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溫泉,稚魚和東方星瀾
東方皇朝,帝都盛京,東宮。
整座宮殿此刻寂靜無聲,年近四十的太子東方星河身穿紅色蟒袍坐在位置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手中的情報。
全軍覆沒?
八名武聖再加上司天監,竟然沒能除掉東方星瀾?
而且……還全軍覆沒了?
是自己這個皇妹太強,還是東方星栢那些人不堪大用,還是說有人暗中幫助了自己這個皇妹?
東方星河將手中的情報扔到了一旁,眼神有些陰翳,西煌城等城池的紀王等宗族被神秘高手形同滅門,絕大多數的龍氣都往西南而去,雖然尚未徹底成為東方星瀾的氣運,但卻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他才想先將自己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盡快解決,如此一來,其它的各路叛軍算個屁。
結果竟然被剛入十八武聖末位的東方星瀾全部反殺……
“一群廢物!”
東方星河一甩袖袍,轉身看著牆上東方皇朝偌大的疆域圖皺眉沉思,西部南逃的百姓雖然大多被阻攔住不讓南下,但盡快安置也是重中之重,不然就憑南下的邊軍無法鎮住太久,而從其它地方調兵更不現實。
東方星瀾領兵打仗的能力他很清楚,自己一有破綻,自己這個親妹妹絕對提著長槍就攻過來了。
而民間……只要能快速止戈,支持東方星瀾的百姓絕對要比自己這個太子要多。
因為東方星瀾在江湖上也有著不俗的威望。
“西南、西南……”
東方星河喃喃低語,父皇怎麼就偏偏將她封在了西南,又為什麼要在病重前將她分封出去?
“殿下因何事在惱?”
溫厚的聲音響起,東方星河眼皮一跳,連忙轉身作了一揖:“見過老師。”
身穿一襲白色雲紋衣袍的東方國師李玄禎面帶微笑的看著東方星河微微點頭:“殿下,司天監失職,此事在我,沒想到東方星瀾身邊還隱藏著其余高手。”
“哦?”東方星河凝視著李玄禎:“老師您可知是何人?”
“不知,只知是個高手,三名司天監監士一瞬斃命。”李玄禎搖了搖頭:“下次動手,就要安排更多的人手了。”
東方星河微微皺眉,卻也不好說什麼,沒有登上那至尊之位,皇室子弟根本逃不脫司天監‘不夜曲’的折磨。
“下次……哪有那麼多的機會?”東方星河搖了搖頭:“只能先用其它方法了。”
“講講看。”李玄禎看著東方星河。
“宋忠死了。”東方星河淡淡說道:“雖然是他背叛東方星瀾在先,但是大多數錦衣衛並不知此事,所以我准備讓錦衣衛和東方星瀾反目。
‘臥底暴露的宋忠拼盡全力逃離盛京,卻被多疑的東方星瀾毫不留情的斬殺’,這個理由足以讓忠於她的錦衣衛寒心。”
李玄禎一臉欣慰的看著東方星河:“殿下,您長大了。”
東方星河作揖行禮:“老師謬贊了。”
說話間,他的眼神不置可否,這個王八蛋可真能裝。
若非知道‘不夜曲’的真正來源是三大武神、若非相信李玄禎有辦法能將‘不夜曲’的威力徹底削減,自己絕對第一個宰了這個狗東西。
“但,錦衣衛肯定有人還相信東方星瀾,不是嗎?”
“那便都宰了。”東方星河輕飄飄的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人,有的是。”
李玄禎輕輕點頭:“這天下,一定會是殿下的。”
東方星河沒有說話,等解決了三大武神和司天監,才真正是自己的。
“老師,那件事您辦的如何了?”
“京畿地區的宗室子弟都帶到盛京了。”李玄禎看著東方星河:“殿下准備何時動手?”
“事不宜遲。”東方星河面無表情:“今晚就都殺了,增加我的龍氣國運。”
“還請老師助我。”
“小事。”李玄禎嘴角揚起笑容,東方星河的狠辣甚合他心,至於那百萬皇室……呵呵,下界的無名之人,死便死了,無所謂。
等到大功告成,懸日山也得乖乖的匍匐在通天仙朝的腳下!
“對了。”東方星河問道:“東方星瀾應該不會知道奪龍氣之法吧?”
李玄禎沉默了數秒:“難說。”
頓了頓,他抬頭看向東方星河:“東方星栢和東方星淑的嘴嚴不嚴實?”
“死亡面前,有幾個人能坦然面對?”東方星河搖了搖頭:“既然您也不知,就當我那皇妹知曉了此事,以此為基礎再進行謀劃吧。”
“殿下覺得東方星瀾如果知曉此事,會怎麼對待宗室子弟?”
“她啊……”東方星河撫摸著大拇指上的扳指:“雖然她在民間聲望很高且如今又將西南十九州治理的井井有條,但都是裝出來的罷了。”
“哦?”李玄禎看著東方星河:“當真?”
“想坐上那至尊之位的人,除非真的是個蠢貨,不然哪個不是善於偽裝之人?”東方星河微微一笑:“或許因為她是我唯一一個親妹妹的原因,我還是挺了解她的性格的。
她的狡詐偽善、虛偽殘忍絕對不輸病重的父皇,也不會輸給我這個哥哥,某些方面甚至猶有過之。”
李玄禎眼底閃過笑意:“所以,你還會同情你的親族,是嗎?”
“不會。”東方星河矢口否認:“四千四百四十九年以來,彼此間的關系都遠了不少,即便都身處東方氏族,但也形同陌路。
如今的宗室太大了,未必有利於統治,更何況……就算我用溫和的方式奪取龍氣,他們也不過一個月可活,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
東方星河一甩袖袍:“供養他們的花費何其之多,所以為東方氏萬年基業而死,死得其所,這就是這群廢物如今唯一存在的價值!”
李玄禎輕輕點頭:“你說東方星瀾比你更狠,所以若是她的話,會和你采取相同、甚至更粗暴的方式?”
“嗯。”東方星河點了點頭:“她只是秦王、西南十九州也不如我如今的地盤,所以如果真的知道了奪龍氣之法,肯定比我更急。”
說著,東方星河冷笑一聲:“所以,她要是真的下狠手的話,這個機會可不能錯過,將天下的宗室都推到她的對立面,讓天下人看看,一個連親族都敢大肆屠戮的人,焉能當天下之主!”
李玄禎眼底閃過笑意:“如此一來,你可得好好隱瞞自己要做的事。”
“如今的京畿都是我的地盤。”東方星河淡淡說道:“且我挑選的百萬皇族都是在當地劣跡斑斑之人,死了也只會拍手叫好。
不過,還請勞煩老師助我。”
“這是自然。”李玄禎淡淡說道:“我可是將所有的寶都押在殿下身上了。”
“學生謝過老師。”
東方星河再次作了一揖:“天色不早了,咱們盡快動手,如何?”
“你先過去。”李玄禎緩緩說道:“為師還要去神廟一趟。”
“嗯……”
目送著李玄禎走出殿內,東方星河收斂起臉上的笑意,低頭重新看向桌上的情報,眼底閃過一絲殺機。
“東方星瀾,你一個女的,爭什麼皇位啊!”
東方星河冷哼一聲,繼而重新拿起了這份情報:“有幫手啊……”
他沉吟著,能在八名武聖的圍攻下幫到東方星瀾,至少也是武聖級別的強者,會是誰呢?
還有,將西煌城等城毀之一炬的強者又是誰……
“來人!”
空曠的殿內,身穿黑衣的男子單膝跪地,東方星河面無表情:“查清東方星瀾身邊的高手。”
來人一言不發的退出殿內。
東方星河輕呼出一口氣,這件事交給左監衛的‘啞衛’足夠了,畢竟這是原本父皇身邊最精銳的力量。
至於西煌城那邊……先算了,分出去太多人容易沒有安全感。
收斂思緒,東方星河跨出了殿門。
先把那些宗室親族屠了再說。
與此同時,盛京,神廟。
李玄禎走入其中,雙膝跪地行跪拜之禮:“神上,今晚處決百萬東方皇族。”
神壇之上,荒神睜眼:“李玄禎,此事你辦的很好,但是還不夠。”
“我明白。”李玄禎盯著地板:“我自會奉上足夠的投名狀。”
“嗯……屆時,我們也會助你登上通天仙朝的皇位。”
“多謝。”李玄禎再次扣頭,繼而說道:“一個多月前從雁北關入關的兩人尚未發現行蹤,顯然有問題,您說會不會是陸今安?”
“臨淵劍宗是你們的事,紀霜有沒有背叛你們還沒有調查清楚嗎?”
“吾皇尚未傳訊。”
“是不是陸今安也暫未查明。”荒神淡淡說道:“不過,大概率不是。”
聽著荒神篤定的聲音,李玄禎心下稍松,不是最好,如果真是他的話,西煌城等城被毀之一炬大概就是陸今安的傑作。
那麼,一路南下的陸今安很有可能會扶持東方星瀾,雖然不知道陸今安為什麼會幫東方星瀾……
想多了,既然不是陸今安,這些假設就成立不了。
但這人進入東方皇朝,必然是有所圖的,必須盡快揪出來。
“盡快查明。”荒神再次開口:“萬道宗那邊有妖族古庭牽制,無暇東顧,盡快聚龍氣,喚龍魂……”
荒神神像上的光芒逐漸暗去,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李玄禎才緩緩起身,走出了神廟。
他面無表情的瞥了眼今日值班的司天監監士,暗夜之中,赤紅的罡力如絲线閃爍而過,洞穿了一名名司天監監士的頭顱。
下界窮鄉僻壤之人,可沒資格看他跪地磕頭的模樣。
‘龍懸天邊,東方可辨;古渡東南,唯鏡可見……’
想著這句有關龍脈之始的話,李玄禎微微皺眉,自從來到東方皇朝,他自然暗中查探過,但是始終不得門路,未能找到人族龍興之地的秘密。
不然,自己也不會給懸日山下跪……
但是懸日山也未曾透露過分毫,顯然還是有所提防,還是說,懸日山也不清楚?
可東方皇朝是懸日山一手扶持起來的……
想了半天依舊沒什麼頭緒的李玄禎嘆了一聲,邁步離開。
······
江德城,秦王府。
東方星瀾握著紅纓傳回來的情報輕輕轉動著手腕,桌面上雀鷹輕輕蹦躂,不時歪頭看一眼東方星瀾。
“盛京,是希望我犯錯的……”
良久,東方星瀾自言自語一聲,繼而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輕聲開口道:“宛兒。”
身穿女官服的徐宛匆匆走進:“殿下,有什麼吩咐嗎?”
“在龍谷嶺建城,安頓好本王的那些親族。”
“遵命。”
徐宛退下去之後,東方星瀾轉身看著牆上的輿圖,身子微微後傾靠在桌沿上,看著分散皇朝各地的東方皇族:“反正都要亂,不如再更亂點。”
她決定不自己親手殺那些皇族了,既然有奪龍氣登大寶的方式,那麼不少東方氏的皇族子弟都會坐不住吧?
既然如此,那便讓皇族內耗得了。
死去皇族之人的龍氣應該會有不少來自己這邊,而整個皇族亂起來的話,帝都的東方星河也會坐不住吧。
“呵呵……”
東方星瀾輕笑一聲,屆時,西南的皇族中也有人肯定坐不住,屆時就幫助這近百萬人遷徙,至於能不能平安抵達終點……
畢竟身負龍氣,就看運了。
收斂思緒,東方星瀾伸了一個懶腰之後離開殿外,朝著府內後院的溫泉苑走去。
她抬手喚來照顧自己日常起居的侍女,低聲耳語了幾句。
明蘭睜大眼睛看著東方星瀾,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東方星瀾卻是搖了搖頭。
明蘭只好先行退下。
東方星瀾抬手撫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眼簾微垂間輕抿櫻唇,重新邁開步子。
秦王府,西院廂房。
好久沒有吃到一頓大餐的稚魚依舊在吃個不停,秦王府的侍女走進走出的將一盤盤佳肴端上桌面,眼底有著驚嘆。
殿下帶回來的這個小姑娘真能吃,而且吃了那麼多了,肚子都不見鼓,真是個奇人啊。
而另一個人一直都戴著個面具……不累嗎?
坐在稚魚一側的陸今安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中的長簫,桌上的菜也就是動了幾口。
第一是不餓,第二是看看有沒有毒。
畢竟左輔道宮的百毒不侵來到東方皇朝這種地方最能體現出價值。
東方星瀾的野心不小,雖然目前彼此是合作關系,但不可不防。
“吃完這桌歇一歇。”陸今安看著稚魚輕聲開口:“好吃的不要一次性吃完,不然容易吃膩。”
“嗯嗯。”稚魚乖巧的點著頭:“稚魚聽師父的,吃完就去練功。”
“不,先去泡澡。”陸今安輕笑一聲。
進入東方皇朝以來,自己都沒有洗過澡,光靠提前帶著的引水珠實在不過癮,所以好不容易能歇一歇了,可得好好泡一下。
畢竟他一路上沒有將靈力浪費在清洗身子這種小事上,而罡力又不具備水屬性的功效。
稚魚歪頭看著陸今安:“泡澡?”
“嗯。”陸今安點了點頭,喚來一名侍女:“浴池在哪里?”
“回公子,在後院。”
“嗯……”陸今安點了點頭,轉而又問:“你們殿下這個時間不沐浴吧?”
“殿下公務繁忙,從來不將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從回來開始,就一直在處理公務。”
陸今安點了點頭,便不再多問,這很符合他對東方星瀾的第一印象,這女的就不知道歇息為何物,當初在輝光域初見時還說過“如果累了,就會去看看更累的人的生活”這種話。
很能拼的一個人。
看著稚魚吃完之後,陸今安對著王府侍女說道:“麻煩帶一下路,可以嗎?”
“公子這邊請。”
拉著稚魚的小手來到後院,侍女福了一禮:“公子,有什麼吩咐的話直接喚我便可,殿下說您是貴客。”
“不必了。”陸今安搖了搖頭:“你去忙你的就行了,秦王那邊不會怪罪的。”
“那小婢就先退下了。”
陸今安領著稚魚走進溫泉苑內,苑內裝修的幽靜自然,還有幾株青竹點綴,簡潔素雅又寬敞明亮。
摘下面具的陸今安一臉松弛的脫著衣衫,稚魚則好奇的在外堂走來走去,她還是第一次進入這樣的地方。
在太初殿的時候,她也從未去過清漪宮沐浴。
陸今安給自己裹了一條浴巾,扭頭看向稚魚:“稚魚,你也把衣裳脫了。”
稚魚連忙跑過來伸出自己的雙手,一臉的天真無邪:“師父脫。”
陸今安一邊幫她脫,一邊說道:“稚魚啊,你要學會自己穿衣和脫衣啊。”
他其實挺喜歡師尊、師姐、若姨、南枝她們穿衣、脫衣時的風情,一舉一動都格外牽動人心。
尤其是穿肚兜或解肚兜時,雙手探向背後解系帶的動作,格外凸顯沃如堆雪的風情,也格外的迷人。
想她們了……
陸今安走神間,稚魚的聲音再度響起。
“稚魚有師父!”稚魚雙手叉腰:“師父會給稚魚脫噠!”
陸今安摸了摸她的小腦瓜:“那就等你再長大些再自己學。”
“哼,才不要。”稚魚一甩小腦瓜,朝著內室跑去:“稚魚長大了也要師父脫。”
“你跑慢點。”
陸今安慢悠悠的說著,也走進了熱霧繚繞的內室之中。
輕輕把門拉上,陸今安邁開了步子,但是沒走幾步,腳步忽的一頓。
溫泉池內有人……東方星瀾!
陸今安扯了扯嘴角,這人不是忙著處理政務麼,怎麼跑這里了?
而且先不說外面沒有侍女伺候,再說以東方星瀾的實力,不應該聽不見外面的動靜啊,所以……是故意的?
美人計?
陸今安眼睛一眯,淡定的繼續邁開步子,然後在溫泉池邊沿站定,溫泉散發著清新的藥香,因此看起來略顯渾濁。
陸今安瞅了溫泉一眼後,看向了坐在溫泉池對面的東方星瀾。
一動不動的仰歪著螓首睡著,大概是因為保持這樣睡姿睡了太久,嘴角還淌著口水,哪還有半分秦王的風姿?
“……”
沉默著的陸今安突然就想起在龍谷嶺剛給她療好傷那會,她沒有立即睜眼反而睡著的模樣。
也是,一直那麼拼,怎麼可能不累呢?
陸今安搖了搖頭,就要退出去的時候,就見不遠處的稚魚一個高高躍起就要往溫泉跳去,他連忙一個瞬身過去,一把接住稚魚軟乎乎的身子,雙手卡在了稚魚的腋窩處。
稚魚小只,他的手又很大,因此指腹難免碰到了不該碰的。
這種感覺……和師尊她們都不一樣。
稚魚真可愛。
陸今安不由走了走神,呼吸稍稍急促。
開辟七座道宮的體魄和進入南大界以來長時間的禁欲,本能是完全不受控制的。
“師父?”雙腳騰在半空亂晃幾下的稚魚回頭看向陸今安:“為……喔?”
聲音一頓的稚魚一雙異色瞳中忽的閃過疑惑,師父帶好吃的藏在身上嗎?
是雞腿嗎?
看著稚魚疑惑又突然好奇起來的模樣,陸今安嘴角一抽,連忙伸直雙臂將稚魚往前抱了抱,然後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師父!”稚魚突然大聲開口:“稚魚想此好吃的!”
陸今安沉默下來,果不其然——
“誰!?”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一瞬,飛刀便迎面而至,稚魚直接伸手一把握住,鋒利的飛刀在她手中就像個小玩具,直接被巨大的手勁捏至變形。
“師父,她是壞人!”
稚魚直勾勾的盯著東方星瀾,可愛的小臉露出威脅的呲牙模樣,像極了一只凶惡的小雌獸。
陸今安輕咳一聲:“她不是壞人,咱們才是。”
“是嗎?”稚魚疑惑的仰頭看著陸今安:“師父才不是壞人,師父……”
陸今安把她放在一旁,摸了摸她的小腦瓜之後,看向了東方星瀾。
此刻的東方星瀾脖子以下全部沒入藥浴之中,雙手抱肩,雙頰通紅。
一頭散在池沿和水面的烏濃秀發下,頗顯英氣的嬌靨一片通紅,一雙泛著水潤的星眸眸底泛著羞澀和慍怒。
嬌軀似在輕輕顫抖,於是水面也泛起了一陣漣漪。
而她嘴角淌下的口水似也未來得及拭去,晶瑩明亮。
陸今安率先打破了沉默:“侍女說你還在忙,所以我就帶著稚魚先過來了,抱歉。”
東方星瀾深吸一口氣,視线在他赤裸的上身和浴巾處停留一瞬後移開視线,紅霞蔓延至耳根:“以陸聖子的本事,難道察覺不到這里有人嗎?”
“秦王府挺令我放松的……”
陸今安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子,卻見稚魚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身上的浴巾,一臉好奇又咽著口水的模樣。
“……”
陸今安無奈的笑了笑,繼續對著東方星瀾說道。
“秦王府的侍女完全不了解你的行蹤啊。”
······
作者菌:還欠字數十一萬四千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