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一夜之後,允兒和簡遙舟的戀愛像被點著了引线的煙花,熱烈地燒了兩個月。
簡遙舟第一次帶她去吃烤魚,辣得允兒鼻尖冒汗,他笑得眼睛彎成兩條黑月。他偶爾會在周五晚上帶允兒去城南江邊散步,那里有一座廢棄的舊鐵路橋,橋墩上畫滿塗鴉,風從江面吹上來,把允兒的頭發卷成一面栗色的旗。簡遙舟就站在她半步之外,用校服外套替她擋著風,像所有笨拙又認真的高中男生一樣。
他從來不知道“允兒”每次分別後回到女寢,會躲在浴室最里面的隔間,把內褲脫下來,對著它聞自己身上殘留的、混合著簡遙舟皂香和河風的氣味。陳默有時候會在深夜的床鋪里想,這到底算愛還是占有。她的陰道、她的脊线、她柔軟的聲帶——都在替陳默接住另一個人對她的一片痴心。這種錯位本身就讓人發瘋。
他們開房越來越頻繁。簡遙舟不再像第一次那樣只敢把乳膠衣塞在書包最底層。他成了一件會定期赴約的黑色幽靈。每次走進那些舊式情侶公寓,他都背著鼓鼓囊囊的包,一進門先洗手,再脫掉校服,像朝聖一樣把自己緩緩套進那身光亮緊縛的膠皮里。
也正是在這些日子里,他開始更熱切地向允兒提出:
“我給你也做了一套。肉色的,很薄。進口料,無縫,全身都有。你穿起來一定比我還好看。”
陳默心里當然是一百萬個願意。他比簡遙舟更早迷戀這種東西。甚至可以說,是他先允許那段欲望在自己身體里生根,簡遙舟才得以從那個舊書包里掏出分叉的枝椏。可他不能說。他只能低頭裝出一點猶豫,再抬眼,用允兒的嗓音輕輕說:“那你要幫我穿。我不太會。”
“好。”簡遙舟親她的鼻尖,“我幫你。”
第五個周末,他們去了更遠一點的地方。簡遙舟訂了一家江邊的日租房,二十樓,有整面落地窗,臥室里擺著一張大圓床,床墊是記憶棉,會隨著人的動作慢慢陷下去。陳默進門後先洗澡,等熱水把人皮澆得發熱,才裹著浴袍出來。簡遙舟已經脫光了,坐在地毯上拆快遞。他像拆一件極貴重的禮物,慢慢從黑色防潮袋里抽出那件乳膠衣。
肉色。
顏色接近很淺的米杏色,甚至帶動著一點通透。領口、袖口、腳口都做了無縫包邊,薄得很,像一層半透明的膜。燈光照上去,能看見那些細密的縫线反射出綢緞似的光澤。陳默把它拿在手里,幾乎感覺不到重量。送進鼻尖時,那種純乳膠特有的微澀氣息像一道指令,喚醒了他長期以來關於自己是誰的全部答案。
“我讓店家按你尺碼做的。”簡遙舟說,“本來想做成白色,後來覺得第一次還是肉色好,你皮膚白,穿上去像什麼都沒有。”
“你什麼時候量的我?”允兒笑。
“你睡著的時候。”簡遙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他當然沒有真的量過,只是每次做愛後都會偷偷用手掌記住她的腰圍和胸圍。這個答案讓陳默心底某根弦被緩緩撥響,余音很輕,也叫人發疼。
簡遙舟先幫允兒塗了一層薄薄的潤滑油。手指從她的肩胛滑到腰窩,一路往下。塗油這一層“純潔”得和平常男生脫衣服完全兩樣。兩個人都不說話,像在完成某種儀式。接下來就是最難的步驟。簡遙舟讓她先抬起左腳,把乳膠的褲腿卷好,從腳尖開始一點一點上拉。這衣料雖然薄,卻很韌。簡遙舟拉得極慢,乳膠從腳背繃到腳趾,再滑過腳踝,發出細微的“滑膩”的一聲。那聲音又輕又密,像一只蛇正鑽過潮濕的樹皮。
右腿也套上後,簡遙舟從後面捏著乳膠衣的腰,上提到她胯部。允兒自己把兩條胳膊伸進袖子。簡遙舟站到她身後,把它一點一點提至胸口。這套衣服不是前面開拉鏈,是後背一塊隱藏式暗鏈,從後頸一直延伸到尾骨。簡遙舟把拉鏈向上拉攏時,陳默屏住了呼吸。乳膠收緊,從腳趾到頸下,像有無數雙又滑又熱的手同時攥住他。
拉鏈合上的瞬間,他感到的不是束縛,而是回家。
“緊嗎?”簡遙舟繞到她身前,呼吸都停了半拍。
陳默對著衣櫃的穿衣鏡轉身。鏡中的女孩全身覆著一層極薄極亮的肉色膠膜。比裸體更像裸體,甚至比裸體更色情。那層膜將她胸前的兩團奶肉完整地勾勒出來,乳房的輪廓被拉出兩道向下淌的水滴弧,乳頭像兩粒淺褐色的軟糖,壓在乳膠下,又硬又脹。往下,腿心處一條窄窄的凹縫,是塞入允兒陰道的乳膠套的入口。陳默看了三秒,竟然差點直接高潮。
簡遙舟的呼吸粗重起來。他低下頭,先吻允兒的乳尖。隔著一層乳膠,他的唇和她的奶頭像被一塊融化的塑膠粘住了。簡遙舟張開嘴,含住整塊乳首。乳膠在嘴里被吸成一層韌皮,舌面壓上去時,產生出一種又滑又澀的吸力。他的牙齒輕輕咬住那層膜下的凸起,向外一扯,乳肉被拉成錐形。允兒叫起來。那聲音從喉嚨里破開,又細又長。簡遙舟用舌尖繞著那粒已經被乳膠繃到發白的乳暈打轉,像是要把它舔進自己嘴里。
他跪下來。陳默低頭看他,眼前是一幅自己曾在無數夜里幻想過的畫面:一個穿著黑色乳膠衣的男生,埋在一個渾身肉色膠衣的女孩胸口,像某種異星的兩只生物在交換體溫。簡遙舟沒有戴頭套,頭發被汗打濕了,有幾縷黏在額上。他的睫毛很長,掃過乳膠時,允兒能感到一種細微的癢,從乳尖傳進小腹。簡遙舟用雙手從兩側推起她的胸,把臉整個埋進乳溝里。那兩團飽滿的乳膠乳肉壓在他臉上,彈性十足,滑得像兩尾活魚。他喘不過氣,卻更賣力地吮,吮出“嘖”的一聲又一聲。
“你這樣很像個變態。”允兒忽然說。
“我知道。”簡遙舟抬起眼,唇上沾滿亮晶晶的唾液,“你喜歡嗎?”
“喜歡。”
這聲喜歡是陳默借著允兒的喉嚨說出來的。誠實、墮落,帶著一種近乎示弱的快感。
簡遙舟從床頭的黑包里拿出一個全包式黑膠頭套。這個頭套沒有眼窗,沒有嘴孔,只有兩個很小的出氣孔。他把頭套套上,整個人變成一尊完整密封的黑色膠像。陳默看著他在頭套下慢慢站起,拉開膠衣在胸前塞入一對硅膠義乳,重新穿好膠衣,黑色乳膠義乳高高隆起,那是兩只比允兒大許多的圓形假乳,像兩只吸飽了水的黑氣球,每動一下都夸張地晃動。他的陰莖套也已經因為興奮而脹起,龜頭撐的乳膠套接近半透明,泛著紫紅色。
簡遙舟朝允兒招了招手。她走過去,被他按著肩膀跪坐在地毯上。那個用黑色頭套覆蓋的臉面對著她,讓陳默產生一種被黑洞注視的顫栗。他深吸一口氣,伸舌去舔那根黑色的陰莖。嘴唇碰上去時,是乳膠的觸感。他先把會陰到冠狀溝舔了一遍,再把整根頭含進去。口腔內壁被龜頭撐滿,舌面隔著超薄膠衣貼著系帶。簡遙舟整個人抖了一下,手指抓住她的頭發。她跪在那兒,吞吐著一根從黑色膠套里的真實陰莖,時而用手握住乳膠陰莖套,輕輕擼動。膠衣下的那部分皮膚並不屬於簡遙舟最敏感的地方,但陳默知道,這種被隔著一層舔的感覺,對他而言反而是加倍的快樂。
他忽然想到自己高二那年,第一次戴避孕套擼管時,腦子里閃過的,是不是就是這樣的畫面?
簡遙舟沒有只讓允兒給他口。他拉她起來,從後面抱她。兩個人身上的乳膠貼在了一起。黑色和肉色像一攤濃墨和另一攤淡色蜜油,在昏暗的燈光下互相滑動著。簡遙舟的義乳壓著她的後背,軟得不可思議。他用被乳膠手套包著的手握住允兒的胸,開始大力揉。那兩團宛如真乳的胸在他手里像盛滿水的氣球,搖晃著。而簡遙舟胸前的兩團巨大的黑膠義乳也隨著他身體的動作一下下砸在她肩胛上、後背上。沉。每一下都沉得讓允兒想叫。
簡遙舟只用膝蓋輕輕分開她的腿,從後面把龜頭抵進她兩腿間。乳膠衣自帶的陰道套讓整片陰部滑得像抹了油。他並不急著進去,只把自己的陰莖貼著她的陰唇位置上下磨。每一次蹭到陰蒂,允兒就渾身一抽。簡遙舟把臉埋進她肩頭,頭套上的氣孔呼出很重的一下,像壓抑過後的低吼。他慢慢沉進去。
陰道口被乳膠覆蓋住,膠衣上的潤滑油讓插入變得順滑。那層衣料太薄,薄到連男人龜頭邊緣的血管都能透過膠面顯現出來。允兒低頭看了一眼,她幾乎能看見自己那層肉色膠衣的陰道套被從內部撐開,水混著熱氣糊在兩人交合處,把乳膠和沾上的毛發黏成一團。
簡遙舟的速度越來越快。整張記憶棉大床開始有節奏地起伏,二人的膝蓋陷進去,又彈起。肉色乳膠腿根處被撞出細密的白沫。允兒叫得越來越碎,像一條被溫水不停衝刷的魚。她感覺小腹里有什麼東西在一寸寸收緊。那是陳默藏了太久的另一套神經。就在簡遙舟撞上她最深處某塊軟肉時,允兒突然大腦一白,後腰像被魚鈎猛地提起。
她的硅膠陰莖毫無預兆地彈了出來。
肉色乳膠衣在陰莖彈出的位置被硬生生頂開,撕開一道無聲的口子。那根巨大的硅膠陰莖像從允兒腿間突然衝出的活物,裹著一層極薄的乳膠殘片,硬挺挺地立起來,前後亂顫。陳默眼前全是白光,他根本沒力氣控制任何肌肉。簡遙舟在身後,他看不見這一切。他沒戴眼孔,頭套又能隔掉大半聲音,所以就算允兒的呻吟比剛才高了八度,他也只當是快感所致。
陳默的身體在快感里被兩股力同時撕開。前面,簡遙舟正像要把她釘穿一樣抽插;下面,他自己那根釋放出來的陰莖隨著男人的撞擊一翹一翹,龜頭已經脹成紫紅。他想把它按下去,想用意念塞回人皮里。可這一次,身體徹底背叛了他。簡遙舟又一次衝撞到深處,陳默整個人猛地前傾,胸脯撞在床墊上,臀部高高抬起,那根從肉色膠衣裂縫中彈出來的硅膠陰莖開始抽搐。他射了。
精液從硅膠陰莖的馬眼射出,一股、兩股、三股。有幾滴濺到簡遙舟黑色乳膠義乳上,在黑色的膠面上留下幾絲黏白。更多的落在被單上,把一片白色床單染成深色。陳默的身體里像有什麼崩塌了,他的腳趾都蜷成極彎的弧。簡遙舟沒有發現。他正咬著牙衝刺,壓著允兒的腰,又抽了十幾下,終於也射了。他的龜頭撐破膠衣束縛從套里跳出來,精液噴涌,落在允兒的後腰、屁股和肉色乳膠衣上,燙得她一陣哆嗦。
收縮,結束。
簡遙舟說:“允兒,床上是什麼摸著這麼滑。”聲音從頭套里悶出來,像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
陳默喘了足足半分鍾,才勉強找回避難的詞句。他感覺到自己兩腿之間的硅膠陰莖已經軟了,人皮趁他不注意又把它收納回腹腔。他轉頭看了一眼床單,白色被單上的精液痕跡不止簡遙舟射的那些。
“你射得太多了。”允兒說,嗓子還帶著高潮後的沙啞,“我背上、床上都是。”
簡遙舟摘下頭套,半信半疑地看了看那灘痕跡。大概是太懶了,也或許是太滿足,他沒有追問。他翻身躺倒,解開自己黑色乳膠衣的拉鏈,露出那張被汗泡得發亮的少年臉。他笑了一下:“我可能是憋壞了。”
陳默沒有接話。他只是慢慢轉過身,借著暗紅色壁燈的陰影,偷偷把肉色乳膠衣被撕開的那一小道口子重新用腿擋住。可那一瞬間的失守,一直像根針,扎在他腦子里。
第二天傍晚,兩人去外頭吃飯。簡遙舟穿著白色T恤和牛仔褲,挎著雙肩包,走遠了還回身等她。陳默知道他今天不對勁。他說話比平時慢,目光總往她身上放一放,又收回去,像在反復練習什麼。
飯吃到一半,簡遙舟把筷子放下,說:“允兒,我有件事……必須跟你說。”
“什麼?”
簡遙舟不看她。他的手指在裝著米酒的塑料杯上滑動,過了幾秒,說:“我好像喜歡上別的人了。”
陳默抬起頭,沒有立刻說話。他並不覺得痛。那是一種奇怪的空,像腳下的木棧道突然往下沉了半寸。他早就明白,“允兒”和簡遙舟之間,永遠只能走到某個位置。
“是溫遙。”簡遙舟的聲音低得像做錯事的小學生,“就是醫務室那個姐姐。我們……這段時間接觸得多了。她主動追我,我答應她了,以後要娶她,我真的愛她,和咱倆的關系感覺不一樣。我覺得我不能再瞞著你。”
他說得很真誠,連這樣的分手都顯得像一次自我懲罰。陳默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點了一下頭:“沒關系。”
簡遙舟像是沒料到允兒會這麼平靜,抬頭看著她。陳默笑了笑,那笑像剛退潮的沙地,有點濕,也有點亮:“你和她在一起我挺高興的。只是……”他忽然加了點壞心思,“你確定她能陪你穿膠衣?”
“她能。”簡遙舟紅了整張臉,“她好像不討厭。”
允兒嘆了口氣,用筷子戳著剩下半碗米飯,語調懶洋洋的:“那以後呢?你找我過來,不會只是為了說這些吧。”
簡遙舟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他說:“我可以和你維持現在的關系嗎?只是膠衣做愛。沒別的意思。我知道這麼說很渣,但……只有你不覺得我怪。”
陳默看著他。那一瞬間,他竟然一點也不生氣。他比簡遙舟自己更了解這個少年。一個迷戀乳膠的男孩,在這個年紀被當成異類,好不容易遇見一個能理解自己另一面的人,當然不想放手。他不愛“允兒”嗎?他愛的。只是那種愛太被他自己戀物的性癖遮給替代了,他自己都分不清。
“可以。”允兒說,“只要你想,什麼時候都可以。”
簡遙舟如釋重負地笑出來,又垂下頭,像終於從一場審判里走出來。陳默從背包里取出口紅,對著手機補了補色,又對簡遙舟說:“下次你想穿全包乳膠,告訴我,我提前准備些好看的內衣。”
簡遙舟又紅了臉。但其實陳默也是為了滿足的自己的性癖愛好才這麼說的。
分手後的第七天,陳默開始隱約覺得不對。
溫遙平常幾乎天天上白班加晚班。她一個衛校剛畢業的小年輕,住在校醫室旁邊的一間小宿舍,平時不怎麼出校門。可這半個月,她突然頻繁出現在校門口、奶茶店和學校後門的新疆炒粉店。更巧的是,每次都能遇上簡遙舟。
陳默原本沒當回事。直到某次他看見簡遙舟和溫遙一起走,簡遙舟想拉溫遙的手,但是被溫遙躲開了。溫遙穿得很素,一件奶白色薄毛衣,黑褲子,頭發長長地披下來,比上學期更瘦了。她側過頭對簡遙舟笑,笑的很尷尬。陳默沒上去。他站在人群里,忽然覺得哪里不對勁——溫遙似乎對簡遙舟的愛更像一種表演。
幾天後的深夜,允兒從圖書館出來,經過美術教室。教室門半掩著,里面漏出一點冷白的光。她聽到里面有人低聲說話,是江以寧的聲音:“你聽著你最好不要動歪心思,給學生們開虛假病假條的事我要是說出去,大家都不好過,所以你還是.....”
陳默腳步停了一瞬。他側耳去聽,只捕捉到一部分內容:“……你扮演好你的角色。”接著是另一個好像是很熟悉的聲音,像是溫遙,含糊地笑了一聲。他沒繼續聽。他走回宿舍,沒開燈,躺在床上,才慢慢拼出一點輪廓。
第二天,他有意從醫務室窗口經過。溫遙正坐在里面,在寫什麼,抬頭看見允兒,臉色變了變。只那一下,她很快又笑出來。
“她好像什麼都知道,”陳默拐進三樓盡頭的轉角時心想,“但她自己可能也是被逼的。”
無論是怎麼回事,陳默暫時不想捅破。簡遙舟偶爾還會來找他。周六下午,簡遙舟發來消息:“我買了新的膠,銀灰色,你想看嗎?”陳默看著這行字,忽然覺得這個被兩個女孩爭搶的少年,其實從頭到尾都只活在自己的膠皮套子里。而他自己也是。他們不過是用不同的身體穿著同一層東西罷了。
他回:“想。老地方。”
放下手機,陳默打開自己的書包看了一眼。因為知道早晚會再赴約,他早就在里面放了好幾個避孕套,一罐潤滑油。這些准備過於熟練了,熟練得讓他害怕。可當簡遙舟的消息再亮起來時,他還是會感到那種從人皮最深處翻上來的、溫熱的期待。
這可能是一個局,但是陳默就是想走進去享受這個過程。
也許“允兒”這個身份,注定要被人們愛,再被人們在暗處利用。而陳默要做的,不過是笑著進如角色,讓所有絲线將自己纏得更緊。
窗外的天又陰了。女寢308里飄著孫甜洗衣液那股嬰兒香。江以寧還沒回來,她的床簾半拉著,枕頭下露出一張速寫紙。風從窗戶吹進來,掀起紙的一角。陳默看過去。
紙上畫著一個女孩。栗色頭發,低著頭,裙子被風吹起一點,腳踝很細。赫然是允兒。
陳默輕輕把紙放平,沒有聲張。
他知道,江以寧的畫里,從來只畫她想得到的東西。而這一次,她想要的是允兒。
(第六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