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邪修總壇既破,其四方八處,漸歸安寧,日長夜短,不覺已是秋涼,兀那造逆的惡賊,猖狂的邪修,州發府驅之兵勇,剿而滅之,譬如熱油滾白雪,碰上挨上,一發皆化作虛無,自是區平境安,塗山妖眾,蟄伏若葉而待命,塗山明本還欲逗留,一日間忽皆信報,言青丘月孕期已足,臨盆生子,只在旬日之內,終日夜無心飲食,只思念蜜哥哥而已,於是只得返駕陪產,臨行之際,三別三顧,終是芳心難舍,便向張洛道:
“我此去或下月能歸,或年底而歸,哥哥留守玄州,切勿操勞過甚,其中之事,多托親信勞之,萬不能決時,可賴祖母……”
塗山明眼望張洛,情深脈脈之際,半含酸意道:“哥哥性情風流,只是對祖母……還請恭敬些。”
情話盡把,自不消說,語終啟程之際,又首道:“旁的都不擔心,計都有孕,凡事且暫依她,她若向相公討歡,須等她安了胎,站在地上緩緩的動,你與她相處時,她都是放浪慣了的,她要什麼花樣,相公斟酌些才給。”
自是且斂小兒女態,芳蹤颯爽,去就那痴情堅貞的娘子,反留張洛兀自原地,兀自不知是歉疚還是迷惘地嘟囔道:
“啊也……我還有一對不認我的妻兒……”
兀那破邪之處,山崩而妖魔盡散,總壇內滿布的血肉淋漓,卻不知去了何處,艷香魚水之風波,本是玉門圖謀八部眾封印天魔的八件盟誓之物,假托清玄子為傀儡,剮龍王、傷修羅、囚狐主、盜得狼爪鬼眼、並本部天人華冠與迦樓羅一片琉璃心,一可接引南洲外之天人,是曰:“天人降世”,二可藉由天人屍身血肉,引導八位天魔魂魄受肉降世,亦可作“天魔降世”。
然南洲外之天人,因受放逐,或受天人五衰而滅,或因在娑婆洲與阿修羅戰斗而死,玉門於千雪山元化門摩天宮中設下接引大陣,引導域外天人降於南洲之際,方知古天人盡滅,能歸南洲者,盡是非天人,玉門見甚深經營竟至於此,心便已涼了半截,無意識銼得銀牙鳴響,幽怨憤恨,暗自橫生。
“逃不得!逃不得!小妹!妲雅稚!……”
“我等降世,勢在必行,妲雅稚……你乘玉真逆行之天象,我等蟄眠之時,不清不楚行事,莫非是要背祖嗎?……”
“不敢,不敢……”
“知道不敢便是你的造化……大功成時,我等所傳下的天人殖苗……自會傳你真諦……”
無邊黑暗,如蟻噬心,無邊絕望,愈逃無門,愈是強撐,愈是勉強,愈是勉強,愈是妄圖逃避,逃……逃……逃……
意識迷亂之際,不知玉門猛地想起了什麼,忽地倒吸一口涼氣,便只覺身體好像一捆曬得極燥的柴火,一霎時被一顆火星兒點亮,春風忽來,卻只是一陣掠過朱唇的嘆息而已。
俊美強壯的少年,布滿汗珠與肉欲的,結實的,粉嫩的身體,溫熱寬闊的胸膛,還有那根兒好大,好壞,好丑陋,好惹人喜愛的……
玉門打了個潤熱濡濕的顫。
熱辣的劇痛,溫暖的充實,濕潤的纏綿,飄渺的失神……那一瞬間,仿佛得到了一切,卻又那麼不值得在乎,失去了什麼,又完全不值得掛念,只想著將那種感覺抓住,延長一些,再延長一些……
山巔的風,愈發寒冷刺骨,愈想起他,愈覺無比孤獨。
千山覆雪,萬里匍匐的盛景,金頂白牆的宮殿,山巔漸起伏綿延,似是與那鋒利得削鐵如泥的山巒鑲嵌了金邊兒,又像是山頂永不墜落的一抹日霞。
映入眼簾者,鬼斧神工皆無,美輪美奐皆無,俯瞰眾生皆無,心念不在,萬景皆無,心念不再,萬景皆蕪。
“稟告師尊,十萬天眾,今已盡歸,只待整頓足備,南洲便為我等彀中之物。”
望著跪伏在地的冷玉,玉門只淡淡道:
“好。”
“對了……”
玉門終自那滿盈色欲的幻想中過神思,望著冷玉,笑容竟格外帶著些獨特的優越,又似瞞著同伴盜了鄰家果子的小童子,嘴角猶帶著味時的甘甜。
“十萬天眾,你可代我統率十中之三,此番再去玄州,你與明兒,與那阿修羅的恩怨我不管,但只將那張洛好生留於我來懲戒教化,萬不可令他有毫毛損傷。”
“那麼個潑賤狡猾之人,師尊卻留之何用?”
“哼……你若長進些,便不該是這樣看待他了……”
玉門轉身眺望雪色,又只淡淡道:“彼慧根極大,是個……吭……修行的好苗子……各中玄機,日後自現……不過嘛……你道緣淺薄,怕是無法親得其妙了。”
“唔,是……”
冷玉正懷心中意氣,猛教玉門言語敲打,心下自是不忿,卻以玉門勿令其驕之心度之,便更不多想,告退之際,旋即拿出雍容氣度,赫赫威儀,冷臉去那十萬天人中挑選先鋒去了,十萬徒眾,一發涌在冷玉駕下,人人殷勤,個個爭先,冷玉四個貼身女徒,連帶著一發高傲地不假辭色,摩天宮中,一時擁擠,一時荒唐,獨玉門一人心下明白,十萬非天人,便是加上冷玉並其余久在門中的徒眾,捆在一塊兒也不如一百個古天人頂用,面對塗山明及計都,羅睺之際,不過是勉強支撐,可惜天魔一旦降世,便連他們也要一塊兒化作屍山血海里的一片蜷縮的浪花而已。
操縱旁人者,亦是一傀儡,可若不是袁淳罡當初拔去天女三首之二,天魔入竅之際,怕是要更加身不由己了。
那元化門中如何籌謀,到底尾大不掉,發而動之,少則三月,多則半年,自不必題,卻說張洛自破邪修總壇後,安寧多日無事,便將身心一發都撲在計都上,同出入,共飲食,睡在一處,連日陪伴,只見她愈發溫柔,每日練功罷,便坐在榻上做些裁縫事,不出半月,便做了從小到大五六套精致的小衣裳,張洛要看時,每每背了他去,只待做得極好了,方才一件件小心取出,平整鋪在床上,方始見之,不禁驚喜道:
“我道娘子是個武人出身,不成想恁般巧手!”
卻見計都面龐喜得紅撲撲的,猶抿唇自矜道:“你只知和我睡覺,諸般好處,你也不體會,哼……待女兒出世,才能將你那花心收一收……哼,也是未知。”
張洛聞言,方見五六套衣裳,具是小女孩兒樣子,摟著計都肩膀正要坐,卻見計都忙怪道:
“女兒的衣裳,你別坐皺了……上面還有針呢……”
於是賠笑收了衣裳,床上依偎之際,又見張洛問道:“娘子喜歡女孩兒?”
計都點頭道:“女兒省心,而且像你的話,漂亮……如果生了兒子,偏還隨了我,可有你受的……”
張洛笑道:“好的都隨你,壞的都隨我,親親,生兒女養兒女,甚麼不一樣的?”
計都便撒嬌道:“人家也是頭一當娘嘛……好郎,親郎,我把個清清白白的身子給了你,便是生個頂丑頂丑的娃,你也得認他啊……”
“哎呦……再丑的娃娃,不也是咱們親生的骨肉嘛……”
張洛握住計都涼涼滑滑的手兒,輕輕把玩道:“好娘子,親娘子,等你生了娃娃,你教武術功法,我教理學教化,要是他是個丑丑的男娃娃,咱就說個傻傻的俏娘子來配他,要是個漂亮女娃……”
計都忙道:“女娃我說了算!……唔……男娃娃也我說了算,我不放心。”
張洛笑道:“你說了算,你說了都算……好親親,你安心將養,我都依你。”
“你說的噢!……”
計都聞言,忽然驚喜,又難過道:“算了,我的身子不似往前了,便是我想折騰,也要擔心孩子了……”
張洛心知計都這幾日好似老貓摟著干魚睡覺嘴上不說,內里的水火卻旺盛,便算了算時候,一陣後方道:“我自娘子身上把得喜脈,今已月余……若娘子實在寂寞,我給娘子吃一吃……”
計都聞言捂臉道:“你說那個做什麼……羞死了……人家正和你花前月下的,我,我,我一點這個心思都沒有……你卻……不過我阿修羅懷胎只半年,更兼體質特異,算著日子,前幾日便已安了胎了……”
張洛聞言,便向計都小腹上摸,但見那平日里玉肌分明的緊實小腹微微隆起,隱隱竟有脈動之律,便暗奇道:“這麼早胎心都有了……娘子,我初為人父,這真……”
計都便吃吃笑道:“沒事啦……愛郎,你我便安歇吧……來,雞巴掏出來讓我吃一吃……”
於是也就依了她,春風一度,只見計都面色潮紅,愈發可愛,一面抓著張洛雞巴隨意把玩,一面痴態勾引道:“待月份足時產了奶水,先教你嘗一嘗好壞。”
由是又開葷腥,漸漸失了節制,直至修羅女腹下贅重,方覺擔憂,便說什麼也不敢再與張洛同房,可守著寶貝,難免不動手動腳地不老實,親嘴摸屌,雖不失為一種情趣,到底不夠解渴,一來二去,不免大惱,又極討厭塗山玉,塗山明在時好歹念著一杆姐妹之情,隱瞞其實,自她奔青丘而去,心下愈厭塗山玉為老不尊,又怕她攜私尋仇,明著刀槍倒不怕,只牽掛憂腹內孩子,礙此等情,愈難養胎,便自去八部寺內靜養,又叫張洛不可與那狐祖再交,思慮再三,還是丈夫道:
“我自趙府,三日一來看你,娘子若即生牽掛,可差侍女尋我。”
“嗯……好吧……趙小姐是你人間里明媒正娶的妻,你當然可以和她同床共枕,那梁氏是羅騫馱的女兒,也算我的族侄……可那老騷貨,不許你碰她。”
“哪個?”
“什麼哪個,你那岳母!……咦……嘖……”
計都未及言罷,登時變了臉色,一陣紅白,半晌方道:“你要真喜歡趙員外那種老男人,記得完事兒後多洗一洗你的家伙兒……”
“嗨……”
張洛以為計都知道了曹薛氏的事,卻不想是個誤會,暗嘆之際,不免笑道:“娘子倒是真給我面子,想我這類男子,別人口里,一般都是在底下的。”
“咦!”
計都怒道:“哪個不開眼的敢開你的眼兒!”
“沒有的事,沒有的事,娘子多心了……我既不開男子的眼兒,也不被男子開眼兒……嗨,沒的倒教人倒胃口,好娘子,天色不早,我且陪你這半日一夜再去……”
於是到底放縱蹉跎一夜,趁第二日清早嬌娘未醒,方才披露而去,復歸趙府時,老小女眷,無不喜若極渴而見泉,一發將張洛圍在當間兒,拉拉摟摟,甚無拘束,尤以梁氏最歡鬧,拉著張洛便要讓他開眼,問要看什麼,卻只巧笑不言,當著趙小姐與趙曹氏,抿嘴打起啞謎道:
“所謂開眼,只作個一語雙關而已,我的兒,紅頭獨眼的和尚再怎的有見識……呵呵,兩個門兒的饅頭庵,他怕也是沒進過的……”
趙曹氏心知那寡婦賣弄風騷,也不動聲色打起譏鋒道:“獨眼兒和尚性好雲游,哪個洞不鑽過,哪條泉沒涉過,有甚新鮮的?倒是那饅頭庵兒一味盼和尚,倒把個常來上香的紅拂女冷落了許久了……”
梁氏冷笑道:“我卻是舊庵新裝修,彩頭當然留給小狀元,倒是姐姐,我來問你,梁山上有好山水,漕河邊的饅頭庵又有何好?……”
她兩個一言一語地爭風,趙小姐新婦懵懂,只顧拉著張洛道:“相公這一去可真走了許久,披塵瀝風,辛苦甚矣……天色不早了,不如我們早休息吧。”
梁氏正恃驕傲,見趙小姐要把個活寶貝拉進房里,忙攔住道:“好女兒,膠港上昨日的往來賬還沒清,一味貪玩,仔細你母親責罰你。”
趙曹氏笑道:“好個芳姑子,沒得還和小輩爭風,賬且不忙算,洛兒與碧瑜兒夫妻小別,子孫綿延才是正事,至於賬嘛,有甚著急要緊的,你這長輩先頂著罷。”
梁氏眼見趙小姐將張洛拉拉扯扯地把閨房,不禁惱道:“罷,罷,罷甚麼!我還要向洛兒討個彩頭呢。”
趙曹氏道:“一把年紀,裝什麼黃花閨女……人家是一對兒,時機不到,瞞一瞞先……”
梁氏泄氣道:“十幾年前沒撈著啃一口,哎……早個二十年,我寧可大著肚子上花轎,也要把他把住。”
趙曹氏聞言,不屑道:“早個二十年還輪得到你?”
梁氏惱道:“反正輪不到你。”
趙曹氏搖頭笑道:“當然輪不到我。”
梁氏遂發起痴性來,舔唇嚙齒,噝噝吸氣道:“輪不到我吃,我也要咬他一口。”
趙曹氏冷臉道:“咬壞了他,我先找你算賬。”
梁氏忙賠笑,半晌似思有所得道:“對了,聽說你前陣子招了個極美的奶娘,我來者幾,怎麼沒見過?”
趙曹氏笑道:“怎麼?你想嘗嘗味兒?”
梁氏便道:“我很專一嘞!……不過家宅里來了不明人,又是個美貌娘子,恐她禍亂家宅啊。”
趙曹氏點頭道:“妹妹這話不無道理……不過那婦人原是洛兒招來,為我兩家生子生孫預備下的奶娘,倒是她的舉止,確實隱隱透著風流,長相也……哎……不過她自來了府上,行事十分規矩,終日只在偏院里養花草,更不曾出來招惹事非,府上的人,大多也不知道她的……我原還不樂意,埋怨那小冤家風流成性,招來個粉面姘頭,可一見著那婦人,我心中便生出許多好感,那婦人樣貌聲音,竟與我娘有八分相似,多看著她時,我就真有些想念我的娘了……”
言既至此,只見她撲簌簌落下幾滴淚來,執絹浸干,方復哽咽道:“我問她名字,竟也姓薛,喚作馥玉,與她相處,無一處不順,無一處不好的……我想這也是蒼天有靈,成全我母女的一段遺憾吧……”
梁氏嘆道:“往者不可鑒,來者猶可追,念著曹姨,你與碧瑜兒之間,別留下遺憾便是。”
趙曹氏亦嘆道:“所以我和洛兒的事,真教我沒法子面對女兒和老趙……唉……孽緣啊……”
梁氏笑道:“你不要洛兒了?那可就歸我了!”
趙曹氏白了梁氏一大眼,將指在那婦人腿根兒里一掐,疼得梁氏“哎呦”連聲討饒,方罷了懲戒,口中埋怨道:“和你交交心,說什麼不正經的!”
“錯了,錯了……好姐姐,親姐姐,親老公……”
梁氏皺眉笑討她饒,口里伶俐道:“那你還要不要啊?”
趙曹氏叱道:“你換是你,你要不要!明知故問。”
梁氏只道:“依著我,專給女婿霸占了,再與她尋一門親便是!不更省心快活?”
趙曹氏咬牙道:“你老沒個正經,原想和你說些體己話兒,誰道你老是發癲……我不和你說了,我要去洗洗……”
言罷便徑屋去,見梁氏呆呆悶悶,便點破道:“你也去好好洗洗身子,小冤家的本事你還沒數兒?一個女婿三家用,碧瑜兒吃它,不到三分便飽,剩下七分,便是我倆撐得脹了肚兒也難彀。”
梁氏聞言內喜,面上傲嬌道:“我還偏不洗,他愛吃不吃!”
話音未落地,人便跑得沒了影兒,俄而方聽院牆那邊遠遠朗聲道:“慢手慢腳,天都要黑了!司玉司香,取我的披掛來,今晚定要盡興!”
“她倒像個山大王……遇著那如意金箍棒孫,一樣是挨肏到魂飛膽喪罷了……年輕人喲……”
趙曹氏見梁氏活潑,心中便覺有趣,閨房里悶坐一陣,便有侍女侍候沐浴停當,松木桶溫湯靉靆,盡去周身衣物,滾丟丟碩大肉瓜,顫悠悠肥碩磨盤,也只將薄如蟬翼的輕紗披拂,入水鳧波之際,借水氣朦朧望去,卻恰似一只頸長耳身腴的天鵝,兩只奶頭,恰似兩只鵝掌,隨著呼吸,水底下精神地一撅一頓。
卻見她心若急雀,撲簌簌不肯安寧,身子不動,里頭焦急,掐算時辰,兀自念道:“碧瑜兒和他每次同房,不過半個時辰便說什麼也不行了,十同房,九都是半天屌,陽精不出,孤陰不生,這麼下去,何時能得個孫子喲……”
不免擔心,卻又慶幸道:“所幸我尚能生育,天保佑我能生個兒子,也能防外人再覬覦府上家財,可她大伯家也沒男丁,她小姑家趙英趙雄兩個孩子,生下一個,他便徑自去府上要抱走一,她小姑父性子軟,小姑卻厲害,差點鬧得什麼似的,轉幾天又和沒事了似的……她大伯哪天若真要上門討了那孩子去,我倒不怕他不對孩子好,只是他粗魯武人,恐怕糟蹋了孩子的根基啊……”
身一挨熱,不覺神思朦朧,氤氳暖暖,更覺飄然若仙,朦朧間徑自將手伸到胯間,不安分連擦帶捻,忽覺肩上搭來一只軟手,忙驚醒神情,睜眼看時,竟是女子素手,心便少安,本以為是梁氏惡作劇,身看時,卻是前日里招來的薛奶娘,復把心一驚,退身捂罩,潛在水里,不免怒道:
“你甚沒規矩!如何進來的?”
那奶娘見趙曹氏驚詫,便忙將腰牌示與趙曹氏道:
“洛……張小爺將與我此牌,令我貼身服侍主家,我聽張小爺總說太太總嫌丫鬟手糙,故特來此侍候。”
“哦……”
趙曹氏見物聞言,方知反應過激,看著那三十來的風流婦人,心下暗妒之際,又恐露了怯,便端起主母架子,威嚴起來道:“那你也該稟告,許是你村野市井慣了,入了門里,自然該講門里的規矩。”
那婦人聞言,忙下拜稱罪,趙曹氏心下微不悅,便徑自道:“你和洛兒有無私情?”
那婦人答道:“張小爺是我的恩人,我自然是配不上他……”
“你知道本分就好。”
趙曹氏點頭沉吟一會兒,半晌又道:“你且近前來,讓我仔細看看你的手。”
那奶娘便近前遞出兩只手與趙曹氏看,果真是十指纖如新苗,兩掌綿若無骨,滑如綢浸蜜油,光若露生暖玉,把攥了細細觀瞧,半分毛病挑不出,反把自己兩只手比得又黃又蠢,便生出自慚形穢之心,不假思索道:
“我看你那般不規矩,又見你逞狂說丫鬟的手不如你這老媽子,原想挑個刺兒打發你去,可既見你所言非虛,我也生出了些愛才之意,你且服侍,是去是留,待我斟酌。”
那奶娘口中忙稱謝,便將素絹浸了溫淨水,就著濕滑,輕輕與趙曹氏擦起背來,此高彼低,看不見她神情如何,只聽她鼻息一陣重似一陣,便忙問道:“奴婢可有服侍不周全之處?”
“哦!沒,沒……”
趙曹氏忙正色道:“你雖比那些丫鬟好些,規矩卻不明白。”
那奶娘便道:“奴婢斗膽告與太太,宅門規矩,奴婢雖懂,卻不是服侍人家。”
趙曹氏冷笑道:“不伺候人的奴婢,我倒頭聽說,便是通房丫鬟出身,也要服侍主子,莫非薛奶媽從前還是個小姐不成?”
那奶娘便道:“我曾與奶奶一樣,也是由小姐而夫人的,只是家父京師遭貶,連累闔家,後被個蠻橫膏粱看上,家破人亡之際,幸得張小爺搭救在此,得侍夫人,我之幸事。”
趙曹氏聞言,心下登時軟了七分,卻又問道:“那害了你家的二世祖是甚等樣人?在玄州可是個有姓名的?”
那奶娘道:“那二世祖不過白山州一縣令,見我家勢敗,一則圖謀奴家財物,二則貪妄奴家姿色,便使刀筆吏捉我父而挾我母,倚我舅而欺我夫,三逼四竊,以至於此。”
“唔……到底是個不足人家……想我父也是遭貶,可那白山州的知府見了我父,也要恭敬以老師相稱……”
趙曹氏見那奶娘身世,不禁生出同情之心,十分硬心腸,暗暗軟了九分,剩下一分,也早淹沒在那妙婦的軟玉溫香里,碰過女子的女子,便是喜歡與男子同床,也暗暗喜歡美貌女人,只有那張輸人不輸陣的巧嘴,頂門杠似的撐著軟作一團的心神,卻也變了語氣,好聲音與那奶娘道:
“你既也是士宦人家的兒女,今後便也不必以奴婢自稱……只是規矩,還是要講一些,將來也好帶帶少爺小姐……嗯……你是讀過書的?”
那奶娘嘆道:“我女兒在時,時常教她。”
“你也有女兒?”
趙曹氏聞言不禁動容,想起自己娘親,心里慈悲,愈發上來,輕輕握住那奶娘的手,哀聲嘆道:“世間至哀,莫過於子母欲相親,天涯永別離,我……我真替你難過,替你女兒難過……”
那奶娘聞言,默然半晌,亦落寞道:“我生了四個子女,大兒二女,三子四幺,獨對那小女兒最是虧欠,如今離了她,不知何年能復得見……虧欠的話,不知如何才能說得了……”
趙曹氏聽得此言,心底積郁許久之情思,再難壓抑按捺,登時起身,顧不得當家主母體統,面對著那奶娘,緊執其手,動容淒然道:
“你對你的女兒有什麼虧欠?你說,你說給我聽,你全說給我聽,你現在就說給我聽……”
卻見那奶娘更不慌張變色,秀眼深情,亦是忍納不住,忙拭淚水,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良久兀自,方哽咽道:
“四姐兒……娘錯了……如果能重來一,娘只寵你一個……”
趙曹氏只覺萬箭穿心,又好像在那最軟而不可觸碰之地插下一把鑰匙,巧開心鎖之際,又不免痛徹心扉,抽噎一陣,終得笑嘆,長舒一氣,含淚笑道:
“我真痴了,你真像娘……妹子,我好傻呀……”
往事不能如煙而散,今日之釋懷,不過是給未來的自我一個不用背負心結的理由而已。
趙曹氏但覺殘沐微冷,方知失儀,不免尷尬,又不想那奶娘覺察,兀自拿過絲絹,背過身且擦且道:
“我沐浴後通常要丫鬟與我捏一捏,你且下去,叫丫鬟領你准備一會子,往後我這屋子里的女仆,你可斟酌驅使。”
趙曹氏一面動作,口中不停道:“你家的事,待我與老爺商量商量,好歹為你做了主,也能叫你無牽掛在府里做事……你本風流女子,常守本分也是你的福分。”
那奶娘聞言只稱“是”,便由一丫鬟領下去,趙曹氏素愛干淨,故張洛與她重造閨房時,不但在東邊單設了間浴室,更借妖魔巧手,挖了個常年活水的溫泉池,兩旁栽奇植,圍了一間小竹舍,精巧清幽,別有一番雅致,那竹舍之內,還有一張溫潤玲瓏,曲线精妙的石床,下頭可置炭,冬亦常暖,那奶娘打量周遭,暗嘆巧思非常,另有丫鬟服侍奶娘,燃香熏暖了手,又使暖帕拭了,候了一陣,方見趙曹氏薄濕裹束,隨意踩一只木涼鞋走來,攙扶侍女,慵懶與那奶娘道:
“你且在一旁觀瞧,明白了再至切近。”
便見兩個丫鬟自石櫃里取出一琉璃盒香味四溢的滑油,漫塗趙曹氏周身,又見趙曹氏道:
“此物乃婆羅鯉之涎,合龍雀腦漿,淨火琉璃,燒制七天成就,最能駐顏,你替我施用它時,殘留手上也不必衝洗,待它化時,自有妙處。”
那奶娘便喜道:“太太哪里得的如此妙方?莫非是化外方士點化?”
趙曹氏見她奉承,愈發驕傲優越,兀自睡在石床上,不緊不慢道:“詩書傳家,壺草延代,我之家學,這方不過我幼時打下的根基,隨意取來煉化的,不足為道……”
丫鬟上前,一邊一個捧住趙曹氏大奶,輕攏慢捻,不時又將一罐稀奇物取來抹在奶頭兒上,兩只肉棗兒,愈發紅孰,必是張洛喜好熟味,趙曹氏便迎合他之性癖,特意將兩只奶頭養得愈大愈熟,那兩侍女伺候兩只奶子罷,又將手在趙曹氏周身游移,過不一刻,便見那主母開口道:
“今天只略略弄一弄便好,你等且下去,薛媽媽,你來試試。”
那奶娘遂上前去,十指纖纖,只在頭面上游走,點穴按摩,疏通氣血,一通按罷,只覺竅內清爽,不禁嘆道:
“薛媽媽好手段,我這幾日勞神過矣,常覺頭目森然,你這一按,竟讓我好了。”
那奶娘道:“太太保養得雖極好,只是還應自珍重。”
說著便去按趙曹氏的奶頭兒,摩弄不半晌,便見趙曹氏閉目皺眉,面泛酡紅,受用極時,便羞笑道:“好媽媽兒,這樣子真的好麼?……”
那奶娘道:“血活於經,氣順於脈,此返童之道也。”
趙曹氏道:“怪著如此,我自續上了那事兒,便連皺紋也少了許多,兀自鼓搗的奇藥,也正是在那之後才漸有效力。”
那奶娘笑道:“草石丹藥,本是外物,陰陽爐鼎調和,才是內修大道,恕奴家直言,似龍雀鳳鯉之奇珍,本就是天地罕有之靈寶,奪之而成己道,乃傷天和之術,前人正是入了外道,險些大道難成,反遭邪害,太太若真想駐顏返童,莫如取陰陽之道……”
趙曹氏聞言,忽地抬眼輕聲道:“你不規矩哦……”
卻因身子極吃那奶娘擺弄,也舍不得深說,倒見那奶娘據理道:“奴之所言,非誘良家入邪淫之道,陰陽之道乃內外兼修,太太連內道也未修成,采陽之際,反要教那陽壯男子傷了精氣。”
趙曹氏想與張洛交合,雖是極快活,每每泄三陰而不得他一出,常常歡喜,亦常常疲乏,暗暗以此言為然,口上卻裝道:
“你這媽媽兒好不正經,淨盯著男子底下做文章……你且說說這不傷精氣之法,我再斟酌著饒你。”
那奶娘聞言,便將手向趙曹氏牝門陰戶上探去,撥開兩瓣肥饅頭,瞧了瞧肉蝴蝶顏色,陰蒂兒上把了把,見趙曹氏神情含羞帶臊,方笑稟道:
“你的牝戶是人間極品,凡塵女修,遍擢山川以發珍奇,苦熬日月而煉身體,凡三十年,方能得你這天資……太太莫非是化外仙娘所生?否則怎會得了這般好的名器。”
趙曹氏聞言,內里十分復雜,只好說道:“好也,壞也,而今大半輩子都過去了,有好東西,也不過和氏抱美玉而哭罷了。”
那奶娘笑道:“太太已得其樂,但只用心便是。”
趙曹氏自認遇上了性中高手,恐她窺破與張洛情事,不覺手腳尖兒涼,內心慌張,可想著能與情郎琴瑟交歡更近一步,不免又覺興奮,便不動聲色請教道:“你既說用心,如何用心?”
那奶娘便將一手輕捺住趙曹氏牝門,一手撫住趙曹氏小腹,就將妙鼎法門要旨,簡要傳授道:
“女體牝戶,以陰為鼎,煉陽作丹,內有五火,分屬五行,以氣本,依陰陽脈理運轉,你可隨我小腹手上動作韻律,起伏呼吸運動,要使氣勁而莫要用肉勁;再隨我撫在你陰戶上手收縮,要使氣勁而帶動肉勁。”
趙曹氏自得了張洛,或托梁氏糴珍,或自購中土西域古書,偷偷練起縮陰駐顏,討好情郎的功夫兒,那奶娘只一點撥,她便聽得明白,依照要訣運動,不出半刻,便覺孕宮牝道牝戶,一發熱了起來,果真是爐邊風催鼎下火,鼎下火使宮上熱,好似一只火龜趴在孕宮里,時而伸伸手腳,時而滾滾身子,卻是一股燒而不傷的文火,如是調息,凡一時三刻,將停之際,趙曹氏便嘆道:
“果真妙法,實有枯木逢春之奇效。”
那奶娘便道:“你自幼陰火旺盛,天生的熱鼎武火,男精放在里頭,未及淌出便化了,年齡尚幼時還能生子,上了年紀,陰火愈旺,便是極好的男子精也要教那陰火白白燒干,這便是引火燒身,即便解了身渴,也要一點點空耗精氣……你底子甚厚,年過四十,月事不殤,只還是陰火太旺,雖還能生育,奈何種子過火,種在地里也不能生出,我今教你‘以火煉鼎’之術,可助你隨心收放陰火,不至於性欲過強而傷身體。”
趙曹氏點頭道:“老師果然博學,望老師再多傳授些,我便受益無窮了。”
那奶娘笑道:“以火煉鼎,采氣滋陰,摶煉藥石,采陽補陰,生育嬰兒,內育純陰,純陽還道,方可達至妙鼎自在,你且將我教授你‘以火煉鼎’之法熟稔,我再循序漸進教你,今日修陰陽法的修士,自身修為尚不精熟,便去吃丹服藥,陰陽雙修,反因外道入淫,甚荒唐矣……妙鼎之法,重內修而守正,我曾險入外道,望你以之為戒。”
趙曹氏聞言甚以為然,沉吟片刻方道:“老師所教,我必謹記,只是……”
言既至此,便見她臉紅道:“老師有無……御男之術,我且學些傍身,免得……免得行房之時,又被搞個魂飛魄散……”
“哦……”
那奶娘聞言似有所悟,便笑道:“自然不難,只是不知老爺甚樣體質?”
“老爺他……”
趙曹氏自然不敢托實,漲著紅臉扯謊道:“他……其身如二八少年,其猛如餓虎,其雞巴粗大若驢馬,硬若美玉裹綢,而其心極巧柔,極善久戰,鏖戰,花樣極多,且泄而猶舉,我與他交合,每至氣若游絲,身如軟泥方罷,而他卻倍添精神,早先還能來個兩相持平,近日愈見他欲求不滿,若不學點本事,恐他迷於嬌娘石榴裙下,而不顧家矣……”
“哦……真有過了……”
那奶娘心下暗念,旋即笑道:“這樣男子,你只需如此這般,便將他拿在襠下……我且傳你‘靈猿抱樹’,‘巴蛇吞象’,‘仙女坐蠟’三術,一旦經過,便教他不舉陽大泄,也要流連忘返。”
趙曹氏大喜,就以師禮拜過那奶娘,便操練整中午,疲乏至及,裸身在那竹房中睡了,待日西斜,方復醒轉,又覺胯下微涼,忙揩看時,只見陰毛不知何時被剃光了去,羞赧之際,又以為然道:“打掃蓬門,迎奉佳人,禮數也。”
卻說那奶娘服侍趙曹氏安寢罷,避過府上男仆,悄然來至趙小姐那屋院里,敲門三下,方聽屋里問,稟既罷,便聽內里少年道:“你且安心休息,我不時便。”
待不半晌,便見張洛只披一件女氅開門,見那奶娘,不由分說抱著親了個嘴,見趙小姐在屋里躺著,方聽那奶娘悄聲責道:
“這麼不正經,碧瑜兒睡了?”
張洛笑道:“小妮子累得不行,哄她睡了才出來,玉娘近來與我岳母相處得如何?”
卻說曹薛氏一為避口舌,二為躲仇家,三為顧女兒,假托四九婦人體貌,化名由張洛引入趙府作奶娘,一體一身,非是外人,曹薛氏教張洛摟住,自是受用無比,便也將他摟過調笑道:“岳母?我看是娘子吧!好個小色鬼,一個外孫女不夠,還要我搭上個女兒陪嫁。”
“娘都讓我吃了,還差女兒?……好娘子,快讓我嘗嘗你的奶頭,多日不見,想煞我也……”
張洛兀自亂答,只管扯開她懷,連捉帶抱奪出兩只大肉瓜,叼著奶頭兒便吃,那奶娘卻也不惱,只輕叱道:“胡鬧!外人看見多不好。”
張洛卻答道:“沒胡鬧,正事,正事……嘿嘿,親你摸你,吃你肏你,便是頂大的正事。”
“小冤家……”
半推半就之際,任他將身推坐在院中石椅上,就勢摟他在膝上坐定,也將手伸進少年褲襠里捉了雞巴,兩相淫猥,情意綿綿,半晌還是那奶娘道:
“我就猜著你早晚要和四姐兒搞在一塊兒,只是沒想到那麼早……哎,接下來是不是還打算來個母女共侍一夫?”
張洛吃得盡興,含混口齒道:“來個祖孫三代才過癮呢……”
“哎!你個小騷貨!”
曹薛氏聞言,笑在張洛屁股上一打,卻見他笑道:“娘子多罵些,我聽著受用,岳母每這樣罵我,我都將她肏得魂飛魄散……”
“去你的!……”
曹薛氏扳了扳張洛雞巴,吃吃笑道:“我跟了你是婊子從良,本打算今後當個正經人,沒想到你這麼不正經……我雖然沒甚麼不行,你媳婦和你丈母兩個,你要自己去說。”
“哎呦,真行耶?”
張洛聞言,不禁喜上眉梢,曹薛氏笑道:“有甚不行?一大家子做起來才熱鬧!倒顯得赤誠……哎,你和芳姑兒是不是也有一被窩子事?她的娘你覺得怎麼樣?”
張洛笑道:“娘子果然慧眼……梁姨娘與我是處子之交,甚篤情愛,宮羅老夫人……我不瞞你,親也親過,摸也摸過,不曾入身。”
“好啊你……”
曹薛氏笑惱道:“兩院娘們兒,都叫你肏了?……那你說你喜歡哪個?”
“這個嘛……”
張洛笑道:“當然是我最親最愛的玉娘寶貝了。”
“你休敷衍我,且說怎麼喜歡?”
曹薛氏大喜,又見張洛道:“自然是你最漂亮,奶最大,奶頭最騷,屄最好,和你肏最盡興唄……”
“你個小色鬼……就知道用我愛聽的哄我……”
曹薛氏不禁心花怒放,猶傲嬌道:“那我今晚可要考考你,我今中午去女兒那里,看她那熱心樣子,我便教了她些本門功法……呵呵……她今晚是吃定你了,你今晚若能做成兩件事:一讓碧瑜兒和她母女同房,二能讓我女兒夜泄七遭,至第七遭時,你兩個一道來,務必出在牝里,我便答應你三代共侍。”
張洛一面嘴不停吃,一面不停應承道:“好說好說……美人兒親親,你也想要了吧……”
曹薛氏笑惱道:“你這小淫賊,倒真懂我這老騷貨想要什麼?……哎……可今天是你岳母修習妙鼎性功的開蒙之日,須一極品男子與她澆灌添彩,你且省省力,都用在她身上,開了第一關,日後修行便容易了……”
“自然自然,可親親,你不願意與我……”
曹薛氏見張洛微有見怪之意,忙一把拉起張洛,摟著親了個嘴兒,口中好言道:“好爹爹,你只道你岳母陰火熾熱,性欲強旺,卻不知我的淫欲,更勝她十倍有余,不信你摸……自見著你,我的水兒就汨個不停,你這對我又摟又抱,又親又戲的,我的下面都濕透了……”
張洛便將手探去,果真澤國汪洋,不免心疼道:“我的親肉兒,這樣難捱,不如來一遭吧。”
曹薛氏皺眉道:“你別勾我……唔……我對四姐兒虧欠得甚了,就想著什麼都要給她最好的……望相公且恕妾身今日不能薦枕席,你和四姐兒好過了,我讓你走一走後頭都行。”
張洛不快道:“旱道哪有水道快活?況且又髒,走不好兩個都傷了,不好,不好……”
曹薛氏道:“我前日里煉了一樣藥漿,喚作‘合歡麻’,又滑又黏,比淫水兒還強三分,我再用香津美涎灌洗干淨後庭,不就又滑又淨了?……”
張洛聞言沉吟,又聽曹薛氏吃吃笑道:“你道官宦家養小相姑,俱是龍陽之好?都是前頭用得少,後頭用得多,娶妻納妾,還要光顧,都是因為那兒別有一番滋味兒,我使這法,保你喜歡的極。”
張洛所經女子,有梁氏熱情奔放,碧瑜年輕單純,季兒悶騷飢渴,計都傲嬌貪歡,不消說明孫可愛,玉祖嫵媚,更遑題宮羅熟透,玉門天仙,雖各有各好,也只曹薛氏又體貼又會弄,美人仙器,性功玄妙,更是個從良風塵,忠貞更甚,雖將這些與他有過的女子是一般喜愛,最得張洛心頭之好的,還要屬這風月里的尊者,床笫間的仙師,寶馬腚上,尚且有兩只諂媚的跟屁蟲,遑論這御女狀元?
他便聽曹薛氏說,心下真個有些期待,便受她哄了,點頭答應道:“且看我今晚盡力,定不辱命……到時候你可要好生獎勵我才是。”
曹薛氏喜道:“這是自然!……只是你別老欺負我女兒,你是個頂好頂溫柔的,怎麼肏女人倒發起狠來,非給她肏得氣若游絲,魂飛魄散?她不比我耐肏,隨你怎麼發威逞強,盡興摩弄都受得的,你和她同房,須體貼一些才是。”
曹薛氏言罷,拿出一枚拇指頭大的紫金丹丸兒,仔細與張洛道:“此乃我遍取奇珍,以琉璃色天金鼎,下燒光明和合圓滿火,煉制整整七天而得的紫陽金丹,凡間壯陽藥物多傷身體,獨此藥丸乃是天地間不傷根本而壯陽性的純陽之物,我女兒先天純陰火鼎,極有稟賦,你與她交合,難免耽於肉欲,泄身過多,你且收此物傍身,切記不可在圓滿境使用。”
張洛得了金丹,自是滿口答應著,又將近日經歷與她說了會子,正要走時,卻見那淫娘兀自解下褻褲,分罷羅裙,一副山泉流水,兩瓣饅頭夾肉,當間兒粉窟窿,一吸復一嘬,且吐那花蜜,便又溫柔勾引道:
“爹爹今番雖不采花,為何連花蜜也不肯嘗上一嘗?……呵呵……我這漿液,也是極大補的。”
於是吃屄喝水不題,鬧了一陣,只聽屋里慵懶喊了聲“哥哥”,兩下里整飭,這個抹嘴,那個穿衣,兩向進出,痴少年進了屋,便見趙小姐白花花臥在榻上,媚態青澀,猶偷眼觀瞧愛人,擺出一副勾人體態,見張洛久久不上前來,睜眼笑惱道:
“傻哥哥,你還不上來睡覺,要我請你嘛?”
張洛笑對道:“我見娘子儀態美甚,看得呆了,還請娘子恕罪則個。”
便見趙小姐歡喜蹦下地來,急急拉著張洛,床上滾作一團,昏蒙蒙亂親亂咬去,不一會兒怪道:
“哥哥嘴里怎麼一股香味兒?”
張洛笑道:“娘子香穴美味,口齒余香,何足怪哉?”
“好噢!我把你個不羞人不會說話的壞蛋!”
趙小姐便將身子挨在張洛胯間,捉了棒兒玩道:“看我不咬你!”便在上頭連親帶嘬,連那桃兒大的子孫袋袋兒也要含在嘴里,兩粒硬核兒,陰陽魚似的亂滾亂轉,卻也生澀,張洛只覺皮兒教銀牙玉齒擦得微痛,忍樂半晌,便見趙小姐搖著小屁股兒討巧道:
“我的好哥哥,妾身吃得好不好?”
張洛自覺風流而對趙小姐有虧欠,自是百依百順,由要添油加醋地夸贊道:“我的好娘子!我的精竟聽你的話,你這一嘬,不消招呼,便將精都引在馬眼兒上了……我得了個仙人娘子,真真福氣!”
趙小姐聞言喜不自勝,叼著紫雞蛋是似的頭兒便要吞,卻因嗓眼兒實在窄小,一半莖也未進,龜頭便抵了喉頭兒,經一咳嗽,牙齒便在那紅肉兒上重重硌了一下,所幸張洛雞巴硬氣,方未傷著,猶慌將雞巴抽出來,看著頭兒上紅印,不免怪道:
“娘子吃便吃了,怎麼還咬人呢?”
“是妾身的罪了!……哥哥傷著沒?”
趙小姐忙將雙手攏著頭兒輕搓,一面衝著哈熱氣兒,一面不住稱罪,張洛叫這一弄,便也興致大減,打起笑容,摟她在床上安慰道:
“房事難免有磕碰,娘子且躺下,我與娘子‘寬寬芯’如何?”
趙小姐倒將心思沉下來,依偎懷中,半晌不發一語,好歹賠笑,方見她復道:“算了,每次挨不了半刻就昏了,十次也得不了一次精……”
張洛忙慰道:“乖親親,我性子甚慢的,且歇一會兒,再赴雲雨如何?”
趙小姐更難過道:“非是相公之過,我不爭氣……雞巴都吃不好……嗚……”
趙小姐說著,悄聲無語掉起眼淚兒來,又數落起自己的不是來,越哭聲響越大,半晌竟嚎啕道:“我沒用啊!和你在一起一年多,孩子也沒給你留下一個呀!……”
張洛忙道:“我非是那凡夫俗子,我倆年幼,尚不急生育,夫妻房事,本該極是快樂的,娘子這樣悲慟,恐傷了閨中和諧氣氛。”
趙小姐聞聽此言,悲聲方小些,梨花帶雨道:“妾身不爭氣,總咬得哥哥疼……又太嬌嫩,不能令哥哥盡興,妾身還有什麼用啊……”
張洛見事如此,心頭亦不大好受,猛想起與趙曹氏之情,旋即有了好主意,思慮一陣,方才勸道:“新婚婦多如此,待娘子老到些,出精生子,自不在話下。”
趙小姐聞聽“老到”二字,不免心下一動,便生出與張洛納妾的心思來,又有些吃醋,便半是試探道:“要不讓府上買個奶媽來,你兩個先做,將出精時我承。”
張洛便道:“奶媽須是心腹人,貿然買來,恐不盡心賣力。”
趙小姐復道:“那從勾欄里買個小娘來與相公作妾如何?”
張洛忙道:“不可不可!勾欄女子多薄情,況且底細更不能知,貿然引來,恐家宅不寧。”
趙小姐佯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相公要我怎樣好?”
張洛知她隱隱有試探之心,便悠悠道:“我只想抱神仙妻,不愛凡塵俗世人。”
趙小姐聽了,心下快活得甚,便不以前悲為念,只出神道:“可惜我是個銀樣鑞瓶兒,受不了夫君金鋼鑽的撻伐,我倆雖一時歡喜,膝下無子,奈何不是長久之計。”
張洛沉吟一陣,便可惜道:“娘子也沒有個嬤嬤帶著,若有這樣個親近老辣人,我倆的房事便順了。”
趙小姐嘆道:“原是娘親尊乳豐足,自幼照料妾身,更是親力親為,無微不至,別說奶媽,連個老媽子也不曾用過……”
張洛就勢道:“娘子此言無狀,怎好將岳母大人與老媽子相比?夫妻房事,豈有大人幫襯的理?”
趙小姐一聽撩撥,加之心神不安,一時便連個計較也沒有,一霎靈光,兀自思忖道:“怎麼沒有!想當初洞房花燭,沒有娘親,好事便做不成了……”
索性將荒唐作堂皇,竟實實地打定主意,巧笑深長,嘿嘿與郎君道:“好郎,床笫幫手,我已有主意,今添個半老徐娘與你作伴,你可有意?”
張洛見趙小姐上套,心下大喜,面上大驚道:“娘子莫非要岳母大人……這如何使得!”
趙小姐爭辯道:“怎麼使不得!母親也不是鐵打的偶像,肉欲熟齡,四十如虎,爹爹又流連浮艷,至於中風,也不肯疼愛母親,如此,便不早晚要出丑事?要和仆人搞上也還算家丑,要是被那別有用心的小白臉兒看上,乖乖……家恐怕要不成了……哎!哥哥,我剛才還有些猶豫,現在看來,你不收也不行了,就當是為了我們,為了這個家,你也要把母親收了……”
張洛三推,卻見趙小姐愈發篤定,後便索性裹上衣裳,掙身坐在一邊氣道:“你不通情理!你要是不干,你……你就是見死不救!對……你就見死不救吧!還是家里人呢!連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也不懂,傻子!呆子!哼!……”
張洛心中得意,以苦笑遮掩,充作無奈道:“娘子這樣說,我再推脫,便真是不仁不義了……”
“你知道就好,傻蛋……”
趙小姐終於給了個好臉,轉又討好道:“乖乖哥哥,奉命肏丈母,你能者多勞,勞苦功高,高瞻遠矚……我們一家全靠你了……況且娘親是個大美人,又知書達理,還是大家閨秀,奶子又大,歡好之時,別有一番滋味呢……”
張洛又道:“娘子說得好聽,雖然如此……可岳母未必看得上我呀……”
“誒~此言差矣……”
趙小姐笑道:“相公面皮身量,無一不是頂好的,那日洞房花燭,我雖難捱,也曾瞥見娘親盯著相公的雞巴目不轉睛,當時不懂,現在方知母親垂涎之意,相公今番要了娘親,也算解娘親相思之渴呀……”
張洛見事成八九分,又試探道:“母女共侍一夫,娘子不介懷?”
“不介懷……有一點吧……還是有點介懷……不過……”
趙小姐沉吟半晌,方才對道:“母女齊樂,倒也赤誠融洽。”
張洛復道:“此等秘事,不怕丈人得知?”
趙小姐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父即你父,我母即你母,代父出征,孝之大者,慰母盡孝,孝之先者……哎呀好哥哥,你就別推辭了……”
張洛只好點頭,復又問道:“如何行事?”
趙小姐笑道:“我自有計,相公勿憂。”
張洛聞言,大奇怪道:“娘子莫非早憋著讓我肏岳母大人了?”
趙小姐嘆道:“此萬不得已之策,我倆成親之前,我見浮浪子弟勾引母親,恐家宅有失,便暗自籌謀,本打算讓相公搶先一步做成此事,索性後來那浮浪子再不現身,此計便擱置了。”
張洛嘆道:“娘子真機智女也。”
又暗笑道:“她卻是個爽利人,捅破窗戶紙,也不教我費力,且看這女兒有甚好計較,也算是一種情趣。”
於是依計布置,不題,卻說趙曹氏等著挨肏,濕漉漉冷冰冰地等著,一刻如一日,半時如三秋,空空地煎熬著,心覺無聊,本要去尋梁氏解悶兒,暗計較叫了她來,晚上難免要分一杯精羹與她,遂罷念頭,抽出枕下書看了會子,便覺口干舌燥,喝熱水嫌不解渴,喝涼水嫌扎喉嚨,溫吞水更不過癮。
性欲上來,更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去寫會兒字修身養性,拿起筆來,滿腦子都是情郎碩大粗長的杆兒和那紅得發亮的頭兒,研墨尚且堪堪,真個提筆,半個字也寫不出來,反教心里像推倒了火鼎銅盆,骨碌碌火焰亂紛紛,登時燒粉了風流身,情欲滾滾再難禁。
“他可也是,不來還好,一來將他一見,什麼念頭也沒,只想和他弄風月事,都怪他!半大小子,長那麼好看,雞巴那麼大干什麼?分明就是勾引女人!……不行,我這就得去……要不來就騙,騙不來就搶,橫豎弄來好生肏一頓,也好過活活熬殺……嘶……曹季兒你個老騷貨……這麼難熬,早充得甚麼大方呢!……”
於是只披得件單衣,踢一雙屐子便要去討情郎,未出院門,便見趙小姐差使女來請,言趙小姐前番在梁府操持糴糶生意,與貴婦交際,上人見喜之際,多得贈禮,其中有馬夫人賞得一只金蕤八寶簪,一對琉璃瑪瑙鏤玉碗,並一壇心頭春,一應寶物倒在其次,那酒卻是趙曹氏心頭所好,又是三十年陳的佳釀,乘今宵月明,邀母親飲酒攬月。
趙曹氏聞是那蛇鴆之婦所賜之物,心下不大痛快,卻也著實為女兒能自立而歡喜,便不推辭,只淡淡道:
“我娘兒們終日相處,原不必弄這些的,她倒會搞些情調,你且她,自家吃酒,不必十分隆盛,我近日也不十分能經酒熬時……嗯……算了,畢竟是她一片心意,且由她自行斟酌吧。”
那侍女自諾諾而去,趙曹氏心下盤算道:“女兒邀請,必帶女婿,且先去吃酒,席間隨意挑個甚麼緣由,單獨揪了洛兒走……也不能太弗了女兒面子,子女一片孝心,且是一出立地長臉的喜事,如此還要挑女婿的不是,真就要傷了女兒的心,不如就推說醉了,叫洛扶我去,他那樣色急鬼精,必然懂我……”
於是喜孜孜化了妝容,選一件絳紅紗氅,朱紫羅裙,內里連肚兜兒褻褲兒也不穿,足不裹襪,裸著穿了雙粉得鮮眼的繡鞋,整飭備至,又在腰上拴了條五彩繩兒,當間一朵銀打蓮花,正遮住肚臍兒,淫情愛欲,一眼便知。
時火熱流散,日沒愈早,天將黃昏,便就佳期會去,至於門前,早見趙小姐恭迎,原來那女兒盼著拉娘頂缸,也是一片急心,早早令人備下酒宴,兀自等候貴人。
母女相逢,各懷心腹綢繆,兩邊親切笑罷,還是趙曹氏問道:“洛兒怎麼不與你一起?”
趙小姐便笑道:“哥哥在里面專程等候貴客呢。”
趙曹氏見她笑容還有深意,竟心虛暗道:“莫非我和洛兒的事叫她知曉,擺一出鴻門宴拷問我倆?我且應謹慎才是。”
便也笑道:“你兩個小鬼頭搞甚名堂?莫非要搞一出項莊舞劍的惡作劇來耍你老娘?”
趙小姐見趙曹氏眉間似有熟慮,以為籌劃被看破,不免也心虛道:“乖乖,沒進門便教猜著了,娘親真神人!”
心下便有些打退堂鼓,還是張洛在院里道:“大人既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略備些淡盅粗饌,業已齊備,請賢妻高堂落座。”
趙曹氏聞言,便放心道:“賢妻高堂,高堂賢妻,小色鬼這樣打趣,想必是沒事的了。”
趙小姐聞言,不免怪道:“事沒做成,倒先暗搓搓挑逗,真放肆了,希望母親聽不出。”
於是都笑盈盈答了聲“是”,進得院中,有桌一方,置紅烹肥羊膾,陪鵪鶉雙珍熟,四碟四碗,什錦時令美蔬,並酒器杯盤,不一而足;小案一面,瓜果點心,並猜枚耍子的盅器,趙曹氏見其中安排得精心,心下甚感動,不免想起曹薛氏,愈生起慈愛之心,拉著趙小姐手,極動容道:
“我之所願,唯你平安順心,好女兒,你這一片心意,真令我分外驚喜……”
趙小姐就勢道:“這都是哥哥的預備,方成全了女兒。”
趙曹氏便對著張洛調笑道:“如今看來,他還是個十分熨貼之人。”
趙曹氏言罷,下意識讓了個身與張洛,忙教趙小姐拉住道:“娘親應坐上首。”於是依長幼落座,這岳母明著是母親,那女兒實為正妻,是以趙曹氏懷些心虛,一直低眉不語,欲火難耐,又在桌底偷偷用腳撩張洛小腿,漸漸放肆,索性蹬在褲襠間輕踩,果然梆硬脹大。
“妾身不便,請哥哥代妾奉母親卮酒,謹為高堂壽。”
趙小姐便將腳在張洛腳上輕輕砑了一下,唬得暗暗調情的趙曹氏忙收斂淫心,整肅儀容,便見張洛奉酒與趙曹氏道:
“小婿謹祝大人福壽綿長。”
趙曹氏見張洛如此說,暗暗惱他把自己這情人說得老了,只好接過酒器,也不就飲,只在手里端詳,不禁奇怪道:
“這酒器腹大口闊,兩邊有大銅耳,像古時的甑,怎得只將這麼少的酒來盛了?”
張洛便道:“這酒器底有大塊暖玉,能使涼酒轉溫,今天氣轉涼,恐大人吃冷酒傷身,故用此酒器先暖了酒再飲。”
趙曹氏卻又不飲,只兀自念道:“女兒長大,娘也老了,哎,到了我這歲數,日子是糊塗了……”
張洛方知失言,便再敬酒道:“奉此酒謹祝娘親風華萬代,芳齡永繼。”
趙小姐聞言一驚,忙將手在張洛腿上擰一把,卻見趙曹氏喜孜孜端起酒器,仰頭一飲而盡,輕哈一聲贊道:“這酒甚甘熱,暖身正當受用。”
於是饗盤中肴,數續瓊漿,至第三滿罷,方見趙曹氏輕撫額道:“怪哉,怎得這便有些上頭了。”
那酒器乃是個機巧器,喚作“沉甕”,腹中有極巧,上頭茲一注酒,便將那腹中機巧壓開,一發向兩邊里靠,由是能在不知覺間,愈發將那能裝酒的空間壓大,滿飲之際,以為三升,實是五升有余。
趙小姐特意要與趙曹氏灌酒,方將這戲法器物用了,方要再注第四滿,卻見張洛攔道:“大人喝得急了,且緩一緩,仔細冷酒傷身。”
趙小姐便道:“這酒溫過的,心頭春乃補品,最是多喝多有益,娘親且再吃這第四滿。”
趙曹氏撫胸道:“這酒有氣力……為娘些些難當。”
張洛知趙曹氏喝多了酒,肏屄就少情趣,半醉不醉,方是最風情有趣的,於是拿過小案上耍子物,就勢調笑道:“好將不斗氣力,運籌帷幄而已,好酒亦不在牛飲,助興添彩方宜,不如先耍子一番,輸的罰,贏的賞如何?”
趙小姐恨不得當場灌倒娘親讓丈夫奸,自是不樂,趙曹氏卻盤算把女兒吃醉,乘酒興擄走情人,便樂應道:
“洛兒提的才是長吃酒的法子……我這老年人不勝酒力,你們年輕力壯,須選個讓著我的法子。”
張洛與府中女眷玩耍之際,知梁氏最善猜拳猜枚,趙小姐投壺最在行,至於牌九及酒令,則推趙曹氏為魁首,不過猜枚一項,卻是趙小姐最差而不自知,頭先預備下猜枚的耍子,便是麻痹趙小姐,張洛於是道:
“不如我們猜枚。”
趙小姐喜道:“哥哥這不是蓄意灌娘親的酒嗎?欺負娘親,不來不來。”
趙曹氏笑道:“猜枚正好。”
趙小姐念著娘親果然醉了,心下得意,更進尺道:“心頭春氣力不夠,要罰就罰喉頭火。”
於是取了兩壇烈酒來作罰酒,就勢耍子起來,三番五次,俱是趙小姐猜不中挨罰,不一會兒昏頭轉向,看地像天,方知弄巧成拙,正要起身,猛一趔趄跌在張洛懷里,唇齒亂戰道:
“哥哥,不玩了,干正事,正事要緊……”
張洛見火候正好,是時候挑破迷蒙,便將兩只玉爵拿來,滿斟兩杯,奉一杯與趙曹氏道:“今晚月色正好,不如請大人與我飲個合卺交杯,方不誤此間花好月圓。”
趙曹氏聞言一驚,瞥眼見趙小姐眯眼嘿嘿傻笑,悄聲怪道:“你妻還看著呢……你怎麼敢?……”
張洛便對趙小姐笑道:“我要與娘親喝個交杯,娘子,你來做個見證如何?”
“好耶!……花好月圓……”
趙小姐迷糊斜醉在椅上,想也不想便答,趙曹氏心下且驚且喜,便與張洛飲了個交杯,扯定情郎問道:
“你給你媳婦灌的什麼迷魂湯?怎麼……”
趙曹氏話音未落,便教張洛緊摟著長親了嘴,口舌打架,良久方才分開,卻見趙小姐在一旁樂顛顛拍手笑道:
“好耶!……親嘴好……”
張洛遂將前情告與趙曹氏,又道:“我見她隱隱還有些吃醋,便將她灌醉了,小妮子酒後失德,和你一樣……”
於是再將嘴兒狠狠與趙曹氏親了,手不老實,窣窣渾身亂摸,弄得趙曹氏渾身酥軟,喘著熱氣兒顫道:
“爺,你把我想煞了……”
隔靴搔癢,始終不甚過癮,便見張洛將手從領口伸進趙曹氏衣衫,捏奶親嘴,好不快活,又要捉出奶來吃,可那對大肉丟丟兒實在太大,又香滑不吃力,苦拿半晌不能得手,索性蹲身捉住趙曹氏裙擺,猛地倒掀起來,只把條白花花發粉的身子,月光底光溜溜暴露出來,熟棗似的奶頭兒,肥紅泛光的陰戶,一霎時一覽無余,張洛一見,色心大發,逞起狂性,撲得趙曹氏坐在桌上,杯盤骨碌,噼啪打在地上,肥臀上桌,恰似擺上兩只潑天大的肥饅頭,裙擺掖在熟婦領口,將嘴對著趙曹氏滾丟丟肥白的奶肉兒腰肉兒,沒章法亂親亂咬起來。
“季兒寶貝……你里頭什麼都沒穿呀……還把毛兒都剃了,騷肉肉兒,你真乖得緊……”
張洛發狂,那淫熟婦安能不瘋,當即摟定張洛腦袋,摟在身上又挨又蹭,恨不得真教他啃下兩塊肉來似的,騷氣逼人道:
“什麼也不穿……才方便你肏我呀……啊呦!啊呦!……爺……你吃了我吧……”
張洛自計都受孕,不得不暫息性事,反教那餓女一天幾次地挑逗,了趙府,那正妻又是個不當用的玉壺,一月未得泄放,便也憋得急,當即解衣脫褲,搦一根青筋暴凸,龜首昂揚的凶雞巴,對著趙曹氏下身便攮,一連幾下,終因牝門過於濕滑,牝毛兒又剃光,每每滑在一邊,終不能透穴而入,急得趙曹氏咬牙絲絲,抓著雞巴對准那一張一吸的活極樂穴道:
“親爹爹,往這肏,玩兒命肏……娘了個屄的,弄殺我吧……”
於是將胯一沉,“噗嗤”一大聲響,穴汁四溢,“滋”地被那大雞巴頭兒拱將出來,穴肉兒也凹下去,只聽那騷婦一聲悶哼兒,便什麼也顧不得地緊使那胯下小嘴兒去吞大屌,大棍打肥蚌,越攪越出汁,借著嘰溜發黏的水兒,直吃個口吐香涎,盡根兒沒入,少年陰上毛兒稀,也扎得熟婦光陰發癢,水漫金山似的淌將出來,張洛肏進屄里,不禁嘆道: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的肉兒……多日不來就你,你那里愈發緊熱了。”
趙曹氏教雞巴頭子抵在花芯,更發起淫瘋來,捧住情郎臉親還不夠,索性連舔帶咬道:“你的那根兒,也愈發精壯了……我的爺,我的大雞巴親爹,妾身今天就是讓你搞殺了爺心甘情願了……”
便見趙曹氏兩條玉腿一蹬,便將兩只粉繡鞋遠遠踢進暗處,兩只粉腳,交疊在張洛腚上,十只腳趾豆兒,恨不得在那結實的小腚上啃兩口似的用力,雙腳發力,雙手也緊將張洛摟住,真便叫個如膠難分,似漆猶軟,反令張洛不能肆意抽插雞巴,只覺牝戶里頭愈發箍緊,好似蟒蛇纏鹿,緊緊勒定,愈交愈緊,恁般凶猛,反令張洛暗道奇妙。
“似這等極緊,極熱,極水滑的去處,非極淫,極蕩,極騷情的女人不能有,非極淫不能這般夾緊,非極蕩不能如此熾熱,非極騷情則不能出如此多水,我經過的女子,雖各有風流,淫蕩騷媚,卻是這熟婦排在頭等,便是她老娘,肏起來也無這般透徹。”
張洛心知今日棋逢對手,腰下較勁,登時將身上趙曹氏也帶將起來,托定肥臀,腿上用力,便將那騷婦一上一下輕輕拋送起來,卻被她使了個坐禪定,艱難舉動,方稍能移動分寸,月色初上之際,朦朧見之,卻如老熊爬小樹,咦啊啊賣力喘息,也只堪堪將腚坐在根兒樹叉叉上一上一下地蹭動解癢,肏了不出一盞茶功夫,便見張洛咬牙賣力道:
“娘子若嫌吃不著勁……可將尊臀坐在桌上,容我放開腰身盡情肏弄……”
趙曹氏只閉眼含笑,幸福搖曳道:“看我‘靈猿攀樹’之法……你的雞巴……蹭得我芯芯兒……麻酥酥的……快活,快活著呢……”
張洛便覺雞巴眼兒上傳來一陣吸力,卻是趙曹氏的花芯兒口嘬了雞雞兒頂,陰陽眼兒一對,譬如磁石陰陽相合,親密咬住,哪里還有分開的道理?便見趙曹氏兀自將身一拱一拱地來貼張洛肚皮,愈貼愈樂,陰中吸力,愈發廣大,恨不得將張洛的子孫袋袋兒嘬空。
兀那靈猿攀樹之法,乃動法門里動之極也,動法門者,交合雙修也,故靈猿攀樹,乃性交中最動之式,然陰陽調和,向來是陰陽共濟,一動之中,復有一靜,即婦人以手腳緊抱愛郎而不令其動,而婦人使陰中活肌花房去嘬龜頭兒,引出精之先走,方才大開大合,故靈猿攀樹,乃動靜調合之高妙,即先動後靜,我動彼靜,內動外靜,而以靜引動也,婦人弱而丈夫強者,可以此法濟之。
如此抱了半晌,張洛方覺雞巴頭兒上如頂一朵火熱蓮花,周遭龍蟒纏繞,竟是火龍焰蟒,滾如輪轉地將那凶根圍在當中煉化,饒是那獨眼兒和尚性剛身勇,也被煉得頂上冒汗,眼兒里泌汁兒,馬眼兒里滲出晶瑩雞巴汁兒來,早讓那花芯兒嘬吃了去,但見張洛額上滲汗,口中艱難道:
“娘子的屄真厲害喲……銅頭鐵腦的孫行者,到你這里也要化作軟皮糖。”
趙曹氏得意道:“我今還就真要煉一煉你的這根兒小浪子,教他天天想往妾身門戶里頭鑽。”
那媚婦言罷,便將手換摟作扶,把住張洛肩膀,雙腳參差,一只蹬在張洛腚上,一只盤在張洛腰上,略略將身騰挪起,便留迎敵打拼地,將發淫興之際,特意囑咐張洛道:
“你且將身站定,扶住妾的兩臀峰,看妾帶你上天走一遭……”
於是借著張洛身子的定力,上下拋動起身子來,兩只大奶,一上一下地呼扇,一對奶頭,亂點亂晃,雞巴上牝陰拔時,只聽滋滋聲響亮,只剩頭兒還被屄口兒含著,拔起復砸去,結結實實坐在張洛小腹上,盡根沒入,便是肉體撞擊之聲,帶著淫靡水聲,“啪嘰”,“啪嘰”地響成一片,好似一群大腳板的鴨子走過雨後新泥濘之地,濺出白濁汁水濃漿,呼嚕嚕地黏在下身淌成一片,又好似遭了瘟的螃蟹吐白沫,昏了頭的泥鰍鑽豆腐,碩根入白腚,掏出來的也都是白漿子,黏糊里帶著淫香,夏夜里稀了葉露之味。
“爺,大雞巴親爹!……哎呦!哎呦!……你這大雞巴太犀利了……將妾身的花心心兒都肏軟了……”
趙曹氏運起極動法門,周身白肉,無一處不顫,環肥之腰臀,方手一兜,捏一把軟肉,卻似奶般軟,順手指縫兒傾瀉,臀峰底噼啪響如壯漢砸夯,朱唇中嗯嗯啊啊叫如名旦唱曲兒,燕瘦之手指,卻似無骨般軟,趙曹氏挨肏得爽極,便將手指作了絲竹管樂,放在手里連吮帶咬,擺弄夠了,便又塞進情郎口中任他噬嚙,秀指如玉蔥,又作了口舌之間的信使,獨一對調皮粉嫩的小腳,好似兩只沒牙貪嘴的小狗一般熱情咬住情郎身子,一會兒勾腰,一會兒撩腿,不時又踩在腚尖兒,借力大開大合,由是肏了三刻,方見張洛喘道:
“娘子這屄,妙極,妙極……好親親,多日不見,你倒更抗肏了……”
趙曹氏笑道:“我這屄……是神仙點化了的……任君肏干,盡興才是……”
於是張洛也顧不得鎖陽鏖戰之法,兜住趙曹氏屁股,院子里且戰且行,也不再弄甚九淺一深的花活,只顧將那碩大雞巴下下盡根沒入,好像那熟婦不是甚麼風騷美人,而是精鋼針攮不穿的銅綢子,隨心所欲作花樣,爽得趙曹氏如登仙境,高聲叫道:
“爹呦!爹呦!小騷貨!肏你娘的小騷貨!小騷驢!……禍害女人的活夜叉!……去了!去了!去了!……”
張洛此番大開大合,亦早是陽精憋到了馬眼兒,但覺屄里吸力愈大,攥得愈緊,熟婦口中,再喊不出淫話,只將嗓子嗯嗯咦咦地勒出極緊短的悶叫,便知趙曹氏也是真來,便復將趙曹氏放在椅子上,俯身肏屄,錐得檀木椅吱咯吱咯地亂搖,那雞巴勢大力沉,杵得椅面也咚咚響,瘋肏了半炷香的功夫兒,終是趙曹氏尖叫一聲道:
“我丟了!……”
便覺那穴里澎湃洶涌噴出一陣大浪,“噗”地自交合處四濺而出,滾燙似剛出鍋兒的豆腐一般又白又勁,激得張洛低吼一聲,“咚”地將濃精作砲般打在花芯芯兒里,妙液連珠,“嘰”,“嘰”泄了一陣,兩條身子,緊緊固在一塊兒,但見這少年繃直雙腿,那熟婦上下緊抱,兩手環了情郎頸,玉腿夾住情郎腰,兩只小腳張如貓,蹬住郎身浪還騷,兩廂神游,不知日月,星爍於地,樹掛在天。
“親爹呀……可快活透我了……”
趙曹氏長嘆一聲,便見她身若軟褥般癱在椅上,手兒不住在張洛頭上愛撫,且慈且憐道:“我的兒,真仗你出大力肏屄……我雖凡人,今也略窺仙鄉也……”
卻見張洛只悶哼一聲,半晌方復醒轉,揉揉眼見熟岳母慈愛,摟著親了個嘴,顫聲長嘆一氣道:“我能與仙子交合,此生大幸事。”
趙曹氏笑道:“便宜都教你占,還要用話兒羞我,壞蛋,心肝兒……真真愛煞你了……”
於是摟著親嘴咂舌,品味余韻,張洛正要略欠欠身拔了雞巴出來,卻教趙曹氏忙止道:“再插一會兒,對懷孕有幫助……”
張洛羞笑道:“不瞞娘子,我自方才泄罷,腿兒竟都有些軟抖,現在還有點兒發顫呢……”
趙曹氏見自己能令情郎如此泄身,不禁自豪道:“汝男子都以將女人肏得死去活來,丟身討饒為樂,我今竟也知其趣味……且待妾身奉酒食犒勞相公……”
趙曹氏遂端起酒器,“咕”地滿灌一口酒,嘴對嘴喂與張洛,飲罷又親了會嘴,又見張洛笑道:“暖酒美味,竟是娘子這美人甑之功。”
趙曹氏笑而不語,又張嘴道:“你將我作美人甑,我也將你作個‘美人銜’,且喂我吃些羊膾。”
張洛依言侍奉,兩相歡樂,又見趙曹氏道:“請將美人雞巴拔出來,我與你品一品簫。”
於是便將個沁透沾滿白漿兒,泄而不軟好威風的大屌遞在趙曹氏臉上,便見那熟婦捧著子孫袋袋兒,張口“嗷嗚”吃了個半根兒沒,卻無一點阻塞,熟婦大食而貪,吃干淨屌兒,便對著眼兒嘬起汁兒,吃得滿足,又將玉指捧著子孫袋袋兒揉搓道:
“且看我來個‘靈猿吃桃’。”
正待要吃,便見趙小姐悶哼一聲,悠悠醒醉之際,便見張洛道:“咱倆早便有情,若她察覺端倪,盤問起來,恐傷和氣,且先裝一裝。”
忙穿放提掖整飭,待趙小姐睜眼,只見兩人衣衫不整,頭發亂散,一桌佳肴,半桌傾在地上,另半桌不知淋上甚麼怪水兒,腥不腥香不香,不過白濁一灘,聞著瞧著,倒像是男女和合的淫漿,登時臉上便有些不悅道:
“你們倆這便搞上了?太快太快!”
趙曹氏見趙小姐果真芥蒂夫君被母奸,只好依言從長計議,遂裝痴道:“什麼搞上了?女兒,你說得甚麼醉話!”
張洛亦道:“娘子方才醉瘋,推倒杯盤,吐了一桌,我略收拾了下,娘子糊塗了?”
趙小姐聞言,登時臉紅若滴,忙辯解道:“女兒方才做了個荒唐夢,望母親哥哥少恕。”
張洛笑道:“不過大人也醉了,方才還與我喝合卺酒呢。”
但見趙曹氏臉色潮紅,卻是余韻未消,至於酒勁,都隨發汗與丟身消解了,卻猶就勢裝道:“我雖不勝酒力,也不至於醉,況且一個女婿半個兒,合卺酒有甚喝不得的?”
趙小姐見趙曹氏醉得臉都紅了,心中大喜,忙應和道:“正是正是,可惜了這場歡宴,哎呀,竟然這麼晚了,真意外呢,娘親,你就在這歇吧。”
趙曹氏便道:“好……我也再上一你倆的婚床……”
趙曹氏言罷起身,方發覺腳上兩只繡鞋在方才交合時隨意踢在院里,四下昏暗,找也找不得,便索性赤腳往屋里走,反教趙小姐嘆道:
“親娘嘞,太容易點兒了吧。”
張洛笑道:“若大人沒有那心,又怎會如此情急?好娘子,大人美意,我倆便順著她吧。”
趙小姐笑道:“你也是個性急的,不過有言在先,今番搞上歸搞上,日後再想母女共侍,不許你獨自偷奸娘親。”
“你娘親的人道,我也不知走了多少了,趕明日弄個弟弟妹妹給你……”
張洛心下暗笑,口只諾諾道:“是也,是也,好娘子,我這狼夯家伙,大人會不會受不了呀?”
趙小姐只往里走,幽怨氣鼓道:“娘親指不定有多饞你的大雞巴呢……偏她還是個熟婦,能將身體容納此等艷福……”
張洛尚覺腿肚兒有些乏,便將曹薛氏與的紫陽金丹就酒服在肚內,一霎時只覺那丹過處燙喉熱腹,贅得丹田熱沉,底下凶物,登時高高拔起,愈見其青筋若蚓,昂揚驕傲,那金丹卻是個隨時而化之物,越是消化,越覺雞巴脹熱難耐,有好似憑空賦了一股雄性,追著女人味兒,倒牽著張洛身子奔屋里去了。
“好女兒,我說的話原是耍子,你且引我去廂房睡吧。”
“母大兒小,安能將母親置於卑賤之處?更何況娘親也說這婚床又不是第一次上,就睡在上頭又怎的?”
但見趙小姐引趙曹氏坐在臥房床上,鋪罷被褥,好言哄趙曹氏躺了,脫了外裳,便要與她解衣,趙曹氏自納了張洛好一大潑濃精,一發兜在牝戶里,橫豎不敢挪動,恐白濁泄露,正自待陰火熬化,便不敢行動,輕推幾下,便由她解衣坦露大乳,只將雙腿間夾緊。
只見那二八新婦面上掩不住嫉妒之色,將手在那一對大奶頭上輕輕捻了捻,又不失憐愛地揩了揩,遂生起赤子之心,竟趴在娘親身上吮起奶來,趙曹氏也就生起舐犢之情,摟著趙小姐愛撫道:
“小饞丫頭,又來討奶吃,當心再吃成個小胖熊兒。”
趙小姐撒嬌道:“我都有哥哥了……不怕,不怕,只怕娘親小氣不讓我吃呢……”
趙曹氏道:“你是我女兒,什麼時候想吃都依你。”
趙小姐摟著趙曹氏道:“娘,我愛你。”
趙曹氏嘆道:“娘也愛你……好女兒,你若生了女兒,要比我對你還好,”
趙小姐聞著趙曹氏身上淫香之氣,不禁由愛生淫,就在母親嘴上親了一下,羞驚得趙曹氏滿臉緋紅道:
“乖乖,你這是做什麼?”
趙小姐道:“孩兒自床笫間得一至樂之寶,怎奈身弱量窄,不能緊享,今欲孝敬娘親,以解娘親久曠之苦。”
趙曹氏知她要弄乖滑,愈發妝糊塗道:“我的兒,閨閣密器,也是能輕易與旁人共用的?”
趙小姐笑道:“我這閨閣密器喚作‘玉敖曹’,古之潘安能比其貌,有唐之薛敖曹,其根與他相比,也在伯仲,他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是個尺寸於肘腋之間的月亮,伸手便抱在懷里,娘親何不就乘魚水之歡,向那月宮一樂?”
趙曹氏心下暗笑,口中罵道:“你這淫娃浪蕩!拉甚麼皮條,我不睡了,你起開去!”
於是輕推趙小姐在一邊,假意起身,便妝頭昏,扶額而倒道:“哎呦……這酒果然氣力……”
於是睡在床上,半睜不閉眼裝起昏來,趙小姐見狀,忙拉了張洛來,不分說剝了相公衣裳,一把推在床上,徑去關門鎖窗,點亮明燭,仔細收拾,又將一手攥住趙曹氏腳腕,一手搡張洛背道:
“快去!快去!你快將雞巴奸在娘親牝戶里,大火烹將去,生米成就熟飯!”
趙曹氏遂裝狂掙扎道:“不要,不要……小浪蹄子,莫行這亂了人倫之事……”
只見她輕踢兩只小腳,兩只玉臂膊,似有若無招展,張洛心下暗笑道:“肏你一下,看你還裝不裝騷。”
於是令趙小姐遞來一對玉足,握在手里把攥一陣,就勢抗了在肩,振奮精神,正要提槍上馬,卻教趙小姐忙止道:
“哥哥的雞巴犀利,且輕一些肏,莫要傷了娘親。”
“娘子放心,我自有分寸。”
張洛言罷,掀翻羅裙,直令玉體橫陳遍覽無疑,兩只奶頭,調皮振奮,淫門玉戶,乃始為開,雞巴頭兒頂在朱門前,“滋”地壓了一捧情水兒漲溢,四濺之際,只見趙小姐喜道:
“娘親果然久曠,妾泄身之際,也不及娘親一汨水兒多。”
趙曹氏見那家伙兒頂在門口兒,暗自嬉笑道:“我且賣個騷,不教著小笨蛋知曉主母次妻,也要教那精頭獨眼兒的莽肉和尚知道知道肉門戶里的無雙風流。”
於是口中忙拒道:“我的兒……你莫聽那小浪蹄子擺布,這大雞巴肏進來,我縱有十條命也丟了……”
卻只扭腰而不移胯,肉眼兒嘬住頭頭兒尖尖兒,貪婪吃那馬眼兒里的水兒,且發騷情,小肉嘴兒一吞一吐地挑逗,只教張洛暗道:
“我嘞個娘,真個騷情也……原還以為薛家血脈是黃鼠狼下耗子,沒成想在這兒倒青出於藍了,單只這騷情,便是千金也換不來的。”
於是將雞巴且肏進去,只進了個頭兒,便被那肉肉兒緊緊攥住,只見趙曹氏千柔百囀地嬌啼道:
“哎呦……洛兒,你的好大呀……”
張洛聽了這話,只覺骨軟筋麻,趙小姐聽了,亦不禁暗自肉麻道:“我的老母……這樣風流性兒,哪個男人不愛的?”
但見趙曹氏連抽帶喘,喉嚨里咯咯發緊,一雙玉手,忙在張洛腹上推道:“我的兒,莫要一錯再錯了……若抵在娘花心兒里,縱是一百個娘也要叫你肏殺了……”
張洛恨不得當是邊令她求仁得仁,也不管她受不受得,撅了腚猛一肏將去,也只將六分體格肏在里頭,雖是滑軟肉兒,卻極是緊窄,真真如御處女,趙小姐年輕活力的嫩屄同她一比,也只是潤彈有余,風流不足。遂抽插起來,且聽那趙曹氏嬌聲道:
“我的兒……我的兒喲……你這小畜生……竟將你岳母奸在媳婦床上……哎呦!哎呦……你壞……你壞……你不要……你不要……你不要停嘛……”
只見玉指奮力,揉得枕頭發皺,口里嗚咽,叼得床褥沁濕,一面將腰胯奮力迎合擺弄,胯撞肥臀,使的是老吏撞鍾的門道,下下到底,用的是初生牛犢的勇氣,硬肉打熬軟肉,亂顫間噼啪作響,男根操弄女陰,淋漓時抽插出汁兒,一根玉皮金骨金剛杵,亂搗朱門肉嘴兒肉葫蘆,下面將淫情碾作白漿兒,呼啦啦淌滿下體,上面將春情化作嬌啼,嗚嚶嚶梨花帶雨,恰似處子思春,咿呀快活,卻如粉墨登場,借台唱戲,自是喧賓奪主,客將主欺,老旦風流,竟把個小旦撇在一旁愣愣道:
“真個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有聲有響的打那面肉鼓,竟比看大戲還過癮呢……”
心念及此,又不免含酸道:“我一片熱心,倒成就了他倆的快活,真是樁賠本兒買賣。”
卻只見那一熟一少恰似入定,只管顧兀自方圓餒得肏干,全然不將旁騖過心,金槌打玉鼓,噼啪啪直響,狂蛇搗花芯,咿呀呀亂叫,半炷香功夫而不到,那掃婦便吃了味兒,顧不得裝甚勞什子醉,兩只玉腿拿下少年肩膀,“柔”地盤住張洛腰身,就起身兩相合抱,卻作個歡喜禪雙打坐,摟著親嘴兒,咂咂作響,親得趙小姐濃醋滾沸於心胃,卻也貪戀那一床春色,活春宮無比精彩,真個教人一眼不看也難舍。
“你兩個是不是原先便有過啊……”
騷婦見情郎二炷香的火力竟比頭炷還硬猛,扭臀榨精,自是愈發賣力,瘋也似將周身肉兒上下拋摜,越是那頭兒懟得花芯如癢如麻,越是快活受用,不多時潮水大出,也得了個狀元點甘露,精華稍稍泄,暫罷一陣,方將趙小姐嘟囔的話兒聽得,高潮紅暈還掛在臉上,立時將嘴角含痴的媚曉化作痛哭的咧嘴,掩面悲哭道:
“哎呦……我竟叫女婿給奸了,甚麼事喲……我把你個淫心蕩肺的小浪蹄子,我這一身清白,都教你和你那現世寶爺們兒給毀了……”
於是連身也不起,任那雞巴在屄里插著,上頭哭帶罵,淫肉兒猶坐蠟,牝陰嘬還砑,口舌燦繁花,一時竟把趙小姐嚇得呆住,嚴慈相濟,最是令她畏懼,只好連連叩頭道:
“總是女兒不孝,惹得娘親動怒,女……女兒也是一時糊塗,方出此李代桃僵,綿延子孫的下策……”
於是將如何因欲得一子而借腹之意表白,復又懇切道:“前番哥哥雲游,家宅竟遭外宅鬧,虧是干娘替我們出頭,然則通家之好,終是一牆兩邊,梁家無子,待干娘年老體衰,未必還能受得住家財,女兒近日經濟產業,方知女子出頭之難,偏是如此,更要自強,然而終不比有個男子來得事半功倍,娘親輔佐父親,應亦有如是感……”
趙小姐一席言語,趙曹氏早便想得,心下暗夸道:“我這女兒真真出息了,思考事情,真有了個前三後四的周全。”
趙小姐見趙曹氏暫息悲聲,便更進言道:“父親身體日見不豫,真有個三長兩短,到時我娘倆又能靠誰?……唯有得一名正言順的男子鎮宅坐家。”
趙曹氏便道:“生兒育女,是你小兩口的事,白甚的要拉我頂缸?”
趙小姐道:“女兒得了洛哥哥,真真是極好的,閨中歡樂,恨不能不吃不喝,一生就與哥哥做事,可惜女兒身淺福薄,相公的大屌雖能令我床笫歡喜,我卻不能令哥哥身子快活,十次行房,九次引不出精來,倒將女兒折騰得頭昏身軟,又因年輕沒經歷,總是讓哥哥難過……”
趙小姐說著便落下淚來,張洛忙勸道:“都是我的身子忒狼夯,好姐姐若嫌我,我便將那話兒截下幾寸來……”
趙曹氏忙驚聲尖叫道:“萬萬不可!萬萬不可!……”
一霎時便知失口,忙捂了嘴,眼珠兒轉轉,方慈愛道:“女兒是壞蛋,洛兒總是好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既無父無母,我便代你父疼你,替你母愛你……我的兒啊,萬萬不可再動此壞壞的念了……”
“呶,你不也很喜歡哥哥?”
趙小姐道:“故我念母親久曠深閨,便將好哥哥獻給母親,本就是兒女一片孝敬痴心,媽媽呀,你就從了罷……而且外孫哪有兒子親?若那男丁是我生下,不過是個外孫,若是從媽媽的肚子里爬出來,那可真真就是弟弟了。”
“咄!虧你想得出來!沒個道理!”
趙曹氏嘴上雖如此說,心下卻早將道理思考明白,當初下真心跟了張洛,也有個生兒保家之意,趙倉山自是許久不碰,將來也未必再碰他的糟糠妻,趙家卻需要個男丁繼承,左右與他生了個親生女兒,到底算全了夫妻一場恩義,何況再生個男丁保住家財,且是一件大功,於是也就放肆與張洛性交,至於身心都給了那女婿,則是不期而遇的必然罷了。
“你今日造次,我若告訴老爺,皮都揭了你的。”
趙曹氏不悅道:“做成這種事,到底是奸情,你怎麼如此不謹慎?若我真鬧將起來,你把干系一推,你的情哥哥便就完了。”
趙小姐得意道:“為了今日,我特意將這我這仆從支到干娘家了,便是翠玉,我也只讓她請了娘親來,一應布置,都是我和哥哥一起弄的。”
趙曹氏佯怒打道:“小浪蹄子,憋著陷害你娘!”
“好媽媽,親媽媽……”
趙小姐見趙曹氏神色軟和,上前拉著趙曹氏的手兒勸道:“哥哥的好處,你方才還受用得緊呢……便是露水一場,你敢說你不快活?”
趙曹氏不假辭色道:“你分明是和你那情哥哥合起伙兒來強奸我,我還說甚麼?”
趙小姐便道:“娘親方才不樂意,為什麼不喊叫?”
趙曹氏道:“忙著親嘴兒,叫不出來……”
趙小姐又道:“便是方才不喊不叫,現在又怎得坐在哥哥雞巴上不起身?”
趙曹氏道:“腿軟身乏。”
趙小姐喜道:“如此娘親還是受用哥哥的了?”
趙曹氏不假辭色道:“這事究竟算是一片保家衛宅的好心,到底上不得台面,你要不依我三件事,我就是跳河也不摻合你這事。”
趙小姐便道:“哪三件?娘親說了我應便是。”
趙曹氏便道:“頭一件事,你本意雖好,婿奸丈母,究竟家丑,若要再有下次,需仔細提防門楣,任何人不許告訴,尤其是你那梁干娘。”
趙小姐笑道:“一肏夫妻,娘親倒護起食來,怕是今後要獨占女婿,連我也不與了。”
趙曹氏冷笑道:“事泄出去,便是真給你生個姓趙的弟弟,怕也要姓張了,要不……你想隨意嚷將出去?”
趙小姐惶恐道:“娘親是翰林家女,又持家仔細,素有清譽,趙家幸有娘親,方得聞達,念著娘的清譽,女兒安肯做自取滅亡之事?”
趙曹氏聞言頗滿意,又從容道:“二一件事,你若意在借腹,不許以妻妾之分作踐老娘,你雖明媒,到底是兒,我雖俯就,還是娘親。”
趙小姐道:“這是自然,我還要教哥哥賣力侍奉,小心侍奉,不可懷少年意氣,仗著雞巴欺負娘親。”
張洛附和道:“兒不知修了幾世大福,能得仙女一般的娘親臨幸,兒今後敢不至誠至孝,以奉娘親?若真負了大人,願投身個畜牲,奉力奉肉,身骨曝露。”
趙曹氏忙心疼捂其唇止道:“我兒倒也不必發此大誓,你既如此說,教你妻如何自處?妾只要與你周全一場,有始有終,便不負我倆一世緣分。”
於是嚴厲同趙小姐道:“三一件事,我雖願為穩固基業薦枕獻席,可繁衍子孫,還是以你二人為主,古人過三十便自稱老身,我已年逾四十,所願不過全含飴之樂而已。”
趙小姐勸道:“娘親春秋鼎盛,經盈血旺,不可生退隱之念,更何況如是年華得個遂心如意的人兒也是稀奇,何不乘桑榆不晚,盡興受用?”
趙曹氏笑道:“我一把年紀,早將此事看得淡了,一朝失身,倒真把快活勁兒勾起來……都是你這小浪蹄子害的我。”
趙小姐笑道:“既是我害了娘親,方才怎的不說?”
趙曹氏道:“洛兒厲害,使我張口難言,有舌難說。”
趙小姐大喜道:“哥哥的好處,娘親尚有不知,方才肏弄,不過使哥哥的雞兒略略脹硬些,一夜春宵,十庭還有九庭九沒走過呢……”
趙曹氏笑罵道:“你這小浪蹄子孝敬!倒要折騰我老人家一整夜?你倒舍得你的郎君?”
趙小姐乘勢道:“不如娘親就教我幾招,日後床笫也好令水浪船歡。”
趙曹氏聞言自是歡喜,便令趙小姐脫了衣裳,赤條條三體相對,彼此倒有些束手束腳來,老玉鼠雖早偷香蠟,卻是頭遭面對主人,更何況母女一絲不掛坦誠相對,到底少了些從容體面;浪紅娘做成了丈夫與母親的好事,到底嫉妒,到底寒酸,心底芥蒂,又貪歡好,踟躕遲遲,終不能進;至於那享了齊人之福的呆子,燈下觀瞧一對美人,一時竟呆痴了,只見那老的豐腴艷態,內里一股騷情,這小的花苞正放,開人道得了滋潤,愈發出落得美貌,又懂那拉人下水,先打濕腳的風流技巧,一張伶俐口舌,難免沒有那騷情種子,雖然青澀,未來可期,畢竟好土好地。
“好姐姐,你與媽媽都到我懷里來吧。”
趙小姐聞言,倒一副羞赧樣子道:“妾只想著將母親拉在床上,倒真沒想過三人如何同眠……”
趙曹氏笑道:“事做下了,反不敢認,看我不罰你。”
於是就勢攬過趙小姐來摟在懷里,將手在那佳人屁股上輕打,便見趙小姐笑道:“哎呦我的娘!錯了,錯了!……咯咯咯……既要調情,大力點打才好……”
趙曹氏訝道:“我兒怎有如此怪癖?”
趙小姐大羞臉紅,忙向張洛道:“你問哥哥,我都是教他打上癮的。”
趙曹氏笑罵道:“好個小騷貨,一家母女,全讓你壞了,看我不禁你的足!”
張洛笑作揖道:“依您,依您,好娘子,不如讓我將功折罪罷。”
趙小姐吃醋道:“媽媽是娘子,我是什麼?”
張洛忙起身長拜道:“好姐姐,你是我心尖肉兒,是我夢里人,好姐姐,你是瑤池仙女,月里嫦娥,何必和我著嘴笨身懶的豬八戒計較?”
趙小姐聽得受用 趙曹氏笑罵道:“這小騷貨嘴便厲害,我喜歡他,一半兒都在他那壞嘴上。”
於是正要索吻,卻教趙小姐插嘴先登,對著張洛嘬柿子似又響又甜地好親一陣,方得意道:“我喜歡哥哥,一整個兒都喜歡,媽媽的心意雖好,尚不及我全心全意。”
趙曹氏聞言酸道:“爛橘子一車,不如夜明珠一顆,我這老貨,自然和你比不得了。”
張洛見兩團妒火隱隱吞燒,忙笑止道:“好姐姐,好媽媽,你倆一個是神女姐姐,一個是仙妃媽媽,因我傷了和氣,三個人的夫妻做不成,真真是我的罪過了,娘子是吃不完,大人是吃不飽,加在一塊兒,兩好合一好,三人同樂,豈不美哉?”
也不由分說,摟著二女滾在床上,只把頭身在那母女花,並蒂蓮的腿襠間亂鑽,搔搔這個,吃吃那個,一發都挑弄得連喘帶笑地軟在炕上,異口同聲笑罵道:“好個夯貨,真真是個豬八戒!”
於是對視一眼,默契排了主次,趙小姐喜愛郎君面貌,摟著親嘴兒,趙曹氏偏愛郎君胯下大屌,張嘴兒嗦嘬龜頭兒,果然毫無齒感,只一片柔情蜜意里,一條軟滑舌頭挑弄眼兒玩,不一會兒便引了水兒出來。
趙小姐只見張洛一臉享受模樣,瞥眼見趙曹氏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地吃得歡實,不時還要將雞巴杆兒親親舔舔嘬嘬,心下暗笑道:
“這樣騷情,媽媽果然有一套的,我今後且得留神門戶,若是媽媽饞嘴偷歡,上下兩嘴,一齊發力,便是精壯如哥哥,也早晚要遭她嘬走精神。”
於是親昵之中,不動聲色將銀齒輕嗑了嗑張洛牙齒,不疼不癢,只是令他一驚,忙將身一縮,趙小姐令他吃這一驚,本以為張洛的雞兒撞上母親牙齒,卻見趙曹氏反徑將口往上迎去,從上到下,一口吞了那碩大陽物,竟來了個盡根兒沒入,猶游刃有余將唇在張洛下陰親得“啵”,“啵”作響,張洛見了,亦驚慌道:
“我的娘親呀!吃得那麼賣力,留神傷了嗓子,快快吐出來,快快吐出來!”
卻說趙曹氏將曹薛氏所授那“巴蛇吞象”之法運用,猛一口吃了個盡根兒,又不令那家伙兒受口齒之傷,尚有余地呼吸,卻是個脫自戲法兒“口吞寶劍”的絕活,但見趙曹氏跪直身子,四肢著地如條肉板凳相似,臀卻高撅,暗暗用將腿腳留了進退余地,便令那大屌無阻礙自喉貫徹而入,莫說一根兒八寸家伙兒,便是長至一尺,也無妨事的,有容如此,便能運用動法門呼吸,就勢收縮咽喉,一發將那家伙兒咕噥,好似文火沸水,慢慢熬將去,一捧精粥,大抵是不出半刻便汨出來。
趙曹氏雖覺喉里脹滿,卻因愛極了張洛,一分一寸都在感受少年雞巴脈動,青筋過血,龜頭兒脹大,一發覺得明白,反覺這脹滿是千金難買的幸福,於是張手似虎爪,進抓少年兩瓣小硬屁股兒,向前如猛虎撲食,向後似亢龍有悔,又如風擺荷葉,恰若玉柱撞金鍾,深喉十來下,張洛心下大奇道:
“我的乖乖,這般勤力,縱是那母親調教的好,這女兒也太天賦異稟了些。”
兀那妙鼎陰陽合歡之功,若遇喜愛男子,激發心下愛欲,一分力可當十分用,房中之術,情愛為先,技巧次之,故今世上,也有那愛花樣不愛婊子的男子,若能都得趙曹氏一般女子為妻,其實大幸。
那佳人見娘親如此賣力,一根兒穴納尚嫌疼的大家伙兒,一口竟盡吞吃了去,不禁嚇得咬牙戰戰道:“我的娘親,哪里學來的口吞寶劍的花活兒……女兒服了,女兒服了,莫要作此負氣賭斗……”
趙曹氏更不待聽,只將頭面實實往張洛小腹撞去,漸聳漸快,一刻上下,卻見她猛地將雞巴一吐,自頭至根兒,沾滿黏涎兒,亮晶晶閃著威風,那熟母一面揉搓張洛子孫袋袋兒,一面招呼趙小姐道:
“快來快來,好貨將出,你且坐上去納納,對你繁衍子孫有幫助。”
趙小姐見大雞巴一昂一揚,怒雞似的翹挺,有些畏怕,還是將頭兒對准玉戶,猛一蹲去,登時又脹又麻,渾身骨肉兒,呼啦啦松作一團,忙一手扶住張洛肩,一手抓住母親手,顫悠悠道:
“親老公,好大的……雞巴……”
趙曹氏卻似哄童稚喝藥似的勸道:“好兒,親兒,只要吃順了口兒,沒有對這家伙兒不上癮的,寬容,寬容,夫妻之間,不止心里寬容,下面也要寬容呢……”
那熟母哄了女兒,又埋頭去嘬子孫袋袋兒,噙了兩口,便見張洛喊道:“去了!去了!……”
於是便聽一陣“滋滋”射響,玉壺里激蕩,便連雞巴底下的趙曹氏也挺得分明,趙小姐肉壺里得了精,不禁叫爽道:
“天呀!天呀!哥哥的精要把我給澆化啦!……哎呦!哎呦!好哥哥真個厲害!真個厲害呦!”
但見雞巴衝勁兒一陣強似一陣,連噴帶射,直弄得趙小姐渾身顫抖,突地倒在床上,脫出雞巴,兀自噴精淋漓,直將母女兩個身上澆得點點斑斑,片片灘灘,倒見趙曹氏騷情道:
“我的兒……你這威風,真是足氣。”
趙小姐自納了如意,直教玉海倒灌紫花殿,玉壺冰心兩綿綿,兀自倒在床上,痴痴傻笑,穴口里不住流那精水兒出來,咕嘟嘟濃粥相似,趙曹氏為張洛吃干淨了雞巴,見那光景,便趴在女兒穴邊嘬精,兩舔一吸,一啄一嘬,吃了大半,方見趙小姐道:
“媽媽且留些種子,十月懷胎,看我給哥哥生個大胖小子。”
趙曹氏陶醉道:“且讓娘與你翻翻土,種子撒在正地兒,一泡便泚出個胖小子。”
趙小姐便撒嬌道:“媽媽吃的開心,我也要。”
於是抱在一塊兒,母女親嘴兒,便將那滑丟丟精漿玉液,兩口間渡來渡去地謙讓分吃,張洛見了美景,不禁笑道:
“我的乖乖也!方才只道針鋒相對,怎的又恩愛起來了。”
趙小姐道:“媽媽是個好幫手,有娘親助陣,果真事半功倍。”
那母女平分口中精罷,便將周身滂沱,互相舔了干淨,又見趙曹氏鑽在趙小姐底下忙活,巧舌一勾勾地叨那穴里殘精,便見趙小姐道:
“好媽媽,有甚麼中吃,真真留些東西在里面吧。”
趙曹氏道:“你那孕宮里都遭灌滿了,我吃的都是你穴里包不住的,你若有心,時常惜身保養,便能盡兜住了。”
趙小姐不快道:“我兜不住,媽媽便兜住了?”
趙曹氏便不多言,躺身在床,攬女兒趴在肉褥兒上,兩穴並蒂,一俯一仰,兩只風流眼兒,齊齊泛瓊漿,趙小姐只覺娘親身上一股奇香,越聞越迷,一時竟痴,淪陷在肉欲里,便見那熟母一面玉趙小姐親嘴兒,一面與張洛道:
“女兒與娘親,你不妨一齊嘗嘗。”
張洛會意,便將雞巴抵在娘兒倆肥饅頭當間兒,一進一縮地磨蹭陰蒂兒,弄得娘哼哼,女唧唧,一發討那寶貝,還是趙小姐嬌聲道:
“我的親爹爹,肏女兒的屄吧……”
趙曹氏聞言不知多得意,亦大方道:“我兒且先顧你的妻,肏爽了再來我這里。”
於是對著那青春嫩眼兒,“噗”地肏進去,三進兩出,竟將白瓊似的漿兒黏黏地沾上不少,從容進退,百余下罷,便見那佳人抖著嬌啼道:“我的哥哥……都還給你了……”
趙曹氏笑趙小姐道:“你這後生忒沒個量,幾下就丟,真不爽利。”
於是便向熟穴里肏,那熟母早與少年合了身量,連打兩炮熱了身,便大開大合弄得極響極黏,抽抽插插,咿咿呀呀,約莫四一時辰,方見趙小姐又嬌啼道:“我的小爹爹,我還要嘛……”
如是又肏得她來,便又肏熟穴,又一半刻,復見趙小姐想要,正待再換,卻見趙曹氏道:“如此這般,她倒次次快活,每都弄得我不上不下地煎熬,真真不快活!……”
於是只好一穴一下,雨露均沾,半晌女兒大泄,卻依舊一邊一下,一下一邊,插不五十下,又見趙小姐鬧道:“不好了,不好了,好難當,熬煞我也……哥哥,好哥哥,親爹爹,愛爹爹,放了我吧……”
趙曹氏卻笑道:“如此我卻不依!好相公,你一味偏袒,忒不公道,這可萬萬依不得她的,偏要打熬打熬她,不然怎麼長進,如何生兒育女?”
張洛依言,照舊去弄,卻得了個玉池盡干,嬌軀亂顫,嗚嗚咽哭得極可憐道:“我的親爹爹!今日功課太過,放了我吧……門戶都蟄了……”
張洛一看,果真紅粉,便忙寬慰道:“是我孟浪,娘子可騎在我臉上泄氣,娘親也來個仙女坐蠟便是。”
於是令趙小姐將屄對准張洛口,盡得其巧舌侍奉,趙曹氏蹲踞厲害,坐了雞巴,不由分說到底,“噗嗤”“噗嗤”,皆是盡根兒沒入,此乃最動之法,卻是一邊努力,倒令男子得了養精蓄銳,丟精也在深處,失水兒也在高處,一邊可注春池水滿,一邊可教肉蠟淋漓,卻見趙曹氏將肥腚下下坐得床板鼓似的隆隆響,撼山動地,雲雨大作,不住把浪話兒講,連趙小姐聽了也紅臉,卻是極騷情道:
“哎呦我的小活祖宗……哎呦!哎呦!我的親親兒呀……你肏……你肏得娘親好歡喜呀……我的大雞巴小郎君……我的大雞巴親肉肉兒……妾身疼你……妾身疼你,便是叫你吃在肚兒也快活呀……”
張洛吃屄肏屄,自是極受用,又因那金丹雖極補身,也極催動性,趙曹氏受不了時,張洛也要泄身,凡來幾,皆得兩相采補,愈見趙曹氏面色緋紅嬌艷,可人無比,想是常常澆灌,也得仙萱報,於是各自備添精神,倒是趙小姐熬不住先睡下,獨留丈母姑爺床上床下地戰了整夜,泄一合,便將簪子在床欄上劃一下,待到東方露白時,竟皆來了十合,魚水極和之際,總是泄精之恩,泄身相報,即至天光大亮,方和合著倒在床上睡了。
圓房之夜,一刻千金,還是趙小姐最先在午時醒了,看看天光,兀自疲憊道:“鬧了一夜,真真的厲害喲……”
卻見那一對差兩輪的老小鴛鴦交頸而眠,此呼彼吸,酣酣地睡著,不免寒酸道:“和合水都沒干,這是鬧到了什麼時候?”
卻猛地想到甚麼,兀自思量,忙騰出茶盞來,便將那一對兒的結合初引漿水出來,兀自念道:“這莫非便是藥方里的和合水?爹爹的眼疾,或許有治。”
又暗自念道:“可是爹爹若明亮眼睛,難保不將此間奸情發現,我牽了紅线,現在倒真有些後悔,可無論他兩個怎樣好,畢竟是我拉上床的,因此……且看一看再說。”
便將一盞和合水裝在妝奩底,兀自梳妝罷,徑取一錢出來,與趙倉山問安時,就勢施用在趙倉山右眼上,閉目一陣,睜眼時驚喜道:“我能看清了!真真是得了保佑!”
趙小姐乘勢問道:“爹爹兩只眼都好了?”
趙倉山道:“一片黑暗昏蒙,終於見了點光,不是睜眼瞎,可碧瑜兒在我面前,究竟看不清容顏,女兒啊,多日不見,你變漂亮了吧……”
趙小姐聞言,一霎時連愧帶悲,“嗚”地哭了起來,正要將一盞和合水都拿來與趙倉山敷眼,卻聽趙倉山問道:“洛兒其人,你覺得如何?”
趙小姐聞言一愣,岔開了意,下意識答道:“極好的,怎麼了父親?”
趙倉山又問道:“他人品如何?是否可靠?”
趙小姐忙答道:“自然極可靠的。”
趙倉山點了點頭,終於悄悄問道:“他那個家伙兒,你受用得如何?”
趙小姐聞言一臉紅,支吾半晌方道:“人家屋里事,爹爹問得太寬了些吧……”
趙倉山笑道:“是也,是也,可季兒這麼多年,究竟是我虧待了她……眼下我這身子,真不知道她……哎……雖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可自家田里的男丁,究竟爭不爭氣呀……”
趙小姐聞言一驚,眼珠兒轉了一陣,便知父親那默契心思,不免心下大罵荒唐,捶胸頓足,極羞赧道:“甚麼事嘛……哎呦……”
趙倉山長嘆一氣,轉又笑道:“是我多問,你且去吧。”
趙小姐聞言正要走,行至門口,卻思量道:“哎呦,哥哥那樣白淨面皮,女兒般俊俏人物,任誰也想不到他是個極善風月的,娘親那兒打通了關節,若爹爹兀自臨陣換將,豈不要生麻煩?”
於是又到趙倉山耳邊,低聲俏皮道:“反正我受不了……爹爹,要不你給我換個小一號兒的相公?”
卻見趙倉山大喜道:“就要受不了,就要受不了!我的兒,等你似我和你娘這個歲數,才知道受不了才是真的好……”
趙倉山喜罷,又攥住趙小姐衣袖,沉聲低吟道:“我的兒,今日的話,莫要傳於六耳。”
趙小姐笑道“便是六耳聽了,也不過是說了些養生之事……”
卻說趙曹氏與張洛相繼醒轉,相擁親熱一陣,便見那熟婦道:“我的兒,你且在我兩個奶子的下頭一邊嘬一個小印子。”
張洛疑惑,奈何她求得懇切,只好將肉肉兒叼得略紅,便見她急忙穿好衣裳,大步出門尋了繡鞋,徑去梁府找梁氏炫耀,卻見梁氏不屑道:
“你這姐兒就喜歡裝假,你的女兒肯那樣輕易放你的情郎一晚?”
趙曹氏得意道:“我原也料不到呢,誰知三人一起吃酒,竟吃到一張床上去了……”
梁氏嚷道:“好你個四姐兒,老少花並蒂待采的事也做得!……不過我猜你定是沒和碧瑜而挑明前情,不然……”
梁氏不待言罷,轉身便走,趙曹氏只好抱住梁氏道:“好妹妹,我的事成了,你的事還會遠嗎?只求你別抖出去,一根兒家伙,我們都有得吃,個個兒能吃飽。”
梁氏思索半晌道:“你只答應我不做姨娘,不然誰也別想再吃!”
趙曹氏點頭道:“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不過想要事成,我倆先串一串,不然到時露餡,真真不好……”
卻說那一片可有可無窗戶紙,如今已遭捅破,丈人心中,似也懷著計較,兀那家宅之中,又將有何妙事?
下篇
卻說張洛采得子母並蒂花兒,意氣風發之際,又覺身酥意馳,便不忙起身,只在床上憊懶,尋一本書來,帶看不看地翻瞧,熬時煮刻,卻也自在,本待要午飯時刻再起,卻見屋門一開,卻是曹薛氏端著一盤點心進來,又將桌上殘茶續了,兀自坐在一邊,乜斜張洛不語,倒是張洛先撇來個笑臉,撇了書起身,笑嘻嘻拉了她的手來摩挲,就勢拽在床上,方見她嫣然一笑,半含酸意道:
“昨晚雙乘鸞鳳,乘夜登霄,可是極快活的?”
張洛笑對道:“青鸞夜上霄,鳳凰晨時來,行雲布雨雖快活,親媽媽一笑,更令我受用無窮。”
曹薛氏道:“睡在陰濕里,要害風濕的,待到陰天下雨,還不疼死你個小色鬼,起床了,我與你收拾收拾這攤子。”
張洛正要不正經在那婦人身上摩挲,卻見她將手輕輕一打,悄聲嗔怪道:“要死了,叫你媳婦你丈母看見,雞巴都切了你的。”
張洛笑道:“如此三人大被同眠,豈不更快活?”
“快別羞臊人了,有那閒心,何不去拿雞巴搗蒜玩兒去?”
曹薛氏說罷,將手在張洛褲襠里輕輕一捏,點頭笑道:“你這小鬼,果然有兩下子……待會兒來我房里,我與你將紫陽金丹的余力一道消磨了。”
張洛忙歡喜抱住曹薛氏親了個嘴道:“好親媽,你想要,現就給了你不好?”
曹薛氏道:“那也挑個干淨處不是?一覺睡完,水淋淋的,仔細長了蘑菇……你也去洗一洗,去呀……”
於是便不搭理那小兒勾引,兀自換了枕褥,張洛便在一旁吃茶,一面將那婦人高高撅起的大腚賞個過癮,卻見她屁股當間兒濕漉漉一片,哪里還容個分說?只“倏”地壓了上去,一把撩起曹薛氏裙擺,一根兒起性兒大屌,卜卜愣愣就要肏進去,卻見曹薛氏惱道:
“猴急甚麼!哪里就憋殺了你?”
張洛聞言忙退在一邊,見曹薛氏首怒視,不禁心底發虛,正自踟躕,又見她嘆氣道:“你要真想了,待我與你淨一淨雞巴再說。”
便見曹薛氏跪在張洛胯下,端過茶盞絹布,先吞一口茶水在口中,又把住雞巴,只將頭兒吃在嘴中,浠浠溜溜地嗦了起來,一條巧舌,馬眼兒上輕輕打轉兒,直將他吃得腿兒都軟了,不得不尋個墩子坐定,方才將口中漿水吐在地上,又含一口茶去,雞巴杆兒上且親且吮,青筋凹凸,無一處不認真吃了,又在頭兒底下的溝兒里仔仔細細舔吃一陣,方又吐了水,將絹擦過了嘴,便又去拭水淋淋的雞巴,擦得干淨,方又將子孫袋袋兒含在嘴里依樣兒舔吮干淨,擦拭罷了,又將頭兒吮吸,如此弄得雞巴滑溜溜地發粉了,方徐徐道:
“洛郎既引我從良,何故還將我作個婊子?似這等前人淫漬未干,又幸後人之事,真真令我不快。”
說著便背過頭臉,兀自將腚對准張洛,顫抖身體,悄聲輕氣道:“來吧……這,可以了……”
張洛見她窄了心思,忙將那婦人摟起親了個嘴,攬在懷中,好生寬慰道:“哪里就至於此了?……好親親,我最不想看你哭,你要真難過,不如就切了我的雞巴下來,與你泡個酒喝吧……”
曹薛氏聞言,“噗嗤”笑道:“喝了你這騷人的鞭酒,我也做不成好人了……不許胡說……唉,是奴心窄了……”
張洛便道:“親親大人有大量,怎麼還吃上兒孫的醋了?”
曹薛氏揩了揩眼睛,抿嘴臉紅道:“我吃她們的醋……做什麼?……分明是你這小兒不注意個人衛生,真是的……”
張洛又道:“我就說娘子是個有大量的,親親才貌絕塵,若真連這點醋也要吃,便真沒有後人的機會了。”
曹薛氏嬌嗔道:“才貌絕塵,也架不住小壞蛋不識貨……哎,單說我這口上功夫兒……”
張洛嘆道:“娘子的神功深不可測,你一個能頂凡間女子百個,我先前的話兒,真是說得不自量力了。”
曹薛氏得意道:“你還不算十分痴呆,哼……傻小子,不過三人一床是我前就答應你的,確不該反悔,也有一番滋味……嗯……哎!小傻子,牝眼兒都貼在頭兒上了,還不肏我,更待何時!……”
張洛喜孜孜正要頂入,忽聽得蹴聲入戶,卻是個報話兒的丫鬟,行至屋前便停了身,扣門三響,方恭敬道:
“稟姑爺,馬夫人來了。”
張洛忙收斂道:“既是知府家女眷蒞臨,你自去喚小姐夫人去便是。”
那丫鬟卻道:“小姐和夫人、梁奶奶都去了,還是特意要見姑爺。”
張洛聞言,思忖片刻道:“你自去稟,我隨後便到。”
遂忙整衣,曹薛氏笑道:“我當是甚麼厲害角色,兀那人伢子有甚好怕?難不成白日里拍了你去?”
張洛便道:“那娘們兒刁鑽古怪,數來勾我,只怕這很難善了。”
曹薛氏旖旎道:“你也莫要慌張,白日響馬,乃是強盜,姓馬的再無法無天,也不過陰地里行鬼蜮伎倆,便是這節,她也少些道行……我說我的爺……”
曹薛氏便將手去撫他褲襠,笑吟吟道:“呵呵……褲襠里豎著根兒肉腸出去,還真不怕她吃了你呀……來,掏出來讓我再吃一吃……”
卻說三女不情願迎了馬夫人入內,時而陪笑,時而計較,日長影短,恨不能將星月釣起,數熬煎沸,茗苦糕膩,直等得午飯時也過了,方見張洛現身,上得廳堂,卻見四女各自瞪目相對不語,見張洛來,一發古怪作動起來,卻是馬夫人先笑道:
“名山易訪,仙人難求,洛小爺這般步慢,連貴庵里的茶也等得寂寞了……”
趙小姐忙起身道:“總是妾身拙笨,苦茶澀水,還請夫人……海涵。”
馬夫人笑道:“趙小姐倒真像個妻……誒,聽說這位張小爺是入贅你家,嘖嘖……呵呵……我看倒反了。”
便將茶盞往前一推,指盞口隨意向張洛道:“小道長這庵里的水倒是清冽,只是火忒怪,酸枝辣葉一燒,時候忒長,甚麼茶也難煎熬了……不如就勞洛小爺的駕,好茶好水上來,同我消磨一陣如何?”
梁氏聞言心下大怒,確不敢發作,轉頭與趙曹氏對視一眼,便見那主母笑道:“夫人實在是抬舉我家兒子,這孩子手笨腳懶的,恐怕侍候不周,何況男女授受有節,此間事由,恐不合禮數,夫人既見了小兒,便也別叫他在此礙了您的眼罷……”
只見馬夫人花枝亂顫,掩口前後俯仰一陣,方微喘嗤笑道:“早聽聞你個丈母娘嫌棄你的女婿,果真不虛,呵呵……四妹,你若真嫌他不好,我領他走,晚上再給你送來個新的,保管俊得和小娘兒似的……”
趙小姐微惱道:“夫人若是這麼說,真真就是拿我趙家來取笑了……賤家蔽漏,好歹還有幾根梁柱支著,玄州地界,無一家出於夫人之右,然我趙家雖是寒門,趙家兒女,也未必妄自稱左。”
馬夫人遂笑道:“侄兒這是哪里話,正是有要緊事才來找‘玄官’小爺……”
張洛心下一緊,忙賠笑道:“既是正是,何故不早與小子說?……娘子,娘親,姨娘,前日里與你們說過的鮮英酪,麻煩你們了。”
那三女皆會意,便見趙小姐道:“哥哥若有用得著妾身的時候,喚翠玉叫我來便是。”
遂都下得堂去,走得遠了,方見梁氏低聲道:“這馬子忒跋扈了些!四姐,洛兒與她獨處,你也不怕……”
“嘖……她再沒禮數的,總歸不能在人家地盤上撒野吧。”
趙曹氏心下煩懣,又向趙小姐道:“你的相公,怎的就……?”
趙小姐微惱道:“兒女情長是小事,那蛇鴆婦擺明了要找不自在……待明年大伯向州里提了點檢,且有收拾她的時候。”
卻說馬夫人趕了那一家子去,又嫵媚向張洛道:“一家子,洛小爺好手段,玄州城最妙的三個女人,都作你‘裙下之臣’了,不知你何時將奴家擢在榜上,也將我點作風月魁首?”
張洛為難道:“總不能在人家里吧……您是體面人……”
馬夫人笑道:“我不找你,你便總也不上門來,小郎君,你可見過餓極了的老虎顧體面的?”
便將艷赤的繡鞋一踩,一只粉白的赤足,勾丟丟地拽起張洛的衣角,捋著往褲襠上一踩,便歡喜道:“似你這半大兒郎,眼瞧手摸著雞巴一天大似一天,卻是千金一眠,萬銀一覺也難買來的快活……說來也奇,我養了情人七個,男寵十二,經手就拋的一夜貨,數數也十來個,偏就瞧你最是順眼,呵呵……莫非是我們的緣分?若非你確是要緊,我寧可將你弄壞了,也斷不肯令別的女子占了你去。”
於是將腳一蹬,推得張洛後坐在椅子里,反將身險些弄的倒仰,正色斂容之際,隨口無謂道:“此番趙無景能夠脫逃,其中也有你一功吧……你是吃定了我會幫你遮掩你假冒玄官的丑事?多冒犯啊……”
張洛聞言一怔,旋即從容道:“我見他是個人才,順手遍作了個人情與他罷了。”
馬夫人沉吟片刻,方才又道:“天崩原朱枕冢搞出恁大的動靜,你既間其中,背後莫非有高人指點?”
張洛便笑道:“確有高人,吾從而下之。”
“你實在有趣……”
馬夫人笑嘆道:“我夫妻作主玄州,薄德貪奢,玄州百姓,多受滋擾,玄州不日將有一場大劫難,我夫婦也將鎮守城中,與城同休,妾與丈夫,叩請張小爺屆時救我闔城百姓,你既行仁義,待此間事後,必有重酬。”
張洛忙道:“我之身家,亦在城中,敢不盡力而為?”
馬夫人道:“如此,縱有那日,也心安了,事成之後,君彼時有何見教,妾身絕不作藏私瞞情事。”
遂起身整斂衣服,徑自下了堂去,一瞥張洛,意味深長笑道:“迎客不送客,無禮也,張小爺,勞煩您全個禮數吧?”
張洛喜道:“夫人不吃我了?”
馬夫人卻轉身道:“彀中金,盤中玉,得之易如反掌,我雖不體面,好歹是個女人……女人嘛,講究得自然多些咯……你也別急也別喜,有你出大力的時候。”
張洛如遇大赦,喜笑相送至街口,只見馬夫人悠悠道:“張小爺有如此神通,何不也去做個玄官?”
便忽地捉住張洛手道:“若張小爺有心聞達於廟堂,我家便能助你……”
張洛便道:“我卻淡泊些,多謝夫人美意。”
馬夫人卻嚴肅道:“明白與你說,朝廷後年的玄官試,我報了你的名,你雖沒有秀才功名,持此憑證,明年去赴鄉試考個舉人,待發榜中第之日,妾身便等著赴你的喜宴嘍……”
張洛聞言大驚道:“我之才甚難堪大用啊……”
馬夫人不由他分說,便將甚麼什物塞在張洛手中,姹面晦明道:“張小爺,我奉勸你最好拿出些點雀穿花的本領仔細應對去,否則任你神通如何,又有多少個修羅夜叉姘頭,龍子妖孫兄弟……玄都司大法師降下鈞旨,你也照樣逃不過,逃不過……呵呵……”
張洛見那毒婦大笑而去,只好暗罵道:“怎麼就惹上她這麼個蛇鴆婦人?……可細細想來,她這婦人,真真可不簡單……”
遂將手中什物拿看,卻是一張硝了牛皮漆黑的信封,上書燙金字,曰《點玄御守箋》,封口押印已啟,曰“奉上擢能”,啟而視之,便是一張青藤紙,朱砂字的詞帖曰:
九重殿宇,妖狸伏於宮禁,清幽玉墟,牝雞鳴於晨鼓。
朱梁少柱,天日無月。
鷹犬窺伺於左右,虎狼俯首於陛下。
親信凋零,智鋒伏穎。
望精英之俊秀,扶帝閽於幼羸。
而嬸奪璽主,內擅批勾。
年已壯而冠不加,體已強而衣不與。
垂簾之下,社稷朦朧。
今者君已踐祚,奈何把持。
令不由己,行不由身。
臣今禱求聖嚴,三拜成誠。
意日月之有序,非彗蝕之能蔽。
是用身體犧牲,吁天請命。
若其命運無匹,以流加於肩頸;
事神弗莊,以封困於重關。
臣實有罪,罰其敢辭。
幼孫無知,大命近止。
願降甘霖之幸,分敕牧守之臣。
朝擢琦瑛,暮至玉宇。
使國得中穩,則民之猶幸。
太上大羅天仙紫極長生聖智昭靈統三元證應玉虛總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萬壽帝君
謹辭
又有一張薄銅作紙,上鏨銀字,乃玄都司拔擢玄官的諸項諸般,曰《擢進四第》即:
諸才以玄官入者,須達鄉試而中,秉此而入者,非秀才亦可,榜見即擢。
諸才以玄官入者,須入京畿待選,文章通達者,可序科舉列,賜進士身。
諸才以玄官入者,須歷玄都三考,無才不通者,當坐銼而揚,貶於九幽。
諸才以玄官入者,須至陛下點檢,妝神弄鬼者,當坐欺君罪,移族滅身。
“好個囉嗦的皇帝小兒,找人幫手還要裝神弄鬼,比個寡婦偷漢還麻煩。”
張洛暗罵一句,思慮半晌,只好暫將文書憑證收了起,三女問時,再三沉默,卻只對道:“我不如考個功名去。”
卻見趙曹氏大喜,趙小姐大驚,又是梁氏摟住張洛道:“我的兒,富貴鄉甚麼不好受用的,要去淌那龍潭虎穴窩子?”
趙曹氏忙道:“洛兒有此大志,正該搏一搏才是。”
梁氏急道:“這孩子心眼兒實腦子直,聰明可以經商,若是在朝堂掉腳,陷將進去,粉身碎骨,豈不是要心疼死我。”
趙曹氏又道:“我何嘗不心疼洛兒?只要他試一試,若事不成,不失鄉做富家翁,好孩子,你只隨心去做,不順便走,哪里就粉碎了?”
“娘親這話忒天真些!”
趙小姐“倏”地起身,倒將兩個熟婦驚得一愣,又見她堅定道:“功名非兒戲,外公世家公子,不也將烏紗與旁人墊腳?爾生我敗,何來退路?那姓馬的淫婦這樣逼我們家,追究緣由,無非大魚吃小魚而已……郎君,是進是退,皆在爾身!你若進,妾只等著鳳冠霞帔,你若不成,妾便陪著一道跌扁跌碎,生死一同,非是空話……如何,你自定奪便是。”
二婦見語,相視默然,張洛聞言,怔然良久,方起身托住趙小姐手兒,篤情脈脈道:“有妻賢如此,夫復何求?季娘,晨娘,而今形勢,退一步魚死網破,進一步,或可通達四方。”
梁、曹聞言,亦起身應聲道:“惟如郎之所願。”
於是上下齊心,又騰出間別院來與他用功,趙曹氏憂他自幼放蕩無教,欲從《尚書》教起,卻見他早將那經典一句句倒背如流,問諸百家,竟能將古籍也通順念白,若非玄州城中有好藏書者,一一將話兒對照,險將它作了杜撰;又善詩、賦,青詞八股,亦極精熟,自是玄州馳名,高士喜而贊之,名士妒而羨之,廟堂精英,每每問筆,或有問之才從何處來,便笑而答曰:
“世之高人,吾從而下之。”
三女問之,只見他道:“我自幼記事時起,便隨師父浪跡江湖,行止皆無定,卻常在一片光明之中,有一片湖……大湖,鏡子般平,我處在其中時,師父便將書……可以說是書吧……拿給我看,先是一捆捆獸皮、龜甲,再是一堆堆竹簡、石板,壘牘如山,卻將那境界填不滿,師父總教我背熟了,方才能出去,我最後一次出入那境地時,足背了三千六百冊書,這廂才是紙印线裝,我與娘子相遇,剛巧在那最後一次出入之後。”
梁氏奇道:“三千六百本……便是過目不忘,也要看個五十來年罷……我的兒,你莫不是吹牛?”
張洛便道:“我……我也覺著奇怪,若你們不信,我便將那三千六百本書一一背出來便是。”
梁氏忙止道:“算了算了,你娘我的字也是勉強識得,你念起來,我的腦子也要作漿糊了。”
趙曹氏問道:“原先只道洛兒有些學識,也只半吊書袋,這幾遭見你與玄州博學論經,深覺你談吐不凡……你的學識,我雖不疑,可若能似你這般底蘊,便是老儒也少見如此功力,莫非你是少年老成?”
趙小姐笑道:“哥哥就是在說笑嘛……哪里有寫在龜甲上,哪里算什麼書?”
趙曹氏道:“我幼時還真曾在京城華馥閣崔學士家中見過數片刻滿小字的龜甲,曰‘天書’,其中一片,最是令他珍惜,以至於獨裝在一方琉璃匣子里,因我父與他是忘年至交,又因我自幼最得父親喜愛,方得入而見之,上面的字,我一個也不認得,據崔學士說,彼乃蝸虹古字所化之異篆,乃記神女教化八種異族,於北天下盟誓之事……崔學士曾說天書易得,一字難求,那龜甲上盡是上古異字,崔學士窮其畢生,以無數天書互相印證,方略解其大意,洛兒若真有如此大機緣,真乃幸事。”
張洛忙取筆刷勾點劃,三女看時,卻是四五個蝸旋異符,趙曹氏便驚喜道:“正是這樣的字!只是刻在龜甲上,難辨了些……洛兒,你寫的卻是什麼?”
張洛便道:“八部俯首而已。”
正自說著,卻見小廝忙趕進來,頻頻目示張洛,遂獨自隨了他來,便聽小廝報道:“府門外有個紅衣大奶奶要見你,說話的當口兒,只怕她要將門戶也打碎了。”
便忙去看時,果是計都抱著個包袱守在門外,卻只在門檻兒邊呆坐,張洛見狀,忙趕過去心疼道:“好娘子,昨日一會,我今天正要再去看你,你怎麼徑自來了?怎麼也不帶個使女?快快進來,千萬莫動了胎氣……慢著些……”
說著便去扶,卻見她兀自利索起身,抓住張洛手兒,目中情思,款款脈脈,一陣欣喜,一陣自責,良久方柔聲道:“我一個人呆著,好怕的……對不起,擅自主張來了……你……嗯……不如讓我進去和你丈母娘說說,她饞你,便讓她就了你,你想她,便也去要了她……直求她給我騰間屋子住,還有趙小姐,就照你們的規矩,我認她當個大老婆……一時一刻不得見你,我……我真的好害怕,對不起……”
張洛只覺心如刀割,一把摟住計都,忍不住哭道:“哪里就對不起了?分明是我對你不好……親姐姐,我自領你去精舍住罷……”
計都嘆氣道:“一口兩家算什麼事?早晚要說明白,不如挑明了,你放心,我絕不讓你為難。”
“姨姑姑說的是正理。”
張洛身看時,卻是梁氏察言觀色,覺出有異,便遠遠跟了來,聽得話分明,便兀自道:“不過趙家最忌諱外宅,姨姑姑此去,必是取辱,動了胎氣,反要將一條血脈活生生斷送了,不如先來我府上安胎,內外周全,也有個照應,我家女眷多,平日里也熱鬧些,若圖清靜,我屋便與姨姑姑住。”
計都直喜得面頰潮紅,囁嚅半晌方道:“我那日扮姑子賺你,你不生氣?”
梁氏笑道:“若沒姨姑姑,只怕還沒我和洛兒這一樁好事……”
於是接過計都包袱,隨手遞與司玉,卻見她接在手上,猛地墜了個趔趄,忙喚過司香來,兩下里抬著,方艱難行動,計都遂羞笑道:“真真麻煩你了……不過……你為何叫我姨姑姑?”
便將宮羅夫人的淵源說明,計都遂笑道:“不成想她竟養育了你這出息玲瓏的孩子……我……我真希望也能生個你這樣的兒女……”
梁氏笑道:“只要這娃兒平安健康,明白事理,就比什麼都強了。”
於是令司玉司香引計都入了梁府,親自安頓妥帖,方才放心復向趙府去,只見張洛羞紅雙頰,扭捏感激道:
“還……還是奴懂得周全……謝……謝謝你……”
梁氏便大方笑道:“你我是一體一心的人,什麼謝不謝的,只盼你今後多周全周全些我,便知足了。”
張洛聞言,一陣激動,一陣羞赧道:“是我太風流,冷落了你許久,我真……”
梁氏忙摟過張洛,親了個嘴道:“你有這心,讓我多給你生幾個娃娃便好了……傻乖乖,不許載說那生分的話兒……不過我真該說一說你,人家女孩子為你懷了那麼大的肚子,怎麼忍心將她孤零零放在一處?下可要好好照顧,知道不了?……”
正自親昵,又見門外報道:“小爺來了。”
梁氏笑道:“今天也是夠熱鬧的了,是那狐狸來找你?”
“好個姨娘,怎得害背後念起人了?”
卻見塗山明喜滋滋搖扇而來,徑拉起張洛手兒道:“我這一去,你猜有甚麼好事?”
未及張洛問出,便見梁氏伸手將張洛衣袖一扯,反向塗山明笑惱道:“拉拉扯扯的,莫非你真做了洛兒的契弟?”
塗山明笑道:“姨娘總是將人家的交往想到褲襠底下去……呵呵……哥哥,請借一步說話。”
張洛便賠笑道:“大事,大事,晨娘,你先去稟了母親和娘子,我與她說話就去。”
“染了騷味兒可要洗干淨再上床。”
梁氏只丟下句嘟囔,轉身走了,倒見塗山明嗔道:“這樣牙尖嘴利的,原來錯看她了……”
抱怨罷了,又忙跳起身盤摟住張洛,親了個嘴道:“好哥哥,可想煞我了……看你氣色不錯的,還好沒放縱太過……”
張洛便道:“正是正是,念著娘子親妹,也不敢不留出來你的份兒……不過妹妹來得倒快,想來月妹妹那邊是極順利的?”
塗山明笑道:“足足走了一月余也……還是月妹妹懂事,伺候完月子,便催我來了,你猜怎麼著,妹妹生了一對兒龍鳳胎,可俊了!……”
張洛聞言驚喜道:“原來如此!……不過生下來的孩子……是什麼……?你沒有……?”
塗山明道:“這便是極玄妙之處……咱們的娃兒,分明是兩只極漂亮的狐狸崽崽……那老石頭面上裝,卻與我親自分說要將這一兒一女親自帶在青丘養育,唉……可算是蒙混過去了。”
張洛疑道:“我聽說人妖雜交之子,分明隨人也隨妖,怎的就是個純種?莫非月妹妹偷了情了?”
塗山明聞言不悅道:“哪里有你這麼會怪會疑的糟人!……我原先也有懷疑,親自驗過之後,方將疑慮打消,是你的……不過生下來的孩子嘛……許是因哥哥的血脈十分特異的緣故,向日能操縱天鯤助我脫險,想必是與上古旋齒人也是極有淵源的……”
“傳說旋齒人王子有能駕馭雷霆者,號曰‘百相’,有兩萬七千五百二十一位子嗣,其中有與異族所生者,皆顯母族形狀,而其能極異,旋齒人覆滅,其子女皆伏誅……哥哥,向日你能駕馭天鯤,我已覺異,又聽聞你曾在白山州得了鳴囂寶劍,駕馭自如,哥哥之血脈,大抵與百相王有莫大淵源。”
張洛聞言,沉默不語,半晌方道:“我自離了師父,閒下來時,常想著自己身世,我那日遭玉門所擄,曾聽她說我之身世,乃天、旋齒、蝸虹、燧安四族血脈交雜……哎,真真越想越煩……”
塗山明勸慰道:“天地間的骨血精神,早便在交融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便是今日之人,其先祖也不少與夜叉,羅刹,阿修羅等混血,其中有返祖者,或重明板肋,或生角長翼,哥哥只須將身心固一,安心做成當下之事便好,過去已作千堅之金石,未來卻是萬向之流水,何不把握當下,反而計較昨日之事?”
“你這番話說得在理。”
卻是曹薛氏遠遠倚牆站定,玩弄頭發,輕描淡寫道:“不過在我看來,有些人的過去比他的未來還要重要,洛郎就是這樣一個人。”
塗山明見是曹薛氏,不禁大怒道:“你這騷貨,偷聽人家講話做什麼了?”
曹薛氏笑道:“遠遠見著一片詭雲停在玄州東北邊,料想是妖主殿下來,便打個招呼嘍。”
塗山明大怒,“倏”地掣出霜離劍來,卻見曹薛氏只將披拂的綢絛捻在手上,笑盈盈道:“都是一家人,總這麼暴脾氣做什麼了?而且殿下也不想想,今天的你,還能否像過去一般將我隨意拿住了?”
塗山明聞言,怒視曹薛氏半晌,方收寶劍,猶恨恨道:“你這淫賊騷貨,我只看在幻合道尊的面子上饒了你,不過一碼是一碼,朱枕冢廢墟邊突然出現的夢生蟲,是你給哥哥的吧……”
曹薛氏便道:“妖主確實識貨……妙鼎閣的覆滅,玉門該是背後攛掇的始作俑者,既然我們都與她有仇,又一道跟了洛郎,不如和氣些,和氣些……呵呵呵……”
“妖妖作作的,瞅著就叫人討厭。”
塗山明辭色稍緩,便與曹薛氏道:“你若真有什麼好計策,可來若葉城與我商議,也不知你這計策,擋不擋得住十萬天人。”
張洛大驚道:“十萬?我的天!來做什麼的?”
卻是曹薛氏道:“我就猜到妲雅稚要在玄州做個了斷的……妖主,你派人鎮守玄州地下天人屍,屍山之下天魔兩魂六魄的封印,你沒有弄丟弄壞吧……”
塗山明恨恨道:“若沒有你這一摻和,便是天人屍也丟不了。”
曹薛氏只笑道:“若是我搜羅來的那仨爛棗倆爛桃也能壞了殿下的事,玄州怕是早該沒了……兀那招來的非天人也好,小妖爛菜也罷,來得再多也都不如妲雅稚一人難對付,計都有孕,羅睺嘛……肉身若成,還能趕來,以她現在的實力,也不過對半迎敵,妖主殿下,恕我直言,只憑一架天鯤,牽制冷玉等尚且困難些,何況對付她?”
塗山明怒道:“你說了恁多,不過長他人志氣,對敵無用,便是瞎扯!”
曹薛氏大笑道:“計尚不知,何談無用?”
張洛忙圓道:“玉娘既如此說……”
“別叫她玉娘!”
塗山明破顏大怒,稍緩辭色之際,咬牙問道:“你你有計,你有計你說!滿嘴長牙的你……”
曹薛氏笑吟吟來至切近,輕把住張洛肩頭,裊裊環環,款款軟軟道:“虧你還是元化門中人,袁上師用心良苦,你便真個不知?你我的命運,緣何時,在何地,因何人而流動?你真個不覺?”
塗山明略一打量張洛,微微臉紅道:“普普通通的美男子罷了,你要用哥哥做什麼?”
曹薛氏道:“不是要用哥哥做什麼,而是你的哥哥要做什麼……”
又鄭重向張洛問道:“洛郎,妲雅稚神威無雙,相傳當年也只有袁上師與還沒斷首的羅睺能當,今番她來,還攜大軍十萬,並無數天人之屍,意欲破除玄州城下天魔靈魂的封印,她若破玄州城,則你的嬌妻艷奴,個個兒要死,我與塗山明、計都,都無法幸免,若教天魔取壓在城下的兩魂六魄,則天魔降世,舉世覆滅,你擔著大干系,如何應對,你想好了嗎?”
張洛聞言,一陣沉思,一陣驚悚,出了頭汗罷,竟然笑道:“你們不必害怕,我已有法……只是……玄州底下的天魔魂魄,始終是個禍害,若有法子將它抽走了,再好不過。”
卻見曹薛氏竟呆愣當場,半晌方流淚緩緩道:“我終於……我終於知道……妲雅稚她為什麼要滅了妙鼎閣……師父……你竟可以……瞑目了……”
於是將二人引入別院之內,進屋上榻坐定之際,便見曹薛氏將手一揮,一陣紫煙飄過,忽地竟將張洛引到了個上不見三光,下不達八方的去處,只見四周紫氣,朦朧閃耀,如在夢中,曹薛氏道:“此乃妙鼎閣破滅之際,師父用盡最後一點法力所造的如夢境,若非真人緣至,便是我也到不了此處……洛郎啊洛郎……果不出所料,緣至時真人出現,一定就是你了。”
便引張洛深入其境,但見四周炫彩如綢,似夢似幻,意識迷離之際,方在頭前看見個紫晶函凌空旋轉,曹薛氏近前,引張洛手共撫那函,卻似觸在一場虛無之中,伸手時,只見手上憑空多了個蛇膽烏檀窄瓶兒,足一掌長,粗處似鼻,細處如針,三枚紅色寶石,玲瓏嵌在瓶上,六只黃色晶玉,圍繞紅寶石而嵌,視其質地,則紅如溫火,黃似流光,烏似沉香,紫若浮雲,卻都顯得黯淡無比,依舊能覺出其是異寶,曹薛氏便道:
“此便是歷代妙鼎閣之至寶,曰‘大夢歸’,我妙鼎門之功法,一曰‘幻’,一曰‘合’,那陰陽交歡之爐鼎術、煉寶術、渡氣術,皆是‘合’之功,而夢生蟲、琉璃盞、則是‘幻’之功;妙鼎閣之功法,雖難降千軍萬馬,卻能於陷強敵之際成大奇功。”
正自言說,卻見“大夢歸”忽地飛在空中,“倏”地鑽在張洛身中消失不見,正自驚駭之際,便見曹薛氏道:
“‘大夢歸’乃認主之靈寶,兀那下等靈寶,不過合以金石,旁人奪之即用;中等靈寶,奪生靈之精英而造,卻傷天和;那上等靈寶,乃集天地自然造化,應緣而生,隨時而長,自有一般靈氣在身;而那極品靈寶,天地偶然一得,前不見相同,後不見能比,能自生靈氣,化而綿延不絕,這大夢歸乃幻合道尊以身合道,交感天地而誕,乃天人合一之寶,機緣到時,你自會使用。”
曹薛氏言罷又將手一揮,大夢幻散去,又見眼前景觀,倒見塗山明睡在榻上,打了個哈欠,悠悠醒轉道:“好大夢……騷貨,你帶我們來就是為了睡覺?……哼,我還當你多有辦法呢,遇事不決……啊……睡大覺嗷……”
曹薛氏卻笑道:“看吧洛郎,沒機緣的只會睡大覺,有機緣的,心中可有計劃?”
張洛喜道:“我心下已有計較,只是到時少不得武略。”
塗山明笑道:“行軍打仗,我之所長也,好兒子,你且放心,我自去與你掠陣。”
曹薛氏卻捧出一方盒子遞與塗山明道:“此乃洛郎托我所造之物,便當是我與你這主母的見面禮吧。”
塗山明將信將疑啟開那匣子一看,鵝絨綢緞之間,一盞八寸高下燈盞赫然,銀妝素飾,卻是一般霜華紛飛的華麗,托起它時,竟能兀自懸在當空,一團青火藍雷,隱隱在燈罩中暴躁,塗山明見了那寶,不禁愛不釋手,當下換了副面孔對曹薛氏道:
“按理說排次序第,應按哥哥喜歡,不過你既認我作個主母,之前的事,各自兩清,我不與你計較,今後盡心服侍,也是你的造化。”
於是兩相歡喜,自不多題,張洛自向三女告忙,兀自打點隨身之物,正要去時,卻見計都挺著大肚子隨來,見張洛要走,登時可憐道:
“郎啊,你若不要我了……”
張洛忙止道:“我的親姐姐,哪里就不要你了……”
計都垂淚道:“若不是不要我,怎麼打點得這麼周全就走了?”
張洛賠笑道:“白山州齊學士說家宅不穩當,我去做做法去……”
計都鬧道:“不穩當就不去唄!哪里亂就去哪里!你就是怕我不擔心你……嗚啊……”
張洛急止道:“哪里哪里哪里……分明是那老小子心里有鬼,我不過是去與他個穩當罷了,般般件件做過,我也就放心了……”
計都便喜道:“既是如此,我和你一起去,也給咱的閨女放一放風,見識見識……哎,孩子的名字,你還沒給呐……娘家這邊生娃娃,都是臨盆頭一個月就取好的,算著日子,就這十來天,這都快說來就來了,快些,快些呀……否則等閨女生了沒名字,我娘倆一起和你鬧……好郎君,親相公……香一個,親一個,呣啊……”
於是說什麼都要隨張洛去,欲告以萬急,又恐她動了胎氣,帶她去時,又不敢令她涉險,有心隨她呆在玄州,又將欲守若葉的塗山明牽念。
正自踟躕間,猛地靈光乍現,忙安頓了計都,又喚塗山明、曹薛氏來告以計劃,各自默然半晌,便見塗山明道:
“如此反將玄州置於險地,可行嗎?”
張洛思慮良久道:“置之死地而後生,玉門智計多端,我們的招數越多,越容易讓她找著破綻,不如大方將腹地亮與她,彼攻我守,以逸待勞,誘惑她源源不斷將主力填來,就在玄州城外決戰。”
曹薛氏似有所慮,忽然間道:“你這法以身為餌,甚是凶險,然我門派自古多奇女子,前有幻合道尊以身合道,後有蘇氏以身入局破殷商,你這一行,卻頗有妙鼎閣之風范,未必不是妙手……”
塗山明驚道:“什麼凶險法子?哥哥,你別去!……”
曹薛氏卻笑止道:“命之所去,譬如江水,頑石雖可流轉,終不能弗其東去,風既已吹起,何以一己之私,令其止息?……莫怕,莫怕,放手去做罷……”
張洛遂起身,卻見東有趙、梁二府,西有八部之寺,南有若葉城,北有大天鯤,他這一去,卻不知將向何處,然他這一去,又將攪動何人命運?萬般手段進退,自玄州始,又在玄州止,卻不知落子之際又將有何妙手,有何變局?欲知後事如何,且待下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