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還是溫熱的,圈在手心里像捧著個小太陽,陳念惜抿了一口,咽下後,紅舌輕舔嘴唇。
“苦不苦?”
白蘇明明嘗過的,還是微低了頭問她,想從她口中得到那個自己早已經知道的答案。
“你嘗嘗。”
陳念惜踮了腳,仰起頭把沾染了濃郁香味的熱熱的舌頭鑽進白蘇嘴里,在她口腔內側掃了一圈後退出來,問道。
“苦嗎?”
女孩的眼睫被淚水打濕,凝成一笑簇一小簇的,看起來更黑了,襯得她被淚水洗過的眼睛愈發明亮澄澈。
她清透的瞳孔折射出細碎的微光,精神氣也提了起來。
白蘇眼里堆積著穠穠的笑意,稍低了頭將嘴唇印在陳念惜唇上,很是親密寵溺地用鼻尖輕蹭著她的鼻尖,噴灑的氣息中有咖啡的香味。
“很甜。”她說。
在白蘇的無條件接納,以及無所不及的關愛和陪伴下,陳念惜慢慢地從悲傷情緒中走了出來。
因為之前的過度傷心,陳念惜體重掉了很多,為了督促陳念惜好好吃飯,白蘇給她定下的規矩是每周稱一次體重。
每周日稱體重陳念惜都很不情願,如果她體重沒變或略漲都好,要是比上周輕了,她還要被當成小朋友似地被管著吃飯。
大片的陰影從後覆蓋上書頁,陳念惜心下暗叫不好,她剛想把書藏在身下,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手里的雜志被白蘇抽掉,”啪”地一聲合上。
白蘇在她臀尖上輕輕拍了拍,“寶,去稱一下體重,看你長沒長肉。”
陳念惜哀哀地嚎了一聲,隨後把自己卷起來,把臉埋在枕頭里,只露出兩只白淨的耳朵,聲音悶悶地說道。
“秤壞了,稱不了啦,下周再稱啦。”
把耍賴皮的小人兒從床上撈起來,撥開擋柱她臉蛋的頭發,白蘇捏了捏她鼻尖,眉眼間凝著笑意。
“沒壞,我剛才稱了。”
陳念惜本來就挺挑食的,再加上胃口不好,雖然每餐都有吃,但每次吃的量跟喂小鳥的差不了多少。
她眼神有些心虛地飄忽著,掙扎著從白蘇身上爬下去,撅著屁股將頭埋在枕頭底下。
“那明天再稱,我還沒上廁所呢,不算數的。”
“不要耍賴,我們說好的。”
白蘇把香香軟軟的可人兒抱起,往放秤的位置走,十幾步的路途中,陳念惜還試圖垂死掙扎,踢著腿鬧騰著說不稱。
被抱著上稱的時候,她卻不敢亂動了,捂著眼睛也不敢看,乖得不像話。
白蘇抱著她稱了一次,下來後,又確認了一次。
陳念惜感受到她的低氣壓,有些瑟瑟地縮著肩膀,小小聲地問道。
“多少啊。”
“寶寶,你真的得好好吃飯了,輕了一斤。”
“我有好好吃飯啊。”
陳念惜試圖狡辯,話音剛落自己又改口。
“好吧好吧,食堂最近換廚師了,做的菜不合我的口味啦。”
白蘇面色嚴肅了起來,“從明天開始,你中飯得跟我一起吃,我會去接你。”
“好吧。”陳念惜聳了聳肩說道。
在白蘇的嚴格監督下,陳念惜的體重才恢復到了原來的水平,尖細的小臉有了肉,不再瘦得跟個紙片人似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