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雷維奧斯王國。 第224章 單刃劍
麥穗垂到幾乎可以接地的程度,以及鐮刀的收割。
然後斜立著的單刃的藤蔓。
在胸前裝飾物上描繪的那個徽章,正是庫沃路丁奇家的宿敵的標志。
那個男人舉起鮮艷的紅色斗篷,輕輕地張開了手臂。
“羅米莉耶”
低沉回響的聲音,靜靜地融化在緊張的空氣中。
聽到那句話,我悄悄地從她身上放開了手。並不是要甩開,也不是要流露出依戀之情,只是強烈意識著做出自然的動作。
偶然跳了舞的對方其實是修皮亞傑克家的公主,雖說是夜會也很吃驚……如此做作的姿勢。
在夜會上,她穿著的禮服上沒有家徽,互相之間都沒有透露身份,而且一旦知道了羅米莉耶的名字就馬上放手。
加上這些,應該能理解我作為庫沃路丁奇家下屆戶主的立場是不會忘記的。
對外而言。
(譯者:你個LSP早就暴露了,你就是饞人家身子,你父親還看不透你是個啥玩意?)
“爸爸在叫我。”
修皮亞傑克・羅米莉耶。
她是修皮亞傑克家的長女,是我在蛇牙戰中直接討伐的修皮亞傑克・威利特的妹妹。那個真面目,我進入大廳看到背影的瞬間就察覺到了。
貴族們身上所纏的東西有資格。
越是有力量的貴族,越是穿著高品質的衣服,越是不得不穿。
羅米莉耶的禮服怎麼看都不像弱小貴族家的公主穿的那麼低。
如果用5個等級評價來說的話,可以說是屬於4或者5的貴族家專用的東西吧。
而且,艾爾歐大陸的人頭發和眼睛的顏色都很鮮艷,所以比較容易得到手上的信息。
如果不是影家而是本家的公主的話,隱藏起來就很難了。
庫沃路丁奇家甚至知道她在幼年時期被稱為翡翠公主。
紅色的禮服和綠色的頭發,年齡,再加上大廳的緊迫感這樣的信息能很容易地確定吧。
“那麼就在這里告別了吧。”
“是的。對不起”
她從我身邊離開,貼近修皮亞傑克公爵。然後,公爵像是在說什麼似的,看著我慢慢地走了過來。
映在視野角落里的父親,當場不動。
是擔心孩子馬上跟進的影響,還是為了探聽我的真意而故意窺探情況,到底是哪一個。
唯一能明白的,就是現在不能從這里卷著尾巴逃跑。
雖然羅米莉耶很有魅力,但對修皮亞傑克家族的態度又是另一個問題。為了表現出一定程度的距離感,我故意露出警惕的姿態等著公爵。
“作為父親,我感謝你守護了我兒子的尊嚴。”
他既沒有自我介紹也沒有打招呼,首先是這樣說的。
雖然是很清楚的事情,但是在這里互相暴露自己的話,這個空間的緊張感有可能突破界限。
剛才映入眼簾的雷維奧斯家的傭人看起來很慌張,也一定是這個原因吧。
話雖如此,父親也是如此,但畢竟是大貴族之長,說話方式、表情等都很有威嚴。
盡管魔力量方面我方壓倒性,但從其行為中產生的貴族壓力似乎會壓垮我的心和思考。
我會努力冷靜地思考到極限,一個一個認真地回答。
現在的我就像是在和修皮亞傑克公爵和庫沃路丁奇侯爵說話一樣。
我明白了精神力是以驚人的氣勢被削弱的。
公爵說,因為威利特的遺體沒有被侮辱,所以放心了。
但是,就算是那樣,被殺了孩子的父母對那個仇人表示感謝,總感覺不習慣。
冷不防被人用侮蔑的話還可以理解。
嘛,也許內心因為對我的憎恨而沸騰著。
看不見顏色的公爵的表情,和面無表情的父親某種意義上相似。
“我對侮辱沒興趣。”
一邊說,一邊在腦內說:“我並沒有特別照顧過修皮亞傑克家族什麼的!別誤會了!我對玩弄遺體什麼的沒興趣!”這樣的kotekote的傲嬌女兒的聲音回響了。
“……哦?”
但是,傲嬌那極其理所當然的台詞在艾爾歐大陸是行不通的。修皮亞傑克公爵用看不明白的眼神看著我。這恐怕是說明理由的演技吧。
我決定在這里說出以防萬一准備好的台詞。
“勝利是一種榮譽,回敬是一種慈悲。”
公爵的臉沒有變化。
這是以“勝利是榮譽的話,回話就是勝利”為目標,以阿爾佩奧地區統一為目標的金庫恩皇帝所發出的標語。
據說因為在那場戰爭中要求迅速執行作戰,所以如果有閒空擺弄被打倒的貴族屍體玩的話,就要再次取得下一次勝利,說這才是真正的名譽,以此鼓舞了伙伴。
根據先例我覺得這是我祖母捏造的冒牌語錄,但在社會上作為成功實施疾風迅雷統一作戰的金卡茵帝的格言而為人所知。
(譯者:男主的祖母作為庫沃路丁奇中興之主,同時也是一個喜歡捏造自己老搭檔名言來鼓舞部下的慣犯,聽著是不是和男主一個德行?這就是遺傳,所以一大堆人都覺得男主像他祖母)
如果坦率地接受我現在說的話,我會聽到“因為獲得了主祖戰的勝利這一非常大的名譽,所以我不會做出玩弄死者的行為,我會同情你的”。
但是考慮到原型的話,“在毀滅修皮亞傑克家族之前沒有獲得真正的名譽,所以連玩弄屍體的時間都沒有”。
“因為我的血知道失去愛人的悲傷。”
最後以令人厭惡的口氣作結。
如果只看文字的話,就像是喚醒了慈愛的聖人君子一樣,但是應該沒有人會按照字面意思去理解。
生在庫沃路丁奇家的我知道,因為被修皮亞傑克家殺了伯父而產生的怨恨。
(譯者:學到沒有,這就是貴族之間罵街的姿勢,我要殺你全家報親人的仇,這話都能說的這麼文雅,作者我服了你了)
面對連自己內心都能看穿的修皮亞傑克公爵的視线,我快要出汗了。在遠處一動不動的雷維奧斯家的傭人非常礙眼。
“那是應該的。”
那是父親的聲音。我以為父親會在一定程度上舌戰之後再來,但意外的是參戰得很快。
因為父親開始和修皮亞傑克公爵對峙,所以試著試探了一下周圍的氣氛,但是那個行動並沒有受到特別的譴責。
因為把舌戰的主角讓給了父親,所以心里稍微有了點寬裕。
據說,雷維奧斯家告訴我們修皮亞傑克家要參加王都社交,是在拉伊修利弗城陷落後的事。
不過,那是正式通知。
如果包含調整期間的話,應該認為早在那之前就已經進行了談話。
據父親說,從雷維奧斯・米蘭朵露瓦之間的內部糾紛結束後,就感覺到了暗中活動的修皮亞傑克的影子。
只是,很難想象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打算參加社交活動。
那是因為那時修皮亞傑克家族還沒有達到來訪王都的地步。
考慮到他想用完全不同的策略和雷維奧斯家搭上關系比較妥當。
因為雷維奧斯家似乎想阻止庫沃路丁奇家的擴張,所以即使想好好利用修皮亞傑克家也不奇怪,修皮亞傑克公爵預測這個想法也並不難。
父親統一庫沃路丁奇聯軍攻打了南邦南市,主要目的是為了應對米蘭朵露瓦家和阿提拉汗家的發言能力的提高,但我想也有一些擔心修皮亞傑克的行動。
然而,最後,暗地里蠢蠢欲動的所有謀略都被蛇牙作戰粉碎了。
修皮亞傑克公爵掌舵參加王都社交活動,這無疑是一個極為緊迫的判斷。即使是雷維奧斯家,估計也來不及應對吧。
參加社交說到底是王家的管轄,如果是傳統上不與雷維奧斯家敵對的貴族家的話基本上是可以參加的。
王國和帝國雖然有著險惡的氣氛,但也沒有明確的敵對,雷維奧斯家和修皮亞傑克家也沒有處於戰斗狀態。
“雖然雷維奧斯家支持庫沃路丁奇家所提出的戰爭大義名分,但這是錯誤的。希望王都能讓我解釋清楚”等堂堂正正的話,完全拒絕是很難的。
如果拒絕的話,“雷維奧斯家只聽庫沃路丁奇家的話嗎?”因為可能會被人這樣指指點點。
而且最重要的是,父親在帝國貴族時期參加了王都社交。
雖說是在帝國離反之前,但也不是其他國家的庫沃路丁奇家創造了前例。
對於修皮亞傑克家族參加社交活動,有不能高呼非難的弱點。
不管怎麼說,王都社交可以說是相當大的冒險。
雖說王家以其威信保證參加者的安全,但死了也就到此為止了。
不過,也可以說修皮亞傑克家被逼到了這種地步。
去王都也很辛苦。
當然,庫沃路丁奇領和西路歐珮亞領、艾維娜皮斯領是不能通過的。
在修皮亞傑克家的一大反抗作戰中,位於艾維娜皮斯家西側和南側的貴族家作為手下行動著,恐怕是為了實現和庫沃路丁奇派的和平,通過這些家伙的領地來到了王都吧。
因為是經由王國南部地區來的,澤路多米托拉家也多少有操作的可能性……既然我們沒有明確表示拒絕參加,就不能提出問題。
無論哪一個都是通過梅奧湖的,難道不能瞄准歸路順利沉船嗎。同時投入哈蒂諾斯市引以為豪的水上戰斗力進行攻擊之類的。真是太不誠實了。
(譯者:不愧是世仇,看著對方就開始考慮怎麼在對方回家路上做掉對方了,前面說貴族都是黑社會做派誠不欺我,不過你把人家做的船沉湖底下去,船上載著的漂亮閨女你不要了麼?)
一邊想著這些,一邊看著公爵斜後方等待著的羅米莉耶。於是和她視线對視了。她既沒有和藹可親的微笑,也沒有瞪著我,只是靜靜地佇立著。
是個畫一樣的女性。羅茲所說的羅米莉耶的評價是正確的。回到庫沃路丁奇後,作為獎賞,我會給你充分的種子。
(譯者:羅茲是羅米莉耶近身伺候的騎士家女兒,南邦南的奇襲作戰被俘虜,成了咕殺騎士,之後的故事你們懂的。另外男主現在正在琢磨著打下這個女騎士本家的領地,作為前哨基地閃擊修皮亞傑克家大本營,到時候什麼廣場當眾羞辱play,家族墓地羞辱play估計都可以搞起來了。在第一部強上的諸位都挨個被男主睡服的現在,重振強上系的榮光,這位敵人家的女騎士可能是義不容辭了 )
“……血是從父母到孩子代代相傳的”
雖然語言不多,但父親和公爵卻展開了唇槍舌戰。
已經完全把子孫放在一邊了。
看來吵架是慢慢地追溯到了那個年代,終於到達了各個家庭的創始。
庫沃路丁奇家和修皮亞傑克家的因緣是從庫沃路丁奇創始的。
在祭司的時代,大陸各地的貴族家處於負責地區的高位司祭的統治下。
但是,像這樣的祭司大多停留在聖都瑪格阿奧塞,實際上在現場對貴族進行匯總和調整的是被指定為輔佐的澤斯教聖高會順從的貴族家。
被任命這個職務的貴族家的戶主被稱為導師。
庫沃路丁奇家的創始人庫沃路丁奇司祭,為了不在變身為貴族後被周邊貴族所輕視,在進入紐尼里之前尋求了導師的地位。
因為自己繼承了普魯奧斯汀家本家・聖統普魯奧斯汀的血統,成為司祭系的貴族,以主要都市紐尼里為根據地,並且修皮亞傑克家在之前被任命為沃伊斯地區的導師,所以很難獲得這個地位一定認為沒有。
但是,最終那個沒能實現。
在庫沃路丁奇家留下的資料中,記載著因為修皮亞傑克家做了妨礙工作。
對於庫沃路丁奇司祭來說,這也許是意料之外的背叛吧,當時的日記里充滿了怨恨和辛酸,寫著適合稱之為詛咒的文章。
“……追溯其根源,血也是一樣的。和這血脈相通的人攜手合作的場面不相稱的態度怎麼樣呢?”
修皮亞傑克公爵提到王都社交的主題是慶祝雷維奧斯和米蘭朵露瓦家族內部糾紛結束的集會,對父親產生了極大的厭惡。
庫沃路丁奇家族的創始者庫沃路丁奇司祭,以及修皮亞傑克家族的創始者修皮亞傑克司祭。
他們的老家都是聖統普魯奧斯汀。
這個相互憎恨的兩家,就像是從同一個家里派生出來的兄弟一樣。
父親完全沒有生氣,臉上浮現出大膽的笑容。
“這是不熟悉王國之地的想法。回到故鄉,難道不應該好好照顧一下傳家寶嗎?”
父親所說的傳家寶,是修皮亞傑克家所擁有的單刃劍。
貴族家的徽章有各種各樣的設計,但是畫著單刃劍的家庭不多。
單刃劍是主人一側沒有刀刃,祭司可以隨意揮舞的順從武器的象征,只有擔任導師職務的貴族家才允許使用徽章。
澤路多米托拉家、阿提拉汗家、米蘭朵露瓦家等也在徽章上畫有劍,但每一把都是雙刃劍。
澤路多米托拉家沒有擔當導師的職責,所以沒能使用。
在歷史淺薄的阿提拉汗家和米蘭朵露瓦家的情況下,我覺得片刃劍是作為對司祭從屬的象征而避免使用的。
父親所懷的仇恨是對哥哥被殺這件事的憤怒。
他主張,與追溯鮮血的過去事件混合在一起,不可能一概而論。
嘛,我想最終的原因也是從修皮亞傑克司祭到子孫孫繼承下來的怨恨一直持續到現在的結果。
在我和羅米莉耶的面前互相碰撞的憎恨最前线,漸漸地交談的話語減少了。父親和公爵的關系已經沒有修復的余地了。完全壞了。
對話沒有了,沉默的時間持續了一段時間後,修皮亞傑克公爵帶著羅米莉耶離開了。
“月光照耀著真理”
最後只告訴我一句話。
……是什麼來著?
被說得太少的話,想起來會很辛苦。
確實,感覺這是遠古時代的工匠或什麼留下的格言。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是什麼工匠,從剛才羅米莉耶的談話內容中想起了制作香水的工匠留下的話。
一流的調香師在月光下進行香水混合。
在黑暗中,不看多余的信息,逃避喧囂,只集中於香味,讓真正重要的事情浮出水面,就是這樣感覺的內容。
考慮到公爵的發言,還是應該認為是與羅米莉耶有關的暗示吧。
月亮意味著夜晚,所以在夜會上對她產生的好感才是你的真實。比起家里的固執己見,我覺得你的想法才是真實的。
“即使是獸道,只要照一下就能看到正確的道路。”
父親說只有野獸在黑暗中前進。不能被修皮亞傑克公爵的發言所迷惑吧。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公爵離開了這個大廳。讓人覺得隱約殘留著甜蜜的花香,大概是因為自己對羅米莉耶感到依戀之情吧。
“晚會馬上就要結束了。”
因為現在不能就地追問,所以回到庫沃路丁奇府邸後再問……我很容易理解父親那樣說。
“是啊。結束後會很擁擠,就這樣在附近吧”
之後再去見修皮亞傑克公爵的話,真的是沒辦法了,就這樣粘在父親身上吧。
剩下的時間也很少,即使和父母在一起也不會覺得奇怪。
如果不稍微改善一下印象的話。
我和爸爸坐在牆角附近的桌子席上。
我覺得和周圍的貴族們有距離,在這里就算被說教也不會暴露。突然開始說教,心里七上八下的。
“如果勝利是榮譽的話……那真是太好了。那家伙臉色也不好啊”
父親帶著一點愉快的心情說。在我看來完全沒有慌張的樣子,但是在父親看來公爵好像有不少膽怯。
老實說,我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的回答,所以我坦率地詢問了那個疑問。
“……嗯?最初提出阿爾培的,不是繼承我意志的牽制嗎?”
看來是出現了解釋錯誤。我說明了自己是怎麼想才說出那番話的,父親稍微考慮了一下就明白了。
“這樣啊。威爾克不知道哥哥大人的死啊……”
“是的。不太詳細”
怎麼說呢,是非常難聽的話題。
文官們說詳細情況要問父親,騎士們也含糊其辭地回答,所以沒有可以信賴的情報來源。
是怕說親人的不幸,還是不太想提及主人死去的不幸,或者兩者都有可能。
總有一天我必須知道,但總有一天我會一直拖到最後。既然有今後的社交機會,難得有機會,今天就想聽聽。
“那麼,說出來比較好吧。”
“……這里可以嗎?”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回到庫沃路丁奇府邸後再說那件事。如果在這里消化了那件事,回到府邸後就只剩下說教了吧。
“正因為在這里所以很好。”
大概是為了讓心情平靜下來吧,父親低頭深呼吸。不必催促。我只是默默地等待父親的心情平靜下來。
但是,我馬上對大廳的氣氛感到了不協調。
雖然修皮亞傑克公爵的離去消除了緊張感,但是雷維奧斯家的傭人的表情依然很僵硬。
不僅如此,雷維奧斯騎士也陸續出入會場,開始散發出森嚴的氣氛。
父親好像也在和我幾乎相同的時間察覺到了空氣的變化。
停止深呼吸,確認周圍的情況,立刻讓隨從的女仆跑。
但是那是不需要的命令。因為比那個更早的,雷維奧斯騎士中的一個走近了我們的桌子。
他大概有一種類似武官的氣質吧,從要點清楚地敘述了。
“魔獸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