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妻子的舌吻
聽著耳機里我老婆撕心裂肺的哭訴,看著她把我的照片緊緊貼在心口,我捏著煙蒂的手指燙得鑽心,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
有好幾次,我幾乎就要控制不住拿起加密手機,發瘋一樣給她打個電話,把所有真相全盤托出,親口告訴她:晴晴,我沒死,浩哥就在千里之外看著你,浩哥依然愛你愛到骨子里!
可是理智像一塊浸滿冰水的濕布,死死捂住了我的口鼻。
王遠是干這行摸爬滾打出來的老狐狸。他是太平洋人壽的理賠主管,精明、敏銳,一旦我露出哪怕半點破綻,不僅千萬保金要被追回,我涉嫌詐保將面臨滅頂之災,我老婆和囡囡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生活也會徹底粉碎。
我只能硬生生把胸腔里的所有衝動咽回肚子里,像個陰暗的幽靈一樣,繼續在屏幕這頭守著她。
……
第二天是周日。
下午兩點多,曼谷外頭又下起了一場暴雨,屋里悶熱得讓人發慌。
我坐在電腦前,習慣性地點開國內老家的監控。
讓我眼皮狂跳的是,我老婆正站在穿衣鏡前仔細整理妝容。
她今天沒有穿那件顯眼的碎花針織裙,而是換了一套格外顯年輕、又極襯身段的打扮——上身是一件淺灰色的修身短款軟羊絨薄衫,領口不大,卻被那沉甸甸的34D飽滿撐得緊繃飽滿;下身是一條高腰的米白色垂感闊腿褲,褲腰掐得極細,把她那一雙原本就修長筆直的細腿襯托得愈發高挑迷人。
她踩著一雙白色平底單鞋,挎著米色小皮包,快步走出了家門。
沒有帶囡囡!
我心里“咯噔”一下,太陽穴猛地突突狂跳。
我老婆出門散心居然沒有帶上六歲的女兒!
我抓起手機,飛快地給私家偵探小周發了條加急指令:“目標剛獨自下樓,立刻跟上去!”
幾分鍾後,小周的消息彈了回來:“老板,看到了,還是昨天那輛黑色路虎。那男的高管親自下車迎她呢,車子往城外環线開走了,看著方向像是要去城郊的濕地森林景區。”
“跟死他們!把長焦設備架好,隨時給我傳動靜!”我咬著牙回復,指甲深深陷進了手心。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我的視线幾乎沒有離開過手機屏幕。
兩點四十分,小周傳來了第一批照片。
那是郊外景區的林蔭棧道,周遭古樹參天,石徑通幽,游客三三兩兩並不擁擠。
照片里,王遠換了一身卡其色的休閒戶外夾克,顯得高大挺拔又干練。
而走在他身側的我老婆,步子明顯有些局促,兩只手下意識地攥著包帶。
可是,那層無形的防线正在肉眼可見地瓦解。
也許是因為昨晚家門口那記出其不意的臉頰偷吻打破了男女之間的戒備,面對王遠時不時伸過來的手臂,我老婆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觸電般躲閃。
第二組照片傳過來的時候,王遠已經很自然地伸出手,大半個身子微微傾斜,胳膊輕輕搭在了我老婆那單薄圓潤的香肩上。
畫面放大到極致,我老婆低著頭,唇角抿著一絲極淡的弧度,耳根泛紅,整個人非但沒有半分抗拒的僵硬,反而微微側著頭,似乎在認真傾聽王遠講著什麼趣事。
甚至在一處略顯陡峭的台階前,王遠順勢握住了我老婆白嫩柔軟的右手。
我老婆的身子只是輕輕頓了半秒,便任由那個男人牽著她,一步一步走上了石階。
我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一對十指相扣的手,喉嚨發緊,呼吸沉重得像一台破風箱。
那雙柔軟細膩的手,我牽了整整七年;手背上每一顆細小的淺痣、掌心里每一道指紋,我都曾摩挲過無數遍。
而現在,她正被另一個更成功、更多金、更體面的男人握在掌心。
更讓我渾身血液逆流的一幕發生在下午五點左右。
林間起了一層薄霧,微風吹拂。
小周抓拍的一張遠景長焦照片里,他們站在一處臨湖的觀景木平台上。
王遠從背後輕輕環抱住了我老婆!
他的下巴幾乎貼在我老婆那一頭烏黑柔順的秀發間,深深嗅著我老婆身上那股我再熟悉不過的淡淡體香。
而我那平日里保守持家的妻子,竟然沒有推開他。
她微微後仰著身子,背脊輕輕貼在王遠寬闊溫熱的胸膛上,兩只手搭在欄杆邊,眼神迷離地望著湖面泛起的微光。
那副依偎的姿態,那份安詳與依戀,簡直就和熱戀中的年輕情侶毫無二致!
“草……”
我從牙縫里擠出一聲壓抑至極的粗口,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癱靠在椅背上。
酸楚、嫉妒、心碎,以及潛意識里那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與刺激,瘋狂拉扯著我的神經。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景區里的路燈相繼亮起昏黃的光暈,深秋的夜風吹得樹影婆娑,游客們早已陸陸續續散去,整片幽靜的竹林深處只剩下幾盞孤零零的地燈。
六點二十分,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這次小周沒有發照片,而是直接發過來一段兩分鍾的小視頻!
配文只有急促的一句話:“老板!倆人拐到景區最里面的偏僻石椅上了,光线很暗,周圍沒人,我摸到旁邊的灌木叢里了,你自個看吧!”
我顫抖著手指點開視頻。
畫面有些晃動,借著遠處微弱的地燈冷光,鏡頭穿過灌木叢的枝葉,死死鎖定了十米開外的一張青石長椅。
石椅上,王遠大馬金刀地坐著,西褲包裹著結實的大腿。
而我老婆——我那發誓守著我過一輩子的妻子蘇晴,整個人正側身坐在王遠的大腿上!
那一瞬間,我渾身的汗毛倒豎,腦袋嗡的一聲炸裂開來!
視頻里,王遠的大手緊緊扣在我老婆纖細的軟腰上,猛地用力往懷里一帶。
我老婆驚呼了半聲,下意識地揚起臉。
下一秒,王遠的頭狠狠俯了下去,嘴唇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我老婆柔軟的紅唇上!
不是昨晚家門口那種試探性的親臉,而是毫無保留的、狂亂的舌吻!
“嘶……唔……”
哪怕隔著一段距離,小周的高清收音設備依然捕捉到了夜風里那一陣微弱卻清晰刺耳的濕潤水漬聲。
鏡頭里,我老婆的身子劇烈顫抖了一下,本能地抬手推了推王遠的胸膛。
但在王遠強橫而霸道的攻勢下,那點推拒僅僅維持了三四秒鍾,便徹底化成了綿軟無力的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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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睜睜看著我老婆的那雙白皙的玉臂,緩緩抬了起來,最後竟主動環住了王遠的脖子!
她閉著雙眼,修長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著,整張原本端莊柔順的臉蛋在微光下泛著誘人的桃紅。
王遠的舌頭蠻橫地撬開了她的齒關,貪婪地攻城略地。
我老婆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低吟,整個人徹底癱軟在王遠的懷抱里,任由那個男人品嘗著她的唇舌。
視頻里清清楚楚地拍到,兩人的嘴唇分開換氣的極短間隙,嘴角拉扯出了一道極細微的銀絲,晶瑩的水光在昏黃光线下泛著刺目的淫靡與動情。
而王遠的一雙手,早已不安分地隔著薄羊絨衫,在我老婆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上反復游移,指節發力收攏,深深陷進柔軟的衣料與皮肉里。
“晴晴……你真甜……我想死你了……”
視頻里隱約傳來王遠粗重沙啞的呢喃。
因為夜色幽暗,林間風聲沙沙作響,我丟失了他們之間極小一部分細碎的耳語,只能隱隱聽到王遠急促的呼吸,和我老婆那帶著一絲喘息、幾近嗚咽的嬌嗔回應。
那點微小的信息差,像是一把燒紅的鈍刀子,在我心口一下下狠狠地拉扯!
小周一段接著一段把視頻發過來,就像一場殘忍而真實的現場直播。
整整三四十分鍾,石椅上的兩個人幾乎沒有挪動過地方,一次又一次地糾纏吻在一起。
我坐在曼谷肮髒潮濕的木椅上,死死盯著屏幕,指甲幾乎把大腿的皮肉掐出血來。
我的妻子,正在夜色深處,坐在別的男人腿上,放肆地奉獻著她所有的溫存與濕熱。
……
晚上八點半,老小區的單元樓道里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我失魂落魄地關掉手機視頻,顫抖著點開了家門口的高保真拾音監控。
畫面一亮。
王遠和我老婆並肩站在防盜門前。
經過一路的車程,我老婆的頭發有些凌亂,唇上的口紅早已被吻得斑駁褪色,嘴唇泛著充血的艷紅與微腫,眉眼間春意盎然,眼波流轉之間全是一個被滋潤透了的成熟女人的風韻。
防盜門還鎖著,里面能隱約聽到電視機播放少兒頻道的雜音。
王遠站在門邊,眼神熾熱得像是要噴出火來。
他一把拉住我老婆的手腕,將她扯到懷里,嗓音低沉而滿含侵略性:
“晴晴,別進去了……今晚讓我留下來陪你,好不好?”
我老婆身子一顫,有些慌亂地扭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防盜門,聲音輕顫:
“不行……王遠,你瘋了?囡囡還在里面呢,鄰居隨時會上下樓……”
王遠往前逼了半步,鼻尖幾乎蹭著我老婆的耳垂,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求:
“那就把囡囡送回屋,我帶你去市區,去威斯汀開個套房。晴晴,我想要你,剛才在景區我就快瘋了……”
電腦屏幕前,我的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開房!
這個男人要把我老婆帶去開房!
監控畫面里,我老婆的眼睫毛瘋狂顫抖著,胸口因為緊張和羞怯而劇烈起伏,那雙原本端莊的眸子里,明顯閃過了一絲極其危險的猶豫與掙扎。
她足足沉默了四五秒鍾。
每一秒,對我而言都像是在地獄的烈火里煎熬。
最終,我老婆輕輕咬了咬下唇,緩緩抽回了自己的手,低聲喃喃道:
“不要……王遠,今晚不行。囡囡離不開我,我得陪著孩子。”
王遠有些不甘心地從身後抱住她:“晴晴,你是不是還在抗拒我?你剛才在長椅上明明那麼喜歡我……”
“我沒有抗拒你……”
我老婆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卻又夾雜著無盡的委屈與心酸:
“王遠,不要太快好不好?我……我結婚這麼多年了,早早就生了孩子,圍著鍋台和老公轉了快十年。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被人放在手心里追求、被人當成寶貝一樣捧著的感覺了。”
高保真拾音麥克風里,我老婆吸了吸鼻子,聲音輕得像是一片羽毛:
“你就讓我……多享受幾天這種被你追著的感覺,行嗎?”
門外的王遠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狂喜與憐惜。
他再次捧起我老婆滾燙的臉頰,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深情款款地說道:
“好,我依你。晴晴,只要你願意,哪怕我們在一起了,結了婚,我也一輩子像現在這樣瘋狂追求你,讓你每天都感受我對你的熱愛。”
說完,王遠再次低下頭,在我老婆微腫的唇上深深吻了一口。
這一次,我老婆沒有躲,甚至在王遠松開她的時候,那雙秋水般的眸子里,清晰地流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不舍與眷戀。
“路上開車慢點,到了給我發微信。”
“好,快進屋吧,別凍著。”
防盜門“咔噠”一聲合上,將走廊與屋內徹底隔絕開來。
……
曼谷的出租屋里。
耳機里重新恢復了死一樣的寂靜,只有窗外暴雨拍打鐵皮屋頂的轟鳴聲。
我仰面靠在冰涼的水泥牆上,眼淚終於決堤而出,順著臉頰滾滾滑落。
我哭了。
不是因為單純的屈辱,而是因為那一陣從骨髓深處翻涌上來的悔恨與自責。
我老婆剛才那幾句帶著哭腔的自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我心底所有的僥幸與驕傲。
我愛她嗎?
我愛,我愛她勝過愛自己的命。
可這幾年來,我忙著做生意,忙著在酒桌上應酬,忙著算計利潤和虧損。回到家里,我習慣了她溫順地遞上拖鞋,習慣了她把熱湯端到面前,習慣了把她當成一個理所當然的妻子和母親,卻偏偏忘了——她也才二十七歲,她也是個需要浪漫、需要被狂熱追求、需要被男人當成手心里的寶去呵護的鮮活女人!
是我親手冷落了她,才給了王遠趁虛而入的縫隙。
我擦干臉上的淚水,雙手死死握成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滲出了絲絲血跡。
三年。
只要熬過這三年,等所有風頭過去,等我帶著這千萬資產重新換個身份站到她們面前。
蘇晴,我的結發妻子。
我發誓,我一定會把你從王遠手里搶回來,加倍補償你這些年受的所有苦難,像對待初戀一樣,哪怕傾盡所有,我也要重新追你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