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嬌俏丫鬟正自欲運巧計於馬府執事,卻不知尋枝摘果,終要尋蹊而蹈,然情郎蹤影,曾不於馬府流連,便是賺了大管家,穿堂入戶,任她三個給馬府翻個個兒,終也帶不回翩翩少年郎。
然三女怎生用計賺了管家,又如何在馬府遭了烏鱗鼉龍,救出蚌精碧屋女,又是一段奇遇,此番按下不表。
對仗比翼,終是一定之內,卻道張洛挨了梁氏夾著罡風的一巴掌,登時倒地,兀自迷糊半晌,方知天不旋地不轉,捂著腦袋,猶覺腦仁兒在腦殼里逛蕩,強撐著要站,猛地一個趔趄,扶住牆,方才膘著硬兒軟趴趴地立住,直似放老了的油條般胎歪。
“這婦人平日里雖活潑些,終是柔聲和語,卻不想她這般剛健,方只道個甚麼白東西呼地撞了上來,打在臉上,真似棉裹拳頭大的秤砣,布包碗口大的銀錠,若不是還能醒來,真以為讓她給摑死了……”
張洛抹了抹嘴,“噗”地淬了口帶血的唾沫,魂魄歸竅,方才淒惶哀傷,眼淚不止道:
“兩場情愛,本以為個個比金堅石頑,卻不想秋風一吹,泡影似的散了,我該怪她兩個絕情,還是該怪自己花心風流?”
“唉……想來還是我的錯多些,雖是都愛,個個卻都欺瞞些,不敢與她兩個講實,我非是貪得無厭之徒,愛她們時,也是出自真心,叵奈真情易與,妒火難平,醋海泛舟,終究難主沉浮……”
“唉……季兒和芳晨兩人,我若真有偏愛,便與另一方斷了,偏偏確是哪個都愛……”
那風流情種心念及此,遂長嘆一聲,頓首捶牆道:
“我真惹了風流債,見一個愛一個,本想著入贅吃碗安樂茶飯,卻不想今日連個容我的人也沒了,更兼敖大哥不知所蹤,塗山弟終日忙碌,更不好叨擾,如今之計,為之奈何,將奔何處去也?”
嗟嘆之際,靈光一閃,猛想起別院庭閣,猶有芳榻香懷,遂振奮精神,半晌卻又自氣餒道:
“我許久不去找悍女嬌娘,料想那修羅女亦要嗔怪猜妒,然今已無處可去,她若發起醋來,我便邁腿就跑,至不濟討個饒,她必不會害我。”
張洛遂抖擻精神,趁夜色飛檐走壁,潛回趙府收拾了行李,一怕詰問,二賴知趣,故自出至回,更無一個相識的撞見,復奔那修羅女居住的雅舍別院去,兀自整斂衣裳,收拾狼狽,勉強作了個體面姿態,方才近前叩門。
門聲久響,不見人應,遂徑自翻進院里,落地之際,只覺腳下一軟,便聽“哎喲”一聲叫喚,忙低頭時,只見一只三尺長的黑狗耷拉著尾巴罵道:
“我把你個竄房飛瓦的沒眼直娘賊!偷到這里來了!”
狗吐人言,乍駭驚人,張洛見那黑狗捂著尾巴一陣倒吸涼氣,不覺有趣道:
“這是我的別院,我怎麼回來干你何事?倒是你哥妖精,怎的平白到人家家里了?”
那黑狗聞言喝道:
“這是計都奶奶的行宮!你個小蟊賊,今番定要你有來無回!”
黑狗言罷,狂吠幾聲,大張開嘴,便見四周草動如驚蛇擺尾,瓦顫似麻雀抖毛,一股無形之力自四周漩渦般升起,卷著細微之物緩緩向黑狗嘴上移去。
張洛正要解釋,猛覺四周漸起一股吸壓之力,剛還能穩住身形,漸漸連腳跟也制不住,推拉勁力連扯帶搡,幾個呼吸之間,連跑也來不及,奮起腳力,也只跌跌撞撞地後退,直至雙腳離地,打著滾撞在黑狗嘴里,回過神時,一半的屁股都交狗牙咬住。
“天狗食月!小子!”
那黑狗塞得嘴口大張,猶自含混講話,卻不想狗嘴叫腚堵住,怎麼也合不上,黏涎口水帶著哈喇子,白花花地淌了一地,沾得張羅腚都濕了。
“哎!要吐就吐,要吃就吃,何故弄不上不下地卡著,倒弄些狗哈喇子惡心人!”
張洛叫那黑狗初叼住時還覺驚慌,見它只咬住自己屁股,半晌無別的動靜,又覺腚上好似被抽子嘬住,雖大了些,倒不至於把人整個抽進去,遂敢玩笑,那黑狗遂驚慌道:
“壞了!我的功夫還不全!只能吸人,吞不得人,倒卡住了!”
那少年見狀暗笑,遂在鬢角扯了一縷頭發,捻成一攥兒捏在手里,揩屁股似的把守伸到身後,踅摸勾搭半晌,遂將那頭發攥兒伸到狗鼻子里不住地攪和,那黑狗吃癢,“噗”地打了個噴嚏,便將張洛啐了出去,輕盈一滾,打麼打麼身上的土,見那黑狗猶捂著鼻子“吭哧,吭哧”地打嚏,遂笑道:
“好狗兒,鼻子倒愛癢癢。”
那黑狗打噴嚏打得眼淚鼻涕齊出,不禁斷斷續續罵道:
“你……啊嗛!你個狡猾的!啊嗛!欺負狗……你……你算……啊嗛!算什麼!……啊嗛!啊嗛!啊嗛!……”
“哈哈……小狗兒輕些打嚏,莫把屎尿打出來……”
那少年話音剛落,便見那黑狗一邊打嚏,一邊狂吠著衝來,追得張洛滿院亂躥,猛地跳上牆,方見那黑狗流著眼淚,甩著鼻涕口水,對著張洛瘋也似的大叫,半傷方聽屋內女聲不滿道:
“烏錦緞!發的甚麼瘋!大半夜吵甚的?”
遂見一極美女子胸甲戰裙,頭束金綢出門,卻是一女阿修羅,見張洛蹲在牆上傻樂,遂惱道:
“哪里來的潑賊!大半夜逗我們家狗玩兒!”
言隨行動,張洛未及回神,便見一截黑乎乎的東西朝自己砸來,未及躲閃,胸口結結實實挨了一下,頓覺喉嚨發甜,悶咳一聲,“咚”地栽下牆來,那女阿修羅見來人倒地,喝退黑狗,近前查看,竟是一俊朗少年,不禁心下暗喜道:
“我等姐妹不比那些個只知道爭斗晉升的男阿修羅,聽計都殿下言及南洲遍地美食美男,方才來到此間,美食自是吃了些,倒是沒想到個偷東西的小賊容貌也如此可愛,哎喲……我的桃花運是不是要來了?如此,天人五劫,也算遭的值了。”
那女阿修羅俯身一探鼻息,遂笑道:
“還活著,得虧扔過去個枕頭,但凡撇的家伙什兒硬梆一點,他便是凶多吉少了。”
“哎喲……我算是倒了霉了……”
那少年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咳出一小攤血來,掙扎起身之際,只覺身乏骨痛,胸口好像大錘悶了一下般麻脹,那女阿修羅見張洛醒轉,忙去相扶,一面在張洛身上摸來摸去,一面嬌聲殷勤道:
“我把你誤會成偷東西的賊了,哎,小哥哥傷到沒有?要不要進屋坐坐?”
“你便真是賊,今番也到了我的手里了……”
心念及此,那女阿修羅遂使手牢牢鉗住張洛手腕,復摟住張洛肩膀,半扶半脅地把張洛往屋里帶,阿修羅眾力大,不覺見挾得張洛渾身不自在,那女阿修羅卻不覺,一面快把臉埋進張洛脖子上地與他親昵,一面柔聲問道:
“小哥哥家住哪里?父母可還健在?不知可有去處容身,不如便在奴這里安歇如何?哎喲我的好哥哥,你真可愛呀,娶了妻沒有?你看奴家漂亮嗎?……”
那女阿修羅說著話氣便越喘越粗,手上更不矜持,一會兒摸摸張洛胸,一會兒掐一掐張洛屁股,進屋時使腳拐上門,便打橫兒抱起張洛急跑向床榻,咯咯咯花枝亂顫急跑,一把擲那少年上床,便連撕帶扯地剝張洛的衣衫,張洛大驚欲跑,卻叫那女阿修羅按在床上,咬牙切齒道:
“小騷貨,進了門還想跑……你是我的人了……你是我的人了……哪里跑……”
那女阿修羅把張洛堵在牆角,眼里飢渴得快要冒火,張洛心下駭怕,忙斂穿衣裳,卻叫她兩三把撕作爛布,衣不蔽體,便忙捂住上身下體,卻逗得女色魔淫興大發,一只手便抓住少年兩只手腕,一點朱唇,不住在少年身上親吻,不一會兒便給張洛蓋得渾身是印兒。
“小騷貨還跟我裝……你們男人不都喜歡那事兒嗎?放輕松,我倆爽爽,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和我快活,我便知足了……”
那女色魔親夠張洛,正欲解衣裙,卻聽那少年呵斥道:
“你要快活找別人快活去!你強占我,我婆娘知道了,定饒不了你!”
那女色魔聞言,行動愈發猥褻,剝掉張洛褲子,握住肉棒槌,一面喘著粗氣,一面哈嘶哈嘶地喘道:
“你有婆娘,我便從她手里搶了你便是,你有婆娘,定是個會搞風月的嘍……這真令我更興奮,正巧我還是處女,呵呵呵……此行不虧!哈!……還是個大雞巴小相公,人小鬼大嘛……大雞巴小相公,你搞女人的本事,可要都給我用出來喲……”
“噫!如此急切好色,甚於吃人,女阿修羅都是如此嗎?”
張洛不禁心下苦笑,喝止數次無用,遂無奈道:
“姐姐難道連奧妙計都的男人也要搶去?”
那女阿修羅聞言猛地一怔,呆愣半晌,翻下床去,上下打量張洛一陣,便忙穿整衣裙,恭敬單膝跪地行禮道:
“屬下不識張洛大人真顏,請恕屬下無禮之罪!”
張洛心下一陣迷茫錯愕,遂淡然揮手道:
“你是計都娘帶來的侍衛吧,起來回話,何故在此?計都娘哪里去了?”
“計都殿下在八部寺附近的山林里帶著大家徹夜修行備戰,我因來時為‘天人五劫’所傷,故在此處調養。”
“如此,我便自去尋計都娘。”
張洛正欲整斂衣裳,卻不想周身早似爛布一般,便無奈攤手道:
“姐姐手太重了些,可否暫且退在別屋住下?”
“可以是可以……只是……”
那女阿修羅遂頻頻目視張洛,風情嬌媚,萬言無狀,直激得那少年汗毛也豎起來,忙扯過被子蓋住裸身道:
“越禮之事,萬萬做不得,不過……”
“蘭影客棧,姐姐可曾去過?”
張洛轉了轉眼珠兒,嘴角不禁泛起一絲狡笑。
轉天天清景明,張洛起了個大早,舊衣殘破,遂換上蜃冠蛟衣,整飭精神向八部寺而去,走了約莫半上午的功夫,將至夜叉像切近之際,見松林里走來數只兩丈高的怪,鹿角巨身,黑山般相似,各肩擔扛著兩根三尺寬,一丈長,黑黢黢油光發亮的大鐵柱,捍山動地而來,張洛大驚欲走,卻聽那領頭怪甕聲甕氣道:
“去……八部寺……?”
眨眼間黑鱗迫近,呼哧哧腐風若摧,停下腳步,猶夾勁風,“呼”地揚起塵土,嗆得少年倒退幾步,掩面捂嘴直咳嗽,半晌見那怪無迫害之意,遂遲疑著點了點頭。
“吭哧……”
但見巨怪打了個響鼻,順下大鐵柱,任張洛順著爬上,便復隆隆前進,大塊身體狼夯,步伐卻矯健,不多時來在八部寺切近。
但間數十只巨怪自四面八方挑擔馱背,急而徐之,井然有序前進,背著的,筐大若丈余寬的水缸,擔著的,好似駕海前行,馱著的,一個在前,一個在後,渾金若山岳,玉屑似銀河,銷山為像,燒地成磚,珍漆好木,頃來此間,以為宮室廟宇之材。
朱牆入眼,金瓦在望,平日里隱在混沌里的八部寺,不知何時現出全貌,那少年不禁嘆道:
“好廟宇!好法度!萬年前的所在,也能如此恢宏壯麗耶!”
那寺廟兩側開闊,形似火翼,當中狹窄,確如鵬身,山門前探,絕類鳳首,飛騰之勢,曾不能以為縛,繕頂圬牆之匠,好似螻蛄,駕碑豎柱之妖,譬如螻蟻,至於那修成之處,亦不知耗費多少神工怪力。
“到了……”
那少年抱著鐵柱正自看得出神,卻被那怪輕輕滑在地上,復擔起千鈞,便向別處去。
“他人還怪好嘞……”
整束衣冠,別了一眾怪仆,山門前坍倒的夜叉像也被重塑,獠牙巨眼,千猙百惡,前頭兩只手托著骷髏,後面兩只手威風凜凜地持著一對鐵槍,入門打量之際,只見山門內布局未變,一進里仍是八部眾的雕像,只是多了些歲月剝蝕掉的細節,多了四五個人身獸首的小廝四處灑掃維護,見張洛來,俱向張洛頷首致意。
“這里倒是熱鬧不少,不知因何再繕這萬年廟宇殿堂?”
那少年一面思索,一面向庭院里走去,但見一少年白衣黑氅,戴冠束發,調度著一眾小妖四處忙碌,定睛一看,原是鬼市里的貓仙燈草,遂展顏色,切近行禮道:
“燈草兄!別來無恙?”
那貓仙見來者是張洛,卻不驚訝,恭敬還禮,見張洛似有言發,不待他問,竟先答道:
“我受塗山師叔之托來此當值調度一眾小妖灑掃道場,重繕八部寺,亦是塗山師叔與我師及敖風殿下、計都殿下議罷之事。”
張洛聞言,神情似有失落,正欲復言,又聽燈草答道:
“老兄當時在趙府,我眾人不便前去叨擾,商定修繕之事,亦只在半日內定奪,如此神速堅決,亦是眾人也沒想到的,非有見外之意。”
張洛聞言,神色稍緩,正欲再問,又聽燈草答道:
“八部寺乃是至尊禁地,平日里隱形之法陣,皆因此次修繕,動工繁雜,人員冗集而暫時壓制,否則非八部眾及其邀而至之者,皆不可見,以致遷延日久。”
張洛聞言,又欲言語,口舌將動,又聽燈草道:
“道場依計都殿下的意,修得更大了些,除卻原就有的青蓮講道場,另在西邊增設了紅蓮道場,青蓮道場乃眾人打坐,冥想,聽經,辯學之靜處,紅蓮道場卻是眾人磨練武藝,切磋本領之動處,哪里去找計都殿下,不言自明。”
張洛聞言,呆愣愣欲言又止,口舌里咿呀半晌,方才嘆氣道:
“你未卜先知的本領快趕上你師父了,真真厲害。”
燈草聞言,掩口而笑道:
“我早知你會這麼說,夸贊的話,總是聽別人親口說出才更讓人開心,咯咯咯……雖然我知道我很厲害,但也謝謝你的夸獎咯。”
張洛見那小貓仙自矜自樂,無奈聳了聳肩,敬謝拜別,便向二進走去,那二進里格局,確有變化,庭中金蓮高台並蒲團皆向東挪入新築的別院,內植菩提成蔭,娑羅馥郁,幽靜空靈,若止如凝,碧翠參天,掩映金蓮台,隱約觀之,確似青蓮,故曰青蓮道場,恰乎情理。
而西側六丈縱橫,三丈高下的空場,並原址大半空間,挖平地夯台,壘赤岩築壁,皆作紅蓮道場,遠觀其狀,恰似白砂中紅蓮綻放,蓮瓣作壁,中鏤巧處為門,蓮瓣掩映爭斗呼號之聲,斷斷續續,隱隱約約傳出。
“咚……咣……當啷啷……”
但聞拼爭相斗之聲,鐵來金往,呼叫大喝,時斷時續,張洛聽聞,不禁暗嘆道:
“這二人必是有一個欠了對方好大筆銀子,賴得對家帶著氣,爭斗之際,方才下得如此死手,我且長眼色些,待會進去,不插嘴,不幫腔,省得落他的埋怨……”
那道場形制頗奇,狀若碗蓮,底窄口闊,自上而下,分作蓮花瓣狀數層以供人坐臥,俯而視之,狀若紅蓮,蓋仿古大秦之斗獸場所築布局,中實西域格調,確有相得益彰之美。
張洛入內,見道場四下里坐滿了犄角獠牙的妖獸魔怪,神形鬼狀的海精修羅,最大的三人多高,最小的也比張洛高半個身子,千般狠戾形象,萬般凶殘樣貌,都縮在渾然雕作的石坐台上,老熊不敢大喘,巨牛不打響鼻,海鯊捂嘴,修羅掩面,張目緘口,一發向蓮花底四丈寬的平地上看。
“我不用神頭槌!你使全力氣攻來!”
英氣地一喊,卻是女子聲,但見群魔齊喑,戰戰瑟縮,任那少年擠進內圈,無意間踩著個虎妖的尾巴,也只敢齜牙皺眉,又向內行進一會,方見斗場上立著個丈五妖魔,渾身甲胄森然,手中巨錘,黑漆漆混鐵打作,直似個烏球燈籠般,卻是個羊角虎頭,滿面青鱗的海怪,巨怪身大,擋住對家,一時間不見其面貌,唯余一股威壓之氣,攝得張洛亦下意識屏息凝神。
但間那怪奮千鈞之力,掄圓膀子,滿較膂力,巨錘夾雜勁風,翁然鳴動,其間之勢,任此間悉數妖魔盡使全力亦不可當,天傾海漏,差強可比,卻聽那一聲女子冷笑,萬斤之錘,竟憑空停下了。
“海將軍果真有兩下子,有趣,有趣。”
話音剛落,竟見那龐然大物雙腳離地,海怪大驚,掃尾擺頭,宮柱殿梁似的四肢,鳧水似的胡亂撲騰。
“起!”
遂見一八尺高的頎長女子,裝而不披,束而不掛,頭戴黃金抱羽冠,胸甲紋金,戰裙緋紅,露一段白花花水柳細腰,凝脂般皮膚,美肌微凸,秀發披拂,火熾熾英姿勃發,不禁令人眼目一亮。
但見那女子一手抓著海怪手腕,一手提著海怪腰甲,挺腰舉臂,耍子般抓那海怪過頂,周遭一眾妖魔,皆作暗嘆狀,又見那女子騰出一只手來,微屈食指,輕輕在海怪頂上敲了敲,竟見那怪“噗”地自鼻口竄出翠綠翠綠的汁液,斗大的腦袋,竟似往腔子里縮了一截。
“計都殿下……今天到此為止吧……”
海將軍此言一出,眾妖魔也不禁竊竊私語起來:
“敖龍子新收服的海將軍,那般耀武揚威的強橫海獸,如此剛猛精湛的本領,這便懟尿了?”
“不善了,這幾天還敢和她走幾招,若非塗山殿下強令我等在此打熬,誰還在這里蹉跎?”
“也不知她憋得甚麼火氣,忒強橫了些!”
“我寧願去扛包頂柱,也不願挨她一下,太遭罪了。”
一眾妖魔正自私語間,遂見那修羅女微微一沉手,暗暗蓄力,猛欲抬手,卻見那海怪掙扎求饒道:
“我的老姑奶奶,又要用那招,且拋得輕些。”
那修羅女聞言,不耐煩道:
“我接著你。”
話音剛落,便見修羅女一頓手,臂上攜擎天之力,猛地往上一推,大塊似的海將軍,竟像棉花做的一般叫她拋在空中,“轟”地向天上,足飛了八九丈高,方才越來越快地向下墜去,一眾妖魔,皆嚇破了膽一般,唯獨張洛看著熱鬧,拍手蹈足,歡歡喜喜地連叫了好幾聲“好”。
“好手段!好威風呀!”
周遭妖魔,不禁側目,張洛見狀,臉倒紅了,身旁牛妖,忙扯了扯張洛袖子,低聲急道:
“耍得甚麼活寶!顯得甚麼能耐!趕緊坐下!女魔頭不喜歡人家恭維她!當心她擰了你的腦袋!”
那牛妖話音未落,那修羅女便循聲望來,見心上少年佩寶劍著華服,正衝著自己笑著招手,不禁一愣,遂大喜過望,尖著嗓子,興奮大叫道:
“好相公!親哥哥!你讓奴家想得好苦呀!”
那魔女嬌娘連半空中的海將軍也顧不上接,撇開周身兵刃堅甲,飛燕似朝張洛衝去,迅影如電,眨眼間來至情郎身前,卻只系著條紅絛作裙,著軟甲束胸,肌不發力,身不緊繃,軟臂膊,柔腰肢,香暖軟款,親切摟住張洛脖頸,周遭妖魔不解嬌娘春心,只道是魔主暴戾,皆在心下大駭道:
“這小子不知與女魔結了甚麼仇怨,竟要她使雙臂去勒,我且找個干爽地方避去,省得到時候血肉屎尿濺一身。”
妖魔四散,卻因恐懼魔主威嚴,不敢奔逃,圍著張洛計都二人撤開個三尺寬的圓圈,或瞪眼咬指,或掩目縮身,有心上去說情,只怕那魔女一拳捶作肉餅,正自張惶無定之際,卻見那魔女摟著少年,嬌聲軟語地訴道:
“我的好相公親郎君壞冤家小色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呀……我的郎君,我的相公喲……”
凶魔強煞,只因情真愛切,情郎面前,亦是情竇初開少女,亦同尋常女子般懷春嬌媚,只是阿修羅女更多些開朗熱烈,未待張洛反應,便毫不顧忌地拉過少年雙手放在腰臀之上,不要他摸索,自覺扭動起細腰豐臀來。
“唔……發春得太奇怪了些,尋常女子發春,是怕摸,她倒怕我不摸,實在是騷情。”
張洛愣神,計都卻愈發熱切,郎的手不抓,奴的腚倒迎得急迫,郎身老實,奴手倒早把張洛全身都摸了個遍,復捧住張洛雙頰,正要親昵,卻聽“轟”的一聲巨響,遂覺大地一陣搖晃,煙塵四起,散去之時,便聽一陣甕聲甕氣的慘叫道:
“我的腰!我的腰斷了!”
原是那海將軍沒人承接,直直摜在地上,砸了個大坑,實實嵌在地面上,眾妖魔見狀大驚,那修羅女見人壞了好風月,又見四周妖魔皆著她和張洛勤昵,連羞帶惱,不禁怒道:
“沒看過男女之事,還沒看過你爹娘親嘴兒嗎?我把你這幫夯貨,還不快點去救人!”
眾妖魔如遇大赦,急忙跑到海將軍身邊,七手八腳,強擔起海將軍,卻因那海怪身子極重,周遭幫手的十來只妖怪抬了兩步便力竭松手,小山似的身子,轟然墜在地上,連帶著數只妖魔傷腰斷腿,慘嚎之聲,愈發滲人。
“嘖……紙糊的一樣……毗羅陀,阿那虔,你兩個去幫他們,我先走了。”
但見眾妖魔中現出一男一女一對阿修羅,一個運起念力搬運一干傷員,一個使出療愈秘術,滿地狼藉傷殘,霎時復原痊愈。
“郎,你跟我來……”
計都拽住張洛手,就勢攬那少年入懷,打橫抱起張洛正欲離去,便聽一妖魔道:
“計都殿下走後,我等還要打熬筋骨嗎?”
“嘖……你們歡喜如何便如何吧……”
計都丟下一句嘟囔,忙抱著張洛出離紅蓮道場,留下一眾妖魔歡喜雀躍不題。
青蓮道場,六丈見方庭院,八尺高下蓮台,繁枝青雲,蒲團棋布,菩提承葉,金磚四方,倒映娑羅,擺蔽日光,映灑飄然,芳木香花,霧馥幽香,此一處青蓮道場,原是仿祇樹給孤獨園所造,真可作覺悟冥想之禪境,亦是處幽靜寧馨之所在。
修羅少女橫抱愛郎,躍青牆而入,正落在半放的金蓮蕊中,五尺徑的蒲團又綿又軟,落下幾片青葉,隨著計都輕柔的腳步,碧船一般飄擺。
“你看這里,可是個交好的浪漫去處?”
阿修羅意念冥動,莊重的淨土金蓮花瓣,緩緩閉合如苞。
那嬌娘喜滋滋放下張洛,不待張洛起身,又撲在張洛身上,摟住少年,修羅女情懷直白,顧不上相訴衷腸,熱烈同愛人猛吻起來。
平整的月白色蒲團亂了。
張洛只覺修羅女的心撲通撲通的跳,白花花的嫩肌膚,竟似染了胭脂般發粉。
修羅女的舌頭,調皮得好像只雀躍的兔子,只是沒甚麼章法,口里貪婪地亂纏亂撞,計都親得賣力而投入,琥珀色的眸子漾滿了粉紅的羞澀與赤紅的激動。
顛鸞倒鳳,刺激得張洛不禁動了情,翻身壓住修羅少女,舌頭好像欺龍蜃一般,勾,挑,纏,繞,弄得修羅女渾身軟款酥麻,過了電似的顫抖。
“嗚……唔……”
修羅女身如爛醉,膚肉微微有些發燙,摟住張洛脖子,一雙修長美腿,不禁纏上張洛結實堅硬的屁股。
張洛親得也有些頭暈,胸膛里,火燒似的焦渴難耐,猛地放開嬌娘,呼哧呼哧地喘了起來。
“計都……你……你怎麼什麼急呀……”
“人家想你嘛……”
計都嗲膩膩地,好像只任人擺布的白貓。
“相公,我的好相公,我的張大官人……咯咯咯……”
計都笑著,臉倏地紅了。
“我……我是不是該矜持些?你……你會不會討厭以前那樣的我?”
計都白柔的雙臂白腿,緊緊地抱著張洛,好像長在張洛身上一般。
張洛也有些愣住了。
張洛第一次見計都時,她還像個淫賤的風月女,幾個月不見,竟似懷春少女般純情,向日擺弄人的淫技,好像是另一個人的本領。
張洛粗喘了幾口氣,方才顧得上打量滿面春色歡喜的修羅少女。
奧妙計都跟以前比,確實完全不一樣了。
烏雲般頭發,發稍兒微微卷曲著,垂如瀑,疊似雲,堆在鬢角耳畔,說不盡萬種風情,細細的劍眉,微挺的鼻梁,圓潤的鼻尖兒,泛著苹果般少女顏色,長密的睫毛,琥珀色眸子,珊瑚般嘴唇,倒鵝蛋似的臉,下頜卻平直瘦俏,長長的脖子,略仿天鵝一般。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可我以前怎麼沒注意到?”
若無梁氏俏柔奔放,趙曹氏溫婉風流,計都之美,真可冠絕群芳。
女阿修羅極美面龐,縱使她比趙曹氏俊俏,較梁氏青春,然那二女之間,亦有她不及之處。
心念及此,張洛不禁黯然神傷。
“相公,你怎麼了?”
計都的神色里滿是擔心,只見張洛起身,呆木般坐在原地。
“相公,你……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張洛沒想到那修羅少女的神色有一天也會這麼叫人憐憫,遂摟住計都肩膀,強打精神笑道:
“非是不喜歡娘子,只是有些心事,你不要在意。”
“是奴不賢惠嗎?還是奴無意間傷了你?你說呀!我……我擔心你了……你說,你說……”
計都擔憂地搖著張洛的身子,張洛見狀,不禁笑道:
“我的姑奶奶,你是個強橫的,怎麼許久不見,反倒如此委屈求全了?”
“哼!還不是因為你!明知我牽掛你,你就是不來看我,我整日里為你擔憂牽掛,心都為你亂了,哼!我真亂了!你取笑我!都賴你!都賴你!”
計都撒起嬌來,一對粉拳,軟耷耷地捶在張洛身上,砸不死蚊子的力氣,直似騷那少年的癢癢肉一般。
“哎喲!你打人家怎麼那麼沒勁兒呀!”
“哎!我愛上你了嘛!你明知道我舍不得嘛!吼!你羞我!你壞!你壞!你壞!”
計都索性手口並用,一面捶推張洛,一面使口啃張洛的手,忙活半晌,卻連個紅印兒牙印兒也沒留下,直教那修羅少女更羞了。
張洛笑得眼淚都流出來,真愛自己的人,確不會傷了自己。
“我的計都最好了,是相公不對,今天就讓相公喂飽了你,你看如何?”
張洛捧起計都面龐,拇指忍不住掰弄起修羅女軟綿綿的嘴唇,計都也不惱,迎著張洛的擺弄,仰面調皮地吐了吐粉嫩的舌頭。
少年動情地吻了上去,膠著地一吻,扯出長長的亮絲。
“哼,又羞人家,你……你不自己打自己一巴掌,奴就生你氣了……”
計都修長高佻的身子,盡力縮成嬌柔的姿態,靠在張洛懷里,輕聲囁嚅道。
“哎!你不要真的打嘛……我心疼的。”
計都軟軟地抓住張洛的手,乖巧地摟住張洛道:
“計都愛你……”
少女俯在張洛耳邊,怯怯地,悄悄地,像是怕被自己聽見般,如是說道:
“洛,奴家生生世世愛你……”
計都把手別在背後,鮮紅華麗的束胸戰甲滑落,藏在戰甲後的水滴巨乳,“咚”地彈了出來,玲瓏嬌柔的腰身,愈發顯得她細枝碩果。
兩顆櫻桃般鮮紅的奶頭,顫巍巍挑逗著張洛的情欲。
“我的個乖乖,這麼大的奶子,平日里怎麼藏在那麼窄小的束胸里的?”
張洛干巴巴地咽了口口水,情不自禁地伸手向計都胸前捉去。
“人家那里軟嘛……”
計都嬌媚地一挺胸膛,迎著張洛的色相,嫵媚地抖起身子。
修羅女的奶子真的好軟!仿佛是薄如蟬翼的羊膜,滿滿地包著一大汪濃蜜似的奶水,吹彈可破,比梁氏的軟,比趙曹氏的挺,舍得把玩,卻不忍蹂躪。
“再說你的那個平日里都裝在褲襠里,不還是變得這麼大,這麼硬,這麼壞嗎?”
計都任張洛把玩,不禁動情地喘起粗氣,纖纖玉指,就勢朝張洛胯下抓去。
“哦?很大嗎?”
張洛聞言,不禁笑道。
修羅女抿唇不言,輕輕點了點頭。
“啊!真的很大嗎?”
“嗯……那次很疼,所以……很大……”
修羅少女滿面羞澀,玉手纖纖,緊緊攥住張洛發燙的大雞巴。
張洛聞言大喜,忙摟住計都,咬牙輕喘道:
“雞巴很大?”
“不然呢?你以為我說得是你的個頭兒嗎?”
計都羞得急,見張洛一臉尷尬,不禁覺得可愛,遂捂嘴笑道:
“你呀,光長……那個,不長個兒……”
“那個?”
“嗯,那個……”
“那個是哪個?”
“我不說……”
“你不說?”
“就不說!”
“看你說不說!”
少年孟浪,情懷大放,摟住修羅少女喘噓噓一陣亂親亂摸,那魔女讓心上人一摟身子就軟了,哪里還有招架的力氣?
任那少年狂風驟雨般猛親猛吻,只覺周身火辣辣地發麻發燙,屏不住呼息,一陣熱喘,猛地一顫,胯下竟濕透了!
“哎呀!你兩腿間流了好多的汗呀!”
“傻瓜,那不是汗!”
“那是什麼?”
“你……你知道的……我,我動情了……”
“哎喲!發騷就發騷,淫水便淫水嘛!你說便是了,怎麼?說出來怕髒了嘴?前番左一個潑賊右一個賤貨地罵我,如今怎麼連雞巴也不敢說了?”
張洛言罷,目不轉睛盯著計都水汪汪的眼睛,倒在少年懷里,平日里萬般強橫的修羅少女,臉紅得好像嬌艷欲滴的熟苹果。
“潑賊……”
計都別過頭,小聲嘟囔道。
“你叫我甚麼?我可要生氣了!”
張洛不待計都反應,猛地把她放在蒲團上,修羅少女慌張,正欲起身,卻見少年“呲溜”一下鑽在修羅少女白花花雙腿之間,一把拽下兜襠綢布。
“哎呀!你別看那里!毛兒好亂的!”
計都羞急地捂住滑膩膩的胯下。
“你說誰是潑賊?”
張洛一把拽開修羅女雙手,假充強橫問道。
“還不是你勾我說的!倒賴起我來了!哎喲!……你輕些掰……真的很疼的……”
色爪行凶,分開計都白腿,但見一线天毛兒的牝戶,雪白的大肥陰,直教赤姻絲勒得像分瓣的發面饅頭,獨龍般又細又長的蒂兒,肥蚌似的唇中脫穎而出,又好似馬蹄蓮的花蕊,沾著誘人的花蜜,顫巍巍攪弄著躁動的欲望。
“若不是見了姐姐的屄,真以為姐姐不是姐姐了,還是說……阿修羅眾,都似姐姐這般外傲內嬌?”
“你亂說甚麼……甚麼姐姐不姐姐的,我……啊!你輕點兒,奴家不是鐵打的!啊……你……不要停……用點力嘛……”
修羅女的穴還是那麼香甜,流淌出的汁水,縱使割鮮果,采新蜜,亦不及其甘美清鮮,肥美的蜜穴好像一道專為張洛蒸烤的精致點心,大唇肥白,小唇鮮紅,直教人忍不住大張開嘴整個蓋住,放開襟抱,猛吸猛吃起來。
“那你服不服?”
張洛吃了半晌,抬起頭,抹了抹嘴問道。
“小呆瓜,你那樣搞我,我只覺著舒服,你要真讓我服,拿出些真本事來嘛……”
“嘿嘿……這才是我的計都姐姐……”
張洛憨笑,計都提指,對著張洛的腦門兒輕輕軟了軟。
“小呆瓜,吃硬不吃軟是怎著?”
“姐姐變得嬌媚,我一時不習慣嘛,嘿嘿……姐姐的下面不也是‘吃硬不吃軟’嗎?”
“嘖……你只說你喜不喜歡!喜不喜歡!你個小壞蛋,偷著樂去吧你……”
那少年跪在修羅女胯間,活潑淘氣的大屌,屌頭子脹卜卜憋得通紅,獨眼兒泛著亮,不住地衝著嬌娘點頭,計都見狀,叼著指頭,紅著臉咯咯咯樂了。
“小色鬼,家伙都硬了,不與奴家肏屄,難不成要用那玉杵降魔嗎?”
計都見了情郎性器,便再顧不得矜持,一把推倒少年,翻身上馬,捉住肉將軍,對著肉縫兒“滋嘰滋嘰”地劃弄。
“我看姐姐倒是個‘色魔’!我這雞巴,正好降一降姐姐!”
“你還羞我!看我怎麼治你!”
計都一沉柳腰,粗大的家伙,霎時盡根沒入。
“哎喲!你把我的魔穴也頂脹了……”
計都捧起兩個大奶,鮮粉鮮粉的奶頭兒隨著律動,繞著圈圈兒,胡亂甩將起來,周身美肉,歡實地聳作白虹般白花花的一團,細軟的腰身,連著三尺寬的大腚,啪嘰啪嘰地拍著少年大腿。
張洛的子孫袋兒綿軟里帶著股旺盛的結實勁兒,拍在屄上,又是另一種令人著迷的滋味兒。
“相公……你的雞……雞雞……不大雞巴……啊!啊!啊!大雞巴好硬!好厲害!肏得奴家水兒漏了!……”
大雞巴掏出來的淫水兒,禿嚕嚕糊滿二人交合之處,白漿香甜粘密,研磨間直起沫子,大片大片地糊在雞巴上,泛著晶瑩的白泡兒,珍珠似的擠進穴里,“啵唧啵唧”地爆漿,大雞巴頭子插進滿是蓮花肉瓣的魔穴深處,狠抽猛插,擠得窄熱的牝道咕嘰咕嘰直響。
“壞冤家,你把奴家的花芯子都拽下來了……”
計都吃得爽,緊皺眉頭,迷離雙眼,大張開嘴,興奮大叫起來。
修羅女胯下雙竅,除卻生育嬰兒的本穴,亦有專供修行采補的魔穴,肉蓮花盡頭,四瓣花芯勾攝精元,隨心變化,好似暖肉煉獄一般,動情時便要垂下來,叼住男子龜首,柔情蜜意地吮住馬眼兒,往往令庸男子洋洋得意,卻不知其榨精吞陽的厲害,輕者腰酸腿疼,重者脫陽垂危,若非習得心法秘訣之修士,尋常男子,絕難撐出數個回合。
然那魔牝道雖然凶險,亦是絕佳爐鼎,一可鍛煉男陽,使其粗長碩大,堅挺持久,直似混鐵打得一般;二可在交合之際,妙到毫巔之處,由魔宮里渡出些許陰精,納入男子體內,便可令其備添精神,健壯英俊。
那少年久經風月,端的是個肏屄的猛將,修羅女胯下挺腰送臀,直有了三四刻的光景,方才受不了地小聲叫道:
“好姐姐,你的魔穴會吃人!你的魔穴會吃人呀!”
“正是要吃你這個小淫賊!你再羞我!你……你再羞我……哼……哦……你……你再羞我,我就給你的魂兒……啊喲……給你的魂兒嘬出來……叫你壞!叫你壞!啊!哎吆!哎吆!你真壞!大雞巴頭子……哎吆!慢些!慢些!那里好敏感的!……哎吆……哎吆……”
堅挺的肉腦袋,直向魔穴里最軟嫩的牝肉兒攻去,阿修羅女打起冷顫,腚卻歡實地晃個不停,半炷香光景,但覺肉陽愈發堅硬膨大,似是到了陽極毫巔,少年口中,話不成句,只是爹一句娘一句地叫爽,少女見情郎痴迷女身魔穴,不覺淫情汲汲,纖纖雙手捉住張洛雙手,十指相合,搖櫓似的亂擺。
“你……你說你錯了……你服不服?”
“我……我服你什麼?……哎喲我的娘……姐姐的屄好妙啊……哎吆……哎吆……爽眼兒都麻了……娘呦……哎吆……”
“爽得直叫喚……還不服?”
“我……我只覺著舒服……只……只……哎吆!姐姐怎麼夾我呀!我服了!我服了!姐姐的屄好厲害呀!……”
“郎……郎的大……大……大雞巴也好厲害……我的本穴都有感覺了……”
修羅少女騎在張洛身上上大呼小叫,魔穴發麻,本穴發酥,到了要緊的關節,只見計都猛地一直身子,周身膚肉,呼啦啦顫作一團,眯眼咬唇,悶聲呼號道:
“好哥哥!好相公!你給我弄來了!我來了!我受不了了!”
修羅少女猛地一聳身子,“哎呦”一聲倒在張洛身上,失神輕喘,半晌回過神,見英俊少年面帶微笑,纖細柔軟酥手,愛憐撫過脊梁,堅硬少年陽物,脹卜卜挺在穴里,激得少女渾身過電般打著哆嗦,急急拉過潮皺的衣衫,慌忙蓋住兩人身子,那魔女比少年高了一頭有余,倒小貓似的縮著身子,靠在少年懷間,尖聲細語羞澀道:
“相公,奴家是不是太騷,令你害羞,你不願舍些好東西與我?”
張洛素愛折騰床上女伴,倒是頭回讓人家蹉跎了個通宵,不覺腿酸眼沉,腦昏口澀,摟住修羅少女肩膀,長嘆一氣,釋然笑道:
“我昨晚熬了夜,頭腦發昏,陽物雖還能硬,精卻真真不敢再多舍,恐傷了身子,以後便享不了娘子的‘口福’、‘奶福’、還有……嘿嘿……娘子的兩個好穴,真乃上上之福……”
“哎呀!你太壞了!自我倆相識,你便只知道羞人家!那些話怎好平白說來!我叫你說得臉都紅了……我不理你了……”
計都大羞,直起身子,高高扯過衣裳,面對張洛,緊緊蓋住面龐,惹得張洛不禁放肆,把住魔女腰肢,抓住軟彈大奶,搓攥蹂躪,捏住頭兒,輕輕揉擠,修羅少女粗重呼吸之聲,隔著衣裳,悶哄哄地傳出,便得寸進尺,隔著衣裳,貼在計都耳邊壞笑道:
“好娘子,親姐姐,你不知男女身上的歡樂處,都是天造地設的自然之物,本就不是怕看的,更何況姐姐的大奶嫩屄,更是難得一見的極品,便叫我摸一摸又有什麼?娘子素來豪放,便讓親漢子疼一疼親一親,又有什麼要緊?”
“還……還不是因為你這麼壞,羞得人家沒面皮了……我,我怎麼愛上你這麼壞的壞蛋……唔……相公,好相公,我又騷了……”
“真的?來,讓我看看……”
計都聞言,岔開雙腿,白嫩的胯間,淫水兒自交合處亮晶晶地滲出。
“你……你看吧……”
計都羞得快把掩面的衣裳攥出洞來。
“讓我看看你的臉嘛……好娘子,我最漂亮的親姐姐……不要小家子氣嘛……”
“不要,不要,哎!別起身!我還要,我還要嘛……”
計都放下衣服,滿面通紅,好似酩酊大醉的仙子,忽閃著大大的眼睛,嬌里含嗔,羞中帶愛瞥向張洛。
“你要什麼?”
“我要……我要你的大……大雞巴肏我……哎呀,羞死了,我自己動吧……”
計都聳起胯,正欲斂衣掩面遮羞,卻見張洛眼疾手快,拽住衣裳,出其不意地一扽,便奪華衣在手,乎魯魯扔出老遠。
“哎呀……羞,羞……”
緊致的魔穴,動情地收緊,少女纖手,捧住發燙的春紅面龐,淫俏俏擺腰扭臀,羞答答眼面含春,害臊地壓低聲音,柔聲軟語問道:
“郎,你愛不愛我?……”
張洛聞言一怔,半晌不答,腰卻聳得更快更深,粗大的陽具,似又堅硬幾分。
“說呀……你愛不愛我……”
修羅女的聲音,哭腔里帶著近乎卑微的哀求。
“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姐姐……我……我想每天都肏你,我……我還想送個大胖小子與你……哎喲!……”
“怎麼?郎不舒服嗎?”
“要緊的節骨眼兒呀!一說愛你,你便夾得緊一分,我本就遭不住你的魔穴,這便快要挺不住了!”
“活該,叫你羞我……來和奴家親親嘴兒……”
計都俯身,與張洛吻作一抱,軟舌相抱,響亮地親了起來,那嬌娘親美了嘴兒,直覺胸膛灼熱,似有無邊焰火燎燃,心下便愈發動情,捧住雙乳,捏住奶頭,垂身喂在張洛嘴邊。
“給你吃!奴的奶頭癢了……好兒子,好生伺候伺候你的娘!咯咯咯……”
少年貪口,叼住兩只發甜的奶頭,不松口地嘬吮,修羅少女寵溺情人,任他貪口,也不忍他松開奶子,圓大的好奶,登時扯作橄欖般長潤形狀。
“嗷呀!你……你輕點吃!兩個奶子都給你了,沒人和你搶……哎喲……輕點!別給奴咬漏了……奴還要給你奶孩子呢……”
“啊……娘子姐姐,娘子姐姐!你慢點!我要挺不住了……我要出了……”
張洛叼住奶,口齒含混不清地低吼道。
“傻冤家……你要出便出嘛……郎憋壞了身子……奴的過兒便大了……”
張洛聳得愈發快,精壯身子,直似熱烘烘的干柴,再加個火星兒,便要燎起衝天大火!
“哎吆!你慢點肏啊……哎吆!哎呀!干塌了我呦……郎,你慢些出,且讓我對准你的眼兒,也出點元陰給你……”
修羅少女心疼情郎,只要那冤家雞巴解一解相思渴,更不忍他敗壞了身子,垂魔蕊嘬住龜首,正欲渡些元陰給張洛,猛覺穴中性器“騰”地長了一截,粗壯勁道,竟逼得魔穴發脹,原還能整根兒納入的雞巴,竟多了三寸多粗的一小截兒露在外頭,計都見狀,不由得心下一驚,卻見那少年猛地向上一挺胯,霸道的大家伙,登時脹滿了魔屄。
“啊!好大!我要脹壞了!”
計都驚呼之間,卻見張洛猛地弓起身子,力道之大,竟憑著腰間一股強蠻的橫勁兒頂得計都雙腳離了蒲團。
“我的天啊!你要做什麼?”
計都大驚,但見張洛血灌瞳仁,立眉咬牙,緊閉雙唇,狠狠瞪著計都,修羅少女心下大駭,以為那少年念起向日里的過節發作了舊怨,不禁覺著害怕,頂著張洛一波狠似一波的肏干,顫聲求饒道:
“洛郎……以前的事是奴家不對……你念在奴家對你的真情,大人有大量,放過奴家吧……”
卻見那少年渾身汗毛倒立,怒發衝冠,周身膚色,皆作銅色赤紫,更不知怎的便在腰上升起一股絕大的勁力,猛地向上聳胯,直頂得計都原地騰起三尺高,“噗嗤”坐進雞巴,竟將那魔穴頂得陷了進去。
“啊!好疼!真的好疼!相公饒命!相公饒命!”
平日里引以為傲的魔穴異竅,頭一回遭男子干得戰栗,處子破瓜的脹痛,絲絲縷縷滲入周身肌膚,張洛腰胯邪力綿延不絕,直頂得計都上下翻飛數十個回合,八寸長的男子陽物,卻似見風就生,遇水就長般愈發膨大堅硬,饒是那修羅女平日淬煉體格,亦不禁骨軟筋麻,渾身關節,麻酥酥癱軟無力。
“我……我停不下來!好脹!……”
張洛大力夯得計都身軟,手腳無力,只得扶在少年小腹上,烈馬似的上下顛動,饒是計都魔穴犀利,端的也擋不住張洛這般猛攻,不出半刻光景,竟見她猛地一挺身子,尖聲呼號道:
“我……我泄了!相公,你今天好厲害,我服了,我服了!我受不了了!饒了我吧!……”
急抽猛插的張洛,聽不見嬌娘求饒,看不見少女淒惶,耳聾目盲,只顧對著玉蚌蜜眼猛肏,周身肌肉,剛猛地繃緊,肏了半晌,便扯下赤姻絲,只手托住計都肥臀,大得嚇人的雞巴,“滋”一聲肏進少經人事的本穴。
“啊!好大!痛死我啦!”
地崩山摧的勁力,鑽開軟若貝肉的牝道,孕宮芯柔似蘭瓣,怪蟒般的大屌,粗暴地吻住宮門,嬌弱可憐的花心,討好求饒似的侍候龜首,無助地翕忽,終只能在一下下地挨肏中嘰嘰悲鳴。
“哎呀!郎!我真的好痛!我真的好痛!你可憐可憐我,快些來了吧……”
精壯的少年,不知疲倦地弓聳著身子,高佻嬌媚的少女,騎馬般無助地上下顛簸,痛苦,痴迷,愛戀,極樂,半柱香的功夫,計都臉上已掛滿淚痕。
“郎……你到底怎麼了?……”
計都尖聲嬌喘,無助地輕哭道。
張洛雖有些不正經,卻是個看得清是非張馳的,要緊的關節,更是個最懂得憐香惜玉的,今遭卻像失心瘋一般,不管佳人如何求饒,只顧肉欲歡愉,計都見事反常,忙捉住少年手腕,搭指把脈,心下不由得猛然驚道:
“好亂的脈象!竟是一股真氣自他心田升起,走脈貫穴,不停地攪動……尋常通脈運氣的法決,大多平和柔順,怎似這般剛猛霸道?啊!莫非他用了阿修羅秘術!”
計都大驚,伏在張洛身邊,挑開張洛眼皮,但見白眸上赤似亂系,紅彤彤地發黑,不禁大聲驚呼道:
“我的天!你這是怎麼了?……你……你是不是用了我族的秘法決?是什麼?快告訴我!”
計都心下大亂,把住張洛一陣猛搖,纖手抓住少年堅挺胸膛上的奶頭猛地一擰,所幸終讓他恢復了些許神智,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宮羅夫人教的法決。
“啊呀!這古老的秘法誰教你的?可……可就算這法決犀利,也絕不該似這般消磨人!……我……我這就來救你!”
計都借著張洛腿胯下沉的勢頭猛地一沉胯,羊膩般的陰阜,緊緊貼住張洛微泛絨毛的下陰,修羅少女本穴緊窄如蜜瓶,大屌粗暴,直插花芯,脹卜卜地撐滿了牝陰,痛,麻,癢,脹,激得計都幾乎快要失去神智。
“啊!我的蜜穴!……”
營救情郎的決心,喚醒少女迷離的意志,頂著大屌下流的猛肏,捻指凝神,電光火石間封住張洛幾處穴道,復伸出中食二指,對著張洛丹田下“繁苗”穴猛地點去。
“啊!”
計都靈犀一指,倒逼橫衝直撞的真氣闖進“繁苗”,靈氣滯塞的生育根本,猛地打通,倒逼而行,出“繁苗”,上“大樞”,過“靈衝”,繞過失去“真元”的“隨如”,“靈冥”、“開明”二穴,霎時清明,殘破閉塞的靈官,登時如瓦織线引般通達。
少年高聲吼叫,弦月般弓挺腰身,膨脹到頂點的陽物,緊緊抵住修羅少女孕宮花房蜜口,一點靈光,洶涌而出的陽精,夾雜砯崖轉石的勁力,猛地衝入孕宮,灼熱的濃漿,盡數澆在計都孕宮內,滾燙的觸感,粘稠的愛意,刺激得少女忘卻鏖戰疲乏,高聲呻吟起來。
“郎!好多!郎!我要懷孕了!郎!我愛你!啊啊啊啊!我要給你生個大胖娃娃了!我要讓你淹了!……”
久違的情郎元陽,灼糖般澆進深處,不知是高潮過後的虛弱,還是意念恍惚之間的錯覺,張洛泄出的濃精,竟似帶著激烈的閃電般在孕宮內激蕩,充滿生命活力的元陽,似乎正與元陰交感和合,化作妙不可言的精華,生根一般落在孕宮之內。
“啊!我……我昨日還排血呢!……”
計都心下大驚,就勢把腳尖著地,運起僅剩一點勁力,點地擰腰,猛地向後一彈,插在魔穴里的霸道大屌沿著蓮花穴肉,“嘩嘰”一聲撤出牝道,那陽物肉棱竟硬似木椽,險些將花芯扯出,所幸計都淫水兒夠多,天塹行船,終得擺渡。
“哎喲!”
計都脫開身子,卻平衡不住,“轟”地倒栽在軟蒲團上,卻是那雞卵大的龜頭卡在穴口,仍連著二人下體,胯對胯,腿挨腿,倒把計都卡得像配種的母狗般狼狽,倒地之際,渾身脫力,再起不能。
驚駭之余,所幸少年泄了余勁,硬挺的雞巴借著堅挺勢頭脫出牝門,“噗”地一聲悶響,扯著長長的黏絲兒,晶瑩剔透地傲然聳立,沾滿交合的白漿,好像顆迎冬傲雪的老松,蓋著枝冰雪,迎著寒風不住搖擺。
“禿嚕嚕……”
熔銀煉乳般的熱精,冒著熱氣,汩汩自修羅女穴內淌出。
“他若追著我肏,我要叫他肏死了……哎呀……我會不會懷孕呀……我才兩千歲!……”
鮮濃的精漿,白玉一般折射著稀奇的色澤,濃濁的殘精,飽含難以言表的生命活力。
一股不安而忐忑的幸福預感,柔柔自少女心頭升起。
計都正自愣神間,張洛挺起的腿胯轟然墜倒,緊閉雙眼,急一下緩一下地粗喘,過了半刻,便見計都回過神,
計都沉思半晌,猛地一驚,盲伸手向張洛背後探去。
“啊!你……你的靈官怎麼了?”
計都大驚,忙推張洛起身背對打坐,封住張洛背後穴道,慌忙捻了幾個法決,顫巍巍合手祈禱默念半刻,雙手平舉,猛地向張洛脊梁上一推,便見張洛猛地圓瞪雙眼,暗紅熱血,“噗”地自口鼻里噴出。
“啊……”
計都長舒一口氣,周身脫力,頹然癱倒,張洛揩了把蒲團上的血跡,再望向計都肥蚌間汩汩不絕的白濁,一臉茫然道:
“我……我馬上風了?怎麼泄出恁多的血來?”
張洛忙低頭去看,近尺長的陽物脹硬得好像檀木芯,陽上血脈筋管,猙獰分明可見,不禁大驚哀道:
“壞了!我脫陽了!我要死了!”
“死……死你個大頭鬼呀!氣血通了之後就軟了!”
計都猛地一推張洛,急得嗓音兒都劈了岔:
“什麼法決都用,你不要命了?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就死了?”
張洛聞言,下意識摸索遍全身道:
“啊……這麼說……我現在還沒事?……”
“誰說你沒事?我問你,你的靈官怎麼傷得這麼重?……啊!隨如里的精元怎麼沒了?誰干的?”
“啊?……靈官?精元?……哦……哦?啊!”
張洛自幼通熟經典,故知靈官者,乃生靈體至關重要之要衝,譬如五髒之心,調度周身之血,生靈之靈官,則以調度周身之氣,蓋為“周天百靈之官首”,故曰“靈官”,亦作“靈首”,“靈門”。
須知生靈體內,上至靈長,下至草木,玉石及日久之物成精者,皆身懷靈氣,修行煉化調度之際,或以此驅動法術,或以此煉化法寶,結化內丹之法門,亦是因交感天地靈氣,調度於體內,聚沙成塔,遂在丹田中煉出內丹,皆賴靈官調度周身之氣,匯聚精華而成。
故靈官者,實屬體內最要緊的部位,凡道家煉體,心肝腦髓,三屍五髒,六腑肉骨,俱可拋若蔽塵,獨靈官不可棄,實乃畢生精華。
人之靈官,乃由眉間之“開明”,主人之神智聰慧;腦頸間之“沉冥”,主人之心地性格;肩頸間之“隨如” ,主人之靈氣經脈;心肺間之“靈衝”,住人之壽元天命;丹田上之“大樞”,主人之康健體魄;並丹田與陰殖間之“繁苗”,主人之生息繁衍,其中六處,共組而成,譬如五髒般缺一不可。
其中“隨如”之處,乃人身靈氣之總,隨如之中,傳說埋藏著龍眼大的七彩晶瑩圓球,名曰“真元”,邪魔外道,欲求速進,捉來活人,以惡法生取出真元服之,凡真元者,人死則散,故只能活取,往往帶來極大痛苦,縱使墜入萬焰之中,亦不如活取真元折磨。
“我的天!我怎麼不知道!那……要命嗎?”
“失了精元者,多者能活兩三個月,少者三四十天,你想想最近是不是被人害過?”
“啊……沒,沒有吧……摘真元可疼?”
“唉……那就是沒有,這麼說吧,那是種到死也忘不了的感覺。”
“哦……那我還行……我活的挺瀟灑的,定是你看錯了。”
“不可能,郎,你別與我撒謊,也別裝模作樣,你與計都說,計都定與你把精元搶回來!”
“真沒有,真沒有呀!性命攸關,我撒得什麼謊?這就好比活取了人的心肝,人還能活蹦亂跳地當作無事一樣,我不是沒看過典籍道書,我知道的,可……可我就是沒事嘛……”
計都看著張洛樂天模樣,心下如尖刀反復切剜,悲從中來,“哇”地大哭起來。
“我的郎呀!我苦命的愛人!……”
“哎!哭得那麼慘干嘛,我這不好好的?”
“你……你就要死了……我心里痛啊……”
“哎!我好端端的,別咒我!”
張洛見計都嚎啕,心下升起一股難以言表的狐疑與空虛。
“媽媽您看,這些珍珠都是碧屋姐姐……”
雞蛋大小的珍珠,司玉斂起衣裙,滿滿當當地盛了一兜,梁氏連看也沒看,轉身拂袖,瞪眼咬牙恨恨道:
“定是她藏得深!你們連個甚麼蚌精都找得到,怎麼找不到我的心肝寶貝!姓馬的騷貨!狡猾!狡猾!狡猾!……搶我的郎,原是早便圖謀了……馬銀娘!我就是豁出家財,上了大街要飯,也要你……”
那怨婦正自發狠,便見司香一反常態地跑進屋門,險些叫門檻絆個大跟頭。
“咄!這孩子怎得還學會不講禮數了!”
梁氏不快,卻見那丫鬟剛穩住身形,便俯在梁氏耳邊低聲輕語,半晌語畢,遂見梁氏一展秀眉,朗聲大笑道:
“姓馬的騷娘們兒也有今天!賣皮肉起家的庶賤,倒叫人砸了場子了!”
梁氏拾起一顆司玉懷里圓盈的珍珠,得意地打量起來。
“玄州的富貴,怕是要易主了……”
“司玉司香,你兩個立了大功,再去尋洛兒,務須再勤力些,若是找回貴人,你倆便是我有名有分的女兒。”
“等我憑著家底鋪一條王侯路與洛兒,管你姓趙姓曹,再要輕慢我家,也不成了……”
心念及此,梁氏嘴角不禁泛起一絲得意的微笑。
卻說馬夫人遭了甚麼事,引得梁氏拍手稱快?
原是馬夫人經營的蘭影客棧,前二日將戌時里來了五六個披掛戎裝的西域婦人,來在暗門前,不由分說破門而入,滿院護衛,頃刻教她們盡數放倒,闖進院內,見男人便擄,逢女人便趕,直教那些個來狎男妓的貴婦小姐們,個個破相,人人掛彩,衣衫不整,四散奔逃而走。
那幾個婦人驅走了滿院女人,個個大放情懷,剝干脫淨,占據中庭,脅住男子,大肆狎褻,迫使中廚,奉膳不止,但見佳肴若雲,杯盤如水,山珍海味,佳釀好酒,傾來此間,直似填了無底洞一般,庭館中好看面皮的男子,上至貴婦夾帶,下至侍奉下人,皆叫她們扯在中庭里,剝得精光,輪番兒鏖戰,不消半日,便將此間所有男子摧磨得腰酸腿軟,不少竟脫了陽,性命亦只在旦夕。
難不單行,馬夫人那晚招待的貴婦里,竟有京都察院的都御史之妾女,遭此一鬧,便在御史面前告了一狀,回駕伏見,直呈御前,俱言知府之罪,又不知遭了哪處的參劾,竟把他任通判時的積年故事,一道捅了出來,天顏震怒,本欲降罪,卻不料當朝聖母李太後出面相保,朝堂之上,暗潮洶涌,各方商定,終與他暫定了個折奉留用,不日猶要派遣御史臨玄州詰察,若時糾彈取證屬實,加荊碼罪之際,打去烏紗,亦在翻覆之間。
趙曹氏兩天里換了七八條褻褲,月經帶也用了一盆,總覺著胯下涼颼颼黏汲汲的。
趙曹氏總覺得胯下的淫水是從心里漏出來的,心上顫一下,胯下便滴答一片,一夜里心跳有數,水兒卻總流不干淨,越是想要它停,越淌得愈發歡實。
趙曹氏已兩夜不曾入眠,心煎神熬,銷香磔玉,風華正茂的美熟女,面不沾點水,發不過寸梳,終日里涓滴不進,眼瞅著瘦了兩三圈,直奔著脫相,軟嫩的肚子,已能隱隱瞧見腰线。
趙曹氏的精神也有些恍惚。
“翠……翠玉……你……你找回來……他了嗎?……”
煞白的嘴唇打著顫,貴婦人直勾勾盯著妝鏡,端著剪刀,怔怔地鉸著長長的絲絛。
翠玉不語,只捧著副黑漆漆發亮的鼉獸皮跪在屋外。
“我……我好恨他……我要殺了他,不!你不可以!我……我要他回來!我要他回來!”
情欲,恐懼,憤怒,絕望,刺激得婦人的精神近乎錯亂狂癲,那丫鬟無意間一抬頭,卻見那瘋婦人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站在切近,煞白的面皮,嘴角高高地,扭曲地咧著。
“啊哈哈哈!他回來了!他回來了!”
撇開剪刀,一面鳥一般揮著雙臂,一面狂笑!
趙府的門前的朱柱早已剝蝕,身著華服的梁氏斜著身子站在門口,戲謔地看著癲狂的,髒臭的,老丑的……
趙曹氏猛地驚醒!
窗外日光,微微偏斜半寸,再睜眼時,卻見自己正披頭散發地坐在梳妝台前,翠玉捧著黑漆漆發亮的鼉獸皮,地上滿是灑落的胭脂與玉球珍珠,復雜的情感,再次涌上心頭。
“南柯一夢嗎……可我……我真的要受不了了……翠玉,我後悔了……你真的沒找到他嗎?”
“未曾,只在偶然間得了件鼉獸皮而已。”
“辛苦你了,下去吧……”
趙曹氏伸手揩了揩下體,秀眉一皺,遂拾起桌邊濕漉漉的,晶瑩剔透的絲帕,撩開衣擺,貼在陰唇邊擦了又擦。
為了他剃的毛兒,又長成了茂盛的模樣,帶著些新鮮的蔥蘢,俏皮地四處亂髭。
花徑池漫,蓬門草盛,好景去年,佳期日短,終不見那風流美好少年形影。
趙曹氏下意識一縮牝道,只握住無邊寂寞而已。
貴婦人揮了揮手,隨意甩掉的絲帕,無助地,頹廢地落在地上。
趙曹氏嘆了口氣,整個身子都癱在檀木椅上。
“對了,我聽說……”
翠玉俯在趙曹氏耳邊低語半晌,遂見那熟婦展顏笑道:“果真是報應不爽……翠玉,傳令闔府,小心提防門楣,下人做事,要比往常多些謹慎,再派出些人去,一定要趕在芳晨前頭找見他,找到了一定要帶回來,帶不回來,捆也要捆回來。”
“夫人還有什麼吩咐嗎?”
“沒了,你下去吧……對了,叫如意打盆熱水,我要擦身子用,再與我副銅鍋,對,只要銅鍋便好……我……我煮一煮首飾還不行?管得恁寬!你快去吧。”
掩映昏暗的窗簾,雕雲刻霧的銅鍋,升騰裊裊清氣,煮水沸玉,騰湯若奔,咕嘟嘟地輕響,趙曹氏拉好窗簾,卻又在房里點了兩只蠟燭,營造昏沉曖昧景觀,燭光躍動,映在銅鍋上,黃澄澄折光溢彩。
貴婦人解下項間碧玉鳳凰,拎著銀鏈,緩緩垂在銅鍋沸水中浸了浸,包了層絲紗,復捧在手中,發騷情地親舔,暖玉微燙,活色生香,婦人入迷,擺臀晃奶,不知情的,還以為她捧著的是情郎的子孫袋兒。
趙曹氏忘我地親了半晌,遂起身盡數褪去衣物,抬起只穿著繡鞋的小腳踩在檀木椅上,把住暖玉卵,“噗嗤”一聲塞進牝戶里。
“哎吆……”
趙曹氏輕哼一聲,挺腰送臀,接著牝道里的水兒,一使勁兒,深深吞那玉卵在穴里,貴婦人一拽銀鏈,寶貝便轉了起來,遍布花紋的玉卵,陀螺般研磨起婦人遍布肉鱗的龍蟒穴來。
“咕嘰,咕嘰,咕嘰……”
穴深處的水響,流出的淫水化作豆漿般又白又黏的白瓊。
“哎喲!哎喲!郎!你快插死我吧!你快肏死我吧!……”
趙曹氏咬得銀牙咯吱吱地響,雙手倒把住椅背,挺起胯,磨盤似的肥臀,晃出月白色的殘影,兩只大奶發了瘋似的亂顫,紅棗兒似的奶頭,抖得如怕極了的兔子一般。
嗡嗡轉動的碧玉鳳凰,龍蟒穴緊致充盈的最深處,不出半刻,澎湃的高潮再次襲來。
“哎吆!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我壞了!”
貴婦人尖聲驚呼,發紅的騷屄門,炮口一般對准蠟燭,“噗”的一聲,巨量淫水,鯨噴般洶涌而出,屄猛水旺,澆滅燭火,濕漉漉淋滿蠟燭。
貴婦人不顧體統,癱倒在地,“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穴中玉卵,“噗嚕”一聲滑了出來。
“下騷蛋的騷屄老賤貨……”
趙曹氏不禁自嘲,下體的空虛寂寞,又一次傳來,卻是沒那麼容易滿足了。
還沒入夜,難熬的時節,還有很長很長……
二女之事,權且按下不表,卻道張洛與計都小別勝新婚,交歡之時,異狀陡生,皆因張洛靈官不全,氣理不順,宮羅夫人教的法決,一兩次催用,尚勉強駕馭,終是調度不得,然計都有情,無意間打通了張洛靈官,理順了氣脈,卻是因禍得福,卻不知張洛之真元,究竟是何時遭人搶奪?
袁老道早知原委,此間故事,又是否與他有關?張洛之後,又將有何奇遇?梁氏、趙曹氏二人之間,又將有何暗流涌動,爭風吃醋?俏丫鬟們在馬府,又有何奇遇?馬銀娘與張洛,又將有何糾葛?
欲知後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