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無解的問題
“啊——!”
一聲短促的、充滿了驚慌與不敢置信的尖叫,撕裂了房間里曖昧的空氣。
周敘猛地翻身,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充滿了絕對力量的姿態,將那個剛剛還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的女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壓在了身下!
“你……你干嘛?”周清禾看著弟弟那張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龐,心中生起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恐懼、好奇、興奮和......幸福?
她想掙扎,想推開他。可她的雙手,卻被他用一只手,輕而易舉地、高高地舉過了頭頂,死死地按在了柔軟的床墊里。她那雙剛剛還在耀武揚威的修長美腿,也被他用膝蓋,強硬地、屈辱地分開了。
現在,她像一只被徹底釘死在案板上的、美麗的蝴蝶,完完整整地、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最脆弱、最柔軟的所在,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干嘛?”周敘笑了,他緩緩地俯下身,將嘴唇貼在了她那早已紅透了的、敏感的耳廓上。
“當然是干你啦,姐姐。你好大的膽子,敢對我說這種話。”
他說著,便不再有任何的溫柔,也不再有任何的憐惜。他扶著那根早已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欲望而漲大到駭人尺寸的、滾燙堅硬的欲望,對准了那片早已為他徹底敞開的、泥濘不堪的、散發著致命誘惑的、嬌嫩的神秘深淵。
“是你先找別的女人的......啊—輕一點~”
他沒有理會,只是猛地挺動腰部,只想好好教訓這個口不擇言的姐姐。
“啊——!”
一聲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淒厲、也更加絕望的尖銳哭喊,從周清禾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
那根屬於她親生弟弟的、滾燙的、巨大的欲望,猛烈的貫穿著她的身體。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極致的、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從中間撕裂開來的劇痛、刺激與充實感。
“不……周敘……疼……姐姐疼……哈啊……好爽……”她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被那股充滿了禁忌與背德的、純粹的肉體快感與痛楚所擊潰。她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但又漸漸轉變為嬌媚的呻吟,那雙被他緊緊禁錮的手腕,徒勞地掙扎著。
周敘沒有理會她的哀求。雙手死死地掐住她那柔軟的腰肢,腰身開始以一種最原始、最瘋狂的節奏,在她那緊致、濕熱的小穴里,瘋狂地衝撞、撻伐起來!
“啪啪——!啪啪——!啪啪——!”
黏膩的水聲與肉體撞擊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里瘋狂回蕩。
“啊——輕一點,爸爸媽媽會聽到的。”
“那姐姐你可要忍住哦。”
他每一次的進入,都伴隨著周清禾那一聲聲壓抑著的、仿佛瀕死般的嗚咽聲。
“現在,還想去找別的男人嗎?”他一邊瘋狂地衝撞著,一邊用那沙啞的、充滿了占有欲的聲音,在她耳邊低吼道。
“還想讓別的男人,像我這樣干你嗎?”
“不……不要了……嗚嗚……我錯了……”周清禾捂著嘴,搖著頭,淚水流得更凶了,可她的身體,卻誠實地、不受控制地,隨著他每一次的撞擊,而劇烈地戰栗著,從喉嚨深處溢出破碎的、甜膩的呻吟。
“晚了。”
周敘的動作,猛地一停,將自己那根滾燙的欲望,深深地、狠狠地,埋在了她身體的最深處。
他低下頭,用牙齒,輕輕地、帶著一絲懲罰意味地,咬住了她那圓潤白皙的、還在微微顫抖的肩頭。
“姐姐,”他一字一頓地,像是在宣讀一份永恒的、無法被更改的判決書,“只能屬於我一個人。”
“這輩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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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過後,周清禾躺在周敘懷里,面色紅潤,閉著眼輕輕的喘息著。
良久,那雙帶著水珠的長長睫毛才眨動了兩下。周清禾睜開眼,看著床上凌亂的痕跡,開口說道。
“我知道你喜歡顧念,你們兩個一直想甩開我和陳樂天。”周清禾說得毫不慚愧,“你們去書店,我跟著;你們想在河邊坐會兒,我就叫樂天過去拍照。是不是特別煩?”
“沒有。”
“騙人。”她低頭沉默,過了一會兒,又輕聲補上一句,“我今天就是故意的,你生氣嗎?”
“本來有點,但是現在不了。”
“因為我來找你了?”
“不是,因為我感受到姐姐舍不得我。”
“我哪有舍不得你。你要是和顧念在一起,我也去找別的男人。這個世界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到處都是。”
“不行,姐姐,你只能屬於我。”周敘聽到這話,又緊張的抱緊姐姐嬌艷的胴體,語氣里還帶著點怒氣。
周清禾原本准備再和他斗幾句嘴,現在反而安靜下來。周清禾望著弟弟的臉龐,神情有些不自在:“我知道顧念人很好。她成績好,性格也好,上次訓練累成那樣,還記得提醒你和陳樂天喝水。我沒有討厭她。”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她抬眼瞪他,“今天你們倆走在前面,她說一句話,你就湊過去聽。後來我叫你,你還讓我等一會兒。從小到大,你什麼時候讓我等過?”
周敘想了一下:“你讓我幫忙拿東西的時候,經常讓我等。”
“你......那不一樣。”周清禾生氣的抬手打了周敘一下。
她說完也覺得自己的理由沒什麼說服力,抿著嘴不肯往下講。周敘卻明白了。今天姐姐處處插進他和顧念中間,並非看出了顧念什麼不好。她只是不習慣他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而自己不再是最先被他想起的那個。
周清禾向來愛管他。小時候管他別吃太多零食,後來管他有沒有按時去醫院復查,如今連他和誰並肩走路都想過問。她自己也知道管得太寬,偏偏一著急,就又擺出姐姐的架勢。
“姐。”周敘說,“如果,我說如果,我和顧念在一起,不代表以後不理你。”
“渣男語錄+1,這種話誰都會說。”
“那我換個說法。以後你在我心里永遠排在前面。”
“渣男語錄+2,你心里面的“前面”恐怕排了一百個名次吧。”
“姐~”
“我不管,如果你和顧念在一起,就不能和我在一起。”
說到這里,周清禾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即又板起臉:“我問你,你和顧念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周敘扶著額頭:“我們......剛試著交朋友。”
“還算你誠實。我問的是……”她頓了頓,羞得有些難以啟齒,“你們有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
“沒有。”周敘答得很快,隨後又怕她誤會自己連正常相處也不肯承認,補充道,“什麼都沒發生。顧念有她的想法,我尊重她,也不會催她。”
“那你怎麼不尊重我?總是欺負姐姐。”
“因為姐姐的美讓我忍不住欺負嘛。”
“滾吧你,臭不要臉。”
周清禾羞紅了臉,盯著周敘看了好一會兒,確定他沒有敷衍,神色終於緩和些。“我不是覺得你一定會亂來。只是你們現在都在上學,有時候開心起來,以為往前走一步也沒關系,過後卻未必知道該怎麼辦,還有......我該怎麼辦。我不是不願意你以後談朋友,結婚。只是我不想現在就失去你。”
“我談朋友,姐姐也可以和我在一起啊。”
“那我也談朋友可以嗎?你要不要也和我還有別的男人在一起?”
“我明白了。”
“你最好明白。”她伸指點了點他的額頭,力道不重,“話雖然這麼說,但顧念是個好姑娘。你要是只顧著自己高興,讓她為難,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周敘揉著額頭:“剛才還怕她把我搶走,現在又替她教訓我。”
“這兩件事不衝突。”
房間里靜了一會兒。周清禾靜靜的靠在周敘身上,仍沒有起身。周敘看出她還有話,便也沒催。
“你受傷住院那陣子,”她忽然說,“我每次進病房,都先看你是不是醒著。後來你出院了,我還是習慣聽見你回家的聲音才放心。今天你只是在我前面走遠了幾步,我就又有點……不適應。”
她說得很輕,像怕周敘聽見,又怕他聽不見。
周敘心里一軟,卻沒有像小時候那樣拍胸口答應永遠聽姐姐的話。“姐,你擔心我,可以直接告訴我。我不會因為顧念來了,就把你留在後面。你在我心里會一直是最重要的人。”
“又是這個話,你心里最重要的“最”有幾個?”
“十個以內?”
“去死吧你。”
“姐,我不能永遠讓你安排我怎麼做,但我會永遠陪著你。”
周清禾有些動搖,抬頭看著他:“你現在講道理越來越像媽了。”
“那你聽不聽?”
“聽一半。”她起身穿好衣服,“另一半......等我也遇到心動的人再說。”
“姐......你......”
“好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姐姐的品味很高的,沒那麼容易找到。我和你只是......便宜你個小混蛋了。”
她起身走到門邊,忽然又回頭,神情有些落寞:“還有,大學前不許談戀愛那句,是我以前說著玩的。你不用拿它躲著我。不過如果你選了顧念,記得告訴我。”
周敘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周清禾拉開門,悄悄回了臥室。
周清禾離開後,周敘關了燈。姐姐的話仍留在他心里,讓他有點說不出的難受。他想起今天自己幾次急著甩開她,也想起顧念在河邊笑著替他們解圍的樣子。兩個人都沒有做錯什麼,他卻沒辦法讓她們都高興。或許錯的只是自己,他從未認為自己是渣男,但現實卻是,從某個角度上,他不光是渣男,或許更是一個人渣。他舍不得姐姐或顧念,不願意放棄其中任何一個,那不是肉欲,而是真實的感情。
周敘拉起被子捂著頭,“啊......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周敘安慰自己,如果是封建時代,男人三妻四妾啥的,如果是歐洲中世紀,近親結婚啥的。但不用理會,渣男總有安慰自己的言語。
最終,這個問題還沒想出答案,疲憊先一步壓了下來。周敘睡著時,周清禾房里的燈也熄了。
第二天沒有上課,也沒有訓練。周敘醒來已近十點,家里安靜得像把前一天的熱鬧全還了回去。他路過姐姐房間,發現姐姐也還在睡覺,而爸爸媽媽都不在家。他洗漱完走進廚房,發現沈知嵐給他留的早飯蓋在鍋里,旁邊壓著張紙條:熱透了再吃,別空腹喝冰水。
他剛把鍋蓋掀開,手機便接連響了好幾聲。
那個暑假里建立的“實習訓練互助群”,開學後已經冷清許多。大家在學校不用手機,回家又各有功課,上一條消息還是陳樂天三天前發的數學求救;顧念給了思路,他回了一句“我先試試”,至今沒有報出結果。
今天陳樂天卻像要把欠下的消息一次發完。
【陳樂天:重磅消息!】
【陳樂天:市一中過幾天要來國際交流團!】
【陳樂天:外教、交換生,還有國外留學項目介紹!】
【陳樂天:我有通知截圖,絕非造謠。】
周敘坐到餐桌邊,一邊吃早飯一邊點開圖片。截圖確實帶著學校的抬頭,不過正式措辭比陳樂天的消息謹慎得多:學校擬開展校際交流活動,安排公開講座、課程觀摩和學生座談;部分人員的來訪時間通知如下,下面還附著一條消息,市一中借讀生第一批申請已經經過審核,名單進行公示。
【周敘:你把“公示期”和“待確認”都省了。】
【陳樂天:新聞傳播講究抓重點。】
【顧念:你的消息好靈通。】
顧念比周敘早醒,卻和他同時收到通知。她又發了一條,提醒大家交流團只在校內舉行活動,外教具體教哪些班還沒有定,不要把傳聞當成課表。
【陳樂天:顧念,你能不能先激動一下?】
【顧念:我很激動。要是有文學交流活動,我想報名。】
【周敘:那我也報名。】
【周清禾:這句話出現得太快了。】
周敘抬頭看了一眼姐姐房間。姐姐昨晚很晚才睡,此刻居然也在群里。他正想問她起床沒有,周清禾已經發來第二條。
【周清禾:我提醒某人,報名之前先看活動面向哪個年級。別到時候發現只有高三能去,又跑來求我帶著。】
【周敘:你昨天還說高三生沒有自由。】
【周清禾:如果來了電影里那種優雅英俊、說話還特別有禮貌的外國留學生,我可以暫時擁有半小時自由。】
【顧念:我也有點期待。】
周敘放下筷子。昨天姐姐還擔心顧念把他“搶走”,還威脅他要找新“男朋友”,今天兩個人已經站到同一陣线,討論起外國人的英俊了。
【周敘:你們剛才批評陳樂天夸大消息,現在連人長什麼樣都編出來了?】
【顧念:期待一下又不收費。】
【周清禾:而且我們只是在討論交流活動。你緊張什麼?】
【陳樂天:他怕外國帥哥把顧念拐走。】
【周敘:你不是應該幫我說話嗎?】
【顧念:我才不會被拐走。】
【陳樂天:我只是幫你們明確問題的嚴重性。】
周敘打字的工夫,周亦辰也冒了出來。他今天難得不用去培訓,原本在家聽音樂,看見群消息後問交流團會不會有歌舞方面的活動。他很想知道外國學生平時怎樣排練音樂劇,如果能旁聽一場,倒比留學講座更吸引他。
陳樂天立刻問他有沒有先向許清遙報備。周亦辰說只是想看排練,怎麼什麼事都能扯到清遙身上,但又心虛的問許清遙會不會看上外國人,把他踹了。顧念表示他們兩個人可以一起去,兩個人在一起就不用擔心了。周清禾則好心提醒他,別在許清遙面前說“主要是想看別的學校怎麼排練”,不然這句話可能又會被陳樂天說想去看外國美女。
群里鬧了一陣,周敘回廚房添水。等他再看手機,兩個女孩已經從外國電影談到了英語口音,又談起不同國家的校園生活。周清禾說,自己對“優雅帥氣”的期待其實不高,倘若哪位來訪學生能替她寫完一套高三模擬卷,她願意立刻承認對方是全世界最有魅力的人。
【陳樂天:你這個標准已經不是找帥哥,是找代考。】
【周清禾:所以我才說期待不高。】
【周敘:那我們是不是也能期待一下漂亮的外國女孩?】
消息發出去後,群里安靜了兩秒。
【顧念:當然可以。】
周敘看著這四個字,頓時冷汗直流,有些後悔自己因為嫉妒而魯莽的舉動,覺得事情遠沒有表面上那麼順利。
【周清禾:我截圖了。】
【周敘:討論交流活動,人人平等。】
【顧念:我沒說不平等。你可以繼續描述一下你的期待,我認真聽。】
【周敘:……我突然覺得校際友誼比外貌重要。】
【周清禾:晚了。剛才說女孩的時候,你打字速度是平時的兩倍。】
【陳樂天:這也能測出來?】
【周清禾:不能。但我猜他肯定圖謀不軌。】
周敘差點把水嗆進鼻子里。顧念發來一張貓趴在桌上冷眼看人的表情圖,什麼也沒補充。陳樂天倒很仗義,主動出來分擔火力,說自己也想認識漂亮的交換生,最好能教他幾句平常課本上學不到的外語。
【顧念:你先把課本上的學會。】
【周清禾:樂天,你那道數學題試出來了嗎?】
【陳樂天:我們能不能不要突然回顧歷史?】
周亦辰看得直笑,發來一句“哈哈哈哈”。陳樂天說周亦辰最沒資格裝無辜,畢業活動後,別人排隊找他合影時,他笑得比誰都開心。周亦辰急忙解釋那是活動要求,還特意補上一句“清遙就在旁邊”。他解釋得越認真,陳樂天越來勁;最後許清遙本人雖不在群里,名字卻被他們提了十幾次。
周敘看著這場混戰,終於覺得早飯有了點滋味。他把陳樂天的通知截圖重新打開,准備找個新話題,發現下方還有一段關於借讀生的說明。
【周敘:通知上說可能有借讀生進班,是真的嗎?】
【陳樂天:這個我聽說過。手續還在辦,應該不止一位,最後進哪個班沒定。】
【顧念:能不能進我們班,要看人數和課程安排吧。】
【陳樂天:你們都太現實了。轉校生應該有一點故事感。】
他緊接著發來一段現場編出的劇情:某個雨天,一名漂亮的女孩提著行李走進教室,班主任讓她坐在靠窗的空位。她中文說得不太熟練,卻會在放學後留在圖書館。一個男生借她筆記,陪她練口語,兩人從朋友慢慢變成戀人;直到畢業那天,女孩不得不回國,只給他留下一張寫著地址的明信片。
【陳樂天:怎麼樣?是不是很淒美?】
【顧念:人都沒出現,你先替她安排回國了。】
【周清禾:而且這故事老套,而且你是不是把借讀生和交換生弄混了。】
陳樂天不服,問她哪里老套。周清禾想了想,慢悠悠地發來自己的版本:某天來了一位談吐得體的留學生,班里男生還忙著幻想美麗轉校生,他已經靠著流利的中文、出色的成績和一手好廚藝,得到了那位漂亮班花的好感。到畢業時,人家根本沒有分開,反倒一起去了同一座城市。
【周清禾:這才比較現實。】
【陳樂天:哪里現實?你給外國野男人加了多少優點?】
【周清禾:和你那個“借筆記就能戀愛”的男主比,至少努力了一點。】
周敘把手機舉得離自己遠了一些,不想看關於留學生泡班花的橋段。
周清禾立刻問他為什麼突然不說話了,陳樂天猜周敘正忙著設計自己的劇本。周敘這次沒反駁,只是回了句“我有點看不下去了。”
便把手機扣在桌上,滿懷心事的先去洗了碗。
群里的討論還在繼續。顧念查到了去年的交流活動資料,說公開講座可能面向全校,但小型座談通常需要報名,未必人人都能參加。她想去聽聽別的國家怎麼教文學;周敘說自己可以陪她准備報名材料。周清禾說高三生多半抽不出時間,卻還是讓顧念把報名方式發來看看。陳樂天關心有沒有不用上台發言的活動,周亦辰則記下了音樂相關講座可能舉辦的日期。
一份尚未確定的通知,被他們聊成了好幾種不同的期待。
但是一個白天,周敘沒有去找周清禾,周清禾也沒有找周敘,姐弟兩人竟然一整個白天沒有見面。
傍晚,周敘去陽台收衣服,看見周清禾也走了出來。她拿著一本單詞書,嘴里念到一半,停下來說:“怎麼,生氣啦?群里那些話,我是逗你的。”
“我知道。”
“但你不開心?”
“嗯。”
“因為我昨晚跟你說的話?”
“嗯。”
“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她把單詞書合上,忽然又問,“如果真來了新同學,你會不會跟人家套近乎?”
周敘轉頭看她:“你昨晚才說,不想替我決定跟誰說話。”
“現在我又想管了,不行嗎。”
“我沒有興趣,也不太敢。”周敘把晾干的衣服搭在手臂上,委屈巴巴,“我都被你嚇死了,哪里還敢去看別的女生。”
周清禾看了他片刻,滿意的點點頭,摸了摸弟弟的沮喪的小腦袋,然後重新翻開單詞書。周敘正要進去,又聽她說:“那要是來了個特別討人喜歡的外國帥哥,我跟他說兩句話,你可別拉著媽一起審我。”
“不行!”周敘一改落寞的神情。
“好吧,那姐姐答應你不接受外國帥哥的瘋狂追求。顧念我還能網開一面,但你也要保證,不要又被某個漂亮可愛的女同學勾走了。”周清禾心里暗想,這個弟弟是在是容易控制,真好哄。昨天的那些話,她也知道會傷弟弟的心,但還是必須要說,這段感情里,即便她當個壞人,也不願讓弟弟被別人搶走。
“好,我保證,用我下半生的幸福。”
“嘁,哪個“下半身”啊?嗯...還算惡毒。”周清禾彎著眼睛看了看弟弟的下體,然後笑著回房了。
周清禾先一步走回屋里。周敘隨後回房,覺得自己和姐姐好不容易談清楚的邊界,似乎還得在日常玩笑里反復練習幾次。不過他有點討厭這樣的玩笑,因為自己無法反駁。
夜里,學校的通知仍安靜地掛在官網上。對瀏覽它的學生而言,交流團、借讀生、講座與新同學,都是新學期值得期待的變化。名單和申請材料已經全部送達市一中,但誰會走進哪間教室、誰又會與哪個人相識,看似還無人知曉,但實際上已成定局。
周敘關燈前,翻看著桌子上的試卷。他以為明天要應付的,仍不過是幾頁沒讀完的文章,和姐姐隨時可能拋來的讓自己自慚形穢的新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