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新堂目光渙散地望著手提袋,機械般回答媽媽:“都是我選的。”
他回答完後,媽媽的動作輕柔起來,手提袋被輕輕打開,手提袋“嘩啦啦”的聲響變得很輕。
禮品盒被媽媽打開,媽媽小心拿了出來,一款白色的女式英倫風衣外套。
她把外套攤開在大腿上,指尖輕輕在面料上滑過,然後再翻一面,再次輕柔地撫過,好似看不夠一樣。
風衣很長,陸新堂手指也捻著風衣的衣角處。
腦海里卻閃過蘭姨在落地鏡跟前試穿風衣的畫面。
蘭姨,媽媽讓我少接觸你,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陸依萍並沒有把風衣收起來,反而又把另一個手提袋打開,沉甸甸的禮品盒被她雙手捧在手心里,嘴角翹了又翹。
她的美眸在禮品盒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她在猜測里面到底是什麼禮品。
陸新堂把媽媽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蘭姨下午湊在他跟前說的話又響起在腦海里。
新堂,想不想讓你媽感動的再哭一次呀?呵呵呵~
蘭姨,我和我媽都抱著哭累了。
陸新堂心里默默回答完,這才沒有繼續揪著風衣的衣角。
陸依萍依然沒有打開盒子,撩起水潤的美眸看向兒子:
“寶貝,今天花了多少錢?”
陸新堂伸手打開禮品盒,嘴里輕聲回答道:
“給外公外婆的錢,都花完了。媽,我幫你戴上。”
他托起那枚熠熠生輝的紫水晶吊墜平托在手掌里,整只手心穩穩的托到媽媽的跟前。
紫水晶吊墜入手冰涼,但它散發的紫色光芒卻讓人感覺暖和。
陸依萍的美眸溢出一滴清淚,從眼角蜿蜒而下。
她的右手覆上兒子的手心,吊墜被她和兒子的手心包在里面。
同時,她的左手攬住兒子的頭向自己懷里輕按,自己的頭向兒子靠了過去。
唇瓣在兒子的頭發上輕輕落下一吻,聲音透著輕快與感慨:
“我的寶貝長大了”
果不其然,媽媽就是想考驗我。
媽媽的反應和蘭姨完全不一樣,蘭姨聽到這兩萬五表現得很緊張。
陸新堂“嗯”了一聲,依然看著媽媽白皙的手背,手掌暗自用力,把包裹住的吊墜再次折射出剔透的流光。
手指挑起細銀色的吊墜鏈子,正往媽媽的脖子上圍。
媽媽卻握住他的手掌,把她大腿上的風衣推入他的懷里:
“媽媽去洗個臉,你把東西拿進媽媽的房里。等會再給媽媽戴上,寶貝。”
媽媽說完,起身就往浴室走去,美眸一直對視著他,如沐春風的笑意,在媽媽的臉上綻放出奪目的光彩。
陸新堂一直看著媽媽進了浴室,這才折疊起風衣來,把風衣收好後,用大拇指和食指夾著紫水晶吊墜,往頭頂舉著。
頭頂的燈光射進吊墜里,再折射進他的眼睛里。
紫水晶發出的光是暖紫色的,但它絲滑的觸感卻是冰涼的。
這一束紫光,沒有溫度也難以捕捉。
然後,他五指收攏成拳頭,攥緊了下吊墜,起身提著手提袋進了媽媽的房間。
把手提袋放在床邊後,又走到梳妝台邊上站著,出神地凝視梳妝鏡里的自己。
嗯?自己的臉怎麼又好像大了點,又陌生了點?
怪不得被那賤人汙蔑成小白臉。
門口傳來“嗤”的一聲,讓陸新堂轉頭看了一眼,撞上媽媽調笑般的眼神後,低頭把手心里的吊墜攤開。
“媽媽的寶貝很帥、陽光,對吧兒子?”
陸新堂不想回應媽媽的調笑,心髒還是沉甸甸的:
“媽,來坐好。”
陸依萍聞言,兩三步來到梳妝台前的凳子上,端莊優雅地坐了上去。
雙手抬在香肩上束起披散的青絲,方便兒子為她戴好吊墜,美眸眨也不眨盯著鏡子。
陸新堂見媽媽這麼期待,俯身把細細的吊墜鏈子戴在媽媽雪白的脖頸後,在細嫩後頸肌膚處扣上。
他的鼻尖輕蹭媽媽的秀發,玫瑰花香和蘭花體香混合在一起,撫慰他沉甸甸的心靈。
給媽媽戴好吊墜後,他的雙手放在媽媽的香肩上,媽媽的雙手便沒有再束著秀發,她的青絲鋪滿了他的手背,手背上全是細膩絲滑的溫柔。
紫水晶吊墜剛好掛在媽媽飽滿的胸口上,她用雙手捏著,美眸在鏡子里蕩漾著。
眼神在陸新堂的臉上看一眼,又在吊墜上一眼,來回不停地看。
陸新堂就俯身盯著鏡子,眼睛里的沉重慢慢變得淡化,心髒不再那麼悶沉。
媽媽的美眸里的春光好似越來越亮,她下一刻仰著頭看著他,淡紅唇瓣還抿了抿。
潔白的額頭,彎彎的睫毛,明眸水潤的眼眶,略帶熱息的鼻孔,全部毫不保留地展露在他的眼睛里。
陸新堂的心髒一悸,毫不猶豫地用嘴唇親上媽媽的額頭,肌膚相親之間,有一股酥麻像是從媽媽的心里到了他的心里。
這種感覺,陸新堂的腦子“嗡”的一下,有一種他似乎在媽媽的肚子里玩水般的愜意。
一時間,陸新堂忍不住閉上眼,伸出舌尖舔舐媽媽的肌膚,細細體味愜意。
“噫,癢”
陸依萍用手心推開兒子臉龐,像是受不了這樣的肉麻,還用指甲抓了抓兒子的皮膚。
“你是多大的男子漢啦?還撒嬌?”
明明是您想讓我親的!
陸新堂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嘴唇親了親媽媽的指尖:
“媽,我今晚能不能和您睡一起?”
媽媽的指尖在陸新堂的臉上蹭了蹭,像是指尖上有口水似的:
“幫媽媽把項鏈取下來。
寶貝你睡覺不踏實,還喜歡亂翻身,弄得媽媽也睡不好,自己乖乖回房間睡呀?”
陸新堂抱著媽媽脖頸,鼻尖在青絲上蹭著:“媽~”
“行了,行了。
媽媽答應你。
但你讓媽媽睡不好,別怪媽媽把你踹下床。”陸依萍的聲音好像很無奈。
陸新堂見媽媽答應了,雙手往下滑落,游移到媽媽的腰肢上,也不管媽媽立馬僵硬起來的身子,一用力把媽媽攬入懷中。
把媽媽抱在床邊後,他迅速地回身關房門。
陸新堂關了房門,下意識擦了擦嘴,媽媽的床總是特別吸引他,讓他永不放棄的想盡辦法爬上去。
轉瞬之間,他關上房門、上床靠在床頭,動作一氣呵成。
陸依萍理了理身上的黑色真絲睡衣,還仔細打量下自己的雪白的大腿,這才慢悠悠地躺上床。
母子倆都用枕頭當靠背,肩貼著肩在床頭靠著。
陸依萍拿起手機,撥通周玉蘭的號碼,身子放松地靠在兒子的肩膀上,任由兒子的一只手攬著她的香肩。
電話剛“嘟嘟”響了兩聲,就被周玉蘭拒接,陸依萍“哼”了一聲。
剛想重撥過去,周玉蘭的視頻請求就打了過來。
接通後,陸依萍面無表情看著屏幕里的周玉蘭,周玉蘭還在敷面膜。
“周大小姐,你干了什麼好事?”陸依萍淡淡地問道。
周玉蘭沒有立馬回答,敷著面膜的臉使勁往屏幕里湊了湊,這才說話:
“眼眶還是紅的。萍萍呀,是不是被新堂感動得稀里嘩啦的呀?”
“你這麼多年了,還是沒點長進,盡干著大發善心的蠢事。
今天要不是有我兒子在,你指不定已經毀容了。”陸依萍聲音沒有一點波動。
屏幕里的周玉蘭好像有心理准備般,但她還是埋怨:
“新堂給你說了?我就知道,這死孩子什麼都不敢瞞你。
枉我對他那麼好,他答應我的話,像放屁一樣。
萍萍,這事就別讓菲菲知道了。
如果菲菲去找王秀秀,事情就鬧大了。
我表叔說低調點,他處理得沒問題吧?”
陸新堂聽到蘭姨的抱怨,身體往邊上靠了靠,怕自己出現在屏幕里。
陸依萍的表情放松下來,勾起一絲笑容:
“你表叔處理得沒問題。
新堂就是關心你,才讓我想想辦法收拾王秀秀,你別不識好人心。
還有你,以後別再犯這些愚蠢的錯誤了,不一定我們每次都在。”
周玉蘭輕輕揭開面膜,露出笑意盈盈的臉龐,宛如桃花盛開:
“不怕呀,萍萍你會保護我們的呀。”
陸依萍聽到這話,皺眉瞪了一眼閨蜜,還沒有等她警告起來,周玉蘭繼續說道:
“你不願意的話,菲菲和新堂也會保護我呀。
菲菲和新堂越來越成熟了,我安心地照顧他們就好了呀,他們遲早比你我聰明呀。”
陸依萍表情變得冷淡,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做你的春秋大夢。
新堂和菲菲要學的東西多得很。
對人心的險惡程度,了解程度不足冰山的一角。
別到時候,為了保護你的愚蠢,搭上新堂和菲菲的前途。
假如今天,新堂把王秀秀打殘廢了。
在新堂的檔案里留下案底,你說你是不是愚蠢到家了?”
屏幕里的周玉蘭愣住了,思考好幾秒才慢慢回答起來:
“真要是那樣,我有什麼都給他,他一直就是我的親兒子。
萍萍,你相信我的話嗎?”
周玉蘭這句反問,讓陸依萍默不作聲,美眸偷瞄兒子一眼,又縮了回去。
停頓了幾秒後,周玉蘭便繼續說著她的看法:
“萍萍,我知道你比我聰明,比我有見識。
可能菲菲和新堂都比我聰明。
但咱們當媽的,肯定希望他們比我們聰明,比我們有見識。
我們讓他們去摸索、去實踐,這樣他們才會成長得快呀。
你一直大包大攬的,他們也懂不了我們的人生經驗了呀。
時代也不同了呀,咱們在關鍵時刻提醒就好了呢。”
陸新堂瞬間屏住呼吸,手臂上一疼,媽媽的指尖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抓在他的胳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