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陸聖子不敢進祝聖女的屋
“南枝,你……”
來到門口的蕭隱若話音未落,祝南枝已經直接衝進了房間之內。
滿腦子都是相公傷勢的她根本沒有多余的心思去看稚魚……哪怕這條‘魚’身負燭龍血脈。
輕輕帶上房屋門的蕭隱若輕笑一聲,悄悄攏了攏自己的衣襟。
心思縝密的她自然沒忘記肚兜和裹胸已經被自己撕碎,但是她故意沒穿就走出來,自然是為了在南枝這個今安的‘娘子’面前走走。
南枝沒發現,嗯……感覺確實挺刺激的。
收斂一下思緒的蕭隱若稍一感知,便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她心知肚明南枝不會照顧今安口中的燭龍,所以將屋里交給小兩口後,她便朝著宮殿內的大廳走去。
停下腳步的蕭隱若看著在大廳內跑來跑去,似乎在尋找什麼的稚魚,眸底閃過異色。
之前沒有仔細觀察,現在細細一看,才發現今安口中的返祖血脈有多深厚。
一雙異色瞳一黑一紅……這分明就是傳說中燭龍的特征啊。
龍族內部身負燭龍血脈的那些龍,都沒有這麼明顯的燭龍特征。
稚魚?
蕭隱若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個一米四出頭的小姑娘,一雙桃花眸微微亮起。
這一看,便確定這個小姑娘的名字是稚魚,而非是某個躍過龍門化龍的妖獸。
因為躍龍門化龍的妖獸和真正的龍的血脈差別很大。
‘今安從哪撿到……’
蕭隱若思緒一頓,忽的想起來之前在佛門陪綰妤和今安時,君炳權說過的與燭龍有關的話。
這麼說來,指的就是這個小姑娘了。
‘以前沒聽說過青龍一族出了這麼一個寶貝疙瘩……’
作為一宮之主的蕭隱若很快就猜到了大部分事實。
青龍一族大概率是提防上界古庭同樣擁有燭龍血脈的那位妖族共主,而且還想將稚魚扶上妖主的位置。
而暫時送到萬道宗,是為了保護……
一念至此,蕭隱若輕聲開口:“稚魚,在找什麼?”
聽到有人喊自己,稚魚便回頭看了一眼這個陌生的女人一眼,然後便又自顧自的翻找起來。
好幾次露出一副想將牆壁撕開的動作。
可這座宮殿在仙器中也屬於頂尖,稚魚雖然有一身蠻力,但現階段也無法撼動牆壁分毫。
於是,這只小蘿莉的表情越顯著急起來。
蕭隱若輕蹙蛾眉,這小姑娘怕生?
她邁開步子走向稚魚,正要開口的時候,便感宮殿落地。
回到清渺宮了。
殿門打開,稚魚猛的扭頭看向外面,小小的瓊鼻皺了皺,似乎在聞什麼,接著便一溜煙跑了出去。
因為龍角和龍尾還沒有出來,因此稚魚跑起來時雖沒有之前的三步一跌,但也顯得踉踉蹌蹌。
“這小姑娘……”
蕭隱若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繼而便聽到了房間內響起似是爭執的動靜。
於她來講,陸今安的狀態自然是擺在第一位的,於是抬手間靈力流轉,形成一道溫潤的光芒飛上清渺宮的上空,繼而便如雨滴墜落至清渺宮的各處。
神隱之能,遮蔽玄機。
在清渺宮的范圍內,蕭隱若遮蔽了稚魚的玄機,宮內弟子、花草精怪將看不清稚魚的一切且不會阻攔她的所作所為。
蕭隱若清楚稚魚暴露之後的後果有多嚴重。
做完這一切之後,蕭隱若重新走進屋里,這才知道陸今安和祝南枝這小兩口在爭執什麼。
今安覺得自己可以走路,南枝非要抱著他出去。
倚在門口的蕭隱若微眯雙眸,偏偏此刻今安還沒有穿上衣服,所以被子下若隱若現的身體……
別說,還確實挺好看的。
蕭隱若眸底閃過笑意,見南枝絲毫不妥協,便輕咳一聲:“南枝,他是男人,你是女人,你抱他像什麼話?萬一被其她人看見,今安的臉往哪擱?”
“師尊,您太夸張了。”眼眶還有些紅的祝南枝回頭看了蕭隱若一眼:“相公受了傷,我抱一下相公沒有任何問題……”
“你可以背著他。”不等祝南枝說完,蕭隱若慢悠悠的說道。
一聽這話,陸今安就知道若姨又想找刺激了,於是他趕忙說道:“我自己走真沒有任何問題。”
說著,又看了祝南枝一眼:“你現在力氣都沒我大……”
“妾身不敢用力……”雙手握著陸今安大手的祝南枝柔聲說道:“不然……”
“所以我自己能走。”陸今安看著祝南枝,面帶微笑:“聽話。”
祝南枝輕抿櫻唇,輕輕點了點頭:“那妾身幫相公穿衣裳。”
說著,她便從自己的乾坤鐲內取出一套嶄新的衣裳,顏色和她身上穿的一模一樣。
陸今安無聲的笑了笑,祝南枝扭頭看向蕭隱若:“師尊,您回避一下。”
蕭隱若笑了笑,沒有在這個時候說什麼調戲的話,轉身將門關上。
南枝這丫頭心思敏感,可別加重她的疑心。
蕭隱若是喜歡偷偷摸摸,但喜歡的是那種‘欲露不露’的偷偷摸摸,可不想南枝將今安看的死死的,不然哪來的機會?
見師尊離開,祝南枝這才開始幫陸今安穿起了衣裳,只是看著不著寸縷的相公,眸底閃過一絲復雜。
相公被師尊看光了……
但是她沒有在這個時候問什麼,畢竟事出有因,要是因為這種小事和相公耍小脾氣,肯定會惹相公不高興。
坐起來的陸今安看著彎腰幫自己穿衣的祝南枝,深青色的發絲撫過鼻尖,帶著淡淡的清香。
他視线往下移了移,繼而便有些好奇的問道:“裹胸了?”
雖然南枝如今的規模在他心中只能排到第五,但眼下這個雪子大小可達不到甜柚該有的規模。
“嗯。”祝南枝眸中帶羞的看了他一眼:“相公不在身邊。”
陸今安不在身邊的時候,祝南枝從來不穿的花枝招展。
“相公想看嗎?”祝南枝眨了眨天藍色的雙眸。
“嗯……”
陸今安尚在沉吟,祝南枝眼珠一轉,已經抬起右手在胸口的衣襟輕點一下,肉眼可見的,她的衣襟鼓脹了一些。
顯然和剛才若姨的手法一樣,直接以靈力將裹胸弄沒了。
陸今安盯著看,祝南枝眼簾微垂,輕哼一聲:“相公還說自己傷的不重?”
陸今安低頭看了一眼,有些啼笑皆非:“你這判斷方式還真是一如既往。”
“這是最直觀的方式。”祝南枝稍稍彎腰幫他穿褲:“不然相公現在肯定起來了。”
陸今安笑了笑:“確實挺准的。”
自己現在體表確實看不出什麼傷,但流了不少血再加上五髒六腑還沒有恢復,身子確實有些虛。
渡劫境和仙人隨意的一記劍指,確實不在一個層次上。
想著,穿好鞋的陸今安站起來由著她幫自己系腰帶。
低頭看著南枝由天青色衣裙勾勒出來的玲瓏曲线,陸今安微眯雙眸,輕聲說道:“你送給我的水雲冠也被毀了。”
祝南枝仰頭看著他:“相公的安危最重要,那種東西,妾身還准備了許多。”
“那是你送給我的及冠禮,不一樣。”
聽著陸今安的聲音,祝南枝眉眼彎彎,聲音中都帶上了幾分雀躍:“相公這麼喜歡呢?”
“喜歡你送的。”
看著陸今安的眼睛,祝南枝下意識的就想一把將他摟住,她太喜歡聽這種話了,感覺心都要化了。
不過雙手剛舉起的她還是忍耐住了衝動,相公現在有傷,自己要克制、克制!
“那妾身再做一個一模一樣的給你,好不好?”
看著祝南枝明亮眼眸中的歡喜,陸今安輕輕點頭,南枝越來越變成他心目中崇拜型病嬌的形狀了。
之前聽到捕影石從清渺宮流傳出去的消息後,他就知道這肯定是南枝故意的。
給這個小娘子看自己威風的一面,果然有用。
“先出去吧。”陸今安握上祝南枝纖柔的右手:“別讓蕭宮主等久了。”
“嗯嗯。”祝南枝攙上陸今安的胳膊,她現在可是迫不及待想帶相公去自己的汀泉小築養傷呢。
“我可以自己走的。”
“相公都不讓妾身抱著,還准妾身扶著嗎?”
“你這已經算摟了。”
“妾身只是想讓相公舒服點嘛~”
感受著手臂微陷溫潤之間的觸感……陸今安確實感覺挺舒服的,走路都好似輕了幾分。
走出白玉宮殿,入目所及便是如夢如幻般的山清水秀,令人心曠神怡。
陸今安不由自主的深吸一口氣,仙花靈樹的香味入鼻,身心舒適。
世人都知清渺宮是隱入塵世、如海市蜃樓般的人間仙境,但親眼見過這片似虛無縹緲的仙境的人卻屈指可數。
不說不讓男人進入這一點,就連宗門之間的交流切磋,也是清渺宮前往其它宗門,而非其它宗門來這里。
“相公,清渺宮漂亮吧?”祝南枝笑吟吟的看著陸今安的側臉。
“比傳聞中的更漂亮。”
陸今安贊了一聲,清渺宮的風格完全不同於萬道宗:“我都想在這里養老了。”
祝南枝眨了眨眼:“等妾身當上宮主,就改宮規,讓相公出入無阻。”
“咳……”蕭隱若輕咳一聲:“為師還在呢。”
祝南枝裝作沒有聽到,蕭隱若無奈的看了這丫頭一眼,心想有不讓異性進入的宮規在,才能偷偷摸摸的玩……這丫頭還是年輕,不懂個中樂趣。
“相公,我的府邸在那邊。”祝南枝說道:“咱們先去那邊,等妾身准備完再帶相公逛。”
“准備?”陸今安有些好奇的問道:“准備什麼?”
“嗯……就是……”
祝南枝話音未落,陸今安便見不遠處的池塘內躍出兩條紅色的錦鯉,在半空中便化形成了兩條身著輕紗的美人魚,魚尾在池塘中輕輕拍打,眼睛則好奇的看著陸今安,一眨不眨。
“相公,別看!”祝南枝連忙捂住陸今安的眼睛,趕緊瞪了兩條小美人魚一眼:“回池里去,這是我相公,別亂看!”
蕭隱若聽著祝南枝的語氣,這丫頭確實變了不少啊……
這要換做之前,眼神里的敵意根本不帶藏的。
兩條美人魚笑嘻嘻的回到池塘里,即使變回本體,依舊在池面露著頭。
對她們來講,男人完全是個稀罕物,見都沒見過。
而此刻陸今安也反應過來了,清渺宮不說弟子,花草精怪也都是雌性,妥妥的一個女兒國啊。
陸今安可沒有打包帶走的想法,所以直接說道:“直接去你那吧。”
“嗯嗯。”
“對了,稚魚呢?”陸今安問道。
蕭隱若輕聲說道:“殿門一開,她就溜出來了,放心,我已經屏蔽了她在清渺宮內的玄機,不會暴露的。”
陸今安一聽就猜到這條‘傻魚’是聞到香味找吃的去了,當下說道:“她有饕餮血脈,很貪吃的。”
蕭隱若看了遠處一眼,只看見稚魚左聞聞右聞聞的沒下嘴,於是便說道:“無妨,她還能吃空清渺宮不成?”
陸今安笑了笑:“說不定呢。”
蕭隱若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我會注意點。”
陸今安“嗯”了一聲,便也沒再多慮,由著祝南枝帶他騰雲駕霧,徑直來到了一片浮於半空,靈植遍地、花團錦簇的島嶼。
他好奇的看著周圍,祝南枝攙著他的手臂,邊走邊說:“清渺宮弟子不多,所以每一名弟子都有這麼一塊獨立島嶼,可以依著自己的喜好隨便建府邸樓閣。”
陸今安心底恍然:“所以這是你自己建的?”
“不是。”祝南枝搖了搖頭:“汀泉小築是師尊以前當聖女的時候建的,我和師尊的品位相似,所以只是稍微改動了一下。”
‘品位相似啊……’
陸今安眼底閃過笑意:“我也挺喜歡這種素雅的風格。”
“那相公多住幾天……”祝南枝領著他穿過樓閣回廊,最終停在了一幢竹香撲鼻、清新自然的竹樓前。
陸今安抬頭望去:“你在這住嗎?”
“不是。”祝南枝領著他上樓:“這棟竹屋可以一覽島上的風景,最適合相公養傷了。
不過妾身平時也喜歡在這里冥想。”
說罷,她推開了屋門。
沙沙……
微風伴著潺潺溪流淙淙而過,風鈴的叮當脆響聲中,陸今安邁出的步子一頓。
牆壁上都是自己的畫像吧?
桌上擺放的也是自己的雕刻吧?
風鈴上掛著玉石內,怎麼也雕有自己?
看著屋內的一切,陸今安眼皮一跳,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這屋,自己還進不進?
感到進退兩難的陸今安很快有了決定,但是這個決定卻是祝南枝幫他做的。
屋門被先一步進屋的祝南枝一閉,只露出一張通紅嬌靨的祝南枝害羞的看著陸今安,結結巴巴的說道:“相、相公,等妾身先收拾一下。”
砰!
屋門緊閉,陸今安張了張嘴,無話可說。
幸好自己有先見之明,及時開始對這個小娘子崇拜型病嬌的調教,不然……
陸今安打了一個寒顫,一扭頭,便見蕭隱若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若姨,您什麼時候來的?”
陸今安嚇了一跳,剛才若姨明明沒有跟過來啊。
蕭隱若靠近他的耳畔,輕聲開口。
“姨就是突然有些好奇你看到這一幕的反應,真有趣~”
······
作者菌:有事耽擱,今天少寫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