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林可兒推開門的那一刻,臉上還帶著溫柔的笑意。
她今天穿著白色連衣裙,頭發用白色絲帶系在腦後,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皮蛋瘦肉粥,以及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白沫現在每天都會親自下廚,精心准備每一餐,確保營養均衡,適合白沫現在的身體狀況。
畢竟,小沫沫變成這樣嬌小柔軟的女孩子,身體需要很多能量來適應,她得好好照顧她才行。
門軸發出輕柔的聲響,她側身擠進房間,第一眼看到的是白沫跪坐在床上的模樣。
那頭蓬松的白色長發亂糟糟地披散著,有好幾縷還粘在臉頰上。
白沫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是林可兒前天剛給她換上的,裙擺堪堪遮住大腿中段。白沫低著頭,雙手撐在身體兩側,指尖抓著床單,樣子十分可愛。
林可兒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沫沫今天好乖呀,是在等可兒嗎?”
她把托盤放在門口的矮櫃上,抬腳往里走,房間里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響,但她的視线很快掃過整個空間,笑容便凝固了。
靠牆的衣櫃門半開著,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亂七八糟,幾件裙子被拽出來丟在地上。
更讓她不悅的是,床腳邊的地毯皺成一團,明顯被人用力蹬過,而在靠近門的方向,拖鞋東一只西一只地散落著,鞋面上沾了灰。
林可兒慢慢轉過頭,再次看向床上的白沫。
白沫也抬起了頭。
那雙碧藍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卻是凶巴巴的,像是會隨時把氣的小貓。
白沫的嘴唇微微張開,胸口急促起伏,裸露在外的脖頸上,那個棕色的項圈緊緊貼合著皮膚,白沫直視林可兒,就差碰一下就會“哈!”
林可兒突然就明白了,白沫只是剛醒過來,發現項圈還在脖子上,門也打不開,折騰了一通沒能逃出去,最後又氣又累,只能縮回床上。結果正好被她撞見,來不及做出別的反應而已。
這個想法一出,林可兒心里不滿,明明自己這麼愛她,她卻還要逃走,這讓她心里很不高興。
林可兒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白沫,面露溫柔的微笑,白沫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上靠枕,退無可退。
“沫沫,”林可兒的語氣軟軟的,“你在做什麼?”
白沫沒說話,死死咬著下唇,在唇瓣上留下淺淺的印子。
“你想跑,離開我,對嗎?”
林可兒彎下腰,一只手撐在白沫耳側邊,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投下的陰影里。
林可兒的白色裙擺垂下來,蹭著白沫的膝蓋,白沫感到一陣若有若無的癢意,她想躲,可身後是牆,身前是林可兒,她被困在這片狹小的空間里,像被蛇盯上的雀鳥。
“在這里你不用想任何兒,我會天天陪著你。”林可兒偏過頭,鼻尖幾乎要碰上白沫的耳廓,呼出的氣息溫熱,“你為什麼總是要這樣傷我的心呢?”
白沫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敵意:“你把我變成這樣……把我關在這里……你還有臉說……”
話沒說完,林可兒就吻了上來。
這個吻沒有任何溫柔可言,林可兒一手扣住白沫的後腦,手指插進那團的白發里,把她往自己這邊按,另一只手捏住白沫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
林可兒的舌頭長驅直入,在白沫口腔里肆意掃蕩,嘗到一點淡淡的血腥味——大概是白沫自己咬破的唇。
白沫劇烈地掙扎起來,兩只手拼命推林可兒的肩膀,可這副小小的女孩子身體實在沒什麼力氣,那點反抗對林可兒來說不過是小貓撓癢,反而讓林可兒更興奮了。
林可兒加深這個吻,把白沫按在床頭上,膝蓋抵進白沫兩腿之間,把她牢牢釘在原地。
林可兒吻了一會,舌頭離開白沫的口腔,舌頭與白沫拉著長長的絲线,剛想再來一次。
白沫悶哼一聲,牙齒用力咬了下去,那一口咬在林可兒的肩膀上。
林可兒穿著連衣裙,肩膀處只有薄薄一層布,牙齒幾乎立刻就陷進皮肉里。林可兒吃痛,從喉嚨里溢出一聲短促的抽氣。
“撕!”
林可兒整個人僵了一瞬,退開些許,低頭看向自己的肩膀,碎花布料上滲出一小圈暗紅色的血跡,邊緣還在慢慢擴大。
白沫喘著氣,嘴角沾了一點林可兒的血,那雙碧藍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快意。
林可兒的表情變了。
她沒有生氣——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怒意,她只是抬起手,手指輕輕摸過肩膀上的齒痕,手指蹭到血跡,在白皙的指尖上留下一抹紅。
她盯著那抹紅看了兩秒,然後抬眼看向白沫,笑容重新回到臉上,只是眼底的溫度降了許多。
“沫沫咬人,不乖。”
林可兒從睡裙口袋里摸出一個小巧的遙控器,白色的,巴掌大小,上面只有一個按鈕。林可兒用拇指輕輕按下。
白沫的身體猛地繃直。
項圈瞬間釋放出一陣電流,不算強,不會傷到白沫,但那種感覺就像無數根細針扎進脖頸的每一寸肌膚里,密密麻麻的刺痛沿著神經一路蔓延到肩膀、脊椎、甚至指尖。
白沫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牙齒咬得太緊,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
白沫整個人癱在床上,身體蜷縮著。電流持續了大約五秒,林可兒掐著時間松手。
白沫像被抽空了一樣癱軟下來,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幾縷白發被汗水黏在臉頰上。
白沫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那雙碧藍色的眼睛失了焦,蒙著一層水光,好一會兒才慢慢恢復神采。
林可兒等她緩過一口氣,才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沫沫,咬人是不對的,”她柔聲說,像是在教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下次再這樣,可兒會調高一點檔位,聽懂了嗎?”
白沫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瞪著她,嘴唇抿成一條线。
林可兒嘆了口氣,像是很無奈的樣子,她把遙控器放回口袋,然後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輕輕抵上白沫的嘴唇。
白沫的嘴唇還在發抖,上面沾著剛才那個吻留下的水光,以及一點沒擦干淨的血。
林可兒用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來回蹭了兩下,然後指尖輕輕撬開白沫的牙齒,把手指伸了進去。
白沫下意識就想咬。
牙齒剛合攏,林可兒左手已經重新摸進口袋,按下了按鈕。
這次電流來得更快。白沫的牙齒猛地松開,整個人又一次被那種尖銳的刺痛貫穿,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
白沫本能地想蜷縮起來,可林可兒的手指還在她嘴里,指腹壓著她的舌頭,讓她合不攏嘴,只能仰著頭承受。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淌下去,滴在睡裙的領口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三秒。林可兒又停了。
林可兒伸回手指,白沫整個人都在發抖,額頭抵上林可兒的肩膀,眼淚浸濕白沫肩部的布料。
“沫沫,你還咬不咬?”
白沫沒吭聲,只是喘。
林可兒再次將手指伸進去,她的手指在白沫嘴里動了動,指腹碾過她的舌面,壓了壓舌根。
白沫一陣惡心,干嘔了一下,喉嚨收緊了,可什麼也吐不出來,她的雙手抬起來,似乎是想要推開林可兒的手腕,可那點力道輕得可憐,連林可兒的皮膚都沒能按出紅印。
“嗯?回答可兒。”
“……不……不咬了……”白沫終於開口,聲音含糊不清,因為嘴里還含著手指,每個字都帶著黏膩的水聲。
“真的?”
“真的……”
林可兒笑了。她把手指抽出來,指間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在白沫眼前晃了晃。白沫別過臉去,耳根紅得厲害。
“沫沫真乖,”林可兒把手指上的水漬擦在白沫的睡裙上,然後捧起她的臉,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白沫閉著眼睛,睫毛還在顫,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的弧度沒入鬢發,她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水,被林可兒輕輕一推就倒在了床上。
林可兒坐在旁邊,把她摟進懷里,手指一下一下順著她的後背,從後頸一路摸到腰窩,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貓咪。
“房間弄亂了,待會兒可兒會收拾的
林可兒貼著白沫的耳朵說,“沫沫要是再想跑……項圈會一直在的,而且下一次,可兒可不會只用三秒了。”
白沫沒有力氣回答,只是把臉埋進林可兒的頸窩,肩膀細微地抖動著。
林可兒摟著她,她能感覺到白沫的心跳從急促逐漸平緩下來,懷里的人不再掙扎,呼吸也慢慢變得均勻。
可兒知道,沫沫的乖巧只是暫時的,白沫不會放棄逃跑,就像她一定要將白沫留在身邊一樣。
“沒關系,”林可兒閉上眼睛,下巴抵著白沫蓬松的白發,嘴角彎起一道滿足的弧度,“可兒對你的愛永遠不會變。”
地下室的燈光暖黃而柔和,照在兩個人交疊的身體上。
白沫在她懷里動了動,小聲地說了句什麼,聽不清,林可兒低頭去看,只看見白沫半闔的眼睛里還有水光,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嘴唇被吻得紅紅的,白沫這副模樣實在太乖了,乖得讓人想再欺負一次。
林可兒忍住了,她今天心情好,白沫咬了她一口,她也罰過了,還賺了一個綿長的吻。這筆賬算下來,她沒虧,甚至可以說,她賺了。
林可兒拍拍白沫的背,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個人,“納,我們講講我們之前的故事吧。”
大學的時候,她坐在階梯教室倒數第三排,隔著七八個座位偷看白沫,那時候白沫是男的,肩膀比現在寬得多,個子也比現在高出大半個頭,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彎成很好看的弧度。
他喜歡穿著白色T恤和灰色牛仔褲,書包只背一邊,另一邊的肩帶松松垮垮地垂著,整個人透著一種慵懶陽光的感覺。
林可兒記得自己第一次跟白沫搭話,是在圖書館。白沫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幾本厚厚書,人卻在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劉海垂下來遮住半邊臉。
林可兒假裝去夠他旁邊書架上的書,肘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白沫猛地驚醒,抬頭看她,那雙碧藍的眼睛還蒙著睡意,迷迷糊糊的,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擋到你了?”
他的聲音有點啞,大概是剛睡醒的緣故,林可兒當時就站在書架前愣住了,手里那本書拿反了都沒注意到。她後來把那本書借走了,翻了幾頁就看不下去了,腦子里全是他剛才那個笑容。
大學四年,林可兒用了無數個巧合、偶遇和刻意安排的“順路”,一點一點擠進白沫的生活。
她裝成溫柔懂事的學妹,幫他帶早餐,替他占座位,下雨天故意只帶一把傘。
白沫這個人太容易心軟了,誰對他好一點他就記在心里,然後加倍地還回去,林可兒只用了一學期就讓他習慣了身邊有她,再用一學期讓他覺得沒有她不習慣。
大三那年夏天,白沫在學校的湖邊跟她表白。
“林可兒,我喜歡你!能和我交往嗎?”眼前開朗帥氣的少年,林可兒捂著小嘴,表情羞澀。
“可以的,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林可兒微微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那之後的日子,是林可兒人生中最開心的時光。
她記得兩個人擠在食堂角落分一碗麻辣燙,白沫被辣得直吸氣,卻還在笑。
她記得冬天白沫把他的手揣進自己大衣口袋里,用體溫給她暖著,低頭問她“還冷嗎?”
她記得白沫在圖書館幫她復習高數,講了三遍她還沒聽懂,他嘆了口氣,用筆敲她的腦袋,說“可兒你怎麼這麼笨啊”,語氣里卻全是縱容。
“我記得……”
我叫白沫,在圖書館復習的時候,我遇到了個可愛的女孩子,她叫林可兒,一個靦腆可愛的女孩,那場邂逅像是我人生中最好的時候。
那時候的林可兒,很溫柔,至少在白沫面前,她一直是溫柔體貼的女朋友,會撒嬌,會吃醋,白沫總說她可愛,捏她的臉,叫她“可兒,可兒。”可兒總會害羞的捂著小嘴,低著頭,靦腆的笑著。
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是我對可兒的關心不夠,她的心里產生扭曲的想法,變成這個樣子…
“你還記得嗎,大二那年冬天,你發燒了,燒到三十九度多,我翹了兩天課去你宿舍照顧你。你燒得迷迷糊糊的,拉著我的手不讓我走,我說我去給你買藥,你就搖頭,說‘可兒你別走’,說了好多遍。”林可兒低下頭,嘴唇貼著白沫的發頂,“你那時候好黏我啊。”
白沫沒說話,他在回憶。
碧藍的眼睛半闔著,白沫記得那次發燒,記得自己燒得渾身發軟,記得林可兒坐在他身邊陪著他,用濕毛巾給他擦臉,一晚上沒合眼。
他當時想,這個女孩子真好,他以後一定要對她好,一直在一起。
突然白沫感覺林可兒的手猛的抓緊。
“可是白沫。”
林可兒的聲音忽然沉下來,手指收緊了,指甲掐進白沫的手臂,“為什麼你經常和你妹妹靠得那麼近!她挽你的胳膊,她趴你肩上笑,還有那些學妹,每次和她們說話你就笑,真的有那麼開心嗎?我在你身邊,看著,心好痛,真的、真的好痛!”
白沫的身體僵住了,那些記憶被林可兒一句話撕開,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當年那些看似平常的相處,在林可兒眼里是什麼樣子。
她一直在忍,一直在忍,裝坐大方懂事的女朋友,可她其實介意得要命,介意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哪怕她已經把他變成了一個女孩子,關在地下室里,依舊記著那些事。
“不過嘛,”林可兒忽然又笑了,聲音重新變得甜膩,她把白沫從懷里推出來,雙手捧著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現在你是屬於我的了。永遠都是。”
白沫看著林可兒,她的眼睛很亮,瞳孔微微放大,嘴角彎著,臉頰泛著薄紅。
那種神情她太熟悉了——每次她得到什麼想要的東西,或者確認什麼讓她安心的東西,就會露出這種表情。
可此刻林可兒眼底翻涌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
白沫開始發抖。
白沫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林可兒什麼都沒有做,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抖,肩膀縮起來,手指攥著睡裙的裙擺,指節發白。
白沫感覺到林可兒的體溫貼上來,感覺到她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她的手指從後頸滑到脊椎,一節一節地按下去。白沫想往後縮,可身後就是床,她已經退無可退。
林可兒把她再次推倒在床上。
床墊很軟,白沫陷進去,白發散了一枕,白色的睡裙在動作間卷上去,露出白皙的腰腹。
白沫下意識想拉裙子,手卻被林可兒按住了,林可兒跪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白沫。
“沫沫,”林可兒俯下身,手指撥開她臉上的碎發,“你現在的樣子,比大學的時候還好看。”
白沫偏過頭,嘴唇抿緊,碧藍的眼睛里蓄著水光。她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鏡子里的那個人陌生得難以接受——嬌小的身體,柔軟的白發,纖細的四肢,以及這張被林可兒說“好看”的臉。
她曾是個男人,肩膀寬闊,手掌粗糙,可以輕而易舉地把林可兒抱起來,可現在被可兒壓在身下,連推開她的力氣都沒有。
林可兒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比之前那個溫柔得多,可兒的嘴唇貼著他的,輕輕蹭了蹭,然後用舌尖一點一點撬開牙關。
白沫的牙齒還是習慣性地想要咬下去,可林可兒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按在了她頸側的項圈上,那個觸感讓白沫的牙齒停在半途,不上不下地懸著,最後只能松開。
林可兒的舌頭滑進來,在她口腔里緩慢地掃過,舌尖勾著她的小舌頭。白沫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雙手抵在林可兒肩頭,推拒的力道輕得像欲拒還迎。
林可兒一邊吻他,一邊伸手夠向床頭櫃,那個櫃子白沫已經翻過無數遍了,里面只有幾本漫畫書和一副耳機,她曾經以為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可今天林可兒拉開了最下面那個抽屜,白沫聽到塑料包裝被撕開的聲音,然後林可兒退開些許,把什麼東西擱在了他腿上。
白沫低頭看了一眼,碧藍的眼睛驟然睜大。
那是一根雙頭龍,透明的,兩端各有一個略微粗大的頭部,中間是細一些的柱體。
白沫看著這個東西了,雖然沒見過,但和肉棒相似。大學的時候,他和林可兒租了學校外面的房子,周末偶爾會做。
“就像我們以前做的那樣,”林可兒的手指劃過那根透明柱體,指甲輕輕彈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沫沫還記得嗎?那時候的可兒是什麼樣子?”
白沫記得,記得林可兒那時候仰躺在床上,長發散在枕頭上,臉頰泛紅,嘴唇微張,十分可愛,嘴里還喊著他的名字。
她記得她抱著他的背,指甲陷進他的肩膀里,在她耳邊說“白沫,白沫”。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她忘不了。
林可兒把雙頭龍的一端抵上白沫的嘴唇,透明材質還帶著塑料包裝的涼意。“舔一下,”她說,語氣像在教小孩子吃東西,“就像以前我和你那樣。”
白沫別開臉,耳根燒得厲害,她做不到。她以前是男人,現在被變成這副樣子已經夠屈辱了,還要像個女孩子一樣做這種事,她做不到。可林可兒沒那麼容易放過他。
可兒捏著白沫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回來,另一只手摸進口袋,遙控器在白沫眼前晃悠,沒有按下去,讓白沫知道不聽話會有懲罰。
“沫沫,”林可兒的聲音還是很溫柔,可眼底已經沒什麼笑意了,“可兒數三下。一——”
白沫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最後閉上眼睛,張開嘴,舌尖試探性地碰了碰那個透明頭部。
塑料的觸感很涼,沒什麼味道。他想象著林可兒以前對他的方式,用舌尖繞著那個頭部打轉,然後含進去一小截,用嘴唇包住。
林可兒看著她的動作,呼吸明顯急促了,那只按在遙控器上的手松開,手指插進白沫的白發里,輕輕按著她的後腦。
“夠了,”林可兒把雙頭龍從他嘴里抽出來,透明柱體上沾著他的口水,在燈光下亮晶晶的,“沫沫還是這麼乖。”
白沫把臉埋進枕頭里,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現在的表情。
白沫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在燒,從臉頰到胸口,從耳根到指尖,可林可兒不讓他躲。
林可兒把白沫翻過來,讓她仰面躺在床上,然後把白沫的睡裙往上推,推到腰際,露出底下毫無遮掩的身體。
白沫下意識並攏雙腿,可林可兒一只手就按住了她的膝蓋,慢慢分開。
“沫沫,有點懷念一起了,可兒現在再來一遍,不過是我來哦~”
“不…不要!求你了,可兒,我不…不想做這個!”
白沫眼眶發紅,感到莫名的屈辱。
林可兒一臉壞笑,十分可愛,隨後把雙頭龍的一端抵上自己的入口,另一端抵著白沫,“不會痛的哦,女孩子做愛是很快樂的事情,沫沫安心享受就好了。”
林可兒緩緩沉下腰,同時把另一端推入白沫體內。
白沫的背弓了起來。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白沫的身體已經被林可兒改造過了,這些日子以來被反復調教,敏感得不像話。
異物的侵入帶著些許脹痛,可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酸麻,從被撐開的地方一路蔓延到小腹。白沫咬住枕頭的一角,牙齒陷進柔軟的布料里,把涌到喉嚨口的聲音堵回去。
白沫不願意叫,叫出來就太羞恥了,她明明是個男人,被女人用這種東西上,已經夠丟人了——可她的身體不聽話。
林可兒開始動了,她扶著白沫的腰,自己慢慢起伏,同時帶動著雙頭龍在白沫體內進出。
透明的柱體隨著可兒的動作來回滑動,兩端交替深入,每一次都碾過最敏感的那一點。
白沫的手指抓不住床單,太滑了,只能攥著枕頭的邊緣,指節發白。
白沫的雙腿被林可兒壓著,分得很開,膝蓋彎著,腳趾蜷起來又松開。碧藍的眼睛里蓄滿了水,順著眼角淌下去。
“沫…❤️沫。”
林可兒的喘息聲變重了,連衣裙領口滑下來,露出她肩上那個齒痕,還在滲著淡淡的紅,“舒服嗎?”
白沫想罵她,可一張嘴就是一聲變了調的嗚咽,她的身體太敏感了,林可兒不過頂了十幾下,那種酸麻的感覺就已經堆到了頂點,小腹繃緊,腳趾蜷到發疼,然後整個人猛地一顫,就這麼去了。
“不❤️…不酥❤️服,根本……❤️哈…!”
白沫甚至沒來得及反應,高潮就來了,嘴里還在念叨著什麼,但高潮來得又快又猛,眼前白了一瞬,白沫把臉死死埋進枕頭里,可高潮時的那種聲音還是漏了出來。
林可兒停了一下,低頭看他。
“沫沫這麼快?❤️”她的嘴角彎起來,俯下身親了親白沫汗濕的額頭,“可兒還沒到呢。”
白沫喘息著,渾身都在抖,她以為結束了,可林可兒沒有停。
可兒又開始動了,比剛才更用力,更深入,每一次都把雙頭龍整根送進去,再整根抽出來。白沫的身體還處在高潮後的極度敏感中,被這麼一弄,幾乎要彈起來。
白沫的嘴張開,想說什麼,可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帶著哭腔,連不成句子。
“可兒……❤️不要了……可兒……❤️”
“沫沫,”林可兒加快速度,呼吸急促,乳房在碎花裙下起伏,“好可愛。”
“可兒❤️……嗯……❤️不行了……感…❤️覺,要死❤️了!”
白沫的第二波高潮來得比第一波更猛,她的腰整個弓起來,又被林可兒按回去,背部貼著床單,胸口劇烈起伏。
碧藍的眼睛徹底失焦了,瞳孔散開,嘴唇微張著喘氣,口水從嘴角溢出來,和眼淚混在一起,把枕頭洇濕了一片。
白沫白嫩的雙腿還在林可兒手里,膝蓋被壓得發紅,腳趾蜷縮著,腳背繃成一條直线。
林可兒也在同時到了,伏在白沫身上,連衣裙蹭著白沫的胸口,手指壓著白沫的胸口。
“喜歡…沫沫❤️!”
可兒的身體繃緊了一瞬,然後慢慢松下來,趴在白沫身上沒有動,眼神迷離,四肢發軟。
雙頭龍還插在兩個人身體里,連著她們,在燈光下泛著水光。
地下室里安靜了很久,只有兩個人交疊的呼吸聲。
林可兒先動了,慢慢起身,把雙頭龍抽出來,透明柱體上沾滿了兩個人的體液,濕淋淋的。
白沫還躺著沒動,胸口起伏漸漸平緩下來,碧藍的眼睛半闔著,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整個人像從水里撈出來的。
白沫的睡裙皺巴巴地掛在腰上,白發散亂地鋪了滿枕,上面還沾著眼淚和口水,四肢發軟,沒力氣爬起來了,甚至連並攏雙腿都做不到。
林可兒把雙頭龍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躺下來,把白沫重新摟進懷里。她拿過床頭的水杯喝了一口,低頭看白沫,嘴邊還帶著笑。
“沫沫,你今天超級可愛。”
林可兒的聲音很滿足,手指梳理著白沫汗濕的銀發,“可兒好開心。”
白沫閉著眼睛,不想看她,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高潮的余韻沒有完全退去,小腹一陣一陣地酸脹。
白沫想推開林可兒,可手指抬起來又落下去,最後只是攥住了林可兒的衣角。
林可兒很高興,把白沫往懷里抱住,讓白沫貼著自己的胸口,聽著她的呼吸慢慢平穩。
白沫不知道為什麼,聽著不知道誰的心跳,感到莫名的安心。
“沫沫,”她輕聲說,“是不是很舒服?”
白沫沒有回答,她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意識模糊。
林可兒感覺到白沫的呼吸變淺了,知道她快睡著了,低下頭,在她的臉頰落下一個吻,然後隨手關上了燈。
“晚安,沫沫。”
白沫在夢里回到了大學的湖邊,林可兒站在路燈下,穿著那條白色連衣裙,頭發用白色絲帶系著,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白沫走過去,想牽她的手,剛伸手才發現,自己的手…好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