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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雷維奧斯王國。 第225章 魔與妖

侯爵嫡男好色物語 AL 28714 2025-06-12 02:58

  收到魔獸出現的消息後,父親的行動很快。

  一方面召集在會場各處徘徊的庫沃路丁奇派貴族,另一方面不斷向在外面控制的武官下達警戒態勢的指示。

  光靠父親的女仆是遠遠不夠的,所以我偷偷地把我的女仆借給了她。

  為了不被人當成小孩子,我只擺出了自己發出指示的姿勢。

  魔獸逼近雷維奧斯領地的威脅是雷維奧斯家應該應對的問題,不需要庫沃路丁奇家做什麼。

  父親的指示內容並不是針對魔獸,而是針對貴族,帶有強烈的警告色彩。

  “如果繼續前進,天亮前就能到達王都”

  “到底要在王城待到什麼時候?”

  “在確定威脅的程度之前是沒有辦法的,而且討伐隊也差不多該開始激戰了吧?”

  本來應該是晚會早就結束,回到宅邸酣睡的時間段吧。

  不知道是為了掩飾睡魔,還是貴族討伐魔獸的任務迫在眉睫,聚集在周圍的貴族們的嘴上都很輕松。

  逼近雷維奧斯領地的魔獸的威脅是雷維奧斯家應該應對的問題。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們王國貴族就可以為所欲為。

  必須在不妨礙雷維奧斯家族討伐的情況下四處奔走。

  這也可以說是作為同樣守護土地的貴族的理所當然的關懷吧。

  在王城等待的要求也是其中之一。

  當王國貴族回到各自的宅邸時,雷維奧斯家就會分配相應的人力守衛市內。

  因為這是附帶條件的輕微請求,所以不得不答應,直到看清出現的魔獸的詳細情況為止。

  因此,我們被迫留在王城。按地球時間來說大概是凌晨2點或3點左右,非常困。一不留神就會趴在桌子上睡著。

  “聽說起源是舊塔倫領,果然”

  “它從誕生到被發現的時間很早,雷維奧斯家大概也因為領主不在而格外小心吧”

  父親囑咐我,絕對不能松懈,不要睡覺,醒著。我傾聽著周圍的對話,努力保持意識。

  據當時來報告的雷維奧斯騎士說,在王都的西南方向發現了成熟的魔獸。發生地點目前還沒有確定,不過據說是舊塔倫領地。

  王都雷維奧斯以南散布著沒有統治者的領地。這些是因埃爾西尼亞之禍而族滅的貴族家的舊領。塔倫家族統治的舊塔倫領地就是其中之一。

  在位於王都南面的大規模霧場爆誕的魔獸埃爾西尼亞,與雷維奧斯軍展開激烈的死斗後改變前進方向侵入了魯什納地區。

  成熟的魔獸中也有戰斗能力和其特性達到全速運轉需要時間的東西。

  魔獸埃爾西尼亞似乎是與之相應的慢節奏的魔獸,其真正的價值開始發揮是在進入魯什納地區之後。

  另外,在齒輪為低的時候戰斗的當時的雷維奧斯軍認為魔獸埃爾西尼亞是威脅階級第2位·戰斗特化型,從誕生後不久就以頂級齒輪狂暴的成熟魔獸。

  後來經歷了淒慘的災禍,現在到處宣揚它一定是威脅階級第一的大魔獸。

  不管怎麼說,在這壓倒性的妖力面前,魯修納地方的貴族們紛紛散去。

  作為援軍前來參戰的雷維奧斯等軍受到了比在自己領地的魔獸保衛戰更大的毀滅性損失,被迫提前撤退。

  “是舊塔倫的領地嗎?普露梅知道嗎?”

  “我知道……”

  坐在對面的少女普露梅的聲音讓人感到有些刺痛。

  她之所以不高興,和我和羅米莉耶跳舞有關。

  如果這里面摻雜著“威爾對我以外的女孩子著迷……多看看我吧”這樣的嫉妒和吃醋,那就太好了,但究竟如何呢?

  姑且說了些探聽敵人內情之類的理由,也說了些普露梅可愛又有魅力之類的理由,不過,和修皮亞傑克家的公主跳舞這一事實,似乎只會成為令人不快的因素。

  我父親憎恨修皮亞傑克家,是因為他的親哥哥兼我的伯父庫沃路丁奇·卡達庫魯被殺了,這時,來自西路歐珮亞家的媳婦也一起去世了。

  因此,西路歐珮亞伯爵的怨念並不亞於父親。

  作為監護人的伯爵把修皮亞傑克家說得很壞,普露梅對此產生強烈的厭惡感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得知我的行動後,兩人的反應完全不同。

  西路歐珮亞伯爵對我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雖然給人的印象是害怕。

  從言語中可以看出,我對被修皮亞傑克的女人削骨的可能性非常警惕。

  面對可能會失去復仇機會的事態,伯爵臉色蒼白,說不出話來,普露梅也很容易理解地不高興起來。

  讓人毛骨悚然的絕對是前者。

  唉,普露梅的怨恨終究是繼承下來的,所以減少是不可避免的吧。怨念的繼承也需要繳納繼承稅。

  “……威爾不困嗎?”

  “好困”

  我過於直率的回答讓她撲哧一笑。

  或許是因為困而煩躁的部分。對於日暮之後就結束大部分活動的艾爾歐大陸人來說,這一夜是非常痛苦的。

  我和普露梅都已經到了需要健全睡眠的年齡。

  我甚至想,干脆發動喚醒意識的魔法吧。

  但是,一旦這樣醒著,在效果結束之前,無論怎麼努力都睡不著,所以盡可能不想使用。

  “父親……好像還很忙”

  王城里准備了lovehouse區,能不能讓我在那里小睡一會兒?好不容易才和普露梅同室。……嗯,好困啊。思考變得遲鈍了。

  把放在桌子上的手交叉在一起,轉動大拇指。接著按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的順序轉動。完全沒有睡意。

  “……叔叔怎麼了?”

  普露梅看到我玩手游,用食指戳了過來,妨礙我手指的轉動。

  我甩開她,再次轉動手指,她卻毫不悔改地繼續用食指擋著我。

  怎麼說呢,感覺困過頭了,彼此的智商都急劇下降了。

  “剛才說話的時候傳來了魔獸的情報。沒能聽到最後,所以想繼續”

  “以後不行嗎……”

  “擔心得睡不著”

  手背被輕輕地拍了一下。她大概是想吐槽,怎麼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說出來。

  看來普露梅真的是在睡覺,連開口都覺得麻煩。微微動著嘴唇,茫然地凝視著這邊的她有些嬌艷。

  “話必須聽完才行……”

  漫畫和小說中經常出現這樣的情節,在說重要的事情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突發事件,直到最後都聽不到信息,我不喜歡這樣的情節。

  我很想對登場人物說教,既然是很小的事情,有時間進行無聊的對話,那就聽聽看吧。

  因此,為了不被昨天的我說教,我必須采取行動。

  “父親戒備森嚴的理由……我有必要知道”

  也不是對任何人說的話。我把音量控制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程度,表明決心。

  父親非常警惕利用魔獸出現的混亂進行突襲、暗殺。而且他並沒有掩飾自己的姿態,反而在態度上主張除庫沃路丁奇派以外的貴族不要靠近。

  警戒的原因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預料到的。首先肯定和修皮亞傑克家有關。恐怕伯父的死也是如此。

  我看著他們離開的那扇門。

  ……

  在威爾克視线的另一邊,穿過門,穿過走廊,穿過分會場,前方的單間里有兩個影子。

  在單間公寓的一個房間大小的空間里,大沙發面對面地排列著。那是為了在晚會中途小憩而准備的小房間。

  修皮亞傑克家族現任戶主修皮亞傑克·麥克尼斯和他的女兒羅米莉耶。

  接到魔獸出現的通知後,兩人在這個房間里靜靜地等待著。

  因為他認為,在周圍沒有同伴勢力的情況下,不應該輕易與王國貴族接觸。

  不過,在這次王都訪問中,除了擔任侍從的雷維奧斯家的人之外,沒有一個王國貴族接近修皮亞傑克家。

  因為每家都知道庫沃路丁奇家的優勢,所以敬而遠之。

  即使跟他說話,也只會讓他露出討厭的表情。

  “……這也是作戰計劃的影響嗎?”

  麥子與鐮刀作戰。這是麥克尼斯為消除逼近拉伊修利弗城的庫沃路丁奇家族的威脅而制定的反攻作戰計劃。

  以多名主祖攻擊庫沃路丁奇·賈魯費斯,封鎖其行動,在此期間別動隊收割以南邦南市為首的亞美利亞河沿岸城市。

  將庫沃路丁奇領地的內地與外地分割開來,以此來阻止來自紐尼里市的援軍。

  這就像農夫抓住麥子,用鐮刀割麥子的根部一樣。

  收割後的小麥,即賈魯費斯,被曬干,變得虛弱,最後被做成美味的料理。

  為了實現計劃,麥克尼斯邀請舊沃伊斯特拉貴族出征,教唆獨立貴族家族襲擊艾維納皮斯領地,並利用家中不和,煽動嘉利安納家族謀反。

  討伐賈魯費斯,僅僅是為了這個。

  但是作戰失敗了。那也是最壞的形式。

  “就像庫沃路丁奇一樣,真是悲慘……”

  麥克尼斯緊握的拳頭顫抖著。

  他為按照自己的計劃失去了心愛的兒子而深感後悔。

  他心中充滿了深深的復仇之心。

  但是,這種激情卻無法隨心所欲地發泄到庫沃路丁奇家。

  由於“麥子與鐮刀”作戰的失敗,修皮亞傑克的內部情況變得非常嚴峻。

  沃伊斯特拉的大盾被摧毀後,武威盡失的影響非常大,就連舊沃伊斯特拉貴族的統治也變得越來越困難。

  無論如何也要達成停戰,爭取重建體制的時間。

  無論內心多麼憎恨,都必須首先考慮修皮亞傑克家族的存續。這才是戶主的責任和義務。麥克尼斯對此深信不疑。

  在這一點上,他討厭庫沃路丁奇家的現任戶主庫沃路丁奇·魯克瑟。

  “蚯蚓蚯蚓”

  麥克尼斯把蛇蔑稱為“蚯蚓”。

  他認為,無視家族的利益,對修皮亞傑克家族憎惡不已的這種執著,是不適合當戶主的。

  而且這對前前代、前代也是一樣的。

  庫沃路丁奇·卡西婭、庫沃路丁奇·賈魯費斯、庫沃路丁奇·魯克瑟,三代原本都是沒有資格成為戶主的人。

  但是,三當家威脅著修皮亞傑克家的安全,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這讓麥克尼斯更加焦躁。

  “老爺,我給您端來了白開水”

  麥克尼斯帶來的女仆走進房間,在迷你桌上擺了兩個裝滿熱水的杯子。

  坐在沙發上,半睡半醒的羅米莉耶注意到這一點,靜靜地拿在手上,輕輕抿了一口。

  “聲音呢?”

  女仆回答了麥克尼斯簡短的問題。

  “沒問題”

  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是正常的對話,就算豎起耳朵聽,也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就在剛才,如果被施了魔法的認真竊聽的話,可能會聽到這種程度的竊聽,考慮到這一點,可以說幾乎完全不用擔心偷聽了。

  “終於散了嗎?”

  “啊!到室外去的人好像比較多,我要多加警戒”

  女仆宣布要采取竊聽對策後,走出了房間。

  白開水還沒喝完一半,門外被敲了幾下。

  這是說話沒問題的記號。

  麥克尼斯用魔法將門敲了回去,然後看著羅米莉耶。

  “冷靜下來了嗎?”

  “沒事的,父親。”

  “你一定很累了吧,但我必須問問你”

  在王城呆上一段時間。根據情況的不同,王都社交也有可能就此中止、解散。他認為,為了采取下一步行動,有必要盡早把握現狀。

  “怎麼樣?”

  聽了父親的話,羅米莉耶默默地抱緊了自己的身體。指尖靜靜地顫抖著。

  在王都社交中,麥克尼斯的首要目的是衡量庫沃路丁奇·威爾克這個人。

  從從對麥子和鐮刀作戰的反擊、蛇之牙作戰的猛攻中幸存下來的將士們的證言中,他得知了庫沃路丁奇家族秘密擁有的力量。

  不過,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麥克尼斯大概只會把威爾克看作是非常危險的武者吧。

  一舉刷新這種評價的,是兒子威利特的遺體返還。

  從事前得到的“魯克瑟溺愛的嫡男”的情報來看,這是完全無法想象的行動。

  他甚至想過,這是為了把受盡凌辱的遺體送回嘲笑。

  但實際上送來的遺體被精心地化妝成死亡模樣,絲毫看不出對失敗者的輕蔑。

  這在庫沃路丁奇看來是異質的思考。至少可以看出,他是一個對修皮亞傑克懷有憎恨而沒有固定想法的人。

  麥克尼斯想。

  如果自己是威爾克的立場的話,現在正是拿下拉伊修利弗城的時候,應該和修皮亞傑克締結和約。

  要想將尚未掌握的外地完全歸庫沃路丁奇所有,需要時間,如果貿然摧毀修皮亞傑克家族,庫沃路丁奇家族將成為非常龐大的存在,不僅是王國貴族和雷維奧斯家族,就連帝國西部貴族也會對其產生巨大的戒心和反感。

  在對修皮亞傑克的戰爭中保持絕對優勢的講和才是理想的。

  因為只要在失去沃斯特拉大盾牌的修皮亞傑克家族等體制完善後,適當找個借口再進攻就可以了。

  作為一家之主,如果能以理行事,那是最好的。

  麥克尼斯期待威爾克具有與三當家不同的性格,具有理高於情的氣質。

  “他是個理性的人”

  羅米莉耶知道父親對庫沃路丁奇的感情。因此,她認為首先應該傳達的是威爾克對自己的態度。

  威爾克面對修皮亞傑克家族的人,既沒有用輕蔑的語言,也沒有露骨地表現出厭惡的態度。

  邀請她跳舞的禮儀也很真摯,不會利用王國貴族的身份來施加壓力,談話的內容也很理智。

  羅米莉耶得出的結論是,他應該不是一個被復仇的妄念纏身的人吧。與其說威爾克是出於理性,不如說是出於性的原因,但她根本不知道。

  “嗯……不錯”

  雖然是中途參加晚會的修皮亞傑克家族,但無法隨心所欲地行動。

  在庫沃路丁奇派王國貴族虎視眈眈的情況下,很難與威爾克接觸。

  雖然以前就約好要參加王都社交,但如今處於劣勢,雷維奧斯家也不閒著,主動向修皮亞傑克家提出特別協助。

  可以說是孤立無援的狀態。

  被迫分開行動的羅米莉耶釣上威爾克,攜手確認魔力量,麥克尼斯認為這是一種僥幸。

  “……白天呢?”

  羅米莉耶為了掩飾手指的顫抖,不僅是脖子,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輕輕搖晃著,對父親的提問表示否定。

  但這並沒有結束,她先是停了一下,然後又搖了搖頭。

  這是非常強烈的否定。

  白天,也就是正面會戰,有辦法打敗包括威爾克在內的庫沃路丁奇軍嗎……麥克尼斯也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雖然是保持著伸手也夠不到的距離的對話,但那溢出來的魔力量,他也切身感受到。

  向羅米莉耶確認,說到底是為了提防。正如麥克尼斯所料,她表示強烈的否定。

  “是晚上嗎?”

  這不是提問,更像是自言自語。羅米莉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沒有反應。

  即使是主祖,無論擁有多麼龐大的魔力量,只要進行突襲,也沒有殺不掉的。

  這是一個有暗殺意味的夜晚,利用黑暗進行突襲,企圖奪取生命。

  而另一個夜晚,則是戀慕之情。

  用色誘吸引對方,用婚姻強行維系和平……這是引誘他上床的暗喻。

  如果是以戀慕心為目標的話,作為誘餌的公主的選定是很重要的。麥克尼斯確認了女兒的容貌後,雖然覺得沒用,但還是簡短地問了一句。

  “艾托亞斯呢?”

  拉伊修利弗陷落以後,羅米莉耶和威爾克有過書信往來。當然,作為父親的麥克尼斯知道所有的內容。

  讀了威爾克的信後,他首先懷疑是代筆。

  因為用巧妙的筆法寫出來的文字和充滿教養的內容,根本不像是13歲少年寫的信。

  但是,把代筆偽裝成親筆寫是貴族的可恥行為,很難讓敵人看到這種弱點。

  之所以讓羅米莉耶同行王都,是因為需要看清這一點。

  “……是寫信的人。而且,托亞很害怕”

  羅米莉耶通過跳舞得到的信息不僅僅是威爾克的魔力量。通過各種各樣的對話,甚至揣摩了他的智慧。

  羅米莉耶的回答是“信的主人”,意思是說,他是有知識和教養的人,有能力寫那封信。

  “正確嗎?”

  留在修皮亞傑克家的女兒中,與威爾克年齡相仿的只有本家的羅米莉耶和旁支的艾托亞斯。麥克尼斯確信自己帶羅米莉耶來的選擇並沒有錯。

  “嗯,我從一開始就不期待這個”

  在發生了埃爾西尼亞之禍的現在,艾托亞斯已經成為了珍貴的存在,但在那之前,艾托亞斯只是為了孕育成為影家人員的主祖而存在的母體,那就是艾托亞斯。

  教養、氣質甚至美貌都不如羅米莉耶。

  唯一可以評價的是對修皮亞傑克家的歸屬意識的高度。

  即使放到外面,也不太擔心會被庫沃路丁奇奪走,只有這一點值得肯定。

  既然如此,那就亮出一張不太好用的牌,換取停戰的代價。

  在這個時代,羅米莉耶的存在可以說是麥克尼斯、修皮亞傑克家族的王牌。

  但是,考慮到信的主人,他認為應該只有羅米莉耶才配得上。

  艾托亞斯的話是跟不上會話的。

  “話說回來,是魔獸嗎……”

  麥克尼斯嘆了口氣,說他是在最糟糕的時機出來的。

  他推測,威爾克接觸了自己的仇敵羅米莉耶,很有可能對她抱有某種好感。

  是在書信往來中表現出的女兒的知性,還是在晚會上展現出的穿著禮服的美貌,雖然不知道哪一個引起了他的興趣,但應該有不少感觸。

  既然如此,她想就這樣繼續待在王都,積極地讓女兒參加夜會,與他相會。

  但是因為魔獸的出現,王都社交今後會變成什麼樣還不知道。

  難得的機會沒能利用起來,他感到很揪心。

  “聽說是舊塔倫領地的魔獸”

  “啊,是啊。向王都進發的,可能是對主祖具有好戰氣質的成熟魔獸……不,或許是”

  或者是什麼人在用魔法誘導魔獸。麥克尼斯感受到魔獸騷動背後潛藏的惡意氣息。

  誘導魔獸的魔法。

  據說始祖澤斯曾經使用過的那個魔法,一般來說是已經失去的魔法,半像傳說一樣的對待。

  然而,修皮亞傑克家卻確信那個魔法的實際存在。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大約在100年前,修皮亞傑克家族的人使用這種魔法,將出現在修皮亞傑克領地的一只的成熟魔獸引導到庫沃路丁奇領地。

  當時,庫沃路丁奇家族乘著亂世之火所產生的上升氣流,大肆擴張,領地擴張到亞美利亞河。那是修皮亞傑克領和庫沃路丁奇領相鄰的時代。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修皮亞傑克和庫沃路丁奇的關系都很不好,領地有接觸,今後的矛盾必然會進一步激化。

  於是,當時的修皮亞傑克家族戶主考慮利用偶爾在自己領地出現的成熟魔獸。

  通過使用魔獸誘導的魔法,將連接修皮亞傑克和庫沃路丁奇的地區改寫成一色的汙穢土,最終將其放逐到修皮亞傑克的領地外。

  那個魔獸的名字叫阿爾克諾亞。作為威脅階級的第五名,是汙染能力極其特殊化的成熟魔獸。

  魔獸阿爾克諾亞放出的汙染非常強烈,100年後的今天,汙穢的土壤也沒有被完全淨化。

  現在被稱為阿爾克諾亞汙染區的那個地區,在那個時代是連接沃伊斯特拉平原和里爾平原非常重要的街道。

  作為從魔獸中守護大地的貴族,這是絕對不能原諒的汙染擴散行為。

  麥克尼斯是在繼承家業的那天晚上,從他的前任修皮亞傑克公爵那里聽到這一消息的。

  這是一段沒有任何書面記載的黑暗歷史。

  由於魔獸誘導的魔法在傳承上失敗了,現在修皮亞傑克家的人已經沒有人能使用它了。

  但如果考慮到過去存在的事實,即使是其他人,只要具備條件也有可能。

  如果有人能做到的話……。

  麥克尼斯的腦海中浮現出在晚會現場看到的少女聖巫蘿娜的身影。

  ……

  “我很困,菲斯司祭怎麼樣?”

  進入夜場附近的休息室後,蘿娜一開口就這麼說。眯著眼睛,展示自己有多困的樣子有著與年齡相符的可愛。

  “我沒事”

  菲斯一邊附和著,一邊數次敲了門,示意在屋外等待的基西安警惕竊聽。很快,對方就繼續說著,回答說沒有問題。

  魔獸出現以後,控制在蘿娜周圍的雷維奧斯家的人逐漸減少。

  被指示去休息室也是為了減少警備人員。

  因此,沒有足夠的資源偷聽他們的對話。

  竊聽對策這種麻煩的工作稍微輕松了一些,對基西安來說是非常難得的事情。

  “辛西婭神父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在下代戶主聚會的最後,威爾克的女仆要求在書面上簽字。

  在夜會中不做正式的會議記錄是禮儀。

  如果要取的話,僅限於個人之間達成協議,互相確認內容的情況下。

  威爾克出示的文件中,羅列著在會議中進行的無聊對話。

  這些都是不值得留存在會議記錄上的東西。

  而威爾克則表現出不在意文字內容的態度。

  就好像和蘿娜交換會議記錄本身就是目的一樣。

  雖然與敦克爾王子和薩丁攜手,但還是留下了與聖巫獨自聯系的余地……貴族之子們認為,這是為了牽制而采取的行動,目的是通過個人之間的交易來創造業績。

  當然,威爾克真正想要的是書面的內容,這是為了不讓辛西婭神父的身份被毀掉而獲得的根據。

  “嗯,我覺得真的很好”

  菲斯無法判斷那筆交易的真正目的在哪里。

  如果是庫沃路丁奇家逮捕了辛西婭,那麼如何處理這件事就沒有必要一一征求司祭方的許可。

  不管是殺了她,還是讓她當從祖生產機,誰都沒有意見。

  即使是貴族之子們所解釋的目的,也毫不奇怪,這是正常的想法。

  “是老師告訴我的嗎?”

  “也許是吧。不過,瑞薩神父沒有跟我聯系,所以我也不能斷言”

  菲斯認為,他肯定沒有要求保障辛西婭的人身安全。

  他知道,即使是蘿娜的重要部下,最高司祭瑞薩也不會樂觀到為了一個低階司祭而與庫沃路丁奇家進行危險的談判。

  關於辛西婭的生死,大概是五五開吧。

  菲斯的回答是這樣的,但蘿娜似乎很高興,所以我沒有插嘴。

  不管怎麼說,對現在的我們來說,沒有任何有效的辦法,只是不斷地臆測,毫無意義。

  我判斷應該冷靜下來再委婉地告訴他。

  “如果你累了,換班也沒關系吧?”

  蘿娜擔心著站著等待的菲斯。

  “不,我剛才使用了清醒魔法,暫時睡不著,請聖巫大人不要在意,好好休息吧。我在這里”

  “啊,用魔法勉強自己起床是不對的……”

  “當學徒的時候,我就這樣熬過好幾次通宵,已經習慣了”

  看著露出些許驚訝表情的蘿娜,菲斯苦笑了一下。

  在聖都的學術機構學習期間,菲斯為了求知,一心一意地勤學鑽研。托她的福,現在在聖巫手下工作,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反省和後悔了。

  “……是嗎?那我可以和你說幾句話嗎?我可能會在中途睡著……”

  說著,蘿娜把准備好的飲食送到嘴里。“哢嚓”的可愛吞咽聲在安靜的房間里輕輕響起。

  “看到聽到魔獸消息的貴族們,費斯司祭是怎麼想的呢?”

  菲斯認為,大概是想確認他們的意見相同吧。她坦率地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雖然對魔獸的出現感到厭惡,但在使命感的驅使下,心情也變得激昂起來……作為貴族的矜持,大地的守護者。事到如今,我深刻理解了這是發自內心的話”

  菲斯想起了在晚會上看到的貴族們的臉。

  對於魔獸的出現這一事實,他們多少有些歡欣雀躍。

  雖然一開始會皺著眉頭,但很快就會和其他地方的貴族愉快地聊起魔獸來。

  這與在聖城的反應完全不同。

  對於司祭和聖軍相關人士來說,魔獸只是一種危害,是必須打倒的敵人。

  和她有同樣感想的蘿娜嗯嗯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接著又提出疑問。

  “即便如此,為什麼不大家一起戰斗呢?我認為只要是下級的成熟魔獸就能輕易擊破。因為有這麼多貴族,就算出現了肯塔克級魔獸,也不難對付吧?”

  “即使有王國這一聯系,所有的貴族都是獨立的存在。在沒有得到許可的情況下出手相助,會傷害保護這片土地的雷維奧斯家族的自尊心。和聖城的想法完全不同”

  雖然菲斯解釋說這是思想上的差異造成的,但原本在“不做”之前就覺得“做不到”。

  在魔獸討伐戰中,當然會有大量的攻擊魔法飛來飛去。

  在這種情況下,眾多貴族能否聯合起來呢?

  指揮系統也各不相同的主祖軍隊,就像隨時可能爆發的火藥庫。

  想到來到王都之後看到的貴族們,菲斯覺得這果然是不可能的。

  “就是因為這種矜持,才讓他們這樣在王城待命的”

  說著,蘿娜盯著菲斯,然後降低音量繼續說。

  “果然會變成這樣啊”

  “是的”

  聽到菲斯的反應,蘿娜把音量恢復到原來的大小。

  “我們認為肮髒的東西是貴族共同的敵人,應該團結起來戰斗。菲斯司祭,討伐隊由誰率領呢?”

  “敦克爾王子是總大將,雷維奧斯家的人好像有好幾個人陪著他”

  剛才還在說話的那個人的出現,讓蘿娜驚呼了一聲。

  “是嗎?那麼,雷維奧斯家的人可能會不高興,但還是祝你們平安吧”

  話音剛落,雷維就當場做出了簡單的祈禱姿勢。受此邀請,菲斯也祈禱。

  敦克爾王子與雷維奧斯國王不同,他的思想是以自己的領地為優先,以強化王國體制為優先。

  他所關注的是雷維奧斯的領地,是王國貴族的領地,簡而言之就是沃克爾河以南。

  不重視向霧之大地進軍。

  貴族不要進入霧之大地……菲斯知道澤斯教聖高會勸告的真正用意。

  因為她憑藉自己的才智和努力,達到了只有教皇和聖巫等極少數人知道的知識。

  因此,比起雷維奧斯王,她更喜歡敦克爾王子。我半是確信,蘿娜也一樣。

  菲斯祈禱結束後,與蘿娜四目相對。

  “從舊塔倫領出生的災厄。法斯司祭你認為是誰?”

  沒有可以斷言答案的判斷材料。菲斯說這不過是推測,然後陳述了自己的想法。

  聽了這話,蘿娜呼了一口氣,放松下來,背靠在沙發上。

  “……這樣的話,你父親也會很為難吧?”

  ……

  父親很為難。

  因為太困太閒,所以想去室外觀戰魔獸討伐,卻被“請在城內待命”一刀兩斷了。連余地都沒有。

  討伐隊馬上就要激戰了,這樣的聲音定期傳來。

  也就是說還沒有和魔獸對峙。

  如果傳達魔獸的詳細情況,那麼盡早回到宅邸的可能性就會變高,所以希望盡早撞到。

  事到如今,我能做的也只有和普露梅對話了。

  下午交流會的小插曲中,就在這里說也沒什麼問題的部分,我們輪流說話來掩飾睡意。

  看著她一臉茫然的樣子,我想自己也一定是這張臉吧。頭發稍微有些凌亂的普露梅是平時看不到的樣子,很新鮮。

  “……所以,我是在和班西博爾侯爵家會談的時候聽說的”

  現在的話題是關於存在於舊塔倫領地的領域。

  “是班希博爾侯爵嗎?”

  魯什納貴族之一的班西博爾侯爵覬覦失去統治者的舊塔倫領地。

  最主要的原因是毗鄰班西博爾領地。

  為了爭取在沒有戰爭的大陸東部涌現出的領地擴張機會,正在王都積極進行游說活動。

  在交流會上,西路歐珮亞家似乎也在這方面做了充分的宣傳。

  “嗯。據班希博爾侯爵所知,舊塔倫領地的大部分都是小規模的場。成熟魔獸出沒規模的好像只有一個”

  從王都出發前,我盡可能地把王國貴族的家庭情況和領地信息背下來。不過,並不是所有領域都記住了。太多了。

  聽說在舊塔倫領地出現了魔獸的時候,還是有點懵。

  霧場產出物是有特色的,有的規模非常大,過去排出的成熟魔獸中有著名的東西等等,如果不是有什麼那樣的特征的場我怎麼也記不住。

  因此,普露梅從班西博爾侯爵那里得到了詳細的情報,這是非常值得感激的。

  “到目前為止出現的最大威脅,好像是級別第四”

  第4位規模達到成長限度的霧場,只要不是霧場狂熱者,應該不會記得。

  普露梅說明了那個場排出的歷代成熟魔獸的特征。

  根據場地的不同,有時只排出具有特定特征的魔獸,但舊塔倫領地的場地並沒有這樣的情況,實際上是沒有特征的平庸場地。

  班西博爾侯爵想要舊塔倫領地也是理所當然的嗎?如果只存在這種程度的領域的話,管理起來也很輕松,不管是還是非,都是想要得到的吧。

  “你了解的真詳細啊”

  “他說對貴族來說魔獸對策是最重要的”

  他是想說,我對這片土地了如指掌,所以才有資格成為這片土地的守護者。

  班西博爾家族,班西博爾侯爵家族。

  “擺脫領主的缺席,進行負責任的統治。作為領主候選人,請給熟悉舊塔倫領地的班西博爾侯爵家族一票”雖然不能通過選舉來解決魯修納地區的不統治問題,但向王國貴族宣傳自己作為守護者的知識也沒有什麼損失。

  “威脅最大的是第4位嗎?據說出動了相當規模的部隊”

  總大將竟然是敦克爾王子。

  另外還有雷維奧斯家的家臣,總之是有六名主祖兵參戰的非常豪華的討伐隊。

  如果是威脅階級第五名的話可能是瞬殺。

  “如果不能包圍而逃到其他領地,或者迎擊失敗而進入王都,那就麻煩了。王國貴族聚集在一起的現在,不可能讓這種事發生吧”

  這的確如普露梅所說。

  處理得當及格分,稍微慢一點的話“因為是這樣,魔獸埃爾西尼亞……”可能會被這樣說。

  作為雷維奧斯家,應該是想迅速完成討伐吧。

  為了我的睡眠也希望你努力。

  “話雖如此,感覺人少了很多”

  “討伐隊和魔獸即將展開激烈戰斗……剛才你一直在說,還沒有開始嗎?”

  普露梅的聲調仿佛在說“好困啊”

  通往庭院的門大開著,可以清楚地看到遠處。王城建在小山丘上,從沒有庭院樹木的部分可以看得很遠。

  從我們坐的地方也能眺望到塞卡山的一部分。如果到庭院里去,應該有更好看的地方吧,但我和鋪魯梅都被各自的保護者嚴令在城內待命。

  由於庫沃路丁奇派貴族也有一部分閒著無事跑到屋外去了,所以留在大廳里的人並不多。

  這樣確認之後,感覺只剩下了庫沃路丁奇派的重要人物。

  “外面的氣氛真好……”

  “是啊……”

  阿提拉汗侯爵等人確保了庭院中視野最好的景點,一邊吃飯一邊等待著討伐隊激烈對抗的瞬間。

  阿提拉汗派的貴族們也在模仿老板,所以周圍觀戰的氣氛非常融洽。

  在大廳里進進出出的庫沃路丁奇派貴族說過這樣的話。

  總覺得像是一群看棒球比賽的大叔。

  “喔喔喔喔!不要膽怯地進攻!要成為守護者嗎! !”,想象著發出噓聲的貴族們的樣子,我差點一個人笑出來。

  從剛才開始就困得太久,感覺自己的思維在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據說魔獸是從塞伊卡山的山麓向王都來的,和討伐隊衝突的重點是山間部吧。

  從這里直接看到戰斗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盡管如此,大家還是滿心期待著觀戰,所以很有趣。

  很少有機會看到別人家的魔獸討伐戰,自己也沒有責任,也不缺話題,最大的威脅只排在第4位,所以人身危險也很小。

  原來如此,作為一種雜耍,確實很優秀。

  我一邊想著這些,一邊望著遠方,看到山間閃爍的光。

  “發光了?”

  “發光了”

  看來普露梅也注意到了剛才的閃光。兩人都微微探出身子望向外面。

  與地球不同,艾爾歐大陸的夜晚只有星光這樣的光源,所以很快就能注意到那亮光。斷斷續續地閃著光。

  那是雷維奧斯軍的從祖兵放出的照明魔法吧。

  在夜間,通過那樣的燈光閃爍,向距離較遠的部隊傳達情報。

  就像摩斯電碼一樣。

  閃爍的光和變成一條直线直達天空的光线交織在一起。

  因為與庫沃路丁奇軍的信號樣式不同,所以完全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而且從這個位置我們只能確認一部分信號吧。

  不管怎樣,衝突的瞬間終於要到來了。在城外觀戰的貴族們的歡呼聲般的噪音傳到了大廳。

  ……

  “哦”的吼聲剛開始還挺大的,但隨著燈光的重疊,漸漸平靜下來。

  因為預感到了討伐戰的開始。

  在庭院緊急設置的觀戰區緊張感高漲,同時也充滿了莊嚴的空氣。

  雖說是站在觀戰者的立場上,但在場的人們都知道與魔獸戰斗的重要性。

  阿提拉汗侯爵坐在視野最好的座位上,望著山間閃閃發光的光,小聲說道。

  “……好像圍得很好呢”

  他並不知道雷維奧斯軍隊發出的光的信號是什麼意思。

  也沒有看到魔獸的影子。

  不過,從光的信號交換的間隔和位置,察覺到討伐隊已經做好了迎擊的准備。

  “讓它動起來”

  坐在侯爵旁邊的柯洛涅也根據照明魔法的發動情況,預測了討伐隊的大致動向。

  以敦克爾王子為總大將的討伐隊是包含了多個主祖的部隊。年輕的王子能指揮到什麼程度,柯洛涅非常關注。她的評價現在沒有扣分的因素。

  “估計是第四級吧?”

  “好像是”

  侯爵贊同柯洛涅的意見。

  沒有與威脅階級第二或第三位的成熟魔獸對峙時那種陣形的緊迫感……阿提拉汗侯爵斷言道,然後繼續說道。

  “……但是,現在討伐隊似乎感覺不到什麼威脅……並不是將其視為第四名,而是為了即使是第四名也能毫無問題地進行應對而展開部隊。我們有充足的時間”

  “是這樣吧”

  對於侯爵的意見,柯洛涅表示理解,認為那是完全可能的。

  她們並沒有說什麼秘密,只是在觀戰區的中心直接對話。因此,阿提拉汗侯爵聲音洪亮,周圍的人也聽得很清楚。

  在傾聽解說的其他家族貴族中,有很多人對此表示欽佩。

  不管怎麼說,兩個人只是依靠偶爾從山間看到的光來預測魔獸的威脅,評估軍隊的動向。

  他們的語氣中充滿了作為大地守護者的自信與自豪。

  阿提拉汗侯爵和柯洛涅就討伐隊的將領和陣形交換意見的時候,迦露米亞和諾瓦爾夫回來了。

  “哎呀,怎麼了?”

  年輕的兩個人准備召集了同齡的貴族,觀看討伐戰。但是什麼也沒做就回來了,難怪侯爵會覺得不可思議。

  迦露米亞露出些許困惑的表情。

  “那邊是歐露希安公主……”

  在被卷入麻煩事之前就回來了,她在言外之意中暗示著。

  “哎呀,還好,這次發生什麼事了?”

  諾瓦爾夫回答了侯爵的問題。

  “好像是從誰那里聽說魔獸出現了,所以大家應該一起去打倒它……”“如果誰都不去的話,就自己一個人去打倒它”

  “真是個誠實的姑娘”

  柯洛涅爽朗地笑著,但諾瓦爾夫並不怎麼歡迎。

  在剛才召開的下任戶主的聚會上,我們交談了好幾次。

  也許是這個原因吧,歐露希安一看到他,就拋開所有禮節接近他,邀請他一起打倒魔獸。

  既然敦克爾王子已經出征,就應該去幫助剛才在聚會上一起的人。

  這句話太過直白。

  諾瓦爾夫好歹找了個借口打發了歐露希安,但他的心里卻留下了些許陰暗。

  歐露希安說的話在某種意義上是真理。

  如果是大地的守護者,就應該把討伐魔獸放在第一位……這樣純潔的感情在他的心中隱隱存在著。

  而且對能說出這句話的歐露希安,多少感到羨慕。

  侯爵聽了事情的經過,極力壓低聲音說道。

  “……果然是這樣啊”

  迦露米亞和諾瓦爾夫已經報告說,米蘭朵露瓦家族可能收養了平民出身的歐露希安為養子。

  並且也提到了歐露希安不是主祖而是屬於始祖的存在的可能性。

  通過在聚會中接近而感受到的歐露希安的魔力的性質,不是靠道理,而是靠感覺讓人理解她是主祖以外的什麼。

  如果傳說正確的話,與祝福之子一樣,始祖是隸祖與隸祖之間所生的孩子。

  如果考慮到她是平民出身,那麼她那不禮貌的行為也就可以理解了。

  當然,這樣一來,與傳說中的始祖交鋒的庫沃路丁奇·威爾克這個存在就顯得更加可怕了。

  迦露米亞在聚會後回憶起和威爾克跳舞的情景,不禁打了個寒戰。

  “但是,我認為要打倒魔獸的干勁是很好的。作為貴族生活的話,如果沒有這樣的思想准備是不夠的”

  侯爵這麼一說,話題人物的聲音傳了過來。她正在和米倫多瓦爾·基洛德爭吵,一副馬上就要衝出庭院的架勢。

  我看不下去了……倒不如說,想安靜地觀看比賽的侯爵站起來,小心翼翼地靠近歐露希安。也有部分人認為應該近距離確認始祖的力量。

  “歐露希安公主,不要太任性”

  “……是誰?”

  面對突然出現的巨女,歐露希安出訝異的表情。

  “阿提拉汗侯爵!”

  另一方面,基洛德對阿提拉汗家戶主的登場啞口無言。

  雖然下一任戶主和現任戶主上下分明,但對他來說,多次擊退成熟魔獸的阿提拉汗侯爵是暗中憧憬的存在。

  侯爵瞥了一眼用閃閃發亮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少年,又看了一眼歐露希安。

  “魔獸的討伐需要軍隊協助,你一個人去也沒有辦法”

  行動被完全否定的她,一邊生氣一邊反駁。

  “不需要軍隊,我一個人也能打倒”

  “應該是吧”

  出乎意料的肯定,讓歐露希安一時語塞。侯爵像在教導孩子一樣繼續說著話。

  “你是想打倒魔獸?還是想保護人們不受魔獸傷害?”

  “是為了保護大家而打倒魔獸的吧?”

  “原來如此”侯爵點了點頭。這是她預料中的答案。

  “如果你這麼想的話,就在這里等著吧。”

  還沒等歐露希安開口,侯爵就繼續說道。

  “你知道魔獸現在在哪里嗎?周圍的村莊有魔獸逼近的話需要發出避難的指示,所以你必須知道那些村莊的位置。接下來是戰斗的場所,在哪里戰斗會減少損失吧?如果魔獸無意中發起攻擊而失控,逃向避難途中的領民所在的方向呢?你能考慮把魔獸逼到哪邊更安全嗎?”

  這是個非常簡單的問題。因為是單純的問題,歐露希安無法回答,一時語塞。

  侯爵繼續說道。

  “知道這些的,是一直守護著這片土地的雷維奧斯騎士們”

  “……只要你告訴我,我會好好做的”

  “有人向你求助了嗎?”

  “可是……”

  “為了保護人們不受魔獸的傷害,大家都在做自己能做的事。你能做的不是奔赴前线戰斗,而是不去打擾他們”

  “……”

  作為守護者的自尊,雷維奧斯家的責任,對貴族的獨立的價值觀, 阿提拉汗侯爵的說教,比起那些解釋貴族常識並試圖阻止他們的人來說,更容易讓人聯想到歐露希安。

  做自己能做的事,不干涉不熟悉的工作,需要人手的時候主動打招呼……因為這對在小村莊長大的她來說,是近在咫尺的感覺。

  “你想要打倒魔獸的想法是珍貴而美好的。但是不能忘記為了施展這種力量需要周圍的協助……明白了嗎?”

  沉默了一會兒,歐露希安輕輕點了點頭。

  阿提拉汗侯爵的話沒有貴族的繞彎子,只是發自內心。

  本來阿提拉汗家的戶主不會對米蘭朵露瓦家的貴族一一說教。

  但是,正因為如此,她的人品才更容易傳達,歐露希安也能坦然接受。

  “是的,是個好孩子”

  “可是,如果魔獸逃走了……”

  歐露希安說“那就自己出去把他干掉吧”侯爵對著她的手掌閉上了嘴。

  “還好,討伐隊已經包圍了魔獸,堵住了它的退路……咦?”

  侯爵將目光投向山間,從閃爍的燈光中,他看出了討伐隊下一步的行動。

  “你看,現在攻擊就要開始了”

  就在歐露希安和基洛德把目光投向侯爵指尖的瞬間,山的另一邊閃耀著巨大的橙色光芒。緊接著是震動黑夜的轟鳴聲。

  第一擊打響了。

  ……

  “成功了嗎? !”

  騎在被魔法強化過的馬上,敦克爾大聲說道。

  “少爺!請退下!第二擊即將打響!”

  “知道了!馬上拉!”

  王子拉著韁繩,試圖改變心愛的馬前進的方向。因身體強化魔法而處於半興奮狀態的馬以剜地之勢改變方向,跳躍般急速轉身。

  王子一邊努力不被甩出去,一邊抬頭望著天空。准確地說,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影子。

  “爪鼴鼠!”

  討伐用的代號是爪鼴鼠。

  就像它的名字一樣,外形和黑色的毛跟鼴鼠很像。

  如果說有不同之處,那就是閃耀著紫色光芒的巨大爪子。

  每當前進的時候,它的爪子就會撕裂大地,發出巨大的震動。

  “這邊!快點! !”

  在多名武官的帶領下,敦克爾離開了最前线。

  體內的魔力量急劇減少,使他有些不舒服。

  但與此同時,釋放出錘煉的魔力也帶來了些許快感。

  如果不是魔獸討伐戰的話是不會放出如此規模的攻擊魔法的。

  “第二擊,出! ! !”

  隨著照明魔法的信號和擴音器魔法的號令響起,這一帶再次響起了爆炸聲。

  與敦克爾一起參加討伐隊的雷維奧斯家的家臣,主祖兵的攻擊魔法被解放了。

  敦克爾用手捂住耳朵,避開那聲巨響。

  即使是主祖,吵的還是吵。

  凶殘的聲音震動著周圍所有的物體。

  第二擊結束後緊接著第三擊。在短短幾分鍾左右的時間里,爪鼴鼠總共被五發攻擊魔法擊中。

  “在被確認之前就已經很好的攻擊了。希望這一擊能成為決定擊就好了”

  一名武官一邊確認土撥鼠的損傷一邊說。

  成熟的魔獸非常頑強。

  無視隸祖的抵抗和從祖的魔法攻擊,一心只想達到自己的目的。

  用妖力探知主祖的存在,或是受到主祖級的攻擊魔法,才能認識“敵人”。

  像這個爪鼴鼠一樣,關於初擊幾乎不加保護就能被主祖的魔法攻擊擊中的情況很多。魔獸討伐戰也可以說是第一次攻擊以後才是真正的戰斗。

  此次討伐隊中有7名主祖參戰。

  其理由簡單明了,就是趁魔獸大意的時候發動一齊攻擊,一口氣打倒魔獸的作戰。

  如果對手是威脅階級排名第五的成熟魔獸的話,受到致命傷害的可能性很高。

  “……怎麼樣?”

  為了下一次攻擊而使出魔力的敦克爾的聲音,讓觀測威力的武官們發出苦澀的聲音。

  “很遺憾,戰果遠低於預期”

  “可能是耐久特化型的魔獸”

  “……不,看不出妖力的腐蝕反應。不是耐久型而是多層型嗎?”

  傷害比預想的要小得多。那是魔獸戰經驗豐富的人特別有感覺的事。

  “什麼意思?”

  擔任副官的騎士回答了敦克爾的問題。

  “我想王子也知道,充滿魔獸身體的妖力對的抵抗魔力是很弱的。魔力有消滅妖力的效果,所以可以說一次盡可能多地注入魔力對討伐是有效的”

  對於魔獸,比起10的攻擊擊中10次,100的攻擊擊中1次的傷害更大。

  這是討伐魔獸的常識,敦克爾當然也知道。

  正因為如此,為了給他最大的一擊,從離開王城的那一刻起,他就為了應對第一次攻擊而不斷錘煉魔力。

  “啊,這個我知道。所謂的多層型,就是妖力有好幾層”

  “哈,即使投入魔力,腐蝕反應也會停留在表層,無法到達下一層”

  “長爪鼴鼠也是這樣?我聽說有鱗片的魔獸也有這種特性……”

  “魔獸的特性和外觀不一致的情況並不少見”

  但是,作為副官的騎士卻欲言又止。

  “……不是腐蝕反應停止了,而是沒有。在我看來是這樣的”

  還沒等敦克爾回答,騎士就衝著武官大聲說道。

  “向所有隊伍發出傳令!如果有關於爪鼴鼠特性的報告,請立即上報!特別是被攻擊後的腐蝕反應!”

  “是!”

  幾名武官跑去傳令。王子露出擔心的表情,騎士對他微笑。

  “放心吧,王子。雖然特性還是未知數,但就目前為止的動向來看,爪鼴鼠應該是威脅階級的第五名。雖然比預想的要輕一些,但攻擊也很頻繁,這個人數不會輸”

  “……是啊。啊,沒事”

  “很遺憾第一次的攻擊就沒有很好的效果。好了,從這里開始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魔獸戰。讓我們重新振作起來吧”

  如果受到主祖級的攻擊,無論怎樣的魔獸都會進入臨戰狀態。會充分使用的妖力反擊,從這里開始魔獸戰的正式比賽。

  爪鼴鼠受到攻擊後停止前進,憤怒地豎起全身的短毛。

  “請小心,恐怕接下來會有妖力攻擊”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大量金屬相互摩擦的令人不快的聲音在周圍回蕩。

  即使沒有風,覆蓋在爪鼴鼠表面的黑色短毛也會搖動,由此產生令人不快的噪音。

  現場的普通士兵中也有人對這種不和諧的聲音皺起了眉頭。

  “是發射體毛的妖力攻擊嗎?告訴他們警惕!那毛比槍還粗”

  武官中也有人參加過類似的魔獸討伐戰。雖然敦克爾周圍的武官急忙下達了指示,但各部隊已經有了同樣的認識,已經做好了防御的准備。

  之後,土撥鼠應該會使用妖力高速地把體毛刮出來。

  不僅要注意從側面高速射出的體毛,還要注意從天上掉下來的體毛。

  這時,現場幾乎所有的從祖都對爪鼴鼠所表現出的妖力反應高度警惕。

  ……所以,這種違和感幾乎是同時存在的。

  “妖力? !不,不是! !”

  一名武官大叫的同時,從土撥鼠的全身發射出黑色的短毛。

  雖說是短毛,但成熟的魔獸卻是巨大的,每一根都比標槍粗。

  黑色的毛溶於夜色中,難以看清,它刺倒了森林里的樹木,刺穿了不幸的討伐隊士兵們,然後,被拋到高空的體毛以時間差落在森林里,造成了大范圍的損害。

  那是類似弓箭一齊射擊的攻擊。

  順利躲過攻擊的武官抓住了從天上掉下來刺向地面的那個。

  “為什麼……! ?”

  從體毛感受到的能量殘渣,並不是妖力。

  “為什麼魔獸會有魔力? !”

  ……

  “詛咒獸加納林,和雷維奧斯討伐隊發生了衝突”

  由於加納林的反擊,前线一片混亂。泰洛特里斯派的男子繼續簡短地報告。

  “走吧。以他們的戰斗力,打倒加納林並不難。但是,這並不容易。趁著混亂發動攻擊也有考慮的余地嗎……”

  “不,那是沒用的。正如事前預想的那樣,討伐隊的首級不是雷維奧斯·魯金。那麼現在就沒有必要在這里討伐,我們只是執行當初的計劃”

  泰洛特里斯派的女人駁回了男人的提議。如果在這里瞄准討伐隊,應該可以取得相應的戰果,但這對她們來說並不是必須的。

  男人也正因為明白這一點,才會馬上退下來。只是在殺光貴族的機會面前,不知不覺脫口而出而已。

  “幸運的是,雷維奧斯家還沒有注意到這個臨時據點,就這樣秘密地向王都進發”

  “啊?”

  女人為了完成報告,走向上司埃菲爾的控制陣地。

  埃菲爾身上穿著戰斗用的盔甲。因為人手少,女人一邊報告一邊幫忙換衣服。

  “……討伐隊的戰斗力是過剩的。這是為了保全面子,只能說這是愚蠢的。如果王都的防衛變薄,豈不是本末倒置嗎?”

  對於女人的意見,埃菲爾一邊確認盔甲的穿著感覺一邊回答。

  “雖說是貴族,但他們終究不過是沒有智慧的土豪罷了。虛有其表的比較顯得格外愉快。”

  說著,埃菲爾確認了體內的魔力。她為了誘導加納林而長時間發動了魔法,但判斷不會對接下來的作戰行動造成影響。

  “……如果你讓他們看到威脅,他們只會躲在家里。說什麼進攻聖都,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恐怖,所以忘記了”

  埃菲亞對貴族的團結嗤之以鼻。

  她不認為即使攻擊貴族也會得到正確的報復。

  要想阻止貴族的腳步,煽動內部的恐懼是最有效的方法……奇怪的是,這和把控訴辛西婭作為籌碼之一的庫沃路丁奇·魯克瑟的想法很相似。

  “詛咒獸加納林也發揮了自己的專長,討伐隊也會很棘手吧。正因為如此,他們才不會在之前發現另一個威脅”

  “是的。”

  “嗯,讓你久等了”

  作為聖軍之將的武裝整理好後,埃菲爾出了陣幕。

  引導加納林的時候,她盡量穿著便於移動的輕裝。但是,接下來要面對的對手是貴族,這樣下去是不體面的。為了表示覺悟,穿正裝是必要的。

  “下一個是詛咒獸克拉米提斯。”

  在埃菲爾漆黑的眼睛里,映出了聳立在山對面的雷維奧斯城。

  ……

  對衝進城堡的傳令者的話,雷維奧斯的騎士們感到困惑。

  在上次的報告中,出現的成熟魔獸被推測為威脅階級第5位,高也只是第4位。

  如果是汙染型或擴散型的話就麻煩了,但討伐隊擁有足以扭轉這種局面的戰斗力。

  不久之前,王城的氣氛還比較平靜。

  “傻瓜!進行魔力攻擊的魔獸從來沒聽說過”

  聽到報告的所有人都有同樣的想法。擔任傳令的武官也一樣。他在報告的時候,甚至在想這是不是一場噩夢。

  “您說得沒錯。不過,我確實受到了魔力攻擊”

  魔獸具有被稱為妖力的能量,使用妖力能引起各種各樣的災厄。向大地播撒汙染,放出類似魔法的多樣攻擊,危害人類。

  這兩種能量有著與人類擁有的魔力相似的特性,但兩者有著明確的區別。

  “正在受到魔力攻擊……也就是說,受到攻擊的人身上有魔力殘渣吧?”

  “哈!治愈魔法的阻礙效果、治療後的身體障礙、受到攻擊的多個士兵,這些都在確認中”

  聽到這絕望的報告,其中一名文官用手捂住額頭,仰望天花板。

  主祖之間不願意戰斗的理由是害怕受到魔力攻擊後留下的身體障礙。

  由於被充滿惡意的攻擊魔法多次轟炸,有慢性的疼痛和身體能力的低下和完全殘廢,內髒疾病等痛苦的事。

  另一方面,魔獸的妖力攻擊沒有那樣的效果。

  用治愈魔法治療傷口的話,基本上就會恢復原樣。

  所以貴族們可以毫不猶豫地參加魔獸討伐戰。

  因為雖然可能會死,但不會留下後遺症。

  對於人生萬事健康的貴族來說,最可怕的就是在不健康的狀態下生活。

  “是擁有賦予魔力殘渣的特性的魔獸嗎……”

  那對貴族來說是無比可怕的魔獸。

  “不,現場推測是擁有魔力的特性的魔獸”

  傳令的武官說明初擊的傷害量比預想的要少得多。

  “也就是說,因為爪鼴鼠擁有魔力,所以沒有妖力的腐蝕反應嗎?”

  “啊?”

  如果充滿身體的是妖力的話魔力就會變弱。反過來說,鼴鼠並不充滿妖力。從一直進行魔力攻擊來看,這個假說也很有說服力。

  如果受到攻擊,就會有魔力殘渣,而且無法攻擊弱點。

  這簡直是最壞的結果,誰都想嘆口氣。

  當然,因為他們是當事人,所以不能采取這種態度。

  “雖然沒有確認,但我認為爪鼴鼠的體內深處存在著妖力。如果攻擊到達那里的話……這取決於魔力層有多厚……”

  討伐隊必須以進行魔法攻擊的成熟魔獸為對象進行多次攻擊。那是非常危險的戰斗。

  “現場的判斷呢?”

  “即使是現在報告的那種特性的魔獸,妖力……不,因為具有魔力,所以這里暫且稱其為動力,但如果動力總量是威脅階級第5位的程度,則判斷其在下一次一齊攻擊中粉碎的可能性很高。主祖隊暫時撤退,剩下的實施爪鼴鼠的行進妨礙,直到積攢到與初擊匹敵的規模的魔力量為止”

  半途而廢地繼續戰斗是很危險的。

  一邊犧牲士兵一邊阻止,做好萬全的攻擊體制一口氣打倒的方法犧牲最少……現場的騎士們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侍奉貴族的人首先要考慮的是主祖。一般士兵、武官、騎士被魔力殘渣折磨是不得已的犧牲。

  “嗯,這樣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是,下次一齊攻擊時,王子……”

  “不參加”

  “好”

  就這次來說,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王子受傷。主祖也存在優先級。如果不小心受到攻擊而造成身體殘疾,這將關系到今後雷維奧斯家的命運。

  “我要向老爺報告……我無法預測需要多少士兵。為了在現場提出要求的時候能馬上送過去,請盡快整隊”

  “是!”

  武官和文官接到指示後紛紛離去。

  雷維奧斯騎士一邊快步走在走廊上,一邊思考著。

  魔獸討伐戰以阿提拉汗家族為首,有很多貴族前來觀戰。

  衝突前軍隊的動向幾乎都能看出來,前线已經混亂,開始了拖延行動,這應該已經被告知了吧。

  他走進了晚會的會場朝國王走去。這時,空氣中充滿了緊迫感。

  ……

  氣氛明顯變了。

  討伐隊的戰斗狀態似乎不太好。

  開始了不可理解的撤退,也聽到了為了妨礙魔獸的行進而努力做出延遲行為的聲音。

  唉,這些全都是臆測。

  雷維奧斯家並沒有收到任何追加報告。

  說白了,只靠遠處的燈光閃爍就能知道軍隊的位置和行動內容的人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我完全不知道。

  我認為氣氛改變的原因首先在於阿提拉汗侯爵。

  她似乎中止了之前游刃有余的解說,開始露骨地露出警惕的神色。

  還說討伐隊的行動實在是不可思議。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與之一致的具有武人氣質的貴族越來越多,前线發生了什麼意外預測幾乎就像確定的情報一樣被耳語。

  不過,雖然緊張的表情變深了,但並不是恐慌。

  因為阿提拉汗侯爵的大喝一聲很快平息了騷亂。

  侯爵比誰都早發現了異變,她堂堂正正地宣布,事態還不急,這才使現場恢復了平靜……她大概並沒有這樣的打算,但這簡直就像一根火柴。

  我本以為在這種緊張感中,和父親繼續談話的機會就沒有了,但意外的是,談話的環境變得更容易了。

  在那之前,父親一直很注意事態的發展,但自從得知前方異常情況後,警戒級別達到了頂點,他就在我旁邊待命。

  於是普露梅也去了西路歐珮亞伯爵那里。

  為了了解討伐隊的現狀,移動到室外的庫沃路丁奇派貴族也在增加。

  與其說是觀戰,不如說是收集情報。

  因此留在大廳里的貴族就更少了。

  周圍都是庫沃路丁奇家深信不疑的貴族家族。

  “威爾克,清醒魔法呢?”

  “剛才做了”

  父親氣勢洶洶地逼著我“干”,我不得不發動。

  這下就算想睡也睡不著了。

  一掃睡意的覺醒魔法雖然很方便,但是因為一旦發動就不能解除的惡作劇的方法,所以好幾天都是醒著的。

  說實話,精神上的壓力太大了,如果可能的話不想用。

  “……父親戒備森嚴的理由,和修皮亞傑克有關嗎?”

  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說。留在大廳里的都是值得信賴的貴族,就算聽到也不會有太大問題,只是以防萬一。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沒有回答。父親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確認自己保持著足夠的警戒後,用手指了指我。

  “……你知道瑟里夫之亂吧?”

  那只是確認而已。

  我當然知道。

  這是距今20年多前,在當時的金卡茵帝國首都·帝都薩里夫發生的事件。

  另外,帝都的名字從瑟里夫改名為金卡茵是在第三代皇帝費爾特繼承帝位之後的事情。

  “這是被金卡茵帝和阿魯吉尼斯帝所滅的貴族家殘余勢力勾結起來發動的大規模叛亂吧?……據說伯父就是因此而死”

  這是典型的蜈蚣腿,聽起來沒什麼稀奇,可以說是無處可去的貴族殘余勢力的破壞活動。

  但是這場戰斗對於殘黨來說似乎是玉碎覺悟的最終決戰。

  以這場亂為最後,金卡茵帝國對殘黨貴族的討伐告一段落。

  從建國以前開始持續的長期的抵抗運動被一掃而光。

  “是的。這場動亂發生的時候,哥哥正在帝都……”

  因為是帝國貴族庫沃路丁奇公爵家的下任戶主,庫沃路丁奇·卡達庫魯也曾在帝都露臉。據說他帶著剛結婚的妻子去見阿魯吉尼斯帝。

  據說伯父和阿魯吉尼斯帝關系很好,所以應該是去玩的感覺吧。

  ……?

  “懷孕的時候去帝都了嗎?”

  這位伯父的妻子應該是來自西路歐珮亞家的媳婦吧。據說她是和伯父一起去世的,聽說當時她懷有身孕。

  懷孕中的主祖魔力的輸出變得不穩定。在這種時候去其他國家,是不是太莽撞了?

  “…………在帝都待了好幾個月”

  “啊……”

  原來如此,在帝都逗留期間和新娘子鬧得不可開交,結果懷孕了。

  不是懷孕期間外出,而是在外出的地方懷孕了。

  畢竟也不能到處侵犯帝都的市民,能做對象的也只有庫沃路丁奇家的女仆和新娘了。

  父親似乎不太打算在這里談論伯父的下半身情況,於是又把話題轉回案件上。

  “抱著決一死戰的決心的殘黨攻勢猛烈,帝都大亂。雖然在帝都保衛戰中勉強能夠抵擋過來,但兵力消耗巨大”

  那時帝國建國已經過了三十年左右。據說誰也沒有想到殘黨擁有如此大的力量,還有各地的殘黨聯手。

  據說有一段時間甚至有帝都陷落的危險,但由於阿魯吉尼斯帝親自站在先鋒位置上,重新振作起來,用氣勢和毅力擊破了叛亂部隊。

  據說我的伯父也和皇帝一起勇敢地戰斗過。

  他似乎並不是只會揮舞小雞雞的男人。

  “如果還有下一次攻勢,帝都已經無法承受了,考慮到這一點,哥哥和嫂子決定從庫沃路丁奇帶援軍過去……”

  從父親的語氣中可以看出,伯父一定是認為帝都不會長久了。

  如果帝都平安無事,就在那里待命,等著從庫沃路丁奇來的祖父或祖母的援軍就可以了。

  何況還有身懷六甲的妻子。

  沒能選擇那個,很有可能是事態太緊張了。

  事實上,由於在薩里夫之亂中受傷,後來的阿魯吉尼斯帝去世了。

  一定是展開了超乎想象的生死搏斗。

  “你打算從帝都走哪條路回家?”

  腦海里浮現出地圖。

  如果想從帝都返回當時的庫沃路丁奇領地,大致可以分為兩條路线。

  通過舊沃伊斯特拉領的南路线和通過帝國東部貴族聚集的地區的北路线。

  “北邊……對了,連哥哥臨終也沒告訴威爾克”

  聽說有戰死的、被暗殺的、被謀殺的,但具體是怎麼被殺的我不太清楚。

  這是怎麼回事呢,如果我是一個單純的孩子,就會問“我說,伯父是怎麼死的?他是怎麼死的?”我想他可能聽起來很沒心沒肺。

  但是我的腦子里在各種意義上都是成人的,所以很難觸及那樣的部分。

  說實話,家人之間的敏感話題,我不想碰。

  在父親看來,連這麼朴素的問題都不說出來的我,也許會覺得不自然。

  “你來王都的時候,經過了好幾條隧道。你還記得當時我提醒你的事嗎?”

  “是的,不要排隊進入隧道……”

  這個印象很深刻,所以記得很清楚。

  一進入隧道入口,父親就苦口婆心地命令大家按一定人數分批通過。

  因為決定了一次要進的馬車的數量,所以在所有人都通過之前浪費了很多時間。

  我問武官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給了我一個非常簡單的回答:如果隧道被破壞,就會死。

  確實,如果在隧道的中心附近崩塌,即使是主祖,也會死吧。

  而且說到這里也就明白了。我問他北道有沒有很多隧道,父親微微點頭。

  “一切都是根據結束後的狀況來判斷的。哥哥和嫂子似乎正帶著庫沃路丁奇的士兵通過一條隧道。讓幾個武官在出入口警戒。到了隧道的中段,叛亂部隊出現了吧。隧道里的哥哥……”

  ……那也是相當好的時機。

  “根據遺留物可知,在隧道前後警戒的武官受到了主祖級的攻擊”

  而且主祖的叛亂兵是從兩邊來的嗎?越發可疑。

  “因為是主要街道,土地的領主很快就發現了這次襲擊,但是一切都為時已晚”

  ……

  “被雷維奧斯兵抓住了……太晚了,不能封住他的嘴”

  在森林的街道上,一個主祖和多個從祖,還有巨大的存在飛快地前進著。

  聽到泰洛特里斯派男子的報告,埃菲爾自嘲般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你好像太小看雷維奧斯家了,天還沒亮就被發現了”

  聽到這個聲音,男人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非常抱歉……!”

  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認為已經及格了。

  進入通往王都的大路後,時間已經過去了。

  毫無疑問,已經走了相當長的距離。

  假設停止了魔獸誘導的魔法,克拉米提向王都突襲的可能性很高。

  對她來說幸運的是,這次發現的只有克拉米提。那樣的話對作戰的執行沒有影響。

  “這也沒辦法。不過這樣的距離應該可以挽回吧。在雷維奧斯軍靠近之前盡可能靠近王都,你們先部署好”

  “……是!”

  男人回答後,離開大路,走進森林。他的部下的從祖兵也跟著。

  唯一留下來的泰洛特里斯派的女人在街道上蹦蹦跳跳地跑向埃菲爾。

  “翻過下一座山丘的時候天就亮了”

  女人准確地說出了現在最需要的信息,愛菲歐下定了決心。

  她沒有放慢奔跑的腳步。

  “日出的同時將克拉米提斯切開”

  ……

  歐露希安一個人走在王城庭院里,想要朝拜朝陽。

  城內的氣氛讓她怎麼也睡不著,她一臉茫然地徘徊著。

  “快天亮了吧……”

  遠處隱約傳來的鳥鳴聲、逐漸變成深藍色和橙色的天空、撲鼻而來的風的香氣,讓她感覺到黎明即將到來。

  早晨的開始,一天的開始,她喜歡這個安靜清爽的時間。

  她並不打算和其他貴族一起觀看魔獸討伐戰。

  不管怎麼說,她只是偶爾看到閃爍的燈光,對她來說,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著也沒什麼意思。

  如果沒有阿提拉汗侯爵的說教,她可能馬上就會衝出王城。

  她之所以從房間里溜出來,是因為和基洛德、米蘭朵露瓦大公在一起的話,會被人說三道四。已經習慣了從他們身邊逃跑。

  歐露希安為了不被米蘭朵露瓦人發現,避開了貴族多的地方。

  在彷徨中,她來到了王城西側的庭院。

  大部分貴族都聚集在王都西南,可以清楚地看到與爪鼴鼠戰斗的位置,所以這一帶完全沒有人。

  “啊……”

  她的後背感覺到從後方照射進來的日出的微弱的溫暖,望向遠方。

  “咦?那是什麼……”

  在朝陽下閃閃發光的巨大存在正向王都逼近。

  ……

  逼近帝都的叛軍被討伐,騷亂集結起來是一個月之後的事了。

  “率領帝都反抗作戰的是以帝國西部為據點的貴族家族……是曾經被金卡茵帝毀滅的家族,是那里的幸存者。世間有人認為這個人是瑟里夫之亂的領導者。”

  從他的語氣中可以清楚地看出,父親屬於不認同的一派。說起來,我小時候從騎士或文官那里學到的瑟里夫之亂的主犯並不是他。

  “阿爾佩奧地區的殘余勢力才是真正的核心人物”

  “沒錯”

  父親滿意地點點頭。

  作為金卡茵帝國中樞的直轄領以整個阿爾佩奧地區的形式存在著。帝都瑟里夫所在的地方是被稱為阿爾佩奧之臍的中心地。

  “母親和父親異口同聲地說,在調查被破壞的隧道時,襲擊哥哥們的叛亂部隊一定是阿爾佩奧的貴族”

  “祖母和祖父?……這很有可信度啊”

  在金卡茵帝的建國故事中,最關鍵的是阿爾佩奧地區攻略戰,阿爾佩奧公國的滅亡。

  除了年輕時的金卡茵帝,祖母卡西婭和祖父賈魯費斯也參加了這場戰役。

  除此之外,因為是之前登場的主要人物齊聚一堂的戰斗,所以在劇情上非常熱鬧。

  因此,祖母和祖父非常熟悉阿爾佩奧貴族的戰斗方式和習慣。畢竟是毀滅的當事人。

  “阿爾佩奧公國在金卡茵帝之前與沃伊斯特拉王國敵對,但在即將滅亡的時候開始尋求合作關系。因此,很久以前就有人懷疑他把阿爾費奧的殘余勢力藏在沃伊斯特拉王國的修皮亞傑克家”

  很明顯,如果阿爾佩奧公國被金卡茵帝毀滅,接下來沃斯特拉王國將遭到蹂躪。

  這兩個國家聯手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過,阿爾佩奧公國並不是一個可以稱為國家的具有一體感的組織,因此也沒有結成同盟關系。

  “本來在瑟里夫之亂中進行的破壞活動,就太過於熟練了。如果沒有精通阿爾佩奧地區的人的指導,也不會遭受如此毀滅性的損失吧”

  “你是說沒有證據嗎?”

  “是的。襲擊哥哥他們的叛亂部隊在附近地區四處逃竄,最後被修皮亞傑克家的人討伐……證據被毀滅了”

  我也不是沒有想過,這不是找碴嗎?但如果結合過去的例子,修皮亞傑克家是策士之家,足以讓人覺得這種程度的策士真的很有可能。

  雖然沃伊斯特拉王國屈服於金卡茵帝,但我想總有一天會逆襲,要復活。

  為了應對這一天,抱著阿爾佩奧貴族的殘余勢力,思考瑟里夫之亂的情節也沒有違和感。

  當他們看到在帝都的叛亂失敗後,便改變方針,將目標鎖定在礙手礙腳的庫沃路丁奇家,企圖利用棋子發動襲擊。

  如果成功了,為了掩蓋所有的證據,就會踩碎那顆棋子……

  確實,如果是修皮亞傑克家的話,應該能做到這種程度吧,之所以會這麼想,是因為在庫沃路丁奇家生活了13年的緣故吧。

  在自己心中形成了一種土壤,可以很自然地接受“超自然邪惡論”。

  “……如果阿魯吉尼斯帝沒有駕崩,也許可以通過皇帝的強權進行調查……”

  當然,祖母和祖父主張這一切都是修皮亞傑克家族的陰謀,要求進行徹底的調查。

  但是阿爾基尼斯帝去世,之後圍繞帝位的政治斗爭開始,調查沒有進展。

  就這樣,放棄了帝國的庫沃路丁奇家族開始接近雷維奧斯王國,與修皮亞傑克家族展開戰爭……

  “我明白了很多……我能問一個問題嗎?父親為什麼對現在的狀況保持警戒呢?因為修皮亞傑克公爵在王都嗎?”

  雷維奧斯王國雖然王室的威信受到動搖,但戰亂時期被消滅的貴族家的殘余勢力已經被排除在外。

  事到如今應該沒有什麼叛亂。

  我不明白父親為什麼會在這種場合下提高警惕。

  “瑟里夫之亂的開始,也和現在差不多”

  這時,屋外傳來了巨大的喧鬧聲。

  似乎不知何時迎來了日出,遠處的天空染上了顏色。到底發生了什麼呢?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是魔獸。

  傳來這樣的聲音。

  ……

  詛咒獸克拉米提斯。

  如果用威爾克來形容這個樣子的話,應該是透明的舞菇吧。在陽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它的身體是透明的。

  其龐大的身軀已經接近了王都市民都能看到的距離,市內一片混亂。

  在王都雷維奧斯,市民們對魔獸埃爾西尼亞的記憶還記憶猶新,看到逼近城市眼前的成熟魔獸,市民們陷入了半恐慌狀態,擔任警備的雷維奧斯兵在鎮壓中花了不少時間。

  “第二魔獸,進入都市圈!趕快組成討伐隊!”

  在雷維奧斯軍的司令部,突然出現的詛咒獸克拉米提斯……忙於第二魔獸的對策。

  在黎明前的時間點收到了第二只魔獸出現的傳令。

  不能否認,他確實有這種想法。

  存在於舊塔倫領地的成熟魔獸成長規模的場只有一個,所以同時出現兩尊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態。

  “有來自卡拉哈納索的消息嗎? !”

  “還沒有!”

  已經向附近的卡拉哈納索市和雷維奧斯家的真正根據地科波維亞市提出了援軍要求。

  因為在與第一魔獸爪鼴鼠的戰斗中消耗了大量資源,所以如果在這里再與第二魔獸進行戰斗,那麼王都的防御就會變得非常脆弱。

  為了准備持久戰,必須從外部召喚援軍。

  “報告!第二魔獸,已確認是魔力保有型的成熟魔獸!與第一魔獸爪鼴鼠同型! !動力總量估計相當於威脅階級第4位! !”

  聽到傳令員的這句話,一名干部武官狠狠地敲了一下牆壁。

  連爪鼴鼠都很棘手,現在卻出現了更大的威脅。情況無限緊張。

  “第一魔獸怎麼了? !”

  “第一魔獸,爪鼴鼠在第二次的總攻擊中造成了相當大的損傷,但是還沒有擊破!”

  “讓傳令兵再次飛向現場!第一魔獸只留下最低限度的人員,讓剩下的全部返回王都!討伐第二魔獸是最優先事項! !”

  根據報告,雖然不是致命傷,但也知道受到了相當大的傷害。

  既然如此,接下來就應該專心於圍堵,優先對付逼近王都的第二魔獸。

  不管怎麼說,它的動力總量相當於第四階,幾乎可以確定它比爪鼴鼠更難被討伐。

  “即使是先行部隊也要先送去,爭取到主祖隊整裝完畢的時間!”

  這時,司令部里來了一位老婆婆。她是一位兼任青地館副校長和圖書館館長的老婆婆。

  令武官瞠目結舌的是,老婆婆並沒有穿平時穿的寬松服裝,而是用對抗魔獸的盔甲武裝。

  “我也加入先行部隊吧。聽說第二魔獸已經進入臨戰狀態了”

  對於老婆婆的提議,雷維奧斯騎士想要表達道歉和感謝。但是,老婆婆用手讓他們停下了。現在沒有時間做那樣的事。

  “……第二魔獸也是魔力保有型。攻擊時請千萬注意,有魔力殘渣”

  “哎呀哎呀,沒事的。我已經到了年紀,應該比魔力殘渣的影響更早迎來壽命。好了,好了,如果你有時間照顧我,請振作起來。守護著外公用鮮血澆灌建造的這座和平的城市。……這就是雷維奧斯騎士的職責吧?”

  然後,老婆婆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雖然不知道你現在在哪里,但請代我向盧因問好。”

  這是現雷維奧斯國王小時候的稱呼。

  她打算完全無視魔力殘渣,抱著死的覺悟戰斗在最前线……在場的所有人都表示理解,無言地敬佩。

  ……

  泰洛特里斯派的女人看著前方的先行部隊。

  在王都東側,與克拉米提斯逼近的方向相反移動的埃菲爾和她手下的戰士們,正集中精神准備下一個階段。

  “……終於到了。匆忙准備的討伐隊的先行部隊要撞上詛咒獸克拉米提斯了。”

  女人告訴近二十名戰士。參加作戰最後階段的只有高級司祭埃菲爾和她手下的隨從兵。

  戰士們無言地交換視线,相互確認決心。

  她們的眼睛里染上了對埃菲爾,以及不在場的最高司祭泰洛特里斯的狂熱的感情。

  女人見狀,露出滿足的笑容。然後看著醉心於此的上司,像唱歌一樣大聲說道。

  “親愛的朋友,請賜予我們力量,賜予我們討伐惡人的力量”

  在背對著朝陽的埃菲爾面前,女人和戰士們跪在地上,垂著頭。

  埃菲爾俯視著她們的身影,張開雙手高高舉起。

  “我的劍啊,一起戰斗吧。我們要討伐的敵人就在遠方。哦,太陽的大精靈沃騰托薩瑪啊,賜予我們力量”

  然後她把從娘家帶出來的傳家寶舉到天上。

  那顆透明的寶石透過陽光,投下彩虹色的影子。

  ……

  王都近郊出現的第二只魔獸,好像是透明的身體。

  像水母、凝膠、超市里賣的蕨餅一樣身體的成熟魔獸並不少見。

  麻煩的是一到晚上就幾乎看不見了。

  在陽光的照射下,會不自然地反射光线,“啊!有個奇怪的透明物體!”馬上就會意識到,太陽一下山,就真的像空氣一樣看不見了。

  因此,被稱為具有隱匿性能的魔獸。

  在妖力探測人員較少的領地,這種類型的怪獸在半夜出現會很晚才被發現,等回過神來已經是大慘案了,這是常有的事。

  雷維奧斯家的妖力探測人員應該有很多吧。只是,參加了最初出現的魔獸的戰斗的人也很多吧,妖力的警戒網也有漏洞。

  不管怎麼說,成熟魔獸逼近王都眼前,王城引起了很大的騷動。城下一定會更加騷動吧。

  第二只魔獸……據說它被稱為第二魔獸,但因為它逼近的方向有一堵牆,所以我無法看到它的身影。看樣子離得很近,反正也想看看。

  與第二魔獸戰斗的討伐隊的總大將被確定為雷維奧斯·盧克因,雷維奧斯王。

  雷維奧斯國王仍然是王國貴族的統治者,但在第二魔獸出現的今天,恐怕也說不出這麼悠長的話來了。

  之後要在王國貴族面前行禮出征,然後再去討伐。

  雖然很想說趕快打倒魔獸吧,但作為王來說,啪啪啪啪地去戰斗還是不太合適。

  這樣的表演固然重要,但也很麻煩。

  “城內的警備非常松懈,恐怕城外、王都全境也一樣吧……威爾克,絕對不能松懈”

  而父親的警戒級別則超過了100%,變成了120%。

  如遇襲擊時的逃亡路线、會合地點、敵人襲擊時可能采取的行動和應對方法、與庫沃路丁奇武官會合的方法等,他對我沒完沒了地說著。

  但是,被這種模糊的提醒,我也很為難。想要具體的例子。

  “父親,你認為會有什麼東西襲擊呢?最好先告訴我,這樣行動起來比較容易”

  “……真正可怕的是意料之外的惡意,就像瑟里夫之亂那樣”

  總之,應對可設想的襲擊很容易。

  瑟里夫的亂完全出乎意料,變成了在無防御的情況下一齊受到攻擊的成熟魔獸一樣的狀態,因此初期的延遲導致了損失的增加。

  父親想說的好像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要時刻保持警惕,以防發生意外的襲擊。

  ……這不是最累人的嗎?

  “只是現在,不是很長時間”

  “……明白了”

  反正也睡不著,也沒辦法。

  於是,父親一看到我就說“你不明白嗎?”

  “身在王城的現在,是最危險的”

  ……

  “討伐隊聚集在王城,本以為會直接出征,但好像不是”

  聽到這個報告,埃菲爾露出了昏昏沉沉的笑容。雖說和預想的不一樣,但可以用幾種預想的模式中的一種來應對。計劃沒有改變。

  泰洛特里斯派的女人接到上司的命令,告訴戰士們最後階段要使用的作戰名稱。雖然是最殘酷的作戰,但他們的表情絲毫沒有動搖。

  對這一情景感到滿意的埃菲爾送給每位戰士一句話。

  “不要遲到,但也不要提前。機會只有一次,只有一瞬間”

  ……

  一瞬間,不知從哪里感覺到了強烈的惡意。

  大概是心理作用吧。我想,因為知道了父親警戒的意義,我也上當受騙,毫無意義地警戒了。

  “那就是第二魔獸嗎……”

  我來到庭院里,和父親一起眺望遠方的魔獸。

  在朝陽的照耀下閃閃發光的那個存在,看起來就像舞蘑菇一樣。

  聽說它是透明的身體,但這麼一看,表皮呈毒辣的綠色。

  也許是白天的腰帶會變色,或者是受到先行的討伐隊的攻擊而染上了警戒色。

  “威爾克”

  “是的”

  “停止東張西望,慢慢向前走吧”聽到這句話,我把視线移回了正面。那里有緊急編成的第二魔獸討伐隊,和對魔獸全副武裝的雷維奧斯王。

  因為擔任主持的雷維奧斯王要外出,所以要向王國貴族行禮出征。

  不過,事先並沒有人知道會有問候。

  因為要對在雷維奧斯領地出現的魔獸進行詳細的說明,所以請大家聚集在屋外,從雷維奧斯騎士那里得到了介紹。

  畢竟庫沃路丁奇家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窩在城里閉門不出,所以才來到外面。

  參加晚會的獨立貴族家也在這里,所以聚集的人數比王都社交的開幕式還要多。

  背對著遠處的第二魔獸的雷維奧斯王,正是要開始演說的那一瞬間。

  渾身起雞皮疙瘩的令人不快的殺意,染紅了整個王城庭院。

  緊接著,幾個人影衝了進來,仿佛那是出發的信號。

  ……

  泰洛特里斯派的戰士在混亂的意識中,想起了自己的作用。

  充滿殺機的威脅……作戰開始……

  在血液沸騰、大腦被酸融化的感覺中,戰士前進。

  “殺了貴族……我拉的咒、詛咒、喔、喔……! !”

  戰士已經快要看不清自己是什麼人了。

  唯一刻著的是必須殺死貴族的使命感。

  在戰士的面前有大量的貴族。

  應該殺死的存在,就在自己的攻擊范圍之內。

  戰士一邊發出刺耳的嗤笑聲,一邊為了發動攻擊魔法而搖動魔力。

  從祖的身體里絕對無法駕馭的強大力量,在戰士的身體里彌漫開來。

  ……

  突然出現的襲擊者們,一齊向聚集在庭院里的貴族們發起攻擊。

  由於引起爆炸的強烈的攻擊魔法,周圍被爆炎和沙塵什麼也看不見。

  這不是從祖的魔法,而是主祖的力量。

  “父親!”

  “威爾克,躲開!”

  由於父親一直保持警戒,庫沃路丁奇派的貴族處於比較容易躲避的位置。

  托他的福,我和父親,以及西路歐珮亞組都避免了爆炸的直接襲擊。我全身充滿魔力,立刻發動身體強化魔法。

  “保持可以目視的距離! !”

  聽到父親聲音的瞬間,後腦勺仿佛被重擊了一下,一陣強烈的頭痛襲來。

  ……原來是這樣。

  我無意識地發動了探測魔法。因為我想知道敵人有多少,在哪里。

  探測魔法雖然能像雷達一樣感知到有魔力的存在,但是數量過多的話會受到強烈的反饋衝擊。

  身處王城的現在,是最危險的。

  因為主祖的數量太多,探測魔法造成的視野被破壞。

  “咕……!”

  如果事前沒有聽到這件事,我可能會倒在地上。

  僅僅是自發發動就已經很痛苦了,如果感到恐懼而不自覺地發動的話,精神上的打擊就更嚴重了。

  想吐。

  大概是做了同樣的事吧,周圍也有倒下的王國貴族。

  襲擊者的目標應該是正面,也就是討伐隊所在的位置。

  “目標是討伐隊?不,是雷維奧斯王? !”

  ……

  “同志們,太棒了……!”

  對先行的自爆部隊的結果,埃菲爾歡欣鼓舞。

  通過禁忌之術獲得臨時力量的戰士們,巧妙地打亂了場面,減少了雷維奧斯的兵力。

  在沙塵飛舞的庭院里,她一個勁兒地前進。

  前方就是令人討厭的雷維奧斯家的戶主。

  埃菲爾發動的特殊探測魔法,一直捕捉著那個對象。

  無論是夜晚,還是塵土飛揚的庭院,她絕對不會迷失。

  ……

  沙塵太大,什麼也看不見。

  探測魔法已經不起作用了,已經沒有辦法了。

  我把父親和普露梅,順便把西路歐珮亞伯爵招到附近,積攢魔力,敵人隨時都能攻擊。

  但是,襲擊者的下一個攻擊並沒有飛過來。

  在緊張的氣氛中,每一秒都非常漫長。

  再怎麼等也不會有下一次。

  塵埃稍稍平靜下來,周圍的情況也逐漸清晰起來。

  討伐隊,雷維奧斯王怎麼樣了呢?

  我把視线轉向那邊,一個全副武裝的襲擊者模樣的人正跟討伐隊肉搏戰。

  ……

  ————土豪之長,玷汙之楔。

  埃菲爾手中的充滿妖氣的劍貫穿了雷維奧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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