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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我看上你了。”★

  (加料·高H·結合·意識流)

  “噢——”

  高空之上,鐵蹄凌雲躍出懸崖,站在馬首上的稚魚張開雙臂歡呼著,又飛起來了噢——

  鐵蹄凌雲本是會飛的,但是在東方皇朝,躍出一段距離的它便不受控制的往崖底墜落下去。

  這確實是懸崖。

  但是對武聖強者來講,這也確實算一個坡。

  馬背上,東方星瀾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一側倒下,強行運轉罡力破了一次八方困龍陣的她導致體內落回毒的毒素擴散,再加上在大軍圍攻中強打精神指路消耗的精氣,此時她只剩下雙目能夠模糊示人,身體已經提點力氣都提不起來了。

  噠噠——

  鐵蹄凌雲的落地聲中,陸今安一把攬住東方星瀾的腰肢下馬,在急促的呼吸中一把掀開她身上的戰甲,接著取下她頭上的發簪,罡力凝聚間,直接將發簪化作三根銀針,分別刺入她的膻中、心俞和氣海三大穴位。

  “咳咳……”

  嘴角溢出黑血的東方星瀾大口喘著粗氣,卻是感覺身體輕松了一些。

  模糊的視线中,她看著陸今安面具下的雙眸,卻發現他的瞳孔沒有聚焦。

  ‘他現在看不見啊……’

  東方星瀾想著,卻是抬手將他臉上的面具摘下,最後的模糊視线中,便看到了他遍布血跡臉上露出的緊張表情。

  她的嘴角輕輕勾起一絲弧度,正要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簫聲從澗照溝的不同方位響起。

  東方星瀾此刻雖然失去了聽覺,但‘不夜曲’的威力直入身懷東方皇室血脈的體內,所以她的表情不由自主的扭曲了幾分,身子一僵,因為劇痛而抽搐了起來。

  “你……”

  看著東方星瀾渙散幾分的瞳孔,陸今安直接將起身將他放在鐵蹄凌雲的背上,從體內席卷而出的罡力在暴雨中成為了最為旺盛的火焰。

  “稚魚,照顧好她,跟上。”

  話音落下,陸今安一步衝出,身似游龍、動若疾風,直接將雨幕撕開了一道嗤嗤作響的蒸霧。

  此時此刻的他,哪有半點兒虛弱的模樣?

  “稚魚聽令!”

  稚魚連忙回應了一聲,然後趕緊拍了拍鐵蹄凌雲的腦袋:“快、追上師……大將軍!”

  唏聿聿——

  鐵蹄凌雲嘶鳴一聲,連忙追了上去,但是以它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全速爆發的陸今安。

  懸崖上方,陳岩東站在邊沿看著縱身躍下的趙鈞山,表情陰沉。

  他想不通,那個神秘高手這麼能抗落回毒的毒性嗎?

  那可是司天監的殺器之一,就連武神也忌憚三分啊。

  那人竟然能在萬軍之中還堅持這麼長時間且安然逃脫……合理嗎?

  但不管如何,進入下方的澗照溝中,東方星瀾別想再活著出來了。

  “全軍聽令,包圍澗照溝,一只螞蟻都不許放出來!”

  聽著從澗照溝內傳出的若有若無的簫聲,陳岩東深吸一口氣後一聲令下,雲山軍立即從散至兩側,熟練的沿著下山之路朝著澗照溝前進。

  滂沱大雨中,甲胄摩擦的聲音好似黑雲壓城。

  ······

  大雨中的澗照溝依舊呈現著一片綠意盎然的風景,雨霧中隱約傳來鳥語花香,一派世外桃源的山水畫盡入眼簾。

  但是此刻,司天監監正李玄禎的三弟子文媛卻已經無心欣賞這副美景、更無心去關注東方星瀾的狀態。

  因為此次前來針對東方星瀾的司天監監士們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失去生命。

  明明這些監士之間相距數十里,結果卻在短短時間內被各個擊破。

  站在山巔的她能清楚的看到陸今安不時停頓數秒的身影,眼底驚駭更甚。

  這人不是也身中劇毒了嗎?

  怎麼還能爆發出這麼強的力量?

  文媛想不通,但是看著越來越近的陸今安,她放下嘴邊的長簫,急聲喝道:“你們幾個,上去攔住她!!!”

  身邊十幾名在此地壓陣的女監士毫不猶豫的衝了下去,半途中罡力同氣連枝,直接形成了一個陰柔的陣法,朝著陸今安正面衝出。

  文媛咬了咬牙,卻是沒有立即逃走,而是折身准備抄小路殺了東方星瀾。

  滂沱大雨之中,陸今安一身黑衣隨風獵獵作響,迎面而來的司天監監士的陣法之中,忽的有著幽綠的毒霧涌出,好似毒蛇。

  “賊子,休得再往前半步……”

  早已從儲物空間中取出冥證的陸今安一步橫跨數百米,劍氣橫秋,撕開雨幕,撕開毒霧,也撕開了這群女監士的半邊頭顱。

  陰冥之氣繚繞,沒有得到有用情報的陸今安速度再提,縱身一躍。

  轟隆——

  雷光照亮文媛極速奔逃的身影,她僵硬的扭頭看著好似鬼魅的陸今安,面露驚恐。

  那群司天監合力之下,能攔住武聖啊……這就突破了?!

  文媛來不及多想,自知難以逃命的她猛的轉過身,從腰間的行囊中取出了一塊羅盤。

  “赫赫陰陽,日出東方,吾敕此盤,普……”

  念了一半的驅魔令咒在文媛的口中戛然而止,從羅盤中蕩出的氣勢刹那間煙消雲散,陸今安單手扣住關雯的面容,將她直接甩入一側的山壁之中。

  砰——

  沉悶的聲響中,文媛雙目怒突,嘴鼻中溢出的鮮血染紅了陸今安的手掌。

  “解藥!”

  陸今安目光森寒的盯著文媛,恐懼籠罩之下,文媛瑟瑟發抖的從行囊中取出了一個小瓷瓶。

  陸今安伸手接過,聲音低沉:“回去告訴李玄禎,陸今安來了。”

  東方星瀾一統皇朝南方在即,而皇朝北、中這些地區在太子東方星河的政策下一片安定,很難掀起風波。

  但如果李玄禎知曉自己的到來,就算他不知道‘陸今安’三個字代表的意思,但是三大神明會不知道?

  屆時,李玄禎……或者說上界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在這個不能動用靈力的地方將自己殺掉。

  而那時,皇朝北、中兩個地方想不亂都難了。

  文媛透過陸今安的指縫看著陸今安的面容,陸今安……誰啊?

  腦海中剛掠過這個念頭,陸今安已經持劍先廢她的丹田,然後削去文媛的一條手臂,接著一腳踹折她的左腿小骨後將她半邊身子埋進了碎石之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折身奔向了東方星瀾。

  東方星瀾穩定南方需要時間,而這段時間,便是文媛醒過來開始返回的時間。

  ······

  澗照溝中間地帶,被陸今安一拳轟開的石壁之中。

  東方星瀾幽幽轉醒。

  感受著體內充盈的罡力,她一下子坐了起來,扭頭看向了盤膝坐在洞口的陸今安。

  看著他身上被清洗掉的血跡,東方星瀾緊張的內心一下子就放松下來。

  真好……都沒事。

  東方星瀾嘴角不由自主的揚起笑容,起身輕步來到陸今安的身側坐下。

  將鬢邊披散下來的發絲勾至耳後,她歪頭看著陸今安的側臉,想了想後,故作輕松的問道:“你貴為萬道宗聖子,這麼拼做什麼?”

  陸今安扭頭看了她一眼,聲音不疾不徐:“正因為我是萬道宗聖子,我才不會讓你死在我的面前,不然顯得我多無能。”

  東方星瀾表情一怔,眸底不由閃過一絲失望,這不是自己想聽到的回答。

  在皇朝西南初見時,彼此討論現今的這個計劃時不是相談甚歡麼?

  雖然數個月沒見,但計劃穩中有進……尤其先前毫不猶豫的跳下懸崖……

  這種默契下,他一丟丟好感都沒有嗎?

  沉默間,陸今安站起來拍了拍衣擺:“這個計劃是你想的,但是我來了之後才能順利施展起來,我之前也說了,賭上我的命也會保你性命無憂。”

  東方星瀾微微仰頭看著他:“真的僅僅是身為萬道宗聖子不允許失敗的原因嗎?”

  陸今安低頭看著她的雙眸,沉默了一會兒反問:“不然……”

  東方星瀾直接站了起來,一步跨到陸今安身前,在他驚詫的目光中伸手勾住他的後頸,仰頭堵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吻又急又燙,帶著劫後余生尚未褪盡的體溫。

  雙手背在身後的東方星瀾身子微微前傾,胸口貼上他的胸膛,閉上雙眸時,微微張開櫻唇咬住了陸今安的下嘴唇。

  感受著東方星瀾唇間的溫潤,陸今安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微微動了動。

  唇瓣相貼的一瞬,陸今安嘗到了她唇間殘留的淡淡血腥氣,混著她呼吸里的溫熱濕意,一並渡了過來。

  她的唇很軟,咬在他下唇上的力道卻不輕,齒尖細細磨著,帶著點試探,又帶著點不容他退開的執拗。

  陸今安沒有躲。

  他垂著眼,任她咬著,呼吸漸漸交纏在一處,洞外的雨聲仿佛都遠了。

  東方星瀾睫毛顫了顫,察覺到他沒推開自己,膽子便更大了些。

  她松開齒尖,舌尖試探著探出來,輕輕舔過方才被她咬過的地方,濕滑的觸感一路描過他的唇线。

  「嗯……」

  一聲極輕的鼻音從她喉間溢出來,軟得不像那個在萬軍之中冷靜指路的秦王。

  陸今安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抬起手,扣住她的腰,微微低頭反客為主,舌尖頂開她的唇齒,卷住了那條還在試探的小舌。

  東方星瀾身子一僵,隨即整個人都軟進他懷里。

  舌尖相纏的水聲在狹窄的山洞里清晰可聞,嘖嘖的、黏膩的,混著兩人漸重的呼吸。

  她的掌心抵上他的胸膛,隔著衣料能摸到那下面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她指尖發麻。

  「唔……哈……」

  換氣的間隙,她的喘息漏出來,尾音發顫,臉頰燙得厲害。

  方才解甲療傷時松散的衣領隨著她的前傾滑開些許,一截雪白的頸子落在陸今安眼底,鎖骨线條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

  陸今安扣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掌心隔著單薄的里衣貼上她腰側的軟肉,燙得驚人。

  東方星瀾被這一燙,腰眼發軟,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腳尖都踮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明明只是想親一下表明心意,可被他這樣回吻著、抱著,身體深處竟泛起一陣陌生的、細密的酥麻,從小腹一路漫到四肢百骸。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直到兩個人都有些氣息不穩,東方星瀾才微微仰起頭,拉開了距離。

  唇分之際,一縷銀絲在兩人之間牽出,又被她有些慌亂地抿去。

  感受著唇間殘留的那片溫潤濡濕,陸今安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扣在她腰間的手卻沒有立刻松開。

  津南城他的計劃確實是擴大東方星瀾的好感度,但是接吻這一步……尤其吻到這種地步,超出了他的預料。

  東方星瀾,是這麼主動的一個姑娘嗎?

  腦海中掠過這些念頭時,東方星瀾已經抬手抵著他的胸口,往後退了一小步,唇瓣被吻得嫣紅微腫,雙頰緋紅,一字一句:“我看上你了。”

  陸今安看著東方星瀾泛起漣漪的星眸,笑了笑問道:“因為我救了你嗎?”

  “這是確定。”東方星瀾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眼睛:“好感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面那會兒有的,但是陸聖子確實在我心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喜歡,是在今天。”

  陸今安收斂臉上的笑容:“這份喜歡已經能達到這種程度了?”

  東方星瀾搖了搖頭:“不至於,但我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我想以後也不會有了,既然如此,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

  我不喜歡猶豫,所以我就明說了這份心情,就這麼簡單。”

  她微微一笑,眼角還帶著方才動情未褪的水色:“就算不說這些事,你看光了我,我也看光了你,我是女的,你難道真覺得我對這件事不在意嗎?”

  說著,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半分:“況且方才……你的舌頭都伸進來了。”

  “那倒是挺巧。”陸今安看向洞外的雨幕:“我也對看光你這事很在意,我挺小心眼的,看過的可不會讓別人再看了。”

  東方星瀾笑容微斂,耳根卻更紅了些:“這是你的回答?”

  不等陸今安回答,她又笑了一聲的看向洞外:“算了,這個回答我已經很滿意了。”

  陸今安沒有說話,雖然現在他也分不清東方星瀾是虛情還是假意,但他一開始抱著的目的便是利用,在此基礎上追求真心就是腦子有問題了。

  目前這樣就足夠了,至於未來……未來的事雖然說不准,但也不會讓東方星瀾跑了。

  “問你一個問題。”東方星瀾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稚魚應該是位階很高的妖獸吧,對戰馬怎麼沒有血脈壓制?”

  “她也中毒了,不過影響不大,還有,她對自身力量控制的不好,最後,我早早就壓制了她的血脈氣息,免得被發現。”

  陸今安淡淡說道:“還有就是她玩心很大,沒想到這茬。”

  東方星瀾輕笑一聲:“你也沒想到嗎?”

  陸今安輕咳一聲:“那種時候,哪能想到?”

  於是,東方星瀾便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這麼說來,天下第一仙宗的聖子也會驚慌啊。”

  “會啊。”陸今安坦誠道:“誰不怕死?”

  “那還帶著我一起跑?”

  “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有些事比死亡更重要。”陸今安看著東方星瀾:“就目前來講,你的命就在其列。”

  東方星瀾張了張嘴,還沒開口就被陸今安打斷:“打住,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已經逃出來了,就不用假如了。”

  東方星瀾眸底閃過笑意:“猜這麼准?”

  “這點默契還是有的。”陸今安微微一笑:“不是嗎?”

  東方星瀾“嗯”了一聲:“稚魚在外面做什麼?”

  “帶著馬吃草。”陸今安眼底閃過笑意:“你可以將那匹白馬理解成養在深閨沒見過世面的千金大小姐,沒吃過外面的花草,所以很感興趣。”

  “這樣啊……”東方星瀾恍然:“那,這匹白馬能變成人嗎?”

  “不能。”陸今安搖了搖頭:“它血脈沒那麼高,當初若姨只是覺得它長得好看,所以帶回清渺宮養了。”

  “確實挺駿。”

  “那送你騎。”陸今安緩緩說道:“接下來你更需要它。”

  “好。”東方星瀾也不忸怩,直接應承下來後,轉而問道:“在東方皇朝,你和武神的差距大嗎?”

  “不大。”陸今安看著雨幕:“像趙鈞山這類的武神,我單挑必贏。”

  他講的含蓄,東方星瀾也沒有懷疑。

  有一點她是相信的:作為萬道宗聖子的陸今安不會不做准備就孤身一人來東方皇朝。

  “這個給你。”陸今安將瓷瓶遞給她。

  “這是什麼?”東方星瀾打開瓶蓋看著其中的丹丸:“解毒的?”

  “不是。”陸今安搖了搖頭:“虛張聲勢丹,沒實際作用,但是能讓你散發出來的氣勢達到武神的程度。”

  東方星瀾目露古怪,還有這樣的丹藥?

  “確實有用,我就收下了。”

  “嗯。”

  “他們來了。”

  東方星瀾聽著由遠及近的馬蹄聲,緩步走到洞口,看著雨幕下將整座澗照溝包圍的黑壓壓大軍,眸底閃過鋒芒。

  陸今安也隨之來到洞口,稚魚牽著鐵蹄凌雲從不遠處跑了回來,一雙小手上沾滿了泥巴。

  “報告師……大將軍,敵軍來襲!”

  稚魚裝模作樣的抱拳看著陸今安,模樣頗為可愛。

  陸今安不禁莞爾,東方星瀾輕呼出一口氣:“怎麼打?”

  陸今安沒說話,只是往前兩步抓起稚魚的手腕往前方的軍陣中一甩。

  “噢——”

  半空中的稚魚歡呼雀躍,而在即將落地的一瞬,洶涌的氣血之力從小蘿莉的體內席卷而出,仿若雲霧籠罩而下。

  現在的她,完全不需要陸今安怎麼指點去打。

  轟!

  雙掌齊齊拍下的一瞬,由稚魚體內龍之氣血凝成的紅霧直接爆散,驚天動地,震耳欲聾。

  一雙小手掌下的雲山軍,被蒸發的干干淨淨。

  “嘿!”

  稚魚奪過一把長槍,槍尖直指周圍的雲山軍,一副‘我是大高手’的模樣。

  陸今安重新戴上面具。

  “就這麼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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