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師姐:你還想搶我的戲?
“大禮?”
‘裴綰妤’將右腿搭在左腿上,單手撐上側頰一副慵閒的姿態:“又編舞了,還是想到什麼‘了不起’的葷話了?”
“都不是。”秋青棠略顯得意的擺弄著自己的雙馬尾:“是更大的大禮?”
‘裴綰妤’瞥了一眼秋青棠:“那就是和青丘有關了?”
秋青棠眨了眨雙眸:“不愧是裴宗主,不過呢,對也不對。”
‘裴綰妤’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想起什麼似的問道:“你喜歡今安嗎?”
“您不是知道嘛。”秋青棠將一側的馬尾往後一甩:“要不是陸公子忙的見不到人,說不定我現在都懷上了……一胎七個!”
一胎七個……
‘裴綰妤’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秋青棠的小腹,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你若是尋常動物,以犬科來講一胎七個倒也正常,但是妖獸哪能一胎七個?
若是妖族有人族的繁衍天賦,當初的古庭又豈會被其余種族拿下了半壁江山?”
妖族之強,強在底蘊,強在頂尖妖聖的數量,而弱就弱在繁衍上。
本該強過人族的繁衍能力卻受限於強悍的體魄,再加上雌妖聖比雄妖聖稀缺,故而妖族對族內血脈、修為都高的雌性妖獸極為看重。
當初凰凝裳未婚誕下一顆凰蛋引來整個古庭的震怒便是因為此。
‘裴綰妤’低笑一聲:“想給今安一胎七個?你這是將他架在火上烤。”
“是嗎?”秋青棠眨了眨雙眸:“您可是黑凰,若是和他在一起,給的壓力才會更大吧。
青丘雖強,但如果我和陸公子在一起了,也不會引得整個古庭出動。”
秋青棠攤了攤雙手:“現在古庭雖然沒什麼動作,但是鄭宗主一旦出現什麼閃失,古庭肯定新仇舊恨一起報。”
“古庭沒那個時間。”
“想必鄭宗主一定會堅持到陸公子成仙,所以……有什麼關系呢?”
秋青棠輕聳肩膀:“更何況,最晚明年,我就成帝了。”
“你說的對。”‘裴綰妤’敷衍的說道:“但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今安對你有情嗎?”
聞言,秋青棠噎了一下,這是她最頭疼的事情。
明明自己都在萬道宗待了這麼久了,結果陸今安卻成了個大忙人,不是在突破,就是在突破的路上,尤其這次,一消失就是大半年,根本不知道去哪了……
哪來的培養感情的機會?
看著秋青棠的表情,‘裴綰妤’不由輕笑一聲:“我徒兒是好色了些,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和女人上床的性子,於你來講,用強也不現實,那麼該怎麼辦呢?
再之後,大概沒什麼時間讓你去培養感情,我想想……聯姻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是嗎?”
秋青棠連忙搖頭:“聯姻還是算了,若是直接聯姻,祝南枝絕對會提劍砍我的。”
‘裴綰妤’莞爾,確實屬南枝最護食。
“所以,陸公子大概多久回來?”
“等著吧。”
“噢……”
秋青棠仰頭看向天空,心底藏著幾分迫不及待,卻是沒想到這一等,等到了夏日已盡,秋去冬來。
······
龍泉域內,陸今安的天劫不僅沒有消失,范圍反而比之前更為擴大。
渡過英靈劫之後,便是消耗時間僅次於肉身劫的仙種劫。
因為仙種劫是化靈海神台為仙種,將所學規則、領域和靈力融入其中的一個天劫。
在天劫的淬煉中凝練出仙種,而蘊含著道蘊的仙種不僅是修士跨入‘仙門’的憑證,更是所走大道的雛形,
在這個天劫之中,修士的所學所練幾乎都能從天劫中呈現出來,所以這也是修士在閉關時要麼找個荒蕪之地、要麼回宗的原因。
沒多少修士願意讓別人看清自己的實力。
天穹之上,陸今安盤膝而坐,體內神識、靈海、道宮如海浪般泛起漣漪,尤其是位於靈海之中的南大界種子,更是從裂縫之中噴涌出粲然的大道之力,仿若一方小天地。
天地之間,風起雲涌,天地靈氣如潮汐一般澎湃奔騰,尚未成勢,天劫便發出了比之前更為凶猛的咆哮。
而就在下一秒,整片天穹忽的發出了一道浩瀚縹緲、響徹天際,如同洪鍾般的沉悶聲響。
這一道沉悶的聲響仿佛敲在了方圓萬里修士的眉心上,而感受到這一縷敲在心頭聲音的修士忽的就感覺自己似乎明悟了不少。
“大道之音……”
‘蕭隱若’喃喃低語,繼而眉宇間便泛起了喜色。
天劫之中蘊含的大道太多,所以發出了大道之音,對旁人來講大有裨益,而對處在天劫正中的乖徒兒來講,更是直接承受了大道的洗禮,得到的好處只會更多。
“渡劫引來大道之音……這是仙人也做不到的事啊。”
“陸聖子之前就能力扛仙人劍指,引來大道之音超出常理卻也在預料之中啊……咱們還是趁機修煉吧。”
“也是……”
竊竊私語形成交織成略顯喧嘩的聲音,而下一秒,大道之音陡然間急促起來,仿佛有神仙高坐雲端之上,撫琴而出連綿玄妙的大道之音。
時而明快、時而婉轉、時而狂風、時而暴雨、時而……四季輪轉。
而與此同時,天劫中蘊含的能量越來越厚重,蘊藏的殺機也越來越重,仿佛要將引來大道之音的陸今安劈死在劫雷之下。
‘蕭隱若’挑了挑眉,天道不允許乖徒兒的大道麼……
腦海中剛掠過這個念頭,就見陰沉厚重的劫雲之中忽的迸發出五彩光輝,卻並非來自陸今安。
依舊是天劫,但不再是雷劫!
“五行劫!”
‘蕭隱若’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暗暗咋舌,仙種劫就出現了五行劫?
對渡劫境修士來講,跨過九九雷劫才算是踏入渡劫九境,但九九雷劫也未必能引來五行之劫。
只有從渡劫九境到仙人之間的天劫,才會出現五行之劫!
‘蕭隱若’不由就擔憂起來,這麼早出現五行劫,對乖徒兒來講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不過想到乖徒兒已經開辟了七座道宮,倒是稍稍安心了一些。
天劫之間,陸今安抬頭看著五行之劫,自然是覺得極好,體魄感受到的壓力讓他明白這又是一個淬煉肉身的大好機會。
不過這種時候,他也不敢大意,連忙從儲物空間中取出數顆回復體力的丹藥吞下,下一秒,五行之首的金劫化作一柄金色的利劍轟然而下。
五行金劫,最堅、最利!
數萬丈的金色巨劍朝著陸今安的頭頂直劈而下,伴隨著一道尖銳的響動,竟是發出了如同金屬撞擊的聲音,讓陸今安全身迸發出漫天火星。
而在他的身下,溢散的劍氣竟是直接將大地劈開了一道數萬丈的深淵,惹得周圍不少修士慌忙躲避。
“師弟他……”
某個較為隱蔽的角落,慕傾月出神的‘看’著這一幕,不由喃喃低語:“體魄好堅硬……”
一側,正在緊張關注著相公渡劫的祝南枝聞言,心底忍不住一陣無語。
咋地,你還想讓相公劈你呢?
還是想讓相公像金劫化作的巨劍狠狠撞上你?
祝南枝張了張,還是忍住了吐槽兩句的念頭,抬頭重新看向在金劫下完好無損的相公,忍不住輕抿櫻唇。
雖然但是……相公的體魄確實堅硬啊。
硬抗金劫,大地都被劈開萬丈深淵,但是相公卻沒事,體魄真的太硬了……
祝南枝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但是下一秒,她止不住的蹙起秀眉。
“傾月,相公身上不穿衣服著了……”祝南枝扭頭看向慕傾月,憂心忡忡的說道:“雖然現在有天劫和靈氣籠罩,但萬一某個時候露出來怎麼辦?”
聞言,慕傾月扭頭‘看’向祝南枝,祝聖女關注的點還真是奇奇怪怪。
但她此刻更在意另一件事:“你的忘情道沒事吧?”
“看到相公就更穩定了……”祝南枝快速說道:“現在相公有可能走光這件事更重要!怎麼辦?”
“沒辦法。”慕傾月搖了搖頭:“若姨雖然離得不遠,但是出手干涉只會讓天劫的威力更強……”
“但可以遠遠的施展一個結界隔絕其余人的視线。”想到這一點的祝南枝立即行動起來,一邊傳訊、一邊就出發去尋找師尊去了。
“誒……”
慕傾月伸了伸手,沒能拉住祝南枝。
現在的若姨是自家‘娘親’假扮的,若是施展結界,豈不是就暴露了她在這里的事實?
被南枝看出來倒不重要,但是兩界關肯定會出問題啊,畢竟若姨雖然跨入神隱,但只有在清渺域能發揮出遠超平日的力量。
“‘娘親’肯定不會這麼做,也沒必要……”
慕傾月抬頭又‘看’了一眼正在依次渡五行劫的師弟,心道就這天劫的光輝快要將師弟完全吞沒進去了,哪能看得清楚嘛?
“太護食了……”
慕傾月搖了搖頭,繼續關注著渡劫中的師弟。
“師弟真厲害啊……”
她並攏住修長的雙腿,如果師弟能隨意調用天劫附加在……豈不是很棒?
腦海中掠過這個念頭的慕傾月開始暗暗謀劃起來如何讓師弟聯想到這一點。
與此同時,祝南枝也找到了‘蕭隱若’:“師尊……”
“噓~”
‘蕭隱若’抬手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別亂跑,這是今安的機緣,也是你們的機緣,好好感悟修煉,別想多余的事情。”
“可是相公走光了怎麼辦?”
“不會,天劫已經將他吞沒,你考慮的過頭了,趕緊修煉!”‘蕭隱若’的聲音嚴苛了幾分:“而且,在場得到好處的修士都得承乖……乖徒兒你的相公一份情,這是好事。”
祝南枝眨了眨雙眸,扭頭看向方圓萬里的修士,發現自己的想法有些多余。
此刻這群修士都在忙著感悟修煉,哪有閒心操心其余的事情?
“哼~我的忘情道是相公,我就關心……”
祝南枝收回目光,雖然能聽到大道之音,但是感悟不算特別多。
“如果相公是天道就好了……我肯定能立地成仙!”
祝南枝自言自語著,‘蕭隱若’無奈的看了這個沒毛丫頭一眼,還是好奇這丫頭怎麼將忘情道修成今安道的……
出神間,天穹上忽的爆發出神光萬丈,‘蕭隱若’連忙扭頭看去,就見天劫之下,乖徒兒的上方,一棵古朴大樹參天而起!
高的奪目、高的耀眼!
從中散發出來的蒼莽雄渾氣勢,讓‘蕭隱若’在短短一瞬,感到了一種仿佛開天辟地般的氣勢。
“他的道……”
‘蕭隱若’輕抿紅唇,眼底閃過一絲了然,果然和世界有關。
時空、生死、陰陽……乖徒兒領悟這些規則的目的就是為了這一刻。
只是‘世界’很宏大,那麼更細節呢?
如今的乖徒兒就算能將這些規則融入仙種之中,但是肯定沒法真正開辟出一方世界,那麼他所走大道中的‘世界’會是一個什麼樣子?
‘蕭隱若’仔細的盯著,想要看出一些名堂,但是五行之劫和雷劫中突然出現的風雷之劫讓她眼皮一跳。
還有?
這和九九雷劫很像啊……
只是不同的是,九九雷劫的五行劫是依次出現,各八十一道,而乖徒兒此刻的五行劫則是一起出現且不夠八十一道。
渡過仙種劫後,乖徒兒還要渡一次九九雷劫嗎?
還說說,這次的五行之劫和風雷劫是因為乖徒兒的仙種引出來的?
思忖間,‘蕭隱若’心底一動,扭頭看向了西方的天穹之上,鄭東流背著雙手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後欣慰的笑了笑,繼而便又朝著北方急掠而去。
那個方向不是清渺域,但是也不是其余四宗七院或是大宗世家的所在地,但那里卻有一方小世界。
昭昭古‘陸’的陸家所在地。
宗主去陸家做什麼?
陸家……也有他老人家要殺的人?
‘蕭隱若’輕蹙蛾眉,沉吟數秒之後對著祝南枝說道:“你就在這里看著,為師離開一趟,有什麼事及時告訴我。”
祝南枝連忙抓住‘蕭隱若’的手腕:“師尊,您不在了,誰幫相公護道呀?萬一有心懷叵測……”
“萬道宗的人來了,不必多慮。”
‘蕭隱若’寬慰一聲後,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她必須要搞清楚鄭宗主的目的,就算要殺人,自己身為今安的師尊也要做到心底有數。
放心下來的祝南枝繼續看向天劫的同時將慕傾月喚了過來,小聲說道:“你說,相公他渡過天劫之後,是不是又會氣血燥的不行?會不會一把撕爛我的衣裳?”
慕傾月扭頭盯著她,怎麼,你還想搶我的戲?
這哪能行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