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炮兵團內戰
三點一過,十六強的賽表從決斗場中央那塊懸空板刷出來。組別、代號、上一場留下的勝場,一行一行往下跳。炮兵團五個人的位子被拆開,沒有兩個人被排在同一側的開頭。
鈴木悟的名字停在上半區第二場。對面那個欄位他認得,上周四強把他打下去的那個。
胖貓。
「這次我不會再輸了。」
他說這句的時候沒有轉頭,下巴抬著,視线還釘在那兩格上面。中村悠介站在他左側,肩膀撞他一下。
「加油!」
小林拓真已經在往觀眾席邊走,田中初跟在後面,兩個人都沒出聲。劉明智偏頭看了鈴木一眼,沒接話。大魔把邀請函那張薄片在指間轉了一圈,跟著往下走。
觀眾席外圈靠走道的位置被黑鼠商會占走了。三張折疊桌、兩面手寫板、一排收錢的盒子。牌子上的字又大又丑,賠率卻寫得很清楚。
歐爾發克冠軍,一賠一點二。
不死者之王,一賠四。
胖貓,一賠二。
後面還排了幾串外圍常客的代號,數字密密麻麻。有人已經把現金拍在桌上,有人還在問。
「不死者之王對胖貓怎麼還沒開盤?」
收錢的那人頭也不抬,粉筆在另一塊板上畫了兩下。
「不死者之王勝,二點一。胖貓勝,一點四。」
周圍嗡一聲。有人罵賠率丑,有人已經把籌碼往胖貓那邊推。小林拓真靠在欄杆邊,聲音壓低,只夠旁邊幾個人聽見。
「鈴木哥,賭盤不看好你,加油讓他們虧死。」
鈴木「嗯」了一聲。
大魔看完兩塊板,從內袋摸出一疊現金,拍在桌上。中村、鈴木、田中、小林,四張晉級票,一張都不剩。收錢的人抬頭看他面具底下那雙眼睛,沒多問,票撕下來推回去。
「這賠率,買了也是買辛酸的。」
劉明智站在他肩膀後面。
「怎麼沒買我贏?」
大魔把票收進外套內袋,懶得解釋。
「懶得買……」
第一場開始的鈴聲從場內傳出來。他們沒停腳,沿著走道往指定觀賽室走。走廊壁上的螢幕已經切到不死者之王對胖貓,兩個人的名字在畫面上方並排閃。觀眾席的聲音隔著玻璃灌進來,有人喊上周亞軍,有人喊這次換人。
決斗場地板是淺灰色的,邊界线亮著淡藍。胖貓先站定在南側,全身名牌,黑面具,手里的決斗盤比旁人的厚一圈。鈴木悟走去北側,披風下擺被場內的風掀起來一下,又落下。
雙方LP 8000。
「先攻,我的。」胖貓的日語帶著口音,句子卻很短,「通常召喚,慕容如煙。攻擊表示。」
淺紫光柱升起時帶著布料摩擦的細響。慕容如煙攻擊表示站在他面前,長裙肩帶掉在手肘,雙手交疊捂胸,聲音軟、尾音卻帶一點怨:
「不要丟下慕容……好不好?」
攻擊力950,守備力1200。胖貓沒再蓋牌,直接結束。場上就那一只,像他覺得一只就夠。
輪到鈴木。
他抽一張,看了兩秒。
「通常召喚,至高守護者·雅兒貝德。」
黑金色光柱伴隨著優雅卻帶著濃厚色氣的低語落下。雅兒貝德單膝跪在地上,巨大的黑色翅膀微微張開,白色禮服被汗水浸濕後緊貼豐滿的身體,G罩杯巨乳隨著呼吸劇烈起伏,幾乎要從金色束縛中彈出。漆黑長發散落肩頭,金色豎瞳直視主人,語氣高傲卻充滿依賴:
「……雅兒貝德,回應主人的召喚而來。……請盡情使用這具身體與忠誠吧。」
攻擊力1900,守備力1600。
「這張卡這回合我選放置。」鈴木把效果講完,沒有拖腔,「放置1個守護指示物,特殊召喚2只小惡魔衍生物。」
兩團暗色從雅兒貝德腳邊冒出來,小惡魔(偽)衍生物,攻擊力50,守備力500,一左一右。胖貓的肩膀動了一下,還沒開口。
「我解放這兩只衍生物,從手牌特殊召喚鋼鐵女仆·尤里·阿爾法。」
銀色與黑色交織的光柱落下。尤里·阿爾法單膝跪地,銀色盔甲與女仆裝緊貼豐滿的身體,F罩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她抬起頭,透過圓框眼鏡看向主人,語氣沉穩卻帶著絕對的忠誠:
「……鋼鐵女仆·尤里·阿爾法,回應主人的召喚。……請下達命令。」
攻擊力2600,守備力2400。七星的影子壓在慕容如煙前面,場地中間那條淡藍线都亮得刺眼。
「進入戰斗階段。」鈴木抬手,「尤里,攻擊慕容如煙。」
尤里起身時盔甲摩擦出一聲短金屬音,長劍從低處抽到平肩,劍鋒先亮,人再踏出去。劍光橫過慕容如煙捂胸的雙手,淺紫長裙被從中間剖開,光柱碎成粉屑。
2600對950。傷害1650。
胖貓LP 8000 → 6350。
慕容如煙的殘影在地板上停了半秒才散。觀眾席有人倒抽一口氣,有人已經開始翻自己手上的票。
鈴木沒繼續打。雅兒貝德這回合選了放置,不能攻擊。他蓋了手牌,結束。
胖貓抽卡的動作比剛剛重。他盯著手牌看了一下,嘴里念了一聲聽不清楚的話。
「通常召喚,蘇如煙。守備表示。」
米色光柱落地時帶著紙箱塌陷的聲音。蘇如煙守備蹲好,肚兜松一邊,聲音又輕又干:
「蘇還能……再被收下一次嗎?」
攻擊力600,守備力1500。
「蘇如煙的效果。」胖貓把牌從牌組抽起來亮了一下,「召喚成功,從牌組把1只4星以下、名字帶如煙的怪獸加入手牌。」
他塞進手牌,沒再召喚,把一張卡蓋在魔陷區,結束。場上只剩蘇如煙蹲著,像一堵矮牆。
鈴木抽卡。
「通常召喚,真祖吸血姬·夏提雅·布拉德弗倫。」
暗紅色血霧光柱伴隨著優雅卻帶著淫靡氣息的低笑聲落下。夏提雅·布拉德弗倫單膝跪在地上,黑色皮質禮服被汗水與血霧微微浸濕,豐滿的胸部隨著呼吸劇烈起伏,紅色荷葉邊幾乎遮不住白皙的乳肉。銀白長發微微凌亂,紅色瞳孔直視主人,語氣老成卻帶著明顯的媚意:
「……終於被召喚出來了呀,主人。請好好使用這具身體吧……呀。」
攻擊力1800,守備力1200。
「夏提雅這回合選放置。放置1個真祖指示物,特殊召喚1只吸血鬼衍生物。」
一只暗色的(偽)吸血鬼衍生物落到她身側,攻擊力100,守備力1000。場上四個影子,北側看起來滿了。
「雅兒貝德這回合選攻擊。」鈴木側過決斗盤,「進入戰斗。尤里,攻擊蘇如煙。」
長劍第二次抽出來。蘇如煙守備蹲著,米色光還貼在她肩帶上,劍鋒砍進守備的厚牆里,只濺出一圈淡粉,牆沒倒。
2600對守備力1500。沒有貫穿。傷害0。
胖貓LP仍是6350。
「雅兒貝德,直接攻擊。」
黑翼張開的幅度不大,金色紋飾卻在這一拍亮到刺眼。雅兒貝德沒有衝很遠,只是抬手,掌風先到,風壓拍在胖貓胸口。名牌外套的下擺被掀起來,人往後挫了半步。
傷害1900。
胖貓LP 6350 → 4450。
夏提雅這回合選了放置,不能攻擊。鈴木看了眼場上那只還沒動的吸血鬼衍生物,沒讓它去送。他結束回合。
觀眾席開始有人站起來。有人喊「還早」,有人已經把胖貓的票揉成一團。黑鼠那側的桌子傳來吵架聲,隔著玻璃只聽得見音量,聽不見字。
胖貓第三回合抽到的那張卡,他看了很久。手牌里有剛撈上來的如煙,場上有蘇如煙,再拍一張也湊不滿三只。他通常召喚柳如煙,攻擊表示,白色柔弱光柱落下,長裙濕透貼著小腹跟腿根,雙手捂胸,眼眶已經紅了:
「這一次……不要再把柳趕走。」
攻擊力1100。場上兩只如煙,融合還差一只。他沒有「融合」,蓋牌也只有剛才那一張。胖貓把決斗盤放低,結束。句子短,口音更重。
「……結束。」
鈴木抽卡,沒有停。
「雅兒貝德這回合選放置。再放置1個守護指示物,特殊召喚2只小惡魔衍生物。」
兩只小惡魔又從翅膀底下鑽出來。鈴木指過去。
「解放這兩只衍生物,從手牌特殊召喚雷光女仆·娜貝拉爾·伽瑪。」
金色與紫色交織的雷光落下。娜貝拉爾·伽瑪單膝跪地,重甲女仆裝緊貼豐滿的身體,F罩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抬起頭,紫色眼睛冷淡卻忠誠地看向主人,語氣簡短而絕對:
「……娜貝拉爾·伽瑪,應召而來。……請下達命令,主人。」
攻擊力2700,守備力2000。
「娜貝拉爾的效果。特殊召喚成功,選擇對方場上1只怪獸破壞。」鈴木點的是柳如煙,「她不是特殊召喚上來的,不燒你的生命。」
柳如煙的白光柱被雷光從中間劈開,捂胸的雙手還維持原來的姿勢,人已經散了。蘇如煙還蹲在原處。
「進入戰斗。尤里,直接攻擊。」
場上已經沒有必須先打的牆。尤里的長劍這一次沒有橫劈,劍尖對准南側的決斗盤,劍光拉成一條直线。胖貓用手臂去擋,名牌袖口的扣子崩開一顆。
傷害2600。
胖貓LP 4450 → 1850。
「夏提雅,直接攻擊。」
血霧從裙擺下卷起來,夏提雅沒有跑,只是抬眼,虎牙閃了一下。霧拍在胖貓面具上,他的膝蓋軟了半拍。
傷害1800。
胖貓LP 1850 → 50。
「娜貝拉爾,直接攻擊。」
雷光女仆起身時重甲全亮,長劍垂直往下。這一擊沒有再給對方把牌翻開的時間,光柱砸在50那一格上,數字直接歸零。
傷害2700。
胖貓LP 50 → 0。
勝負燈從北側亮起來。不死者之王,勝。
觀眾席靜了不到一秒,聲音是一次涌出來的。有人站在椅子上喊,有人已經在跟黑鼠的人搶桌子。
「上周亞軍被秒殺了!」
「還好我買了不死者之王!」
「退錢!」
胖貓還站在原地,決斗盤的光滅了。他沒有立刻走,手在外套內袋摸了一下,又放下。鈴木把披風拉正,看了一眼懸空板上自己那一格從待賽變成晉級,才往通道走。
這場結束得比他預想的快。快到他還想著可以去看劉明智那一場,至少看個開場。
推開觀賽室的門。
劉明智已經坐在那邊喝茶。面具沒摘,杯子是觀賽室備的那種白瓷,蒸汽還在。大魔躺在另一張椅背上,眼睛沒閉,像是早就看完了什麼。中村跟進來時腳步聲重了一拍。
「學長,你怎麼這麼快??」
劉明智把杯子放下,聲音跟在場上報效果時一樣平。
「對手不想付贖卡金,直接棄權了,賺到一勝。」
外面走廊的廣播還在喊下一場的代號,玻璃窗外有人跑過。鈴木悟在門邊站了一秒,才走進去坐下。茶還是熱的,他沒喝,只是看劉明智手指擱在杯緣的那個位置。
同一時間,懸空板最下面兩格還沒打的名字並排亮著,觀賽室里暫時沒人再說話。
觀賽室的茶還沒涼,走廊廣播先把歐爾發克的下一場喊出來。
大魔從椅背上坐直,看了一眼玻璃外那塊懸空板。劉明智把杯子放下,站起來的動作不急。鈴木悟剛坐下,還沒問出口,中村已經探頭去看螢幕。
「這麼快又輪到你?」
「對手在。」劉只回這句,往場內走。
第二場比第一場還干。對方先攻拍了兩只看著唬人的怪獸,蓋一張。劉第二回合把場清掉一半,第三回合直接打穿。觀眾席有人喊「又是他」,有人已經開始翻下一場的賠率。前後加起來不到三回合,南側的LP從8000變成0,贖卡金的數字在結算欄閃了一下。
劉走回觀賽室的時候,大魔把茶杯轉了半圈。
「虐菜局,不好看。」
「是你吵著說要來的耶。」
大魔沒接。玻璃另一側的場地已經換人,代號跳出來——性愛指導員對音樂家。
田中初站在北側,決斗盤的光映在面具下緣。中村悠介在南側,披風沒有鈴木那麼長,肩膀卻繃著。前兩回合的殘局還攤在場上,不用解說也看得懂。
中村這邊幾乎站滿了。
場地是沉穩的節奏.長崎爽世,淡藍隔音壁還罩著,樂團每只身上都疊著一層+700的光。場上有冷淡貝斯手.山田涼、絕對領袖.豐川祥子、結束樂團的鼓手·伊地知虹夏、元氣吉他手.喜多郁代、結束樂團的吉他手・後藤一里、STARRY經理·伊地知星歌。魔陷區蓋著一張,牌背印著月光。
涼還在。田中的魔陷區有一張蓋牌,可是發不了。
LP停在1890/7000。
小林靠在觀賽室窗邊,吹了一聲。
「中村這場要拿下了。」
鈴木沒出聲。劉坐回原位,茶杯重新端起來,視线沒離開場上那只涼。
第三回合,田中抽卡。
那張卡翻開的角度夠大,觀賽室的螢幕也跟到了——運動系破壞指令・須藤真琴的汗水爆發。通常魔法。涼在場上,魔法卡跟陷阱卡都不能發。田中把真琴捏在手指間,沒拍下去。
「把這張教師給你看。」他把大門奈緒子亮到中村面前,停了半秒,收回手牌,「月島恭子,從手牌特殊召喚。」
淺粉色光柱落下時帶一點紙頁的味道。月島恭子從光里彎著腰站好,眼鏡滑了一下。她只說一句:
「再讀一次就好。」
攻擊力2100,守備力1800。
「特殊召喚成功,抽3張。」
三張卡進手。田中看了一眼,又動恭子。
「恭子,再抽1張,選1張送墓地。」
多抽的那張沒亮。送進墓地的是剛才抽到、發不出去的真琴。汗水爆發那張通常魔法貼著墓地的光沉下去,中村的眉在面具後面動了一下。
田中把手牌扇開,報得很清楚。
「場上跟手牌的崩壞、女仆、劍道加起來超過2張。劍道學姐.宮島櫻,從手牌特殊召喚。」
土黃色光柱落下時先帶出木刀碰木的一聲,再帶出布料和熱氣。宮島櫻從光里站直,紫紅色長發掃過敞開的拉煉,F罩杯隨著呼吸頂住短背心。她看向田中初,只說一句:
「大人,櫻來了。」
攻擊力2500,守備力2100。她自己算一張,恭子算一張,蓋著的那張椿也掛崩壞,手牌里還有奈緒子。場上每多一張崩壞、女仆或劍道,她腕上就多一圈道服色的光。
「特殊召喚成功。」田中抬手,像揮刀,「對方場上全部怪獸、魔法、陷阱,回到持有者手牌。」
櫻的手往前一送。沒有砍到人,是空振。淡藍隔音壁先裂,長崎爽世連場地一起被卷回去。山田涼身上那層鎖魔陷的黑光跟著斷掉。祥子、虹夏、喜多、一里、星歌,一排樂團被那一記空振拍回中村手上,蓋著的月光愈合之歌也翻起來,貼進手牌。
南側空了。中村手里瞬間多出一排剛才還站在場上的卡,手指發白。
田中把一張通常魔法拍下去。
暗紫色審判光柱落下,伴隨著金屬鎖鏈碰撞的清脆聲響,御影友姬以半實體形式現身。黑色審判長袍開到胸口下方,她輕輕抬起審判之錘,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玩味:
「……把你手中所有的底牌,全部交出來吧。」
「友姬的效果。」田中看著中村的手牌,「你把手牌里的怪獸全部丟進墓地。我依你丟的張數,從牌組抽等量。」
剛彈回去的那一排沒能再跳出來。祥子、涼、虹夏、喜多、一里、星歌,六張怪獸卡被錘影壓進墓地。月光愈合之歌不是怪獸,留在中村手上,可是場上已經沒人能把它拍下去。
田中抽六張。決斗盤的牌組那邊連響了六下。
「墓地的學生跟教師,合計3只以上。」他把剛才亮過的那張再拿出來,「嚴課人妻.大門奈緒子,從手牌特殊召喚。」
暗紫色光柱落下時先帶出粉筆灰和香水。大門奈緒子從光里坐上講桌,外套敞開,眼鏡反光。她只說一句:
「補習現在開始。」
攻擊力2550,守備力2200。
「特殊召喚成功。墓地每有1張學生或教師,我回復500點。」
螢幕把墓地翻給觀眾看。椚木詩織、柊鈴香、冰室綾,前兩回合就躺在里面。友姬剛送下去的山田涼、喜多郁代,屬性也掛學生。五張。
回復2500。
田中LP 1890 → 4390。
蓋著的那張終於能翻了。
陷阱卡拍下去時,客廳只亮一盞暖燈。宮島椿從光里坐進那張綠沙發,蕾絲袖口還帶一點水氣。她看向田中初,只說一句:
「已經洗干淨了。」
「椿,選洗回。」田中點墓地,「這三張洗回牌組。每張回復200點。」
真琴、另外兩張用過的卡,從椿膝上滑回牌組。腕上亮了三圈淡光。
回復600。
田中LP 4390 → 4990。
中村場上沒有怪獸。觀賽室里有人罵了一聲,不知道罵的是中村還是自己手上的票。
田中進入戰斗階段。
「宮島櫻,直接攻擊。」
她腕上的光已經加到三圈。自己一張、恭子一張、奈緒子一張,攻擊力2500加600,3100。木刀這一次不是空振,土黃色的刀風貼著地板過去,拍在中村決斗盤上。中村整個人往後挫,披風揚起來。
傷害3100。
中村LP 7000 → 3900。
「月島恭子,直接攻擊。」
粉光從紙頁里卷出來,恭子沒有跑,只是把眼鏡扶正。那一疊看不見的簿子拍在3900上面,數字往下跳。
傷害2100。
中村LP 3900 → 1800。
「大門奈緒子,直接攻擊。」
暗紫的粉筆灰炸開。奈緒子仍坐在講桌沿,只抬手,像在黑板上劃掉最後一行。2550那道光垂直砸下去,1800被整格塗掉。
傷害2550。
中村LP 1800 → 0。
勝負燈從北側亮起。性愛指導員,勝。
觀賽室里靜了兩秒。小林把額頭抵在玻璃上,哈出一小團白。鈴木的手還停在自己膝蓋上。中村在場內摘決斗盤的動作很慢,像還沒接受場被掃干淨這件事。
大魔轉過頭,看劉明智。
「這場比你的好看多了。」
劉把最後一口茶喝完,杯子放回桌上,聲音仍平。
「中村可惜了。」
懸空板開始刷四強。歐爾發克對性愛指導員,不死者之王對自宅警備員。觀賽室門邊的風從走廊灌進來,下一場的鈴聲已經在遠處響了。
四強的名字並排亮起來的時候,觀賽室里的茶已經見底。
歐爾發克對性愛指導員。不死者之王對自宅警備員。兩場被拆到隔壁兩塊場地,玻璃牆隔著,聲音卻還是會漏過來。
劉明智那一側先打完。
田中初開場想堆墓、想把恭子跟奈緒子拍出來,牌還沒過手,場就被清了一次。第二回合他只剩一張蓋牌,第三回合連蓋牌都沒了。快攻從北側壓過來,數字跳得很干淨,沒有給他翻盤的空檔。
勝負燈亮的時候,田中還維持著決斗盤抬著的姿勢。他看了劉一眼,聲音從面具底下傳出來,沒有剛才對中村時那麼亮。
「明智哥果然很強……」
同一時間,另一側的燈也亮了。
鈴木悟開場沒抽到雅兒貝德。沒有指示物,沒有兩只小惡魔,親衛隊出不來。小林拓真那側海夢一拍,後面的 COS 就往前推,三回合不到,北側的 LP 從 8000 被削到 0。鈴木把決斗盤放下來,拇指在盤緣壓了兩下。
「開場沒有雅兒貝德擋不住快攻。」
大魔靠在觀賽室窗框上,看著兩塊場地先後暗掉。
「現在的 META 是快攻嗎?」
劉把空杯子轉正。
「應該吧,中級區卡組成熟後,快攻就沒啥作用了。」
冠軍戰的鈴聲比四強更尖。
兩個人走回同一塊場地。北側歐爾發克,南側自宅警備員。觀眾席這一次站滿了,黑鼠的牌子已經改寫成冠軍盤,歐爾發克的賠率又被往下壓了一格。
雙方 LP 8000。
小林先攻。他抽牌,看了一眼,沒有宣布戰斗。
「通常召喚,元氣 Cosplay 辣妹・喜多川海夢。」
粉紅色甜心光柱伴隨著鈴鐺聲落下。喜多川海夢以完全實體形式現身,米色緊身針織上衣把 E 罩杯勒住,淺灰色荷葉邊蛋糕裙短到膝蓋以上。她跪坐在地板上,金色長直發黏在頰邊,聲音甜甜地說:
「主人……海夢來找你玩了♥」
攻擊力 1550,守備力 1350。
「海夢的效果。召喚成功,從牌組把 1 張辣妹或(偽)加入手牌。」
他抽出來的是紐澤西(偽),亮了一下就收回去。
「場上有 COS,酷臉天使.惠比壽乃愛,從手牌特殊召喚。」
淡藍色光柱落下時,惠比壽乃愛仍比著贊。白翼張開一點,白色軍禮服的金肩章反光。攻擊力 2200,守備力 1800。
「進場宣言屬性。」小林的手指在決斗盤上點一下,「光。」
乃愛身上那層淡藍光轉成隔絕光屬性的膜。她看向劉的魔陷區,什麼都還沒蓋。
小林蓋兩張。一張是高衩旗袍.菅谷乃羽,一張是百變少女.橘美花莉。他結束回合,沒有攻擊。
場上:海夢、乃愛。蓋牌:乃羽、美花莉。LP 8000/8000。
輪到劉明智。
「通常召喚,豹紋辣妹舞姬女仆·成瀨香。」
粉紫色熱鬧光柱伴隨著舞曲落下。成瀨香叉腰站好,豹紋低胸上衣把 F 罩杯撐開,嘴角掛著壞笑:
「哎呀~主人,今天也要讓香好好服侍你嗎?♥」
攻擊力 950,守備力 850。
「香的效果。從牌組把 1 張 8 星以上,或 1 張需要特殊召喚的怪獸加入手牌。」
他抽出來的是卡利俄佩的霞之丘詩羽。牌面的金紋在燈下閃了一下,收回手牌。
「發動速攻魔法,暴力搾精護士·如月日和。從牌組特殊召喚 1 只護士。」
怠惰搾精護士·平松園香從牌組落到場上,攻擊力 850,守備力 750。園香只是懶洋洋地站在香旁邊,像還沒睡醒。
「發動速攻魔法,眼鏡知性黑絲女教師.芹澤芳子。」
綠色光柱落下時沒有講台,只有轉椅輪子在地板上滾了一下。芹澤芳子推了推眼鏡,絲襪腳尖點地,把踢掉的那只鞋用腳勾回來。
「從牌組加 1 張卡到手牌。」劉把抽到的那張按進手指縫,「再展示 1 張教師。」他把真行司麗子亮給小林看,「特殊召喚 1 只 8 星以下。」
紅金色光柱無聲落下。真行司麗子仍維持著舉扇的姿勢,紅色寬袖隨光柱輕輕晃動,黑色腰封把胸與腰勒出極端曲线。折扇緩緩合上,她低頭行了一禮:
「……請,用這具身體。」
攻擊力 1150,守備力 1450。場上三只,香、園香、麗子。
劉剛要把決斗盤轉到戰斗階段,南側的手牌先動了。
「對手回合,甜美 Cosplay 女孩・吉田咲,從手牌特殊召喚。」
粉色甜心光柱落下。吉田咲跪坐在地板上,白色襯衫濕透貼著 D 罩杯,黑色百褶短裙掀到大腿。她喘息著說:
「主人……咲來了♥」
攻擊力 950,守備力 850。
「咲的效果。你跳過下一個抽卡階段。」小林緊張地看向對面。
劉明智的手在決斗盤上停了一拍。他看了眼場上 1550 的海夢,沒有讓 950 的香去送。戰斗階段過掉,三只都沒有宣告攻擊。
結束。
劉明智場上:香、園香、麗子。小林:海夢、乃愛、咲。蓋著乃羽、美花莉。LP 仍是 8000/8000。
小林第三回合抽卡。
「翻開,百變少女.橘美花莉。」
蓋牌翻開時沒有光柱。橘美花莉從黑里走出來,棕色雙馬尾,右手指節仍抵在唇邊。場上 COS 跟(偽)加起來超過 3 張——海夢、乃愛、咲、乃羽,加上她自己。她踩進怪獸區。
「特殊召喚成功,破壞對方場上全部魔法、陷阱。」
劉這邊沒有蓋牌,空揮一記。美花莉的攻守數字跟著場上最高攻擊力跳,乃愛 2200 是最高,她變成 2200。場上每張 COS 或(偽)再加 100,五張,攻擊力 2700。
「美花莉,攻擊成瀨香。」
橘美花莉抵在唇邊的指節松開,棕色雙馬尾被一層換裝的光帶起來。黑色西裝外套的下擺先轉成豹紋的色溫,又在踏出第一步時收回百褶裙的剪影,像她把自己瞬問疊成對方那套,再整個人撞上去。2700 的數字在她腳邊炸開,粉紫色的香被那一記從中間對折,豹紋光柱裂成碎屑,高跟鞋的殘影還停在半空。
2700 對 950。傷害 1750。
劉明智 LP 8000 → 6250。
「乃愛,攻擊平松園香。」
惠比壽乃愛仍是那張酷臉。白翼往前送的時候沒有拍風,只有一層淡藍的光膜從翼根推到翼尖——進場時宣言過的「光」在這一拍亮成刃。她右手還維持比贊的姿勢,左肩的金肩章擦過園香懶散站著的影子,2200 把 850 從場上整格抹掉。園香連打哈欠的殘像都沒留下。
2200 對 850。傷害 1350。
劉明智 LP 6250 → 4900。
「咲,直接攻擊。」
吉田咲沒有跑很遠。濕透的白襯衫在場燈下反出一道水光,黑色百褶短裙隨著踏步掀起,950 那一擊卻不是裙擺,是她抬手時從袖口甩出來的閃光——像更衣室鏡面被推倒,整片拍在決斗盤上。劉明智的膝蓋動了一下,沒有退。盤面的數字被水光蓋過去半秒,才跳出來。
傷害 950。
劉明智 LP 4900 → 3950。
海夢還在,乃羽還蓋著。小林看了眼 ,沒有再讓海夢去打麗子。他結束回合。
小林場上:美花莉、乃愛、咲、海夢。蓋著乃羽。劉明智場上:麗子。LP 3950/8000。
劉明智的回合。抽卡階段被咲跳過,牌組那邊沒有亮。
「通常召喚,泡泡浴魅姬·玲奈。」
粉藍色泡泡光柱落下時先帶出一截甜膩的水聲。玲奈跪坐在地板上,全身只剩那套被泡沫浸濕的白色微透明比基尼,E 罩杯隨著呼吸把布料頂出兩團水光,乳溝里的泡泡溢出來,滴在決斗場上。她雙手托著自己的胸,職業性的笑還在,聲音柔媚,尾音卻帶著剛被叫出來的那一聲嬌喘:
「哎呀……主人♡ 今天也要……在泡泡里好好疼愛玲奈嗎?」
攻擊力 1050,守備力 750。
「玲奈的效果。1 回合 1 次,舍棄 1 張手牌,從墓地把 1 只怪獸特殊召喚上來。」
成瀨香從墓地回到場上,粉紫光比第一次淡,人卻站穩了。攻擊力 950。
「芹澤芳子,從墓地發動。展示 1 張教師。」他把麗子還在場上的那張扇面朝南晃了一下,「發動後除外。再特召 1 只 8 星以下——鐵面女教師·片桐美鈴。」
芹澤的綠光從墓地里亮出來,隨即被除外。場上現在是麗子、玲奈、香、美鈴,四只。
「解放麗子、玲奈、香。卡利俄佩的霞之丘詩羽,從手牌特殊召喚。」
藍紫聖潔的光從決斗場地板升到頂燈。霞之丘詩羽轉化為神之姿態,長直黑發配白色發箍,星辰與光粒子織成的禮服在風里展開。她一手持發出金光的羽毛筆,另一手托著漂浮的典籍。
「以三魂為祭……吾之真名——卡利俄佩,在此降臨。」
攻擊力 4200,守備力 3900。
「詩羽的效果。」羽毛筆點向南側那只攻守跟著最高值跳的美花莉,「奪走她的控制權,攻擊力下降 1000,直到回合結束。」
「你的怪獸,現在也是我故事的一部分。」
橘美花莉從南側走到北側,抵唇的手還維持原來的姿勢。場上最高攻擊力變成詩羽的 4200,美花莉的數字跟著跳到 4200,再被奪取效果扣 1000,自身COS屬性+100,對手兩只COS屬性,攻擊力變成 3500。
進入戰斗。
「詩羽,攻擊惠比壽乃愛。」
乃愛進場時宣言的是光。詩羽是神屬性,那層隔絕光的膜擋不住羽毛筆。書頁碎片從典籍里飛出去,白翼被金光從中間剖開。
4200 對 2200。傷害 2000。
小林 LP 8000 → 6000。
「美花莉,攻擊吉田咲。」
3500 對 950。美花莉的鞋跟踩進咲那團粉色光里,濕襯衫的影子碎掉。
傷害 2550。
小林 LP 6000 → 3450。
劉明智結束回合。
小林「我的回合,抽卡!。」
看到抽到的牌無法逆轉戰局,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結束這回合。」
劉明智抽完卡後直接宣告攻擊。
「美花莉,打海夢。」
橘美花莉抵唇的手指松開。被奪走之後她還站在北側,攻擊力停在 3200,黑色西裝外套的下擺轉成海夢那層荷葉邊的色溫,鞋跟踏出去的瞬間又收回百褶的剪影。3200 的數字在她腳邊炸開,蛋糕裙的鈴鐺被那一記撞響,米色針織上衣連著粉色光柱從中間裂開。
3200 對 1550。傷害 1650。
喜多川海夢被送進墓地的時候,鈴鐺還余了一聲。她③發動,要破壞對方場上 1 只怪獸。刀風朝詩羽掃過去——星辰禮服只震了一下,書頁碎片在身前合攏。詩羽不會被卡片效果破壞。刀風空揮,海夢的殘影先散。
小林拓真 LP 3750 → 2100。
低於 3000。
「詩羽,直接攻擊。」劉明智把決斗盤轉正,「發動技能。這張卡攻擊時,若對方生命值低於 3000 點,直接造成游戲勝利。」
霞之丘詩羽的羽毛筆點下去。這一次對准的不是怪獸,是南側還站著的那個人。典籍翻到最後一頁,金色的字從紙面落到決斗場中央,星辰與光粒子織成的禮服在風里展開,把 2100 那一格整格蓋住。
「故事的結局,早已由我親手寫下……游戲結束。」
勝負燈從北側亮到頂棚。歐爾發克,勝。
觀賽室玻璃外面已經有人在喊那個代號。
這一屆外圍 G3 的冠軍,寫在懸空板最上一格。
觀眾席的聲音是一次涌上來的。
「歐爾發克——歐爾發克——歐爾發克——」
有人把那個代號拉得很長,有人已經在翻自己口袋里的票根。黑鼠商會那兩塊手寫板被擠到歪掉,收錢的人一邊罵一邊把冠軍盤上的數字擦掉重寫。路人的話疊在一起,聽得見的就那幾句。
「已經連拿兩次冠軍了,好強。」
「下次一定買他。」
同一時間,另一塊場地的勝負燈也亮了。不死者之王對性愛指導員,第三名。鈴木悟把決斗盤放下來的時候,田中初還在對面喘。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朝著通道走。季軍的結算在懸空板最下面跳了一下,五百萬日圓,一積分。鈴木看都沒看。
他們回到觀賽室的時候,茶已經涼了。小林拓真先進門。
「明智哥的神之卡好強。」
劉明智把決斗盤扣上腕側,在椅背上坐下來。他先看了小林一眼。
「差一點翻車,干的不錯。」
小林愣了一下,才「喔」了一聲。中村悠介已經靠在窗邊,眼睛半睜半閉,像下一秒就要滑下去。田中把外套脫下來掛在椅背。大魔把邀請函那張薄片在指間轉了一圈,直接收進內袋。
系統把獎金打進帳戶的提示在決斗盤邊緣亮了一下。外圍 G3 單人冠軍,五千萬日圓,五積分。劉明智沒有把數字念出來。他只是把商城頁面打開,指尖往下劃,停在空間擴容晶那一欄。
兩顆。八百萬一顆。確認。
決斗盤震了兩下,儲物空間的格數從三十跳到五十。大魔靠過來看了一眼。
「你怎麼狂買儲物空間?你們申請的錢快下來了啊?」
「儲物空間這種東西當然越大越好。」
大魔哼了一聲,沒再勸。中村的頭點了一下,又自己抬起來,顯然已經在跟睡意打架。
劉看了看時間。剛過五點。場館里的燈還是很亮,可是人的身體已經累了。從三點打到現在,十六強、四強、冠軍,中間只喝了那兩杯茶。
「先回租屋處休息一下,九點開打。」
中村「嗯」了一聲,已經有點打盹。鈴木把披風的扣子解開一顆,沒說話。
租屋處離場館不遠。
門一打開,客廳的燈自動亮到一半。沙發還是他們離開時的樣子,杯子沒洗,靠墊塌著。
大魔連外套都沒脫,直接往沙發上趴下去。臉埋進靠墊里,聲音悶悶的,只剩半句。
「……叫我。」
沒人應。田中進門就往自己房間走,連燈都沒開。鈴木跟小林對看一眼,也各自進門。中村在走廊上站了兩秒,像想說還早,最後還是進房,門帶上的聲音很輕。
劉明智把自己房間的門關上。外面那條街的光從縫里進來。
他在床邊站定,從後宮圖鑒里把那張卡叫出來。
霞之丘詩羽落地的時候先踩穩馬丁靴,黑色皮裙的裙擺晃了一下。上身是白色的小可愛,肩帶細,鎖骨上面那截皮膚被房間里的冷氣激出一層細顆粒。頭發還是那頭黑長直,沒有白色發箍,也沒有漂浮的典籍。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又抬頭看他。
「怎麼這時候召喚我?晚點要去動漫展啊,英梨梨找我一起去的。」她的視线停在他臉上,「你怎麼又戴著這個面具?」
劉靠在書桌邊,把決斗盤的光關掉。
「COS 的不錯喔~真漂亮,怎麼突然 COS 成蒂法?」
詩羽的耳朵動了一下。她下意識用手指勾了一下皮裙的邊,又放開,像被說中了、又不想承認是為了給誰看。
「……英梨梨說這套在展場好認。」她重新看他的面具,「你還沒回答。」
「這里是決斗都市,面具拿不下來。」劉把那句說完,才補後面那句,「對了,你們還在游戲社?」
詩羽眨了一下眼,像沒預料到他會問這個。
「游戲社早就拆夥了。」她說得很快,隨即又放慢,「英梨梨現在是我的小說的繪師。」
劉明智從儲物空間拿出一本薄薄的書,封面邊角有一點折,像在書包底壓過。戀愛節拍器,第二集。玉豐高中那次撿到的,封面女主角的側臉還在,作者欄印著霞之丘詩羽的筆名。
「這本嗎?還蠻好看的。」
詩羽的視线從面具落到那本書上。她先是一愣,接著往前走了半步,皮裙擦過他自己的膝蓋。馬丁靴在地板上停住。
「你也會看這個?」
她的聲音有點開心。
「覺得怎麼樣?」
劉把書轉了一面,讓她看見自己折過的那一頁。沒有刻意停在情色的段落,只是停在她寫對白最密的那一章。
「很棒!」「畢竟是我家可愛的小作家寫的嘛。」
詩羽的嘴張開,又閉上。白色小可愛下面那口氣吸得比剛才深,耳尖卻先紅了。她沒有立刻去搶那本書,只是看著他面具底下那雙眼睛,像在確認這句是不是在開玩笑。
房間里的冷氣還在響。大魔在客廳的呼吸已經均了,隔著門板聽得見。詩羽的手指還勾在皮裙邊上,這一次沒有放開。
劉把書放回桌面。下一句還沒出口,她已經站得更近了一點,馬丁靴的鞋尖抵到他的鞋。
劉明智伸手,把人撈進懷里。
詩羽「嗯」了一聲,手撐在他胸口,沒有立刻推開,也沒有立刻靠上去。下巴抬著,像還在計較剛才那句「可愛的小作家」。劉明智的手從皮裙下緣滑進去,掌心貼著大腿內側往上走,不急著到頂,只在中段來回。偶爾指節擦過胸部下緣,隔著那件小可愛,乳肉被頂出一小團溫度。
「很癢啦~別鬧。」她拋了個媚眼,嘴角卻是笑的,「等等還要出門。」
劉明智低頭,看見她的唇角還有護唇膏,便吻上去。詩羽的牙齒先合上,像要咬他,舌尖卻在下一秒讓開。掙扎只維持了兩拍。環在他肩上的手從推變成抓,指甲隔著衣服陷進他背後。
吻離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劉明智的手從裙擺換到衣服里。白色小可愛被從下擺撐開,掌心直接覆上乳肉,拇指按在乳尖上轉。詩羽的背脊彈了一下,氣從牙縫漏出來,不是完整的字。
「嗯……」
他沒停。手指在乳肉上按、揉、把那一團從指縫擠出去再收回來。小可愛的肩帶滑到臂彎,布料勒在乳下,把胸形勒得更滿。詩羽的胸部在他手底下不斷變形,皮膚很快覆上一層薄汗,乳尖被搓到發硬,稍微一碰她就縮肩。
「討厭啦……衣服會弄髒……」
「不要擔心會弄髒啦。」
劉明智把那句說完,頭埋進她胸口。舌尖繞著乳尖打轉,牙齒偶爾輕輕叼一下,只讓她把下一個字咽回去。雙手改去打臀。皮裙被掀到腰際,掌心覆上臀肉,五指陷進去,把那兩團往中間擠。詩羽的喘息從喉嚨底下滾出來。
「哼……哼……哼……」
一只手順著背脊往下滑。從肩胛到腰窩,再進皮裙里面,指腹最後陷進臀縫。詩羽的腰往前躲,又被他另一只手從腰間撈回來。馬丁靴在地板上蹭出一聲,她的膝彎已經軟了。
劉明智的嘴離開乳尖,抬頭看她。面具底下只有眼睛,可是那雙眼睛把她看得很近。
「你也想要對吧?」
詩羽的耳尖先紅。嘴上還想維持作家那種整理過的語氣,身體卻已經環住他的脖子,雙腿夾上他的腰。皮裙被坐姿撐開,小可愛皺成一條,乳肉貼上他胸口。
「討厭……」
她坐下去的時候,聲音破了。
「啊——」
進到最里面的那一瞬,兩個人都停住。劉明智的手還托著她的臀,沒有立刻頂。詩羽的額頭抵在他面具上,呼吸噴在他嘴角旁邊,睫毛濕了一圈。
「……等一下。」她說得很輕,「你這張臉……戴著這個,連表情都看不見。」
「看不見也沒差。」劉明智的拇指在她腰側來回,「你夾這麼緊,我又不是看不出來。」
「你——嗯……」
她要罵的那句被他自己的動作打斷。他只抽了一小截,又送回去,不重,讓她把氣喘回來。皮裙的拉鏈在動作里咬到她自己的皮膚,她伸手去扯,扯到一半又放棄,改抓他的肩膀。白色小可愛已經完全褪到胸口下面,乳尖被他剛才舔過,亮著水光,隨著起伏輕輕甩。
房間里只有冷氣和他們的呼吸。詩羽的視线飄過門縫一次,腰卻沒有真的停。臉跟身體不同步。嘴上是「討厭,等等還要出門」,穴里已經把人絞住,不肯放。
劉明智也不趕。他讓她自己坐、自己找角度,偶爾才往上頂一下,頂完就停,看她把那聲「啊」咽回去再漏出來。詩羽的碎念斷成一段一段。
「英梨梨還在等……嗯……這套是展場要穿的……你知不知道皮裙……啊……很貴……」
「那你還坐下來。」
「……閉嘴。」
她主動沒多久就亂了。腰先軟,夾人的力道卻更死。劉明智托著她往上送的頻率加快以後,她的指甲在他背後劃出痕,聲音再也收不整齊。
「不行了……不行了……」
「是誰一直說沒召喚她,她想被喂飽的呀。」
「我才沒有——啊、啊啊……」
劉明智加速。皮裙拍在他腿上,馬丁靴的靴跟磕到椅腳,一下一下。詩羽的額發黏在頰邊,嘴張開,舌頭都來不及收回去。高潮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往前栽,牙齒磕在他面具邊緣,叫聲短促,里面那圈絞得發顫。
「我錯了……啊啊啊啊——」
劉明智沒有射在里面。他退出來的時候詩羽還在抖,穴口合不攏,帶出一截亮。下一拍,他射在她大腿內側、小腹,黑色皮裙的褶里也掛上大片。白色小可愛下擺被濺到一點,乳尖上還留著他剛才的水光,跟精液的白疊在一起。
詩羽低頭看自己。看了兩秒。
「討厭啦……等等要出門,這樣來不及了。」她一邊喘一邊碎念,聲音又軟又氣,「衣服都髒掉了啦。你不是很喜歡內射嗎?射在外面是想氣死人嗎?」
「英梨梨會問我為什麼遲到。這件小可愛是她借我的。皮裙——嗯、你看這條褶,洗不掉你就等著被我寫進下一本書里,男主角全部暴斃。」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射在外面。只是拍下一張卡。
淡紫色與水色交織的光從皮裙表面亮起來,帶著一層雨後的氣味。紫陽花瓣薄薄落在她小腹和大腿上,不是人,是光。精液、汗、褶,一起被那層光卷走。白色小可愛恢復平整,黑色皮裙的褶回到原位,連靴尖上那一點都干了。
紫陽花的綻放・紫之宮夏花。現實效果,清理衣物。
霞之丘詩羽剛要問怎麼回事,手還停在自己小腹上,那里已經什麼都沒留下。
「卡片的效果囉。」
(霞之丘詩羽好感度提升至57)
她盯著他面具底下的眼睛,喉結滾了一下,終究沒把「下一次直接射進來」說出口。只是把小可愛的肩帶拉回去,皮裙抹平,馬丁靴在地板上踩實。
劉明智拍了拍她的屁股。不重,像把人送出門前的那一下。
「去跟英梨梨會合。別把我寫進去你的小說。」
「……你做夢。」
召喚解除。
劉明智在床邊坐下。窗外的街已經有一點早上的聲音,客廳沙發上大魔的呼吸仍舊很均。他看了一眼時間,離九點還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