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夜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心中還有些不可思議。
因為她方才,竟然失神了。
完全沒有意識,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在交合的時候,會被體內的快感衝擊到失去意識。
對於大乘境的修士來說,這近乎是不可能的。
因為她的神魂早已經無比凝練,除非是長期閉關,極其深入的修行,才有可能短暫的將神魄沉凝下來,從而達到忘我之境,藉此感受道韻。
而黎澤則是硬生生用交合將她送到了忘我之境……這簡直……聞所未聞。
雖然心中覺得荒誕,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遲夜也就不去細究這其中緣由了。
不過,換個角度想,黎澤能把她送到忘我境,那同理,也能把程玉潔送到忘我境……
這麼說來,程玉潔能夠突破人仙境也就不稀奇了。
本來就是因為天地之力受限而無法突破,現在天地之力有了,修行方法雖然奇怪,但也有了,要是不能突破,那反倒才叫稀奇。
遲夜沒有察覺到黎澤的動作,便自己撐起了身子。
不過下一秒,就感覺到一只結實有力的大手,攬住了她的纖腰。
“唉?”
遲夜一愣神的功夫,整個人就被拉到了黎澤懷中。
“剛剛有些上頭,情難自制,遲……夜奴你沒事吧?”
“呵呵~我沒什麼關系,倒不如說,多虧了主人,我現在算是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
遲夜順勢躺在黎澤懷中,伸手摟住了對方:“所以……今天就請讓夜奴任性一下,霸占主人一晚上吧~”
“還沒有被喂飽嘛?”
“不……我只是想……躺在您懷中,感受您的溫暖,僅此而已。”
說完,遲夜便在黎澤懷中閉目養神。
黎澤長吁一口氣,他還以為真把遲夜玩壞了,結果變成欲求不滿的欲女了,現在看來應該還算是正常……吧?
摟著遲夜,一夜很快過去,等到第二天,黎澤再睜眼時,遲夜已經換上了正常的打扮。
那個孤高清冷的星河觀宗主又回來了。
如果不是清晰地記得昨天發生過什麼,說不准黎澤只會把昨天當成一場春夢。
見到黎澤起床,遲夜側過頭,朝他看去,露出一個笑意:“澤兒醒了?你師父找我們兩個有些事,你洗漱一下,我們過去吧。”
黎澤穿好衣服,看著若無其事的遲夜,突然伸手,將對方摟入了懷中。
“呵~”
遲夜只是輕笑一聲,並沒有拒絕黎澤。
“所以……遲夜姐現在是怎麼想的呢?”
他想要確認一下。
遲夜坐在黎澤懷中,眼神頓時蒙上了一層霧水:“真是姐姐的冤家……大清早上的就要嗎?你師父還在等我們呢~回來再給你,好不好?”
黎澤搖了搖頭:“你誤會了,遲夜姐,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呢?”
遲夜彎起嘴角,湊到他耳畔:“就和你師父一樣,真正的我……只能展現給你一個看……”
“在其他人跟前是遲夜……在你跟前……是夜奴……”
“只要主人喜歡……夜奴什麼都會做的……”
黎澤的手腕緊了些:“可我很貪心,我不光想要夜奴,我還想要遲夜姐。”
聽到這話,遲夜竟然是輕笑了兩聲:
“咯咯~我的好澤兒,不管是夜奴,還是遲夜姐,這身子哪一寸沒給澤兒你嘗過~”
“唯一征服了我的男人……哪怕我嘴上不說,心里可還掛念著呢~”
“澤兒……可是夜奴的恩客,夜奴惦記著呢~”
黎澤哪里還能忍住,側首直接就吻上了遲夜的粉唇。
片刻,唇分,遲夜伸出手,輕撫著黎澤的胸膛。
“好澤兒~今天就先饒了遲夜姐吧~你師父真找我們有事~”
黎澤彎起嘴角,又在遲夜面頰上輕啄了下:
“那我現在去找師父,遲夜姐要是誆我,等會看我怎麼收拾你~”
“咯咯~夜奴怎麼敢~”
遲夜微微一笑,隨後從黎澤身上下來。
一離開黎澤,她面頰上的紅潤與眼中的春水就立刻消散不見,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看得黎澤眨巴著眼,不得不感嘆,如果不是有仙奴印,他也沒辦法確定究竟遲夜是怎麼想的。
而僅僅只是一晚上,遲夜就完成了這種蛻變……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始作俑者黎澤自己心里都不清楚,但是跟著遲夜來到師父屋子中之後,卻看到程玉潔表情有些凝重。
“怎麼了?師父?”
看到師父這表情,黎澤第一反應就是出事了,而程玉潔的回答,也不出他所料。
“封印的氣息感知不到了,妖皇可能要復蘇了。”
遲夜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怎麼會感知不到封印?是怎麼回事?”
黎澤頓時想起,他們在秘境之中,青河所拿走的那件秘寶:
“是混天珠!這件秘寶有遮蔽氣息的功能,先前在秘境之中,青河就是為了取出混天珠,所以才讓我們替她破陣。”
遲夜面色透露著些許焦急,立刻開口道:
“混天珠……我有所耳聞,但是現在封印的氣息才消失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算妖皇破出封印也需要時間,召集八宗宗主,現在即刻趕往妖皇封印處吧。”
程玉潔點點頭,附和道:“那就這麼辦,澤兒,師父出趟遠門,你照顧好自己,你師姐沒什麼大礙,你先在央國陪著你師姐吧,師父去去就回。”
聽到這話,黎澤哪里還不明白師父是要去面對妖皇,頓時就焦急起來:“師父!澤兒陪你一起……”
“胡鬧,你去能做什麼?”
程玉潔板著臉,看向黎澤:“你去只會變成師父的破綻,聽話,留在央國,妖皇剛剛破封,不是師父的對手,還有八宗宗主,動起手來是她吃虧。”
黎澤心有不甘,卻也清楚,自己這個修為,對付四妖將都派不上用場,遑論妖皇。
程玉潔笑著揉了揉黎澤的發絲:“不用擔心,師父不會有事的,可別忘了,師父是澤兒的劍,除了澤兒,沒人能折斷師父。”
黎澤長吁一口氣,隨後看向程玉潔:“澤兒清楚……師父比誰都強,所以……也讓那妖皇瞧瞧,讓妖族聞風喪膽的劍仙子,如今是什麼風采!”
“呵呵~師父知道了~”
程玉潔也沒再說什麼,一步踏出,整個人都已經消散在了屋內,身形來到了央國正上方。
只見她隨手掐動法決,五道劍光飛出,其中四道劍光飛向了其他四位宗主所在,還有一道,則是朝著天劍閣飛去。
“妖皇封印有變,速往。”
其他四宗宗主收到程玉潔傳信,立刻趕往了妖皇封印所在。
而程玉潔給師妹的傳信,則與其他四人不同。
“妖皇復蘇,看好青河,在澤兒回來之前,不要讓任何人動她。”
胡婉瑩看到師姐傳信,心中了然。
做完這些,程玉潔右手伸出兩指,並指成劍,纖手劃破空中,隨後一道裂隙便於她身前浮現。
一步踏入,對面已然是萬里冰封,極寒之地。
她看向曾經封印妖皇的血祭封靈大陣之處,看守此處的八宗長老,已經身負重傷,大多昏迷不醒。
“宗主!?”
有一名身穿天劍閣制服的長老躺倒在地,看到程玉潔出現在此處,面上露出一抹喜色。
程玉潔自空中落下,從儲物戒中掏出療傷丹藥,替他喂了下去。
“多謝宗主……是……是四妖將,雲瀾聲形虎,和炎心隕金烏……也不知道怎的,約莫一盞茶功夫之前,這兩畜生毫無氣息,突然出現在這里。”
“我們被偷襲,來不及啟動大陣,隨後那兩人便直奔妖皇封印處……”
程玉潔點了點頭:“詳情我知道了,辛苦諸位了,趕快調息療傷,其他事情我來處理。”
“是。”
就在此時,其他七宗宗主趕到,看到諸多長老重傷,立刻行動了起來。
“諸位,我就在此處,替他們眾人療傷。”
崔詩詩見到諸多長老受傷,其中不乏重傷昏迷者,便提出要留在此處。
程玉潔看向自己的好友,臉色中透露著些許擔憂:“是不是快到日子了,你……”
“救人要緊,其他的事之後再說。”崔詩詩直接打斷了程玉潔,隨後看向對方:“前面就拜托你了。”
程玉潔頷首:“我知道了,走吧,妖皇應該要脫困了。”
其他宗主聽到這話都是面色凝重,他們大多數都經歷過三百年前的人妖之戰,那時的慘痛場景,依舊歷歷在目。
“轟!!!!”
但還沒等眾人動身,前方的冰川突然崩塌,千年寒冰,在此刻支離破碎。
“嚦!!!”
一聲長嘯自冰川深處響起,隨後漫天飛雪凝聚,化作一道通天的九尾狐影,自上而下,俯視著八宗宗主。
樊晨和樊瑤面色鐵青,沒想到妖皇竟然這麼快就復蘇了。
這可比程玉潔之前說的過的時間還要短上不少。
其他幾位宗主臉上大多表情相同,或是凝重,或是擔憂。
程玉潔遙望著那九尾狐虛影,眼中卻露出一抹復雜之色:“走吧,諸位,我們去看看。”
劍仙子一馬當先,其余宗主跟在她身後,眾人直奔封印處。
曾經的血祭封靈大陣,周圍百里毫無靈氣。
大陣溝通天地之力,將這一方天地直接化作了沒有任何生命,沒有任何靈氣的死寂之地。
再加上千里冰封,萬年極寒,這里是天然的囚籠,也是無數修士都不願意踏足的荒蕪之地。
當然,對於八宗的宗主來說,這是好消息。
因為這里靈氣稀薄,就算妖皇脫困,短時間內也無法恢復。
而他們幾人可是有備而來,若是這要動起手,還未必就怕了妖皇。
按照常理來說是這樣。
但程玉潔和遲夜卻不這麼想。
遲夜很清楚,突破人仙境的關鍵並不在靈氣,而是天地之力。
這東西和靈氣可不一樣,天地之力就存在於天地之中,無處不在。
而妖皇得了混天珠,能夠遮掩自身的氣息……
那樣的話,便能瞞天過海,調動天地之力也可以肆無忌憚。
這一戰,恐怕不會像眾人所想的那麼順利。
破局的關鍵……在程玉潔身上。
因為程玉潔,也是人仙境,在場眾人之中,她是唯一能和妖皇過招的人。
眾人很快便感到了封靈大陣所在處。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原先的封靈大陣大部分依舊留在原地,只有核心處被破壞。
而一道身影,正站在核心處,背對著眾人。
雖然感知不到對方的氣息,但是毫無疑問,那就是妖皇!
似乎是感知到了眾人的動靜,站在原地的妖皇轉動身子,看向眾人。
那是……無法形容的美麗,在這片冰天雪地之中,她的存在,似乎都讓這片天地都為止失色。
一襲素雪輕紗裹著婀娜身姿,似月華凝就,不染凡塵,衣袂如流雲舒卷,不染凡塵。
面容如畫中謫仙,眉若遠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眸中噙著一汪秋水,顧盼間瀲灩生輝,似笑非笑更添三分嫵媚,鼻梁纖巧如玉管,唇不點而朱。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即便她面上沒有任何表情,那絕美的容顏中依舊隱隱透露著一股嫵媚,讓人挪不開眼。
簡直是渾然天成,玲瓏媚骨。
“收斂心神,別被影響。”
程玉潔淡然開口,一句話就讓其他眾人脫離了那種被魅惑的狀態。
仙籙觀宗主左泉源不由得伸手捋了捋胡子。
“傳聞中妖皇顛倒眾生,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我這糟老頭子都差點著了道。”
眾人面色都是凝重,雖然不知為何妖皇化作了人形,但她周身氣息被盡數遮蔽,眾人也無法判斷她究竟恢復了幾成。
程玉潔從空中落了下去,走近了些,在距離妖皇不過數十步的地方站定。
妖皇一直淡漠的表情,在目光落到程玉潔身上時,終於出現了一點變化。
“好久不見了,阿潔。”
“是啊……好久不見了,已經三百年了。”
“原來已經過去了那麼久……”
她呢喃著,隨後看向程玉潔的目光帶著些許詫異:“咿?沒想到你竟然也能到人仙境……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程玉潔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放心好了,我用得跟你可不是一個法子。”
妖皇的表情頓時變得很復雜,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慶幸。
隨後她看向程玉潔,兩人相顧無言。
她啞然失笑,這一笑,差點令其他幾位宗主,再次陷入魅惑之中。
“那可真是……恭喜你……”
說完這句話之後,兩人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般,站在原地注視著對方,沉默不語。
寒風拂過,吹起兩人的裙擺,為這天地之間增加了一抹憂愁。
沉默了片刻之後,妖皇露出一抹苦笑:“真是的……我以為我們之間應該會有很多話說才對……沒想到真見了面……結果卻是這樣啊……”
程玉潔表情依舊不變,只是眼神中多了些許緬懷:“是啊……還真是……遺憾呢。”
她看向妖皇,語氣中帶著幾分惆悵:“我認識的那個阿丘……現在還活著嗎?”
妖皇嘴角彎起:“不,阿丘已經死了……從那一天起……就已經死了……”
“呼……這樣啊……”程玉潔長吁一口氣,隨後目光堅定了起來,拔出了腰間寒魄:“那麼……我會斬殺,為禍人間的妖獸……你也……不例外。”
妖皇看向程玉潔,雖然臉上在笑,但語氣卻異常冰冷:“人類……都是騙子……只會背叛,阿潔,你也背叛了我呢……”
程玉潔卻沒有再開口,手中寒魄直指妖皇:“讓我見識一下,三百年前為禍世間的妖皇—青丘明夷,究竟有什麼能耐吧。”
青丘明夷微微一笑,身後突兀出現九只狐尾虛影:“那就……如你所願……”
話音剛落,兩人的的身形頓時消散,同時出現在千里之外。
程玉潔身後的其他幾位宗主感知到靈氣波動,正准備出手,卻被面前兩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喂喂喂,你們也看下氛圍好不好?沒看到妖皇大人在找人敘舊嗎?”
“呵,就你們幾個,還不夠姑奶奶塞牙縫的!”
正是雲瀾和炎心。
先前兩人躲在青丘明夷附近,借助混天珠和雲瀾所釋放的霧氣隱匿身形。
見到八宗打算圍攻妖皇,便立刻出手,攔住了其余八宗宗主。
當然,兩人還沒有強到僅憑她們就能打敗面前七名同境界修士。
但是拖上一時半會還是沒有太大問題。
就在雲瀾和炎心攔住其他宗主的時候,青丘明夷和程玉潔也已經開始動手。
青丘明夷身後狐尾虛影大作,只見她輕笑一聲,纖指輕點身前。
在她周身的空間竟就已經碎裂,化成無數崩裂的鏡片,朝著程玉潔襲去!
“岑!!”
寒魄發出一聲清脆劍鳴,程玉潔都未曾出劍,周身凌冽的劍意,就已經將青丘明夷的周圍的空間盡數斬斷。
那鋒銳的劍意,竟是直接將青丘明夷與周圍空間的聯系都給切斷。
“嗯!?”
青丘明夷面色微變,隨後雙眸染上了些許粉色,朝著程玉潔看去,但對方完全不受任何影響。
程玉潔手持寒魄,直接一劍斬下!
看似緩慢的一劍,卻讓青丘明夷避無可避!
不得已之下,她只能硬接!
“轟!!!”
在她身下,百里冰封被程玉潔凌冽的劍氣一劍劈開,露出深不可測的溝壑。
而在危機關頭,青丘明夷用身後的狐尾將自己包裹了起來,就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抗下了程玉潔著一劍。
狐尾綻放,如蓮花般盛開,露出藏身其中的青丘明夷。
後者的情況並不算好,方才程玉潔那一劍甚至斬下了她尾巴上不少毛發。
青丘明夷看向程玉潔,目光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對方很強,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強。
對付她的魅惑也是游刃有余。
而且最關鍵的是,青丘明夷其實並不擅長正面對戰,這不是她的強項。
當年能夠以一己之力逼得八宗宗主手足無措,不光光是因為境界壓制的緣故。
她還動用了天罰。
如果不是借助混天珠遮蔽自身氣息,恐怕她剛剛脫困就會被天道降下的天雷給劈死了。
她是強行突破至人仙境的,其本身並不受天地認可。
所以她很奇怪,為什麼程玉潔能夠在資源匱乏的情況下突破至人仙境,甚至還能得到天地認可。
如果能搞清楚這一點,那程玉潔能夠做到,她自然也能做到。
更何況,既然她還活著,就有事要做……
向背叛了她們的人類……復仇……
不過片刻之間,青丘明夷便已經做出了決定:
“呵呵呵呵~~”
一陣銀鈴般的輕笑響起,粉色的霧氣將程玉潔包圍,空氣中彌漫著桃花香氣。
“這種手段對我沒用!”
“岑!”
劍光閃過,霧氣頓時支離破碎,但程玉潔面前已經失去了妖皇的蹤跡。
“真是了不得……這麼多年你也變了不少呢……今天狀態不佳,就先不陪你玩了,嘻嘻~”
程玉潔耳畔只留下這麼一句話,青丘明夷的身形已經化作一團香風,飄散而去。
她一劍斬開面前空間,再度跨入,回到了其他宗主所在的地方。
雲瀾和炎心已經不見蹤跡,看來是跟妖皇一起逃走了。
左泉源等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沒有妖皇統領,妖族大多縮在酷寒,蠻荒之地,各自為戰,一盤散沙,不足為懼。
可妖皇復蘇,要是將妖族統一……
且不論人妖之戰勝負如何,光是戰爭所會產生的平民死傷,權力動蕩,便足夠八宗頭疼的了。
樊晨看向程玉潔,表情上帶著幾分懷疑:“方才……你跟妖皇的對話……你們兩個人認識?”
程玉潔將寒魄收回腰上:“不錯,認識,很久之前就認識。”
“那你……”
“她變了,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你放心,天劍閣歷代庇佑蒼生,我不會下不了手。”
程玉潔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樊晨聽完也不再說什麼。
奇門宗宗主提議:“諸位,妖皇現在已然復蘇,勢必會一統妖族,就勞煩諸位最近多盯著些妖族動向,我們也好判斷,這些家伙下一步的打算。”
“同意。”
“贊成。”
“我沒意見。”
程玉潔看向眾人:“那就這麼說定了,八宗密切注視妖族動向,如有情況,及時商討,同時派出門派弟子下山,務必確保平民安全。”
……
當天晚上,八宗宗主各自回宗,向宗門傳達了妖皇復蘇,並且於程玉潔手中敗走的消息。
很快,消息便從八宗,傳到了四國朝堂之上,流傳於民間。
程玉潔先行回宗,妖皇現世,妖族必然動蕩,此時她需要坐鎮宗門,同時關注妖皇動向。
遲夜亦然。
而得知了妖皇復蘇的消息之後,各國反應各不相同。
尤其是民眾之中,大多對於妖族並無畏懼。
且不說妖族沉寂數百年之久,就單論消息中的‘妖皇復蘇敗於劍仙子劍下,隨後逃遁。’
僅僅這一條,就讓平民與散修沒什麼好怕的。
天塌下來了,也有劍仙子替他們扛著。
如此消息,逗留在央國中的眾人不可能不知道。
邢鑫傷勢好得最快,主要是青河留在眾人體內的靈氣屬陰,因此想要拔除需要時間。
而邢鑫修行功法奇特,能夠化陰為陽,體內陰陽自然平衡。
所以知道了妖皇復蘇的消息之後,他便直接回了宗門。
剩下兩名女子天生屬陰,陳雅還是純陰之體,治療起來就更費些功夫。
黎澤也就留在了央國。
蘇枕月得知妖皇復蘇的消息之後,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已經笑開了花。
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妖皇復蘇?復蘇的好啊……咯咯~~
好阡阡,你就幫師姐……最後一個忙吧……呵呵~
三天後。
凌墨雪和陳雅體內的陰氣都被清理完畢,沐晴便先行一步回宗。
黎澤也准備跟師姐一起返回天劍閣,卻被陳雅黏住了。
“澤哥~你都沒陪過丫頭呢,這就要走了?”
“這……丫頭,現在妖皇復蘇,妖族動蕩,說不定就有妖族來襲擊平民……這個時候,我身為天劍閣弟子,哪能袖手旁觀。”
“哪有那麼快,再說了,那麼多天劍閣弟子,少了澤哥一個就不行?”
“那……那倒也不是,只是……”
黎澤還沒說完,就被陳雅打斷:“我不管~澤哥你就陪我兩天嘛~陪丫頭出去逛逛嘛~~”
陳雅一把撲到黎澤懷中,將他緊緊抱住。
感受到懷中香玉滿懷,黎澤心中其實也有些糾結。
一方面他丫頭確實是他心中存在已久的執念,好不容易見面,自然想要多陪陪丫頭,幫她找到家人。
但另一方面是妖族復蘇,現在形勢混亂,天劍閣弟子正是為天下挺身而出的時候……
這讓黎澤陷入了糾結之中。
關鍵時刻,還是凌墨雪看出了師弟所想,微微一笑:“師弟就放心吧,這兩天師父一直在觀察妖族動向,妖皇就算要整合妖族,也需要時間,這幾天里師兄師弟們都已經下山,妖族一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們便能知曉。”
“央國距離黎國不遠,就算逗留一兩天也沒什麼。”
聽到這話,陳雅眼睛頓時都亮了起來:“你看,澤哥,師姐都說了,不差你一個~”
“就陪陪丫頭嗎~丫頭一個人在外漂泊,無依無靠,好可憐的~”
黎澤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先是看向凌墨雪,隨後有些寵溺地揉了揉陳雅的腦袋:“好好好,陪你就是~不過可不能停太久,最多就兩天~”
“好耶~姆啊~”
陳雅高興得都快要跳了起來,想也沒想,就在黎澤臉上啄了一口。
被丫頭親了這一下,黎澤頓時就有點發懵,有點魂不守舍。
隨後黎澤這一下午,都被陳雅粘著,說一些自己這些年來的修行,遇到的奇聞軼事,新奇的經歷。
凌墨雪和蘇枕月看著兩人,都是臉上掛著笑。
當然,凌墨雪自然是為黎澤高興,心心念念找了這麼久的丫頭,總算是得償所願了。
而蘇枕月雖然面上在笑,但是心中在想什麼,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兩人約好明天一同出行,在正央城內逛逛。
黎澤這才起身,跟凌墨雪回了房間。
關上房門,凌墨雪便坐到了黎澤對面:“怎麼了~看師弟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黎澤這才反應過來,面上帶著些猶豫:“呃……方才,丫頭突然親了我一口……我有點……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因為御仙決的緣故?”
“對……我不想給丫頭種仙奴印……”
黎澤的表情有些黯淡,仙奴印有多霸道,他自然清楚,哪怕是樊晨和樊瑤都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就被他種上了奴印。
他害怕丫頭身上也會發生這種事情。
倒是凌墨雪比他樂觀不少:“且不說,二樊宗主究竟為何被你種下了奴印,那也不至於連正常接觸都不敢了吧?”
“你和南宮鳶不也有不少肢體接觸,怎麼沒見你擔心給她種上奴印?”
“說白了,還是關心則亂,你太在乎丫頭了,現在突然就這麼實現了,有點不習慣。”
黎澤嘆了口氣:“師姐說得我都懂,但……丫頭她也不小了……剛剛抱我的時候,我也察覺到了。”
“我以前一直都是把她當做妹妹看待……可我……”
說到這里黎澤有些說不下去了,他不太清楚自己現在對陳雅到底是什麼感情。
是久別重逢的心願?是哥哥對妹妹的關心?還是摻雜了別的什麼?
他不敢多想。
身為當局者,他反而沒有一直旁觀的凌墨雪看得清楚。
後者莞爾一笑,寬慰道:“不論你對陳雅是什麼感情,毫無疑問,你是關心她的。”
“如果是哥哥,那就好好保護妹妹。”
“如果有其他念想,那也不妨付諸行動。”
“如果覺得之間生疏,那就重新熟悉彼此,創造新的回憶,猶猶豫豫,可不像是澤兒你的風格。”
黎澤長吁一口氣,隨後伸手摟住了凌墨雪的腰肢:“師姐你說的對……是我關心則亂了……”
“呵呵~想開了就好,況且,我覺得你要是真喜歡陳雅,也沒什麼,畢竟她是純陰之體,會吸引你也是很正常。”
凌墨雪回摟住黎澤。
至於吃醋?她倒是沒這種想法。
主要是一直以來都是跟師父和師叔習慣了,還有一點就是,其實她們滿足不了黎澤。
可別小瞧了黎澤的大荒龍脈,這東西自帶純陽之體,加之修行了御仙決。
就算不動用仙奴印的情況下,純靠肉體強度,也是相當恐怖。
老實說,就算是不動用任何手段,程玉潔想獨吞黎澤,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受得了。
也就是黎澤性子溫和,在床事方面也比較克制。
若是換個欲望強一點的,三個人每天晚上恐怕都要被鑿穿。
黎澤感受到懷中師姐的體溫,俯首親吻著她的耳畔:“師姐傷才剛好,我怕床事你扛不住,這兩天就先雙修吧,我用體內陽氣幫你滋養身子。”
“嗯~都聽澤兒的。”
黎澤與凌墨雪盤膝相對,雙掌相抵,靈氣交融,陰陽流轉,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兩人便在陳雅的敲門聲中結束了雙修。
為了今天能夠黎澤好好逛逛,陳雅可是仔細打扮了一番。
長發扎起,頭上戴著漂亮的頭飾,一襲紫裙,不過裙身上看不見逍遙閣的標志。
一雙紫色的繡花鞋,將圓潤的小腳包裹。
此時陳雅倒不像是逍遙閣的聖女,反倒像是個耐不住寂寞出來玩鬧的大家閨秀。
“呵呵~澤哥,我這身怎麼樣?”
“好看,好看。”
黎澤連忙點頭,陳雅卻撅起了小嘴:
“什麼叫好看,澤哥怕不是在敷衍人家,那你倒是說說,哪里好看了?”
“呃……頭飾好看,裙子好看,鞋也好看,人也好看,都好看,很適合你。”
“噗嗤~咯咯~~呵呵呵~~”
陳雅笑得都直不起腰來,黎澤臉上有些尷尬,下一秒陳雅卻直接挽起了他的手:“既然澤哥都說我好看了,那就相信澤哥咯~今天你什麼都不要想,就陪著丫頭,好不好?”
“好~今天就只陪你,其他什麼都不想。”
黎澤露出一個帶著些寵溺的笑容,揉了揉陳雅的腦袋。
陳雅露出一個明媚的笑意,隨後拉著黎澤,兩人前往了正央城的鬧市。
雖然此時正是上午,卻絲毫不影響鬧市的熱鬧。
小販們的吆喝聲不絕於耳,一下子就讓陳雅和黎澤變得十分熟稔了起來。
“新鮮的炊餅!一分錢兩個哦~”
“客官來我們這邊看看,我們這店里的首飾啊,可都是出自大家手筆~”
“霓裳訂做,物美價廉,童叟無欺~~”
“糖葫蘆~糖葫蘆~~”
陳雅摟著黎澤的手,眼神中帶著些許懷念:“澤哥……你還記不記得,以前我們流浪的時候,看著街上來來回回的行人,那個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有好心人能施舍一兩枚錢,我們能去買點饅頭,飽餐一頓。”
“澤哥怎麼會不記得……那是澤哥……最難忘的日子了。”
“那個時候,澤哥總是說自己不餓,把饅頭省下來給我吃……當時我就覺得,澤哥是這個世界上對丫頭最好的人~”
“呵呵~”
黎澤笑了笑,隨後握緊了陳雅的纖手。
“丫頭,別擔心,澤哥一定幫你找到你的親人,還有,澤哥現在有錢了,走,帶你去吃好吃的~”
“嗯!”
陳雅看著向黎澤牽著她的大手,小臉紅撲撲的。
一如當年,那個雖然瘦小,卻擋在她面前,為他遮風擋雨的背影一樣溫暖。
這麼久了,他還是沒有變,他依舊是她的澤哥。
“呵呵~澤哥!丫頭要吃糖葫蘆!”
“好!澤哥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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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回收一點伏筆,不過名字要改一下,當時在蛇年特別章節里的‘阿瑤’,和教會程玉潔下棋的人,就是妖皇。
挖新坑,妖皇說的背叛是怎麼回事呢?
其實蠻好猜的,這種套路屢見不鮮了。
接下來就要到了餃子醋環節了。
同時中毒的師姐和青梅,到底要怎麼破局呢?
事先聲明,之前這個問題也埋過伏筆,不要說我到時候回收伏筆的時候是亂說的。
不過當時那個伏筆沒有具體展開,後續可以猜一猜。
這周倒沒什麼樂子,除了三角洲依舊穩定司馬以外,反倒是現實影響創作的事情更多一點。
除了上班有些忙碌之外,更多的是窩火。
我覺得只要上過班的人都會懂,那種傻逼空降上司有多煩。
本來不是我的活,主管出差了,硬推給我,我干就干唄,天天為一點鼻毛蒜皮的東西又是這個又是那個,最搞笑的是什麼,是按照他兩個月前要求做的東西,兩個月後又不行了。
天天在那個B群聊里@這個@那個,管理安全問題最常用的一句話是:如果在干這個活的是你們的親人,你們絕對不會無視這個崗位風險。
拜托,如果是我親人我根本不會讓他來這個傻逼單位上班好嗎?
錢又少逼事又多,天天還要看這些傻逼大搞特搞形式主義。
這種經濟環境下,部門一個月離職四個人,可想而知,工作氛圍有多惡劣。
撈女游戲大家都知道吧,撈女的定義是撈男性的錢。
我覺得對中年撈男的定義要重新改一下,這些個逼關系戶空降過來,然後瘋狂撈錢進口袋,撈國家資產。
這也就算了,最搞笑的是,撈了錢,結果活還沒干好,哈哈。
之前都沒事,結果他來了,瘋狂管安全,大搞形式主義晨會,結果最近猛猛出事。
這就叫什麼,又菜又愛玩,最好笑的是菜還不自知。
沒事你撈唄,誰還能撈的過你啊。
嘻嘻,希望你有命撈,以後可要有命花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