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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求索篇·楊柳長亭離別酒

陰陽練器法 白任飛 19057 2025-08-28 02:44

  月下有座山,山中有條河,河畔有棵柳,柳邊有個亭。

  亭內兩個女人隔案對坐,一個端正溫婉,專心致志地謄抄書本;一個解衣般礴,悠然自得地觀賞山水。

  “這般美麗的風景,道友卻一味得沉浸在書中,豈不浪費?”秋少白悠閒地側臥在席,勉強支起身子,慵懶地從葫蘆里斟出兩杯美酒,將其中一杯輕放在對方身前:“好山當配好酒……道友來一杯不?”

  沒等對方回話,酒劍仙便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隨後自顧自地又給自己倒了好幾次,才心滿意足地打出了個酒嗝。

  明明是勸酒,自己倒是先喝上頭了,或許這就是秋少白的飲酒之道吧。

  “我不喝酒,對腦袋不好,平日里都是飲茶。”柳曉亭聞著飄來的陣陣酒臭,眉頭緊鎖地搖了搖頭,然後為自己斟上一杯茶水。

  待到茶香慢慢浸過酒氣,她才眯著眼說道:“我建議前輩以後也不要喝酒。雖然有助於睡眠,但對修行無益。”

  秋少白撇了撇眉,不讓酒劍仙喝酒,那還不如殺了她!

  在鼎外王仇就是拿酒水來吊著秋少白,得讓男人肏爽了才給酒喝,最後喝的還是自己的口水,這可把她難受壞了。

  回憶往昔,情至痛處,秋少白不免含淚地再咽下幾口苦酒。

  這苦酒入喉還真是……還真是香啊。怎麼喝都香。秋少白心想:不知哪個酸儒寫出的“苦酒入喉心作痛”,莫不是沒喝過酒耶?

  “道友眼中只有過往,為何不抬起頭來看看?”秋少白舉杯邀月,似乎是在與天地碰杯,隨後杯盞輕側,酒液如一涓細長的銀河瀑布,最終一滴不漏地盡數落入檀口:“閒雲潭影月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若是太過執著於已逝之物,反而會忽略現在的風景。”

  直到聽到這話,柳曉亭方才停下手中筆墨。

  她抬起頭,看著亭外高懸的圓月,薄怒地喃喃道:“多情只有春庭月,明月不諳離恨苦。人活於世,因緣越多,別離便越多。你……什麼都不懂。”

  還敢說老娘什麼都不懂?秋少白心中冷笑。這金丹期的小妮子也不知活了幾個百年,說話真是沒大沒小。

  “若是什麼都不懂,我又為何要飲酒?”秋少白微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都說那酒劍仙瀟灑自在,卻無人知曉她為何飲酒。若是凡世只有相知與相守,柳與亭便沒有意義;若是凡世沒有憤懣與離別,酒便沒有滋味。就好比是這天上的明月,正因為她有陰晴圓缺,才讓此時的她如此美麗。”

  “原來您也有這麼多故事……”柳曉亭有些驚訝地扭頭看向秋少白。

  她這才知道面前這個衣襟半解的酒劍仙,並不像世人口中那樣的灑脫:“我本以為前輩是高高在上的劍仙,隨隨便便就能入道,是天道垂青的幸運兒,此生一路平坦……沒想到您也有這麼多煩惱。誒,真不知深夜獨自飲酒的滋味,又是怎樣的寂寞。”

  說來也是。寄情山水之人大多閒適,寄情於酒的酒劍仙又豈能沒有心事?

  秋少白微笑著點了點,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待到口中滋味被慢慢品盡,才一臉高深地說道:“騙你的,我喝酒的原因純粹是喜歡。若是心中有煩悶才需飲酒,這酒豈不是太過可憐?”

  柳曉亭愣了一下,待到她反應過來自己被戲耍時,不由得捂嘴、隨後笑出了聲,臉上的陰郁也一掃而空。

  她在象牙塔里沉浮半生,見到的都是些刻板守钜的老學究,何時遇到過像酒劍仙一樣輕挑灑脫的奇女子?

  一直等到柳曉亭的笑聲逐漸平息,秋少白微笑著將杯盞再度推到她的面前:“我雖然不需要這杯酒,但道友你需要……”

  飲酒之人不需借酒消愁,反倒是不飲酒的人滿心愁怨,那這杯酒自然該是柳曉亭來喝。

  目光注視著對方的眼眸,酒劍仙手掌平攤,抿笑的表情好似在說“請”。

  柳曉亭有些緊張地看著面前的酒盞,猶豫在三之後還是將酒盞端起,隨後掩袖將半張面龐遮住、紅唇輕觸杯檐,好似一個品茗的大家閨秀。

  只是閉眼傾杯的模樣像是在喝什麼毒藥,讓掌心大小的酒盞變得格外漫長。

  秋少白眼見計謀得逞,暗笑著獨自再飲一杯——哈哈,沒出過藏經閣的小女娃終於上套了吧!

  真當老娘在酒舍里浸淫千年只是個純喝酒的酒蒙子?

  多喝點,等到喝醉了,看老娘怎麼煉了你!

  “咳咳……咳……”柳曉亭猛地咳嗽起來,但還是學著話本中描述的那樣,將空蕩蕩的杯盞傾倒,示意自己已經喝完。

  她秀眉緊皺,有些痛苦地說道:“我平生未曾喝過酒,今日方知這酒竟如此辛辣……咳咳。居然對修士都能如此刺激……咳……”

  酒劍仙哈哈大笑道:“這是我當年從一個萬年土龍身上挖去囊袋,配以諸多仙草釀制而成,早已喝完。若不是這幻境中什麼都能變出,你可是喝不到這樣的仙品靈酒……對了!”

  秋少白恍然大悟。

  衣袖在桌案上輕拂而過,幾盤下酒菜便憑空出現,她端起一雙玉箸,一口靈酒一口酥肉,好不快活:“道友也來嘗嘗。這是青洛劍宗鼎鼎有名的酥肉,拿來下酒真是再好不過,尋常地界可是見不著啊。”

  “可我聽說青洛劍宗不是禁酒麼?”柳曉亭看著美婦毫無禮節地大快朵頤,滿嘴油星的模樣實在讓她不喜。

  “曾經是禁的,我當上副宗主之後就不禁了。酒與劍當是絕配,我那時還建議胡藕雪把飲酒寫進《青洛劍法》,可惜那娘們不識趣……”說到往事,秋少白的動作突然一頓。

  物是人非,她微不可聞地輕嘆一聲後,才把笑容重新掛回臉上:“不過這世間最好下酒之物卻不是酥肉……道友可知是何物?”

  眼見桌案已成餐桌,柳曉亭只能先將書簡小心收好。

  當她抬頭時,卻看到一雙玉手正捧杯到自己面前,於是雙手接過酒杯,無奈地嘆息道:“誒,願聞其詳。”

  “是故事。”秋少白大笑道:“酒樓、酒客、說書人。這世上若是沒有故事,酒也會變得沒有味道。道友喝了我的酒,也當回報我些下酒菜才對。”

  柳曉亭看著對方清澈的眸子,在酒精的作用下,感覺心髒都跳得更快了。

  對視良久之後,她終於拿起筷子,眼神微眯,將一粒花生放入口中:“若是想聽我的故事,前輩這兩杯酒恐怕還不夠。”

  秋少白心領神會,將酒盞再度倒滿。觥籌交錯之間,二人推杯換盞,杯中的靈酒也越發甘甜。

  柳曉亭的故事很簡單,是一個關於離別的故事。

  她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天資聰穎,從小就喜歡閱讀典籍,漸漸地對修道產生了興趣。

  於是她從家里借了些錢,獨自探訪名山大川,去各個宗門求道拜師。

  可惜這世道並不像書中那般的公平,也不是所有人都適合修仙,就比如廢靈根的柳曉亭。

  “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門,我當時都投過,沒一個要我……哦對了,我還去過你們青洛劍宗,結果門都沒進成,明明媽媽說我學劍很快的。”

  “連杯茶都不給,竟然這麼無禮?唉,我這個副宗主得向道友賠罪……來,我且滿飲此杯,道友自便。”

  求仙無果,失望至極的她回到家中,卻發現母親已死。

  沒有什麼江湖仇怨,只是積勞成疾,沒過幾年,父親也郁郁而終,隨母親一同去了。

  那時的柳曉亭舉目四視,天下已無她的容身之所。

  都說修仙的第一課是“斷紅塵”,可她連自己的仙途都沒找見呢,紅塵就斷完了。

  “雖說生老病死乃人間常事,可沒有趕上臨終的最後一面,實在可惜……來,請……”

  “嗝……誰說不是呢……那時的我……哦謝謝,來再央一杯……那時的我……呃,我想說什麼來著?哦是修仙,之後我踏上了仙途……”

  父母雙亡之後,她迷茫地不知該走向何方,索性花盡家財購得一本最低級的功法,成為了一名散修。

  所謂散修,自然是三教九流都有,可大部分都是像柳曉亭一樣的修仙廢物,扔到人才市場都沒人要的那種。

  與秋少白的一帆風順相比,柳曉亭的仙途可謂是坎坷至極,對沒有宗門的散修而言更是寸步難行。

  幸運的是,她在這條仙途上結識了一幫同道,倒也不算孤獨……直到她們在秘境之中發現了一枚至純源石。

  “至純源石!東西倒是不錯,但靈寶出世,想必你和那幫道友爭了個你死我活吧?誒,道友,請再飲一杯……”

  “對……在萬道仙宗,至純源石是爛大街的貨色;可在宗外,那可是能實實在在提升修為的炙手可熱的寶貝……嗝,我喝不下了……”

  所謂的“志同道合”,當靈寶出現在面前時也會兄弟鬩牆,這在修仙界可以說是家常便飯。

  據柳曉亭所說,同行之人為了這枚至純源石而互相殺戮,柳曉亭雖沒有參與,但最後剩下的一人是她的摯友,在瀕死之際將至純源石托付給了她。

  至於真相究竟如何,自小在紅塵中歷練修行的秋少白姑且存疑。

  “靠著這枚至純源石,我才算是正式踏上仙途,從鍛體期一躍成為煉氣期……之後,之後……呃,之後我,我怎麼來著?前輩,抱歉,我實在不能再喝了……”

  “若是沒有你這故事,我這酒也苦澀得很……既然道友不想再飲,那我還不如把它倒了……”

  “別,別!前輩這麼辛苦得來的靈酒,可不能浪費,還是……誒,還是倒我杯里吧……”

  與修為提升的興奮相比,柳曉亭反而對這枚小小的至純源石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她那時想到,若是天下所有人都可以靠至純源石來隨意提升修為,全天下的人不就都可以成仙了麼?

  於是她只身前往萬道仙宗,想親眼看看至純源石的生產來源,若是能增加它的產能,世上或許就會少幾個互相廝殺的冤魂。

  柳曉亭自小在各大宗門碰了一鼻子灰,本以為她這個廢靈根也會在萬道仙宗無功而返,誰知道萬道仙宗入門考核的標准不是修仙資質,而是筆試……對於這個世界天生就抱著幾分好奇的柳曉亭而言,筆試沒有絲毫難度,她也順利地進入了萬道仙宗。

  最後通過不斷地努力,成為了理法堂的長老。

  “道友在成為長老之後,可曾知曉至純源石的煉制方法?”

  “不知道,但大抵猜的到,嗝……靈氣不能憑空產生,亦不能憑空湮滅,那這枚至純源石的來源究竟是何處,也就不難猜到了……”

  自當年舞夢臾帶回第一枚至純源石開始,理法堂修士對它的研究便從未停止。

  畢竟這麼純粹的靈氣結晶,對這些老學究的誘惑太大了。

  幾千年過去,雖然宗主沒有明說,但少部分門人也能猜到少許。

  不過可以閱覽那些書籍的就只有理法堂的長老,他們之間都沒有將真相挑明,反而把這當做一種上層規矩,與宗主維持相安無事的現狀。

  畢竟有的事,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一上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舞夢臾需要把長老們當做研究靈氣的工具,長老們也需要至純源石來進行研究和修煉。

  狼狽為奸,互相利用,又何必捅破那層讓大家都尷尬的窗戶紙呢?

  “不就是儲存高濃度靈氣的靈石麼,說什麼誘惑,我看是你們對力量與修為的貪婪吧!”

  “你是劍修,你不懂……尋常靈石,不過是以石頭為載體的靈氣,將靈氣汲取一空後,石頭就會失去靈性,變成一塊普通石頭。而至純源石……它是固體化的靈氣。汲取完畢之後什麼物質都不會剩下,這太神奇了……譬如你在密封瓷罐里燃燒木頭,瓷罐的整體重量不會改變;可若是燃燒一枚至純源石,當火焰燃盡時,整體的重量居然只剩下空氣與瓷罐的重量,前後重量的差值剛好是那枚至純源石的重量……太美了……一想到這個,我就……哦,謝謝。”

  秋少白趕緊推盞打斷了她,因為合體期的酒劍仙不好意思說她沒聽懂。

  一開始柳曉亭說出“你是劍修,你不懂”的時候,秋少白還有幾分不忿,覺得這是對劍修的歧視,但當她越發無法理解柳曉亭口中的文字時,她不禁懷疑是自己醉了還是對方醉了。

  “求道本是件樂事,你加入萬道仙宗可以說是來對了地方。可我看道友初次到此時悶悶不樂,可是有放不下的心事?”

  “求道卻是是件樂事,可若是這『道』怎麼求都求不到,只會讓人更加絕望……我曾親眼目睹無數前輩在此道上壽元耗盡,一無所得地含恨而終,又怎麼還能高興的起來呢……誒,飲勝!”

  越是多愁善感之人,越是看不得離別。

  修仙,說得輕巧,寫在紙上不過二字,可為了闡述這兩個字,多少萬道仙宗修士瀝盡心血。

  在這條漫漫修仙路上,柳曉亭見過太多英年早逝的奇才,也見過太多殫精竭慮卻一無所獲的前輩。

  他們用自己的一生來作書,只是想為世人闡述清楚修仙二字,試圖將這條高高在上的仙途變成人人可以踏足的凡路……只可惜,他們都失敗了,或者說,他們沒有完全成功。

  每個人不過是在這條未知的道路上,向前踏足了小小的一步罷了。

  就像是愚公移山。

  每一代人只能移開幾塊大石,雖說終有一天會將此山搬盡,可犧牲的“愚公”們還能見證那天的到來麼?

  不過是千年之後成功者的論文最後,一行輕飄飄地引用罷了。

  柳曉亭一開始只是單純地喜歡看書,沉浸於知識的海洋會讓她感到快樂。

  初到天演閣時,她被那些琳琅滿目的古籍深深震撼。

  可隨著她見證的別離越多,那顆為了世人而追求仙路的內心也逐漸封閉,她慢慢地意識到,那些存放於天演閣的發黃古籍不僅僅是書,而是無數先輩們存活過的證明。

  他們用壽元為筆墨,將自己對“修仙”二字的所有理解都鐫刻於紙上,只希望有一位未來的後輩,可以帶著他們的研究繼續走下去,而這也是他們寫在書中的遺願。

  “《靈氣恒定理論》是在下亡妻的著作,《關於至純源石在法陣上的進階應用》是我師尊的著作,而她們現在都已離世……這樣的遺作,在天演閣里還有很多。所以當天演閣失火時,我試圖將那些書籍保護起來,以免她們的畢生心血付之一炬……”

  “所以現在你的不再是喜歡書籍本身,而是沉溺於書籍背後的人……見證過無數別離的你,不忍心再與她們別離,於是將整個人都陷在書中,無法自拔。你一次次地閱覽那些書籍,同時一次次地回憶她們的故事……”

  柳曉亭曾經對王仇說過:煙火的生命只有一瞬,但它帶來的美景卻能讓無數人銘記一生。

  凡人的人生不過數十載,我只希望你此生能不虛此行,成為照亮他人的煙火。

  她不拘一格地招王仇入宗,便是不想那顆智慧的腦袋白白浪費在塵世。

  她希望王仇可以在有限的生命中,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著書立作上,成為未來他人可以拜讀的偶像,這樣才算不虛此生,也可以與自己的人生迎來最好的別離。

  而她,則會帶著他們的遺願活下去,負重前行。

  只可惜她沒想到的是,王仇就是那個煉器師。她當初的善舉反而為萬道仙宗帶來了滅頂之災。

  “春風細柳曉亭意……柳與亭都是離別的意象,無數文人墨客將自己離別的孤寂在意象中隨意地發泄,卻無人在意它們的想法。柳曉亭……令堂倒是起了個好名字。興許當年取名為柳曉燕,道友就不會如此多愁善感了。”

  “前輩說得對……或許我根本就不是個修士,只是個靠至純源石續命的廢靈根蠢才。都說修仙的一關是斷紅塵,可我自始至終都沒斷干淨……來,央了此杯。”

  “哈哈,當浮大白!”

  秋少白眼神微眯,看著面前這張被酒液染成粉紅的臉蛋,嘴角勾勒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容。

  她越聽柳曉亭的故事,越感覺煉對了人。

  解鈴還須系鈴人,當初是柳曉亭帶王仇來到萬道仙宗,現在主人的困難也該由柳曉亭來解開……

  至於鼎內需要解決煉材生前的執念嘛……柳曉亭不就是害怕別離麼?

  給她一個不會分別的理由不就完了麼。

  那麼,對於一個中年俏寡婦來說,該怎麼消解她的執念呢?

  “我記得道友還有個兒子……兩個女子成婚,不知那個兒子是從哪來的?莫不是……”

  “哼,前輩有話不妨明說,何必拐彎抹角?我與妻子相敬如賓,她怎麼可能背叛我?柯兒……誒,柯兒乃是我摯友之子。摯友亡故之後,被我收為義子,夢雪也視若己出。我們三人本是個幸福的家庭,只可惜她們母子當初都被女煉器師所害,我……我對不起吾妻,更對不起死去的摯友……我,誒,或許我此生都不配得到幸福。所有與我親近的人或物,最後都會離我而去。時至今日,連萬道仙宗都遭此大難,這一切都怪我把王仇招入宗內……誒……”

  雖然在這個奇特的修仙世界,女子之間也可以結婚生子,但交合之後只能生出女性。

  當初王仇見柳曉亭祭拜亡妻和兒子,齷齪地認為是她被亡妻給綠了,還用現代的基因理論來嘲諷了一番。

  柳曉亭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將王仇這個廢人特招入萬道仙宗,成為她的親傳弟子,這就是萬道仙宗今日悲劇的由來。

  秋少白點了點頭。

  通過鼎內的酒後閒聊,柳曉亭的形象逐漸在心中勾勒:一個多愁善感、患得患失的“文青”寡婦。

  那麼對付這麼個寡婦,最好的方法是給她一個新的依靠、從情感上走入對方的心房——用王仇的話來說是“攻略”,用秋少白的話來說就是“玩弄婦女感情”。

  雖說想到了應對之法,可平日里落落大方的酒劍仙,此刻卻變得尷尬了起來。

  若是王仇在此,早就脫了褲子上去強奸寡婦了,可……秋少白是個女子啊!

  而且讓她去……去和女人做那種事,她怎麼干的出來嘛!

  自從煉化開始、二人的神魂進入鼎中,秋少白一直在刻意引導著柳曉亭,讓對方說出自己心中的苦悶與夙願。

  秋少白或許不懂什麼修仙的基本原理,但沒有人比她更懂嘮嗑。

  作為一個從小混跡江湖的老油條,拿捏一個只知道在象牙塔里閉關讀書的大家閨秀還不簡單麼?

  可她沒想到,為了煉化柳曉亭,自己居然要付出這麼多……鼎外主人在被冷空寒“奪舍”,鼎內還需要自己來泡妞,秋少白一想到這個混亂的局面,便感覺腦袋一團亂麻,煩躁地揉抓著自己的頭發。

  她是個性取向正常的女人,上次與王靜蕊假結婚,也只是為了滿足主人百合破壞的xp,難道還要讓她再來一次不成?

  雖說天必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可老天爺怎麼光抓著一個羊來薅毛?

  罷了罷了,反正主人之後也要收了這娘們,就讓老娘先來為主人試試深淺吧!

  “前輩,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唔!”

  柳曉亭看到秋少白煩惱的模樣,剛關心地問出口,對面卻突然俯身湊近。隨後柔軟而熾熱的唇瓣親了上來,把她後半句話堵回了嘴里。

  發生……什麼了?

  前輩突如其來的“襲擊”把柳曉亭嚇到了。

  她身體僵硬地一動也不敢動,只能努力地睜圓眼睛,眸子里寫滿了迷茫與不知所措。

  可秋少白並沒有進一步地逾矩,只是讓四片櫻唇呆板而生疏地緊貼在一起,似乎她也在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尷尬。

  月華如水,將藍色的鳶尾濯洗成淡色,馥郁花香充斥著這片不大的天地;溪流平靜地流淌,將水面上清澈的繁星滌蕩出陣陣波紋,偶有蛙鳴打破寂靜。

  忽的一陣清涼的山風吹拂過柳樹梢頭,沙沙作響。

  所有的一切都是動的,只有兩個相互親吻的女子是靜的,仿佛她們陷入一場凝固了的尷尬氣氛中,兩顆聰明的大腦都不知道下一步應當怎麼做。

  許久之後,柳曉亭方才清醒過來。

  她驚地將秋少白推開,隨後低頭紅著臉,紅唇輕覆虎口,讓食指替代了剛剛唇尖的溫柔觸感:“前輩……這是為何……”

  這是為何?

  這是為何?

  這是為何啊!

  秋少白張了張嘴,平日里伶牙俐齒的她卻擠不出一個字來,阿巴阿巴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走南闖北的時候,她能和爺們們喝一天的酒,今日遇到個磨磨唧唧的娘們,卻不知道如何應對了。

  情愛話本里的女主明明很吃強吻的這一套,秋少白剛剛不知怎得就親了上去,也只是在邯鄲學步罷了。

  秋少白咂巴了兩下嘴,感覺口中干澀,於是猛灌了一口酒水,才稍稍緩過勁來。長舒了一口氣後,她緊盯著對方的眸子,道:“我喜歡你。”

  酒劍仙看上去豁達大度,實際上對待感情卻十分仔細,從當初之事便可窺出端倪:在青洛劍宗之時,她和張鼎互相傾慕,卻因師徒倫理而一直保持距離,最終被王仇摘了桃子。

  面對這麼個心思單純的象牙塔女教師,秋少白實在狠不下心來玩弄她的感情。

  可如今實際情況擺在面前,內憂外患之下,她必須代替主人來煉化柳曉亭,這是酒劍仙唯一能想到的破局方法。

  她在心里不斷地催眠著自己:秋少白啊秋少白,你只是在代替主人煉化,你本質不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只是學著主人的行為才如此強硬……所以你是酒劍仙,你不是強奸犯……強奸犯姓王名仇,若是有報應,還請老天爺懲罰那個壞事做盡的男人吧……

  不過想來也是,要不是王仇非得操那冷空寒的騷逼,會有今天這個局面麼?責任全在王仇!

  將自己勸服後,秋少白更加強硬地把柳曉亭壓在身下,兩團豐腴的美肉狠狠地擠在一起。

  隨後俯下身來,修長的十指插入柳曉亭的如瀑青絲,讓那烏亮的秀發散落在後者的肩頭。

  四目相對之時,兩人都能看到彼此眼里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柳曉亭微微仰起臉龐,櫻唇輕啟、吐氣如蘭,秋少白於是輕輕捧住她的臉蛋。

  美人的睫毛微微顫動,像蝶翼般撩人,我見猶憐的模樣讓秋少白感覺心都快化了。

  這次的酒劍仙再沒有之前的羞澀,溫柔地將自己的唇復上去,像是蜻蜓點水一般輕啄。

  一開始只是簡單的觸碰,隨後變成了更深層次的交流。

  秋少白的香舌撬開後者的紅唇,隨後兩條丁香小舌立刻糾纏在一起,交換著彼此甘甜的津液。

  “唔……嗯……”

  她們的氣息逐漸交織在一起,柳曉亭漸漸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出乎柳曉亭的意料,秋少白口中不僅沒有絲毫酒臭,反而彌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讓她情不自禁地想要繼續探索。

  於是她也熱情地回應起來,舌頭主動探進秋少白口中,貪婪地吮吸著對方口腔內的每一寸空間。

  尷尬的氣氛逐漸變得曖昧,柳曉亭的臉頰越發彤紅,這是秋少白之前的“灌酒攻勢”起到了效果。

  秋少白一開始只是想用飲酒的方式來套話,如今卻讓微醺的柳曉亭變得意亂情迷。

  只是一向豪飲的酒劍仙並未察覺,自己的臉頰也一並染上了淡淡的緋紅。

  “唔……前輩……不要……”

  柳曉亭喃喃地發出陣陣呻吟。

  她感覺秋少白靈活的舌尖正沿著自己的貝齒游走,時不時掃過敏感的上顎,令她渾身酥麻。

  二人的涎水在交纏中溢出嘴角,愛意也在纏綿中互相交織,最終順著下巴滴落。

  與此同時,秋少白的大手也沒閒著。

  她的一只玉掌按在柳曉亭胸前,緩緩撥開後者包裹緊實的玉體,露出一片無比柔嫩的白皙。

  隨後揉搓著那對沉甸甸的爆乳,白膩的乳肉從指縫間溢出,兩點粉嫩的乳頭早已硬挺,隨著揉弄的動作不斷在指尖來回環繞。

  “不要……前輩……”柳曉亭輕聲呢喃道。

  在王仇面前,她是個面沉如水的授業恩師,在秋少白面前就變成了個勉強維系修士尊嚴的小輩。

  如今被前輩壓在身下、嬌軀任她肆意把玩,連緊繃僵硬的肌肉都變得綿軟起來。

  心中的羞恥讓她想要逃離,可身子不知為何卻不斷地扭動,仿佛貪求著即將發生的貝合。

  “明明已經有了同性道侶,你的動作怎得如此生疏……”秋少白輕輕撕咬著柳曉亭的唇瓣,挑釁似的問道,好像在昭顯著這個豐腴俏寡婦的新的所有權。

  柳曉亭早就被秋少白熟練的手法玩到渾身發軟,但她依然不願放開後者的嘴唇。

  她笨拙卻熱情地吸吮著對方的香舌,發出嘖嘖的聲響。

  兩具散發著淡淡靈氣的赤裸嬌軀緊緊相貼,彼此都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加速的心跳聲。

  “夢雪與我相敬如賓,平日里只是簡單地請問,哪有……哪有前輩這般下流的技法,一邊親吻還有一邊扒人家衣服……”柳曉亭輕喘著回嗆:“還有啊,為什麼前輩這麼熟練,你究竟和多少女人親吻過?”

  秋少白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此刻那里正有個熱得發燙的淫紋。

  王靜蕊好似一個目睹了夫目前侵的丈夫,只能無能狂怒地發著脾氣,用自己的淫紋能力來讓秋少白變得敏感,殊不知這卻讓二人更加地意亂情迷。

  不過話又說話來,秋少白也只與三個人親吻過,其中蘇聽瑜和王靜蕊還是被主人命令,為了滿足男人心中的可憐性欲。

  只是平日里被王仇肏久了,自然而然地就學會了在親吻時愛撫。

  “呼……呼……”

  終於分開時,二人的檀口之間牽連出一條銀絲。

  柳曉亭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角,眸中滿是意猶未盡與痴迷之色。

  修長的雙腿疊在一起,大腿根部不知何時起竟來回摩擦。

  她雖未經人事,卻好歹活了上千年,也知道這是情動的征兆。

  既然要做強奸犯,那就要強奸到底。

  秋少白的玉手沒有絲毫停下,順著柳曉亭玲瓏浮凸的身軀緩緩下滑,最終停留在那飽滿的腿心處。

  手指褪下美婦的褻褲、指尖輕輕撥開對方的兩片肥美陰唇,飽經寂寞襲擾的肉穴飄出一股濕漉漉的香氣,她瞬間感受到一股溫熱粘稠的蜜液沾濕了手指。

  “我還以為萬道仙宗的理法堂都是一群性冷淡的老學究,沒想到竟是個小浪蹄子,才親一會兒就濕成這樣……”秋少白的聲音染上了幾分戲謔,她修長的中指緩慢沒入那濕漉漉的雌穴,引得柳曉亭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吟。

  “嗚……還不是前輩……親得太深了……唔惹……”柳曉亭下意識地扭動著腰肢,卻讓那只作怪的手指進入得更深。

  她的騷屄貪婪地吞吐著入侵者,層層疊疊的媚肉爭先恐後地吸附上來,分泌出更多黏膩甘甜的淫汁:“我這千百年人生,還從未有人……摸過我這里……”

  秋少白的動作突然一頓:“敢問道友今年芳齡幾許?”

  “一千六百七二歲……說起來,前輩還應叫我一聲姐姐呢……”即使早就被秋少白褻玩到丟盔棄甲,柳曉亭還是壞笑道,畢竟這是她如今唯一可以挑釁的地方了。

  秋少白是七百歲步入合體境大圓滿的天才強者,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柳曉亭自然也是知曉。

  只是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修仙界,金丹期的她只能尊稱秋少白為前輩。

  可柳曉亭知道秋少白這個修仙界的大名人,秋少白卻不認識柳曉亭,只當她是主人的老師,從金丹境的修為來推測,還以為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女娃,這才一直擺出高高在上的態度。

  聯想到她廢靈根的天賦,只能靠著至純源石來勉強修行的過往,能修至金丹期或許就是極限了。

  不管怎麼說,秋少白都感覺有些惱火,感覺自己的主導權收到了侵犯,於是加重了抽送的力度,並且又加入了一根食指。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但卻足以刮擦到那些脆弱的媚肉,每一次進出都會帶出大量晶瑩的淫水,順著股縫滴落在席上。

  “唔唔唔唔,前輩我錯了,饒了我吧……”

  在秋少白的劇烈猛攻下,柳曉亭的浪叫聲越發放肆。

  裸露的豐滿乳肉來回搖曳著,卻被人一把攥住,隨後兩顆乳珠充血勃起,如同成熟的櫻桃般誘人采擷。

  她的雙手無助地緊抓住身邊的草席,整個人陷入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

  “啊……啊……前輩……要去了……我要去了……”她的腰肢不住痙攣,騷屄深處涌出一大股淫液,澆灌在秋少白的手指上。

  然而後者並未就此放過她,反而變本加厲地加快速度抽插。

  高潮中的騷屄格外敏感,每一下戳刺都帶來滅頂的快感。

  柳曉亭的眼角滲出生理性的淚水。

  平日里的端莊早就被高潮衝垮,她咬住自己的一縷青絲,試圖抑制即將脫口而出的浪叫。

  但她的身子卻誠實地迎合著每一次撞擊,甚至主動抬起騷臀方便秋少白的動作。

  秋少白看著懷中人兒這般淫態,不由得加重了力氣。

  她的拇指准確找到了那粒腫脹的陰蒂,毫不留情地碾壓揉搓。

  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柳曉亭猛地弓起身子,再次攀上了高峰。

  “噫噫噫噫……”

  此時此刻,整片山林都回蕩著美人銷魂蝕骨的呻吟聲。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騷味,那是專屬於雌性的味道,充滿了原始的誘惑力。

  秋少白也被感染地有些情動,於是兩個雌性不知廉恥地分泌著沒有男人滋潤的荷爾蒙氣息,截然不同的騷穴卻在等候著相同的東西,只可惜她們所期待之物在鼎外,如今正在和舞夢臾激斗正酣。

  柳曉亭癱軟在地上喘息,她的騷屄仍在不停翕合,往外淌著混合了淫液的濁白液體。

  狹窄的處子肉穴慢慢閉合,將那扇通紅的門扉慢慢隱藏在粉嫩的花瓣當中。

  秋少白卻沒有給她休息的時間,而是掰開了那對渾圓的肉臀,露出了藏匿其間的粉嫩菊穴。

  “這里還沒好好疼愛呢……”秋少白說著,沾滿了淫水的中指抵上了那個褶皺密集的小孔:“前穴還得留作他用,後穴倒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不要……那里怎麼可以……”柳曉亭驚慌失措,想掙扎卻被牢牢摁住。她能感受到冰涼的液體正順著臀縫往下流,逐漸浸濕了整個後庭。

  單純的柳曉亭還以為是秋少白傾心於自己,於是也以真心換真心,逐漸地兩情相悅,殊不知這一切都是秋少白做出來的樣子。

  秋少白的目的是為了填補她心中缺失的情感、滿足她這個女文青的夙願,最終代主人煉化成物。

  剛剛秋少白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在她心中,柳曉亭的處子當然是要留給主人,可柳曉亭早就意亂情迷,故而沒有發現秋少白言語當中的不合理。

  “放松點,不然待會兒會受傷。”秋少白一邊安撫著緊張的“愛人”,一邊將塗滿了潤滑淫液的手指緩緩推入……

  狹窄的甬道被一點點撐開,傳來既陌生又奇妙的感覺,柳曉亭咬住下唇強忍著異物侵入的不適感。

  當那根手指完全沒入後,她感到一陣酥麻從尾椎骨蔓延至全身,甚至騷屄又開始分泌淫液,比之前更加洶涌。

  “好厲害……原來後面也會這麼舒服……”柳曉亭眼神迷離地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即使早就有了道侶,卻從未做過貝合之類的苟且事情,畢竟她們已有養子,兩個飽受禮教迫害的性冷淡老學究自然沒有交媾過。

  所以縱然現在是虛龍假鳳,可柳曉亭也算是初嘗肉味,本來已心滿意足,誰知道將手指插入谷道,快感竟毫不遜色於之前。

  秋少白見狀加大了動作幅度,同時空閒的另一只手也沒有閒著。

  她掐住柳曉亭一顆腫大的奶頭用力拉扯,時而用拇指重重磨蹭頂端的細縫,仿佛在壓榨這個處子寡婦的並不存在的奶水。

  前後夾擊之下,柳曉亭很快潰不成軍。

  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動,帶動著兩只大奶子來回晃蕩。

  透明的涎水從她半張的嘴角流出,一副被玩壞的模樣。

  “姐姐……好姐姐……我真的不行了……哦噫噫噫……”她帶著哭腔求饒,可是秋少白根本不為所動。

  反而加入了第二根手指,將那緊窄的菊穴左右擴張到了極限。

  隨後兩根修長的手指在體內肆意攪動,時而彎曲摳挖,時而來回抽插。

  這種前所未有的刺激讓柳曉亭瘋狂搖頭,大量的淫液從她的騷屄噴涌而出,打濕了身下的草地。

  “真的不行了!前輩,姐姐,我……我哦哦哦去了……”柳曉亭胡言亂語道。

  她的騷屄劇烈收縮,大股淫水噴薄而出。

  高潮後的騷屄異常敏感,每一次菊穴的抽送都像是電流竄遍全身。

  哪怕是隔靴搔癢,柳曉亭都感覺自己快要壞掉了,可谷道還在不知滿足地吞吃著秋少白的手指。

  她的意識逐漸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快感支配著全身神經……

  等到她從昏迷中睜開眼時,秋少白已覆在自己的身上。

  下體半解的衣衫早已被淫液浸透,屁股壓在上面的感覺無比冰涼,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喜歡麼?”秋少白慵懶地問道。

  “喜歡……”柳曉亭已經沒了力氣,只能輕聲應道。她看著傳說中的酒劍仙盡在咫尺的臉蛋,感覺塵封多年的心房也一同沉醉。

  “你個妮子倒是舒服了,前輩……姐姐我啊,可是還沒去呢~ ”秋少白努力回憶著鵲渡瀟的語氣,用盡畢生所學來媚聲模仿著。

  “我該怎麼做?若是我能做的,我都可以……唔……”柳曉亭還未說完,剩下半句話便又被堵回口中。

  待到唇分,她看著對方濕潤的眸子,早就忘記了自己姓甚名誰。

  秋少白握住她的手,將之緩緩扣在了自己飽滿的乳肉之上。

  那對淫熟的奶子即便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驚人的彈性,頂端兩顆紅豆早已將衣料撐起明顯的形狀,只是看起來的樣子有些古怪,讓柳曉亭心生疑惑。

  於是她順勢捏住那團軟肉,隔著輕薄的道袍開始掐弄起來。

  當指尖觸及那原本應當無比柔軟的乳首到時,指腹卻感覺到了一個堅硬而冰冷的物件。

  柳曉亭驚疑道:“姐姐,這是何物?”

  “自己掀開看看不就知道了?”秋少白嫣然一笑。

  美人相邀,柳曉亭迫不及待地解開她的衣襟,一對雪膩的爆乳頓時掙脫束縛跳了出來,在重獲自由後微微晃動搖曳著,白膩的乳肉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兩顆腫大的奶頭傲然挺立,使得這對淫乳看起來更加誘人可口。

  可惜讓柳曉亭感到美中不足的是,那雪白乳肉表面的嫣紅乳首上,竟還穿刺著一枚銀色的小釘。

  即使這兩枚釘子不是插在自己身上,柳曉亭依舊感覺到一股幻痛。

  “這是……王仇那孽徒干的?”柳曉亭有些憤怒。

  同樣身為女人,她無比理解在身體最敏感柔嫩的部位穿插著硬物的痛苦,因此聯想到自己學生的種種惡行,不由得心生惱怒。

  “我被煉化之後成為了一個酒葫蘆……你權當這是兩個葫蘆塞子吧。”秋少白訕笑著應道。

  或許是為了掩飾尷尬,她隨後將對方的翹首往自己的奶子上面塞。

  柳曉亭順勢低下頭,張嘴含住了一顆紅艷的奶頭,用牙齒輕輕嚙咬,舌尖繞著乳暈與乳釘打著圈。

  “嗯……輕點……”秋少白難耐地仰起頭。

  她的奶子生得豐滿,即使是坐著也能垂出優美的弧度,甚至比柳曉亭的還要大上幾分,再加上乳釘與淫紋的雙重加持,飽經男人滋潤的嬌軀早就敏感地仿佛能滴出水來。

  柳曉亭一邊吮吸著她的右乳,一邊用手揉捏左側的奶子,將那團白花花的軟肉捏成各種形狀。

  “乳釘……嗯……旁有個小開關……”秋少白勉強從呻吟中擠出幾個文字,提醒著在她身上不斷耕耘著的柳曉亭。

  紅唇含著乳首不斷吮吸,舌尖在冰涼的乳釘上來回摸索,柳曉亭最終找到了那個活扣。

  於是貝齒輕咬,只聽得一聲微不可聞得“咔噠”,乳釘碰得一下在她口中炸開,隨後乳頭宛若斷壩之洪,大量甘甜的奶水從乳腺中分泌出來,很快就把她的嘴里灌得滿滿的。

  “唔唔唔唔……”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柳曉亭驚訝地睜大雙眼,隨後眸子又逐漸迷離了起來:“好香……姐姐的奶水竟然都有如此清澈的酒香……”

  秋少白被煉化之後成為了一個酒葫蘆,能將靈氣自動轉化成為口味各不相同的酒水。

  修士本身就沒有任何汙垢,甚至連汗液都不會分泌,如今的秋少白卻依舊還會流汗,只不過流下的卻是帶著美婦體香的酒水。

  就連她的乳汁都變成了奶酒,讓初次見識到此幕的柳曉亭大為震撼。

  柳曉亭本就酒量不大,不如秋少白那般豪飲。

  在之前的推杯換盞中,她早就感覺意亂情迷,現在又被猛然勸了一大口奶酒,只覺得腦袋無比昏沉,朦朦朧朧地只想再多飲兩口,於是來回舔弄吸吮著口中柔軟的乳首。

  “啊啊啊啊……就是這樣……好妹妹,我的好妹妹……吸得我好舒服啊……”

  秋少白高仰起玉頸,滿臉陶醉,感覺一陣瘙癢與暖流從小腹升起。

  自從被煉化之後,她的騷奶就一直很敏感,乳頭更是變得異常腫脹,稍微被舔弄幾下就開始往外溢出濃白色的奶酒,每次被柳曉亭的舌尖刮過都會引起一陣戰栗。

  在鼎外之時,這兩粒乳首早就成為王仇的專屬奶嘴,睡前得猛嘬幾口才能入眠。

  柳曉亭感受到口中奶頭滲出的甜美奶酒愈發醇厚,便更加賣力地吸吮起來。

  她用舌頭來回撥弄著奶孔,逼迫更多奶水噴射而出,同時左手悄悄移向秋少白的下體,精准地找到那處已經開始流水的騷屄。

  “對……就是那里……唔齁齁齁……”

  秋少白的話還未說完,柳曉亭就已經將三根手指裹挾上濕透了的褻褲布料,塞進了她那早已泥濘不堪的雌穴。

  火熱的媚肉立刻歡欣鼓舞地包裹上來,貪婪地吞噬著入侵者。

  “姐姐的奶水真甜呢……”柳曉亭吐出已經被吸得通紅的奶頭,上面還掛著晶瑩的唾液和奶漬。

  她改用手揉捻著這只被玩得愈發鼓脹的淫乳,轉而去進攻另一側未曾照顧到的騷奶子。

  “啊……嗯……”秋少白向來清冷的聲音染上了些許媚意,她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夾緊,卻又在柳曉亭的攻勢下漸漸松懈。

  裙擺被推至腰際,露出一雙欺霜賽雪的長腿,以及被浸濕的褻褲。

  柳曉亭趁機扯開那層礙事的布料,直接探入那處肥厚的騷屄。

  她的中指剛一觸及入口,就被飢渴的媚肉們瘋狂吸吮。

  那里的淫液早已泛濫,將整個股間弄得泥濘不堪。

  “亭兒……別……那里……”秋少白難耐地扭動著腰肢,平日里灑脫大氣的面容此刻遍布潮紅。

  她的騷奶子隨著喘息上下起伏,被揉弄得變了形狀,卻仍不知饜足地追尋著更多的撫慰。

  柳曉亭卻不管酒劍仙的求饒,壞心眼地含住一邊乳峰,舌尖繞著乳暈打轉,還不時輕咬那粒腫大的乳頭。

  她的手指在騷屄中不停抽送,刻意碾壓著每一處褶皺,惹得淫水噴濺不止。

  “嗚……慢點……”

  秋少白的理智逐漸崩塌,她的豐滿的俏臀高高翹起,配合著抽插的節奏前後搖晃。

  大量的淫汁隨著動作四處飛濺,就連地毯都被洇濕了一大片。

  柳曉亭見狀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同時用力擰了一下充血的陰蒂。

  這一刺激讓秋少白再也承受不住,她的騷屄痙攣著絞緊了體內的異物,大量的淫水從交合處噴射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秋少白卻突然將豐滿乳肉上的翹首往身下塞去。

  在酒劍仙的暴力推動下,柳曉亭一臉茫然地慢慢向下,臉蛋正好對上那股粉嫩雪白的美尻。

  不斷痙攣抽搐的騷穴再也忍耐不住,噗呲噗呲地噴出道道清澈的激流,正好撞在了柳曉亭的臉頰上,潤濕了她混濁而迷離地眸子。

  身為酒葫蘆的秋少白,淫水自然也是甘甜清澈的酒水,仿佛是一壇醞釀了七百一十四年的醇厚女兒紅,釀酒之物是美婦散發著濃郁騷雌味的子宮。

  淫水宛如不會停歇的瀑布,不斷衝擊著柳曉亭的面容,可她不僅不惱,反而張開紅唇、深處香舌,沉溺在清澈淫酒的馥郁芬芳中。

  讓她感到奇怪的是,隨著淫水的不斷噴涌,清冷的酒香卻逐漸變成了淡淡的腥臭,連透明的淫液都帶上了點點土黃色的固塊,仿佛是順著激蕩泉水而流淌的小小土塊。

  柳曉亭下意識地將“土塊”含入口中,腥、騷、澀、咸的濃臭味道瞬間讓她作惡。

  “嘔……姐姐,這是何物?”柳曉亭被熏到泛著白眼,不解地問道。

  自從煉氣後期辟谷之後,修士便不再汲取凡俗的汙穢,本該一塵不染。

  即使不洗澡,也不會有這般濃郁的腥臭味,卻不知為何,酒劍仙的子宮深處竟有如此令人作惡的氣息。

  高潮後的秋少白癱軟在地上,一對渾圓的奶子上布滿了啃咬的痕跡,乳頭紅腫得像個熟透的漿果。

  她的騷屄還在一張一合地往外流著淫液,將整個下身弄得一片狼藉。

  可即便是這種狀態下,她依舊用充滿誘惑的眼神注視著柳曉亭,眼中的迷離卻逐漸變成了清明。

  與初經人事的柳曉亭不同,秋少白早就在王仇的不斷耕耘之下,子宮變成了男人肉棒專屬的形狀,這般虛龍假鳳的淫戲自然會讓她產生曾經滄海難為水的感覺,提不起一點興趣……哦不,還是有一點興趣的,畢竟都高潮過了一次。

  秋少白這麼挑撥柳曉亭的原因,一是為了走入對方的心房、與對方產生羈絆,這是她在鼎內需要破解的夙願;二則是她子宮內存留著的精液……那個可惡而又無比惡趣味的男人,總是喜歡射進女人的子宮里,還不讓女人把精液排出來,非得看著女人懷揣著子宮中沉甸甸的精液做事,說什麼這樣會讓他有征服女人的滿足感。

  不過也正因為男人的惡趣味,才陰差陽錯地讓秋少白有了煉化柳曉亭的契機。

  雖然秋少白也會陰陽煉器法,但她身為主人的靈器,自然不可能套娃式地煉化其他靈器。

  再者說她是女子,而陰陽煉器法只能讓修行者將異性煉化為靈器,更不可能讓她再煉化柳曉亭……所以她找了個取巧的方法——既然女性不能煉化女性、靈器也不能煉化靈器,那我代替主人煉化不就好了麼?

  秋少白利用王仇射在體內的陽氣,完成了陰陽煉器法所要求的條件。

  傻乎乎的柳曉亭還以為自己是被秋少白煉化,在二人的交往中心甘情願地成為聞名遐邇的酒劍仙的靈器,殊不知靈器最終的主人還是她的那個孽徒。

  秋少白溫柔地把愛人的翹首往身下塞,用小穴感受著柳曉亭香舌的甜妹觸感,閉上眼睛輕哼了起來——誒……兩個女人果然玩不出什麼花樣,還是得出去找主人滋潤一下啊。

  ……

  “師尊,情況如何?”蘇聽瑜眼見秋少白從鼎中回過神,趕忙湊上前去詢問。

  “瑜兒,急什麼?”秋少白微笑著聳了聳肩,從小鼎中取出一柄冒著碧色光芒的青銅剪。

  這把青銅剪的外表古朴而細長,甚至通體附著著一層鏽跡斑斑的銅綠,手柄還纏繞著一圈無法辨識材質的褪色絲线。

  可當把剪刀放在燈光之下,刃口卻折射出一道鋒利的寒芒,似乎能剪斷世間的一切事物。

  春風細柳曉亭意,柳與亭都是離別的意象,而柳曉亭這半生都在與自己熟悉的人事分別。

  她的本命武器名為裁情,便這柄細長的青銅剪。

  柳曉亭曾把自己埋進沙土堆砌的城堡中,害怕再度經受分別的苦楚,所以盡量避免與他人結緣,以剪刀為武器正是她這種擰巴心理的具現。

  “這武器有什麼用處?主人現在的神智幾乎已被冷空寒吞噬,若是這把剪刀再幫不上忙,主人可就危險了!”蘇聽瑜焦急地提醒道。

  她實在搞不明白師尊的想法,竟在這危急關頭,跑來將柳曉亭煉化成器。

  她之前還問過秋少白原因,得到的回答竟然是“直覺”……不問蒼生問鬼神,蘇聽瑜感覺師父一定是瘋了。

  “它可以剪斷事物之間的聯系……或者說,剪斷因果。”秋少白回道。

  指腹輕輕劃過青銅剪的鋒刃,竟在合體期巔峰的肌膚上留下一道猩紅的血痕。

  秋少白閉上眼睛,看到自己的頭頂懸著無數條紅色的絲线、牽連著世間萬物,這便是她與這世界的無數條因果。

  而其中有一條最為粗壯的紅线,末端消失在天演閣之上,似乎就是她與王仇之間的聯系。

  秋少白拿起剪刀,只需在那條紅线上輕輕一剪,由陰陽煉器法所構建出來的聯系便被輕松剪斷。

  從靈器恢復成人類,天地間的靈氣開始向這位豐腴的道袍女修身上匯集,她干涸的仙軀無比貪婪地吮吸著靈氣,重獲自由的舒爽味道讓她幾近窒息。

  當她再度睜開眼睛之時,曾經那個睥睨蒼生的酒劍仙重新出現在這片大地之上。

  “需要麼?”秋少白將剪刀扔給蘇聽瑜,笑著問道。

  蘇聽瑜目瞪口呆地見證了這一切,猶豫良久,最終還是搖搖頭,將剪刀送了回去:“還是先把主人救回來再說……現在他那副模樣,跟瘋了沒區別。”

  平日里都是直呼王仇大名,此刻的一聲“主人”,已然表明了蘇聽瑜的心態。

  被陰陽煉器法煉化之後,只會讓煉材把自己當做主人的器物、將她的意志變成對靈器職責的忠誠,而不會改變她本身的性格。

  秋少白會忠誠地執行王仇的命令,卻也會幫助白羽花逃跑,這就是她自身的性格使然。

  如今主人被冷空寒奪舍,她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切斷自己與主人之間的聯系,防止之後發生意外,比如王仇命令她自殺什麼的……之前的王仇一定不會這麼做,現在的王仇(已黑化)·升仙plus版就不一定了。

  秋少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復後,微微點了點頭。她將剪刀小心地藏入袖中,與蘇聽瑜一同飛出天演閣。

  此時天上的勝負已分,舞夢臾單手緊握王仇的脖頸,將男人的身體輕松舉起。

  王仇卻沒有絲毫反抗,准確地說,四肢無力垂下的他已經無法再反抗了。

  秋少白有些驚訝。

  主人被奪舍之後成為了墮仙境的修士,再加上無數靈器和鬼祟的加持,飛升之下應是世間無敵的存在,卻在合體期的舞夢臾手上敗北。

  再看舞夢臾衣衫平整的模樣,好似贏王仇不費吹灰之力。

  怪不得當初冷空寒沒有直接殺到萬道仙宗,反而是棲身於王仇手下,才敢回來報復。

  這女人在萬道仙宗經營多年,真實實力恐怕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酒劍仙兩指並攏,一道犀利的劍光劃破黑夜,直抵王仇所在之處。

  這一招又快又狠,舞夢臾被突然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倉皇後退之下一時失手,竟將王仇不小心扔了下去。

  而秋少白則剛好接下了自由落體的主人,將男人單手捧入懷中。

  王仇朦朧地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沒有瞳孔。他還未察覺到秋少白的變化,氣急敗壞地命令道:“給我……殺了……舞……夢……臾!”

  回應男人的是一記耳光。王仇痴愣愣地捂著臉蛋,好似懵比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你……你……你……”

  期期艾艾的話還未說完,又是一記耳光扇在臉上,這下王仇(已黑化)·升仙plus版徹底不敢說話了。

  秋少白暢快地大笑了兩聲,似是這兩記耳光徹底發泄了她幾個月來的含羞忍辱。

  隨後雙手呈爪狀,一把插進王仇的腦袋里,將一道漆黑的身影從他腦袋中揪出。

  只是藕斷絲連,身影的尾部還連接著男人的頭頂、無數絲线牽扯在天靈蓋上,仿佛是一根脖子長出了兩個腦袋,這已經不是尋常手段可以破解的了。

  王仇的雙目大睜,面容扭曲,身體劇烈地抽搐著,仿佛有兩股力量在他體內輸死搏殺。

  他的皮膚之上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陣陣非人的嗬嗬聲,好似靈魂的痛苦哀嚎。

  而那道黑影即使半脫出來,依舊散發著最為濃厚的惡意;兩個靈魂的連接處緊緊扭曲在一起,如同大樹盤根錯節的根莖一般瘋狂地侵蝕、吞噬著王仇的存在。

  身影暴露在月光之下,冷空寒驚怒道:“秋少白!你,你怎麼可能脫離我的控制!”

  奪舍是雙向的。王仇逐漸忘卻了自己,而冷空也是一樣,她在言語中竟把王仇當成了自己。

  秋少白用冷笑回復著冷空寒,似乎對這樣的女人,她已懶得再有任何回應。

  玉手在道袍之中隨意揮舞了兩下,一柄小巧的青銅剪便出現在手上。

  隨後她閉上雙目,用自己的心念來感受著主人的存在。

  此刻纏繞在王仇身上的,不再是簡單的靈氣波動。

  她看到無數纖細的、代表著“存在”與“聯系”的絲线正在劇烈震顫、扭曲、甚至斷裂。

  屬於王仇本身的靈魂之光,那些散發著純粹性欲的黃色細絲,正被一股汙穢、粘稠、散發著強烈惡意的黑色能量瘋狂地纏繞、覆蓋、吞噬。

  那黑色能量延伸出無數細密的觸須般的黑线,正凶狠地扎向王仇靈魂本源最核心的幾根“因果线”,試圖強行嫁接和取而代之。

  奪舍,便是最野蠻、最悖逆的因果篡奪。而此刻她手中的剪刀,唯一的作用便是剪斷世間因果。

  她眸光一凝,手腕輕抬,青銅剪發出低微的、仿佛能切開時空的清鳴。

  看准了!

  那無數黑色觸須中,最為粗壯、最為核心的幾根,已經深深嵌入王仇的命魂之线,幾乎要融為一體,不斷蠕動、吮吸著男人的靈魂。

  就是現在!

  她揮剪而出,動作並非剛猛迅疾,而是帶著一種極致精准、近乎優雅的軌跡,仿佛不是在戰斗,而是在進行一場殘酷的裁縫工作。

  咔嚓——

  一聲輕響,並非作用於實物,卻清晰地回蕩在男人的靈魂層面!

  青銅剪的光刃精准地合攏,在那汙穢黑线與王仇命魂白光即將徹底交融的那一個“點”上,隨後只需要輕輕一剪。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仿佛琴弦崩斷、又似冰面乍裂的清脆之音,那根粗壯的黑色因果线應聲而斷!

  “嗷——!”

  一聲非人的、充滿了驚怒與痛苦的尖嘯從王仇體內爆發出來。

  那汙穢的黑氣猛地一滯,吞噬的過程被硬生生中斷、逆轉!

  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一般,那些依附在其上的、稍細一些的黑色因果线也紛紛劇烈顫抖,開始緩緩崩解。

  她手腕翻飛,青銅剪開合不定,每一次輕巧的剪下,都精准地切斷一根連接著王仇靈魂與入侵元神的黑色“緣线”。

  每剪斷一根,王仇身體的抽搐就減輕一分,臉上的痛苦之色便消退一截,而冷空寒的尖嘯聲也變得更加狂怒和虛弱。

  可隨著秋少白的不停動作,那柄青銅剪也彌漫起一層細不可見的裂紋,並逐漸變得清晰。

  終於,大部分關鍵的連接都被剪斷。

  那團濃郁的黑氣再也無法附著,猛地從王仇天靈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了出來。

  她翻滾著、扭曲著,化作一張模糊而猙獰的鬼面,發出不甘的咆哮。

  “秋!少!白!”冷空寒痛苦地哀嚎著:“為什麼每次都是你在壞我的好事!百年前如此,百年後亦如此!”

  隨著冷空寒的咆哮,青銅小剪應聲斷裂,不堪負重地化為碎片。

  而秋少白看到,還有一根最為粗壯的黑线連接著冷空寒和主人,那是她要剪斷的最後一根“线”。

  剪斷它就能讓王仇恢復如初,可失去了青銅小剪的秋少白還能怎麼做呢?

  她再度閉上雙眼,回憶起了過去的種種。

  世人都說她是七百歲晉升合體巔峰的天才修士,是世上唯一的劍仙。

  年紀輕輕就半步大乘的她,可以說是這個時代最有可能飛升成仙的女人。

  可只有她和她的幾個徒弟知道,她只不過是喜歡劍而已。

  在追求劍的道路上,修為不過是附屬品、冷空寒的道是吸收他人的精魄,化為自己的力量;舞夢臾的道是從靈氣的基本原理上著手,試圖窺探那扇成仙的法門;而秋少白的道卻與復雜的她們不同,只是簡簡單單地相信自己而已。

  大道至簡,合體期的秋少白不會什麼花里胡哨的法術,她只會揮劍。

  她不是天下第一合體期,但是卻是天下第一劍修。

  就是因為她的劍意能斬斷世間所有事物,她相信她的劍。

  (原句摘抄第三章 ,伏筆回收!)

  不需要拔劍,也不需要劍氣,能將凶戾劍氣驅使到如指臂使的秋少白本身,就是那柄世上最鋒利的劍。

  她化拳為掌,從那道粗壯的黑线上緩緩切過,於是在冷空寒的哀嚎聲中,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徹底分離。

  王仇(已黑化)·升仙plus版又變回了王仇,他的墮仙境黑化體驗卡到期了。

  秋少白將王仇抱在懷中,聽著男人沉穩的呼吸,她也放下心來,隨後將主人托付到了蘇聽瑜手上。

  她看向天空中的舞夢臾,冷漠的眼神仿佛在說——下一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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