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回陽丹
沈家那兩名金丹修士此次奉命而來。
該知道的线索。
在離開中州之前,便已經掌握了不少。
沈清瑤這些年曾長期經營青雲商會。
而如今。
青雲商會已經正式並入青辰丹閣。
單憑這一點,他們便已經能夠確定。
若沈清瑤仍在青雲城,那她與青辰丹閣之間,必然有著極深的關系。
所以兩人並沒有急著登門更沒有隨意向外人詢問。
只是暫時留在青雲城中,暗中觀察青辰丹閣的一些動靜。
偶爾確認原青雲商會幾名核心人物如今的去向。
再結合這段時間城中的公開消息。
一個判斷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沈清瑤。
很可能就在青辰丹閣,只是沒有真正見到人之前兩人都沒有貿然行動,畢竟這里已經不是中州。
而青辰丹閣如今能夠拿出嬰元丹,背後又有一名疑似五品煉丹師的顧辰。
這種地方。
即便是中州沈家也不敢毫無顧忌的直接闖進去找人。
……
兩人這些日子一直在青辰丹閣附近徘徊,可一連數日。
始終沒有見到沈清瑤本人,偏偏手中的血脈玉牌一直有所感應,沈清瑤的氣息就在青辰丹閣里面。
兩人也因此越來越確定,沈清瑤大概率就在這里。
但沈清瑤一直不離開清辰丹閣,一時間。
反倒有些進退兩難。
兩人低聲商量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先將這里的情況傳回中州,由家族那邊做決定。
可就在他們准備離開時。
一道金丹巔峰的氣息忽然從前方壓了過來。
兩人腳步同時一頓。
下一刻。
一道清冷女聲隨之響起。
“兩位。”
“我可是觀察你們好幾天了。”
“既不買丹也遲遲不肯離開。”
“怎麼?”
“我青辰丹閣門前,是有什麼東西特別吸引二位嗎?”
兩人聞聲抬頭。
只見不遠處。
一名女子緩緩走來。
她穿著一襲冰藍色長裙,衣裙剪裁簡潔,將纖細腰身與修長身段襯得恰到好處。
兩名沈家修士神色同時一沉。
“金丹巔峰?”
他們顯然沒有想到青辰丹閣里除了顧辰之外,竟然還藏著這樣一名強者。
不過兩人畢竟來自中州沈家,短暫驚訝之後,很快便強行鎮定下來。
其中一人正准備開口解釋。
就在這時,後方又傳來腳步聲。
顧辰和沈清瑤,也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兩名沈家修士本來還在想著該怎麼應付蘇晴雪。
可當他們的目光落到沈清瑤臉上時。
整個人像是瞬間僵住了一樣。
下一刻。
兩人瞳孔同時一縮。
“小…”
“小姐?”
沈清瑤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其中一人更是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
“小姐。”
“真的是你!”
他們在沈家本就屬於嫡系旁支。
沈清瑤當年還未離開中州的時候,年紀尚不到二十,那時他們見過沈清瑤不少次。
只不過一晃二十多年過去,沈清瑤容貌雖然因為駐顏丹幾乎沒有留下多少歲月痕跡,可整個人的氣質早已和當年完全不同。
那種血脈上的熟悉感,再加上手中玉牌的反應。
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沈清瑤只是看了兩人片刻,眼神里並沒有多少熟悉。
顯然沈清瑤根本不記得眼前這兩個人。
“沈家的人?”
聽到這句話。
兩名沈家修士神色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什麼叫沈家的人?
你自己不也是沈家的人嗎?
只是這種話兩人一時間還真不好直接說出口。
隨後一名沈家的金丹後期修士遲疑片刻,還是率先開口。
“小姐。”
“我們此次前來,是奉家主之命確認你的下落。”
“這些年,家族一直沒有放棄尋找你。”
沈清瑤聽完,神色卻沒有太大變化。
只是淡淡問了一句:
“現在確認到了。”
“然後呢?”
兩人明顯頓了一下。
他們這次過來,本就只是為了確認沈清瑤是否還活著,以及具體身在何處。
至於將人帶回去並不在他們的權限之內。
其中一人很快說道:
“家主的意思,是確認小姐安然無恙以後,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回去。”
“至於後面的事。”
“自然會有人再來與小姐詳談。”
沈清瑤聞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傳吧。”
說到這里,她又補了一句:
“不過告訴他們。”
“我暫時沒有回中州的打算。”
兩名沈家修士對視一眼都沒有立刻接話。
片刻後。
其中一人的目光才落到顧辰身上。
“這位…”
“便是青辰丹閣的顧大師?”
顧辰點了點頭。
“是我。”
兩人的態度比剛才更加謹慎了些,畢竟他們這幾日已經聽過太多關於顧辰的消息。
五品煉丹師而且還能煉制嬰元丹,不看其修為,他這樣的身份即便放到中州,一樣能和元嬰強者坐一桌的存在。
“久仰。”
“顧大師的大名,最近在青雲城可是聽得不少。”
顧辰只是笑了笑。
“客氣了。”
兩人看著顧辰,不過心里難免多想了一層。
沈清瑤當年之所以離開中州就是因為不願接受與顧家的聯姻。
可如今。
她偏偏和一個同樣姓顧的男人站在一起。
而且從兩人的距離和神態來看,關系顯然不只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不過這種事情他們自然不會當面詢問。
更何況。
顧辰是不是中州顧家的人,目前也沒人能夠確定。
兩人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蘇晴雪。
金丹巔峰。
再加上一個五品煉丹師顧辰,以及如今已經踏入金丹的沈清瑤。
這青辰丹閣的底蘊,或許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麼簡單。
兩人驚訝的不是幾人修為,而是這張偏遠地方竟然能夠有本地的金丹修士。
其中一人很快收回目光。
“既然已經確認小姐安然無恙。”
“那我們便不多打擾了。”
“今日之事,我們會如實傳回家族。”
沈清瑤輕輕應了一聲。
“隨你們。”
兩人沒有繼續停留很快便轉身離開。
等他們走遠以後。
蘇晴雪才偏頭看向沈清瑤。
“你真不打算回去?”
沈清瑤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搖了搖頭。
“至少現在不想。”
顧辰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只是說道:
“那就先不回。”
沈清瑤聞言原本略顯復雜的神色,也緩和了幾分。
……
另一邊。
離開青辰丹閣以後。
那兩名沈家修士沒有耽誤。
很快便取出傳訊玉符將這幾日確認到的消息,一並傳回了中州。
小姐已經找到,修為已達金丹初期。
目前人在蒼瀾域青雲地界。
與青辰丹閣關系極深,青辰丹閣閣主顧辰極有可能已經是五品煉丹師。
除此之外,其身邊還有一名金丹巔峰女修。
……
三日後。
青辰丹閣。
寧婉柔如約而來。
這次,她的身邊依舊跟著那名年輕侍女。
至於那位元嬰護衛,則留在了丹閣外。
顧辰早已經將回陽丹准備好。
見寧婉柔進來。
他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取出一個玉瓶,放到她面前。
“回陽丹。”
“藥性是按照你之前說的情況煉的。”
寧婉柔伸手接過玉瓶,神色認真了許多。
“多謝顧大師。”
顧辰看了她一眼還是提醒了一句。
“這枚丹藥主要針對身體上的問題。”
“若裴家主服下以後,經脈和陽元都已經恢復,但情況依舊沒有太大變化,那就說明問題可能不在身體。”
寧婉柔聽到這里,臉頰微微泛紅。
顯然是想到了三日前那場有些難以啟齒的談話。
“我明白。”
顧辰點頭。
“那便好。”
寧婉柔將玉瓶仔細收好。
隨後又朝顧辰微微一禮。
“此事若真能有所改善。”
“裴家日後必有重謝。”
顧辰擺了擺手。
“先試了再說。”
寧婉柔也沒有繼續停留。
當天便帶著侍女和那名元嬰護衛離開青雲城。
准備返回中州。
……
中州。
沈家。
蒼瀾域傳回來的消息,很快便送到了沈家高層手中。
消息一到。
沈家便召集了幾位族中高層,商議沈清瑤的事情。
其中一名族老率先開口。
“清瑤當年既然已經選擇離開,如今又過去二十多年。”
“她一個人在外生活這麼久,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我們誰也說不准。”
“甚至……”
他說到這里,稍稍停頓了一下。
“如今是否還是處子之身,都未必。”
大廳里一時間安靜了不少。
話雖然直白,卻也確實是眾人心里都考慮過的問題。
另一名族老緩緩說道:
“她既然不願回來,便由她去吧。”
“為了二十多年前的一樁婚約,再把事情鬧大,未必值得。”
這番話一出。
很快便得到了幾人的認同。
畢竟如今的沈清瑤,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修為尚淺、只能選擇離開中州的年輕女子。
她如今踏入金丹,而且從傳回來的消息來看。
她與青辰丹閣之間的關系極深。
至於青辰丹閣閣主顧辰。
更是一名疑似五品的煉丹師。
這樣的身份,即便放在中州也絕不是可以隨意忽視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
如今的沈家,已經不像當年那樣,能夠憑借這樁婚約就攀上顧家這棵大樹。
既然如此。
為了一個已經過去二十多年的婚約,去得罪一名五品煉丹師。
怎麼看都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所以一時間,不少人都傾向於暫時將此事壓下。
可就在眾人准備定下基調時。
顧家那邊卻突然傳來了消息。
當年的婚約,顧家並沒有忘記。
尤其是在得知沈家已經重新找到沈清瑤之後。
顧家的態度也十分明確。
人既然已經找到了。
那沈家總該給一個交代。
這句話一傳回來。
原本已經准備放任此事的幾名沈家高層,也不得不重新考慮起來。
大廳中沉默了許久。
最終。
坐在主位上的沈家家主緩緩開口。
“強行把人帶回來,不妥。”
“可顧家那邊,也不能完全不管。”
他說到這里。
目光落在下方一名中年男子身上。
“二弟。”
“你親自去一趟蒼瀾域吧。”
中年男子微微皺眉,顯然對這趟差事並不感興趣。
不過沉默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
此人正是沈清瑤的叔父。
也是沈家幾名元嬰修士之一。
由他親自出面足以代表沈家的態度。
就在這時。
一名族老像是實在忍不住了,低聲抱怨了一句。
“這顧家大少也真是,都二十多年過去了。”
“怎麼還偏偏對清瑤念念不忘?”
話音落下。
大廳里頓時安靜了幾分。
眾人互相看了看沒有誰敢接這個話。
只能紛紛搖頭。
……
時間平靜地過去了幾天。
一艘靈舟駛離蒼瀾域,朝著中州的方向一路疾行。
雲層從窗外不斷掠過,偶爾還能看見遠處連綿的山脈和若隱若現的城池。
寧婉柔獨自坐在房間里。
手中捏著那只裝有回陽丹的玉瓶,目光卻一直看著窗外,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直到門外響起敲門聲。
“咚咚。”
寧婉柔這才回過神。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瓶,隨手收進儲物戒里。
“進來吧。”
房門很快被推開。
一名中年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寧婉柔看到來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裴言長老?”
來人正是一路隨行的那名元嬰修士。
裴言進門以後看著寧婉柔,忽然說道:
“夫人。”
“沒想到家主這些年……竟然還有這樣的隱疾。”
寧婉柔臉上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
她盯著裴言,眉頭一點點皺起。
“你偷聽我們談話?”
裴言連忙擺手。
“不,不。”
“夫人誤會了,家主讓我一路護你周全,我自然不能收回神識。”
“當時屋內若真出了什麼意外,我也好第一時間出手。”
寧婉柔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比多了幾分警惕。
“所以呢?”
裴言沉默了一下,隨後竟笑了笑。
“既然家主的問題並不完全出在身體上……”
“我只是覺得,或許我也能替家主分擔一些。”
寧婉柔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裴言。”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裴言沒回話,反而一步步朝她走去。
隨著距離不斷拉近,屬於元嬰修士的威壓也一點點彌漫開來。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都變得沉重了許多。
寧婉柔緩緩站起身。
金丹後期的靈力隨之運轉。
她看著裴言。
“站住!”
“再往前一步,你最好想清楚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