最大的聲音響起時,威利特舉起了手中的槍。這是要求決斗的信號。
在艾爾歐大陸申請決斗時,不會投擲手套。
基本上,“殺死即勝利”這一事實是很容易理解的,但是唯一的開始行動是固定的。
舉起手中的武器,大聲告訴對方姓名和所屬以及和誰決斗。
“繼承了偉大的守護者!修皮亞傑克家是嫡子,威利特!向庫沃路丁奇·威爾克提出決斗!”
貴族之間的決斗開始後,庫沃路丁奇和修皮亞傑克的平民士兵們興奮不已,開始轟鳴起來。
威利特確認了變身為觀眾的士兵的興奮程度後,聲音持續傳到了這里。
“如果要逃跑的話,就砍背。”
另外,並不是因為申請了決斗就必須接受。
實際上要求決斗的對方不需要承諾。硬要說的話,就接近宣戰布告了。
就算我默然站著,威利特不久就會砍過來的吧。
即使拒絕,如果對方來襲擊,也只能戰斗。可以說決斗已經開始了。
“呼……”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緊緊地握著槍,准備在正側面。除了不貼臉身體不傾斜這一點之外,接近觸擊的姿勢。
如果說了做好准備要接受決斗的話,那名副其實的一對一就開始了。
“作為南邦南的守護者討伐賊黨!庫沃路丁奇家的嫡子,庫沃路丁奇·威爾克!喂,來吧!”
說完的同時,雙方的馬都沒有先跑起來。
騎士佳得蓮,以及跟隨威利特的騎士在待機狀態下,這場戰斗的主角逐漸接近聚光燈的中心。
可能大家都認為事情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進行的吧,我雖然隱藏了,但對方的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
威利特展示了用槍戳我的姿勢,我像瞄准全壘打的擊球員一樣用力掄著槍。
“庫沃路丁奇!!”
我一邊承受著威利特的殺意波動,一邊磨練著魔力。
到了這個戰場後,我一次也沒有真正發動過威嚇。
如果發展成單槍匹馬的話,我的作戰計劃是打算在交鋒的瞬間發動恐嚇讓對方害怕。
是的,全都是為了這個時候。
剛收到就知道了。雖然威利特的威嚇只有一點點,但卻有使我石化的壓力。
而威利特還沒有接受到過我的威嚇。
―――殺死。
將烏黑的感情混合在魔力中,全力向外散發。
“什麼!?”
一瞬間,我感覺凶惡的波動放射狀地穿過了大地。
數以萬計的士兵聚集在戰場上,就連時間也被凍得嚴嚴實實的寂靜所包圍。
我的巨大魔力和殺意,成功地使威利特的身體僵直。
灰色的,小數秒以下的世界。我把揮舞著的矛頭瞄准了威利特的脖頸,揮動著手臂。
在冰凍的時候,我揮舞的槍尖像畫曲线一樣前進。
“唔。”
那句話,威利特到底想說什麼呢。
但是那已經永遠不會知道了。長槍的尖端正側面切斷了它的聲音來源。
傳遞到手掌上一種主祖的肉被切開的感覺。那就像切斷了硬到極限的橡膠一樣。
主祖的生命力,脈動,為了撣去那種不快的感覺,我一直揮著槍到最後。
也許是因為斜向上揮舞著長槍的緣故吧,威利特的首級被甩到了天上。如果是棒球的話,好像投手扔的騰空球。
“好硬啊。”
一看被血染紅的槍尖,金屬像燒焦了一樣腐爛著。
也許是想把目光從不是魔法而是用凶器直接殺人的事實移開,我沒有對任何人說話,而是在自言自語。
誰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眺望傍晚天空中飛起的物體。
眾人注目的首級被打在了地上,就好像受到了衝擊一樣,威利特的身體從馬上滑下來了。
就算是主祖,如果脖子和軀體分開的話也無法生存。
被夕陽染紅的大地上滾落的脖子,崩塌的威利特身軀,一切的終結都清楚了,時間再次開始轉動。
那麼,必須把事情做完。
“殲滅!擊潰修皮亞傑克!”
在我說完之前,周圍會響起爆炸聲。庫沃路丁奇軍隊開始了總攻擊。
目標是修皮亞傑克軍隊的從祖兵。
敵人的平民兵在近距離受到了我的威嚇,結果幾乎都昏厥了,連肉壁的作用都沒能起到。
單純的兵力就不用說了,就連從祖兵的數量都是庫沃路丁奇軍隊的數量比較多,所以就算沒有我的強化也不會輸的。
“您沒事吧?受傷了……”
騎士佳得蓮接近我。
威利特身邊的騎士被別的士兵襲擊了。
“啊,沒關系。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在近處受到了那麼大的威嚇。必須馬上解除咒術。”
我的意見被抹殺,馬上被施了解咒魔法。
擁有魔力的對人戰斗中最麻煩的一點就是體內積蓄著魔力的殘渣。
如果進行魔法相互碰撞的戰斗的話,即使傷口被治愈,體內也會殘留異質的魔力,甚至會導致身體不適。
這種不順利不僅限於戰斗結束後,隨著年齡的增長,像舊傷那樣的壞影響也會復蘇,身體出現疼痛,不能正常行動。
如果是主祖之間的戰斗的話,那會變得顯著,如果打得不好的話,會導致半身不遂。
對於經常作為健康體的主祖來說,魔力殘渣引起的身體不適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唯一的病,非常可怕。
雖然是不惜與魔獸戰斗的貴族,但對貴族決斗變得慎重的理由也在於此。
解咒魔法簡單來說就是去除體內殘留的魔力殘渣的魔法,在身體定型之前實施的話可以減少其影響。
雖然在威嚇程度上沒有魔力殘渣,但考慮到老了以後的情況,還是應該好好處理一下。類似於整理體操。
遺憾的是,這件事必須要其他人來做,所以我決定就這樣拜托騎士佳得蓮解咒。
“確實為了解咒,要向後退了。”
“是啊。有點累了。”
跑了一天,雖然有獲勝的自信,但是和主祖決斗過後,我精神上很疲憊。
而且,手掌上還殘留著切下威利特肉的觸感,很惡心。
我在騎士佳得蓮的引導下,離開了戰线。
南邦南市防衛主力部隊所組成的隊伍中心,設有帳篷。
騎士佳得蓮和我一進入帳篷,武官們就擺出了讓人感覺很從容得體的姿勢。
戰況完全是偏向庫沃路丁奇軍隊的。
由於作為總大將的威利特陣亡,騎士們做好殉死的覺悟進行了突擊,但由於寡不敵眾,一個接一個地被討伐了。
修皮亞傑克士兵的士氣完全崩潰,有意識的士兵為了不卷入從祖兵的戰斗而四處逃竄。
“南邦南萬歲!”
“庫沃路丁奇萬歲!”
“市長萬歲!”
“哇!!”
聽著從遠處傳來的庫沃路丁奇軍隊勝利的呐喊,我坐在准備好的椅子上。
“少主,請。”
遞過來的是有點溫的茶。喝了一口就發現自己渴了,馬上要求再來一碗。
“……他們沒事吧?”
“只是昏過去了,馬上就醒了。”
威爾克隊的武官被提前一步送到了天幕。
在與威利特得單槍匹馬戰中,雖然停止了對他們的強化魔法,但是在那里全體人員都昏厥了。
看到像排列在魚市場上的金槍魚一樣排列著的武官身體,可以看著他們因呼吸胸口在動。看起來沒有死,所以放心了。
“太棒了,少主!”
拿來續杯茶的武官這樣說著,周圍的武官們爭先恐後地就開始講述決斗的一部分始末。
貴族和貴族的決斗並不常見。
對於向往強大的武官來說,那場決斗一方面讓人不安,另一方面也觸動了心弦。
“有空在這里說話嗎?不能在戰場上放松警惕。千萬不要忘記將軍現在還在西方戰斗。”
“是!那麼,失禮了!”
被把手放在我背上施加解咒魔法的騎士佳得蓮盯上,武官們慌慌張張地回到了工作中。
正因為在南邦南市已經確定了完全勝利,所以不能松懈。因為要准備所以不能馬上出發,但是之後還要給祖父派援軍的。
喝著茶順便吃了簡單的飯菜,武官從幕外走了過來。
雖然好像做了戰況報告,但是沒有著急的樣子,甚至感覺到了從容。
隨著時間的流逝,戰場也安定下來了吧。
“戰場是什麼感覺?”
“少爺!?……不好意思,失禮了!報告戰況。現在,平民兵全部被俘,而且修皮亞傑克的騎士和武官有幾個人被成功囚禁”
“啊,原來有名人啊。”
基本上,騎士和武官大多當場殺戮。
如果這是以統一天下為目標的歷史類游戲的話,或許可以起用武官,但在艾爾歐大陸是不可能的。
從主祖和從祖的血統關系來看,貴族和騎士有著疑似的父子關系,孩子不會背叛父母,相反背叛他人而附身於他家的騎士誰都不相信。
修皮亞傑克的騎士即便說“主家好像要輸了,我要翻身了。”父親那是當然不信的,就連我也不會相信的。
在內心深處,他應該是對修皮亞傑克家發誓忠誠。
如果是修皮亞傑克家准備高額贖金的騎士和武官的話,有時也會作為俘虜,但從祖的俘虜如果不進行魔封印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逃跑,所以管理很麻煩。
特意抓住的話,應該找有用的騎士吧。
“不,不是俘虜,是審問用的。因為也許能了解修皮亞傑克家制定的作戰計畫全貌。”
雖然希望不大,武官說。
考慮到騎士的忠誠,即使拷問也不會招供吧。我不認為一天或兩天就會供出來。
可能要逼到瀕死前幾天才能招出來,但這樣太費時間了。
總之先聽聽,不行的話就殺了他。
“一個人單獨作為俘虜。因為是女人。”(注:來了,來了她來了,咕殺)
聽對話的其他武官從旁邊補充。
“嗯?有女人嗎?”
騎士和武官也有作為例外被俘虜的例子。那就是女性的情況。
沒有貴族時,為了增加從祖,有必要以從祖和從祖進行繁殖活動。
出生於騎士家的從祖女性為了保護家,無論如何都要生孩子。
這是從祖的重置馬拉松。
(注:重置馬拉松這里我記得是哪一章我說明過的,因為 從×從=隸(※1)(※1)以低概率誕生從祖。所以要反復受孕,反復生子,直到插出從出來。)
從祖男性的性欲和平民幾乎沒有區別,最糟糕的是,只要有一個人就沒有問題。重要的是從祖的胎數。
因此,被俘的從祖女性作為生孩子的機器很有用。
因為不僅被主君的仇敵不停侵犯,而且還孕育了許多孩子,所以對她們來說是這個世界的地獄。
“是哪里的騎士?是武官嗎?”
“是騎士希奇那。”
雖然是知道希奇那家的名字,但感覺現役騎士是男性。
把我的感受直接說出來的話,武官馬上就會響應。
“因為賈魯費斯將軍接連不斷地討伐騎士希奇那,所以候選人不在了吧。似乎從祖不足到讓年輕的女兒成為騎士。”
“喔……”
只有從祖才能成為騎士。
支撐著持續劣勢的修皮亞傑克家的騎士也似乎辛苦不斷。
“名字是?”
“希奇那・蘿澤。……我帶你去這里吧?”
真是一位通情達理的武官。
他應該是在南邦南市工作的武官,也許在哪里聽到了我喜歡女人的事情。
我回答那個問題是肯定的,然後幾個武官毫不猶豫地把騎士希奇那帶了過來。
鎧甲燒焦了似的發黑,到處都有缺口。好像是吃了炎之魔法,披風燃燒了一半。
大概是被捕時負傷了吧,布破了,露出的大腿和側腹沾著血。如果沒有從祖的體力的話,就會因為重病而動彈不得。
“少主大人面前!給我抬起頭!”
武官粗暴地踢了騎士希奇那的頭,頭盔脫開滾了下去。嘩,嘩,金屬的聲音很響。
因為頭盔掉了,里面的長發輕輕地垂到地面上。
戰場上長著不相稱的美麗長發。
武官像握著繩子一樣揪住頭發,硬拉著,將她臉朝著我。
騎士希奇那的年齡大概是18歲左右吧,是個年輕的姑娘。
因為鎧甲的原因,身體的线條很難分辨,但一眼看上去就是很苗條的美女。如果說可愛系和美女系的話,肯定是美女系。
給人清晰印象的下巴线條和強烈意志感的銀瞳之美。
這是上等貨。
深深感到戰場的昂揚集中在股間。
沒錯,比起殺人的行為,我更喜歡制造人的行為。
騎士希奇那似乎注意到了我是誰。
用銳利的視线盯著我,痛苦地說了出來。
“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