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修仙:只有我在意性交?

第33章 對決(過渡章 無肉)

  秦小禾不知什麼時候走的。陳行醒來時殿內光线昏沉,已是黃昏。身上蓋著一件外袍,他自己的舊衣,秦小禾想必是趁他睡著時悄悄回了住處。陳行咧嘴笑了笑,這傻師妹,莫不是還擔心他著涼不成。

  他坐起身運了一輪氣,經脈暢通,丹田里靈氣沉甸甸的,煉氣八層的修為徹底穩住了。可陳行坐在榻邊想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有個不小的缺口——他一身修為全是靠交合堆上去的,正經跟人動手的經驗還一次都沒有。

  護法堂里有擂台供本峰弟子比試,他還沒去過。正好今夜無事,便起身往護法堂走。

  擂台區設在護法堂後進,進門就覺出比外頭寬敞許多,顯然用了法陣擴開。中央並排三座黑曜岩擂台,台面被反復轟擊打磨,泛著舊鐵器般的啞光。左邊那座有道貫穿裂紋,邊緣糊著焦黑印記;右邊那座台角缺了一塊,露出灰白色的石芯。三座台子上都有人,左邊兩個煉氣六層的弟子打得正凶,拳腳碰撞聲裹著靈力炸開,悶響在石殿里來回撞,震得陳行耳朵發嗡。

  中間擂台空著。一個穿執事服的弟子趴在台邊案上打瞌睡,面前擺著登記竹簡,旁邊立了塊木牌,歪歪扭扭寫著:敗三場者當日起止。

  “新來的?”執事弟子抬起頭,眼皮還耷拉著,上下掃了陳行一眼,“煉氣八層?之前沒來過吧。”

  陳行點頭:“第一次來。”

  “姓名,境界。”執事弟子提筆蘸墨,唰唰記下,“陳行,煉氣八層。行了,上去等著。”他朝中間擂台努努嘴,又趴下去了。

  陳行躍上擂台,等了不到一盞茶功夫,對面台階上來一人。個子不高,皮膚黝黑,手臂纏著灰布護腕,煉氣七層。他打量陳行一眼,咧嘴笑道:“第一次來吧?我叫周虎。”

  陳行抱拳:“陳行。請。”

  擂台邊一位築基期師叔抬了抬眼皮:“本堂規矩,擂台比試交流為主,不可下重手。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虎腳掌猛一蹬地,整個人像崩出的石子直衝陳行面門。他沒做試探,右拳裹著一層土黃色靈光,拳面上浮出細密尖銳的碎石顆粒,帶著沉悶的風聲砸過來。

  陳行沒跟人動過手,冷不丁被人衝到面前,頭皮一緊,下意識催動靈藤術,一道青藤從周虎腳邊竄起,斜斜刺向他膝蓋,逼他變向。

  周虎腳下步伐一錯,堪堪避過那道藤刺,但他的衝勢也被打斷了一瞬。陳行抓住這口氣,雙手靈力連催,青藤一根接一根從周虎腳下破土而出,有的斜刺腰肋,有的橫掃膝彎,逼得周虎連連變向

  可周虎土系體修路子扎實,護體靈光一崩就能震斷大半藤蔓,斷藤還沒落地他人已經又逼近兩步,碎石拳再度揚起。

  陳行邊退邊催藤,一根粗藤平地炸起橫在兩人當中,周虎一拳砸上去,碎石拳殼“咔嚓”脆響,藤身裂開大半,但借著韌性往後蕩了蕩,卸掉了大半力道。

  周虎眉頭一擰,沒想到一個修木系藤法的能把藤凝得這麼結實,但他頓也沒頓,右拳緊跟著砸在同一處,藤索應聲碎裂,碎片迸開時在陳行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好快的連擊。

  陳行退了兩步穩住呼吸,改變打法。他不再試圖用單根大藤去擋周虎的拳頭,而是把靈力分散成多股細藤,從各種刁鑽角度竄出。有的貼著台面纏周虎腳踝,有的從側面破土直刺腰眼,有的從頭頂落下來繞他脖頸——穿刺、纏繞、揮擊,三類藤蔓交替使用,不求傷敵,只求讓周虎沒法貼近。

  他的拳再硬,打不中人也白搭。但周虎的護體氣也實在硬扎,藤蔓纏上身被他繃斷大半,偶爾有兩根纏緊的也被他靈力震開,只留下幾道紅痕。

  兩人一個衝一個退,在擂台上拉出大半個圓。

  周虎忽然停了,抹了一把額角的汗,咧嘴道:“光會逃?跑了半天連我皮都沒蹭破一塊。”他說著腳下猛一跺,土黃色靈光順著台面震蕩開來。陳行腳底微震,那些還沒冒頭的藤種被震得東倒西歪。周虎趁陳行腳下這一鈍,重新撲了上來,右拳再次裹上一層更厚的碎石殼,帶著比先前更沉悶的風聲砸向陳行胸口。

  陳行感受到這一拳的分量,明白正面接不下來。他靈力往雙掌涌去,腳下地面同時隆起兩道青藤想要絆周虎,但周虎這回學精了,他被絆到也不管,寧可跌撞著也要把拳送到陳行面前,碎石拳殼帶著土腥氣直逼陳行面門。

  陳行避無可避。他全身靈力一股腦灌進地面,一根粗壯的青藤在他腳前爆裂般拱起,翻卷著絞成一面密實的藤網擋在身前。碎石拳殼砸進藤網,沉悶的碎裂聲連成一片。周虎的拳勢壓著藤網往里推,粗藤被壓迫得彎曲斷裂,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陳行咬著牙拼命續靈力,斷裂的藤身又生新芽,纏繞疊加,一層一層往上裹,硬生生抵住那一拳的衝勢。周虎的拳頭卡在藤網中,碎石灰粉簌簌落下,離陳行胸口只剩寸許,卻再也推不進來。

  周虎眼神變了,想收拳後退,拳卻被藤蔓裹纏住了。陳行等的就是這一瞬,手一翻,兩株早已潛伏到周虎腳踝處的細藤猛然暴起,絞住他雙腿用力一擰。周虎整個人的重心還壓在拳頭上,被這一絆再也穩不住,朝前栽倒。陳行側身避開他的撲勢,雙手一扯,數道藤條趁機纏絞上去,鎖住雙臂與軀干,越收越緊。周虎發力掙了兩下沒有掙開,靈力爆發想要撐斷藤身,藤條裂開幾道口子卻依然死死鎖著。一根細藤探到他咽喉前停下,分寸拿捏得很穩。

  “……我輸了。”周虎悶聲道,聲音帶著粗喘。

  “陳行勝。”築基師叔的聲音平平傳來。

  陳行松了靈力,藤蔓迅速枯萎脫落。這一場他雖然贏了,贏得卻並不輕松,後背早被汗浸透了。周虎那一身硬骨頭的確難啃,他靠的是丹田比同階寬出不少、靈力經得起消耗,才硬拖到周虎力竭破綻出現。要是換了同樣靈力厚實的人,光憑一根靈藤未必能占到便宜。

  他正喘著氣琢磨這事,執事弟子頭也不抬地朝右邊努努嘴:“別歇了,下一場給你排了個煉氣八層的。王燎,你直接上右邊那座,擂台正好空出來了。”

  陳行順著方向看去。右邊擂台站著一個人,個子瘦高,灰藍色短打,袖口卷到肘上,露出小臂上火紋刺青。煉氣八層,跟他同階。但氣質截然不同——陳行剛打完一場還在喘,這人站那兒卻像剛從屋里出來散步似的,渾身透著游刃有余的從容。

  陳行走上右邊擂台,抱拳道:“陳行。”

  王燎抬眼看他,嘴角微微一挑,連名字都沒報,只說:“來。”

  陳行不客氣,起手就是靈藤術,兩根青藤從王燎兩側同時竄出,交叉封堵。但這回他剛對上周虎時的經驗用上了,角度和時機都拿捏得比先前精准一些。

  王燎一步都沒退。他右手隨意一拂,掌心騰起一團赤紅火焰,熱浪呼地鋪開。青藤還沒碰著他衣角就被火舌舔中,從翠綠轉為焦黃,噼啪幾聲脆響,化成了灰。靈力反噬順著藤蔓脈絡倒卷回來,陳行手腕一麻,指尖灼痛。

  “靈藤術?”王燎有些意外,隨即笑了一聲,“用木系纏法來打火系?師弟,你是真沒來過護法堂還是故意的?”

  陳行不答話,再次催動靈藤術,但將靈力輸送路徑拉長,讓藤蔓在地底潛行三丈才破土,避開王燎掌心最熾烈處,從他腰側暴起。王燎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側身避過,火焰順手壓下,藤蔓還沒夠到他衣角便枯成了灰。但這回藤蔓離他近了不少,至少逼他動了一步。

  陳行依此法連續催動數次,藤蔓不再鋪滿全場,而是分成批次輪流試探,每一根都卡在王燎火焰收放的空隙里。雖然仍然每一次都被攔下,但至少王燎沒法像最初那樣隨意。

  可這依然不夠。王燎很快發現了他的底細——靈力儲備厚實,打法卻單調至極,翻來覆去就是那門靈藤術。王燎接連擋了幾輪,漸漸失了耐心,掌中火焰陡然收攏,渾身透出一股“不陪你玩了”的意思。他起步朝陳行走來,不緊不慢,步伐很篤定。每一步落下去,他掌中的火光就亮一分。

  陳行本能地催動靈力准備再放一道藤,但他看著王燎掌中越來越亮的火焰,猛地反應過來:藤蔓展開需要時間,但火焰不需要,在這里被燒到就打不出傷害了。他當機立斷撤了靈藤術,轉為全力運轉鍛體訣。

  鍛體訣是宗門最基礎的體修功夫,幾乎人人都會,算不得什麼稀罕貨。但陳行不一樣。這門功法他來到宗門後日日都在練,只是用處在旁人身上,交合時催動靈力鎖精關,好讓自己在穴里插得更久、干得更狠。一段時日的操練下來,氣血與靈力在鍛體訣的线路里磨合得異常通暢穩固,連他自己都說不上如今這門功法被他不知不覺修到了什麼程度。

  此刻全力催動,一股溫熱的力量自丹田涌向四肢百骸,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金靈光。他雙臂交疊護在面前,硬生生迎著王燎掌中那團爆裂的火焰撞過去。

  熱浪撕得他袖口焦卷,皮膚灼痛,但護體氣沒破。他撞穿火團的瞬間,一拳全力搗出,正正砸在王燎腹部。王燎從容的臉瞬間漲紅,整個人彎下腰悶哼一聲,護體靈氣被打散了小半

  陳行跟上一步正要補拳,王燎卻咬牙就地滾了半圈拉開距離,踉蹌著站起來,再抬頭時眼神已徹底變了

  “……鍛體訣練到能硬接我近身爆裂火的程度,可不像第一次來擂台區的人。”王燎眯起眼

  陳行不答。他總不能說這門鍛體訣是自己日日干穴時用來給肉棒變大、延射精,日積月累練出來的。

  王燎見他不答話,嗤了一聲,掌中火焰重新燃起:“還想藏?剛才只是我輕敵。”

  他話沒落音,十指連彈,數道火线破空而來。陳行沒了靈藤術掩護,只能靠鍛體訣強化的身手躲閃——王燎這些火线一道接一道,在空中交織成網,封住他所有騰挪方向。陳行左閃右避,身上的衣服被火星燎出一個又一個焦洞。王燎也不急著突進,只保持距離持續彈射火线,逼陳行滿場游走消耗體力。

  陳行漸漸喘起來,但他的靈力儲備在煉氣八層里算是異常的深厚,純論丹田容量,他甚至能跟九層比一比。王燎很快也意識到了這點,他臉上玩味的表情收斂了些。

  一個光靠靈力儲備硬扛消耗的對手,比一個身法靈活的更難纏。王燎不打算再拖,他身形一頓,掌中火焰開始層層收攏,整個人的靈力灌注到右手手臂上,火光在掌心越聚越凝,卻沒有立刻放出。

  陳行注意到他的動作,心知這是在蓄大術。他不想給對方蓄滿的機會,雙腳發力,鍛體訣催至極致,蒙著一層淡金光芒朝王燎衝過去,打算貼身打斷他那一記術法。

  他衝進王燎一丈范圍內,卻見王燎嘴角一挑。他掌心那團聚攏的火光並未如預想中那樣當胸推來,而是朝著陳行面前的虛空猛然按下,早就藏在那里的三團火靈力借著先前火光遮掩同時凝形,在陳行眼前炸成一面連綿的火牆。第一團火在他護體氣上撞碎,第二團燒得他雙臂發焦,第三團的氣浪轟在他胸口,把他整個人掀飛出去,重重摔落在擂台之外。

  “王燎勝。”築基師叔的聲音響起,不帶什麼波瀾。

  陳行仰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身上多處燒傷,手臂上一片焦黑,袖口燒得殘破不堪。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還能動,骨頭沒斷,只是表皮燒得火辣辣地疼。

  王燎的聲音從擂台邊傳來:“靈力倒是真雄厚,鍛體訣也看得過去,就是手段太少。一門靈藤術翻來覆去,碰上火屬就被人按著打。去功法堂多挑幾道法術再來吧。”他頓了一下,拋過來一只瓷罐,“修復燒傷的藥膏,對火系法術造成的燒傷效果不錯。你是新入門弟子吧?天賦不差,別浪費時間。”

  陳行接住瓷罐,啞著嗓子道了聲謝。王燎已經轉身往登記處走去,背影利落。

  陳行又躺了片刻,才撐著胳膊坐起來,擰開藥罐挑了些藥膏抹在燒傷處,清涼感壓下大半灼痛。他慢慢起身走出護法堂,山風一下灌過來,吹得他打了個激靈,衣裳上殘余的燥熱被風卷了個干淨。

  他站在殿門外,手一抬,青藤從掌心中鑽出細弱一线,蔫蔫地垂著。跟王燎這一戰讓他徹底看清了自己那手靈藤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周虎贏來已經不算輕松,王燎更是把他按在地上教訓了一頓。空守著丹田里一汪渾厚的靈力,翻來覆去卻只有一根靈藤可用。陳行收起那縷細藤,低聲自言自語:“得去功法堂看看了。”

  東側丹藥殿還亮著燈,遠遠看去有人影走動,他抬腳往那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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