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NTR 絲襪腿環與高跟鞋:夜鶯女俠的暗巷反殺手記

第二章:更衣室

  下午三點四十,林清雪上完最後一節美術課,回到辦公室。

  推開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辦公室里三個女老師都在,張老師趴在桌上批作業,額頭上滲著汗。李老師拿著本子扇風,裙擺一掀一掀的。年輕的那個姓王,正對著小鏡子補妝。

  “清雪回來啦。”張老師抬頭看她,“今天舞蹈課取消了?”

  林清雪點頭:“老師病了,改自習。”

  她把教案放桌上,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水是早上倒的,早涼了,喝進去胃里一激靈。

  “你臉怎麼這麼紅?”李老師看她,“熱吧?今天三十三度,教室跟蒸籠似的。”

  林清雪摸了摸臉,確實燙。

  那節美術課在四樓,朝西,下午太陽直曬。她穿著長袖襯衫站在講台上,汗順著脊背往下淌,內衣都濕透了。

  “我去換件衣服。”她說。

  從櫃子里拿出舞蹈服——黑色的連體衣,前襟有細帶交叉,背後是深V,一直開到腰際。這是學校發的,每周四舞蹈課穿,面料輕薄,吸汗,但太貼身了,穿上跟沒穿一樣。

  她抱著衣服往外走。

  “更衣室沒人。”王老師對著鏡子描口紅,頭也不回地說,“我剛才去過了。”

  林清雪點頭,推門出去。

  更衣室在走廊盡頭,挨著女廁所。推開門,一股潮濕的熱氣撲面而來。窗戶關著,也沒開排氣扇,里面又悶又熱。

  她反手把門鎖上。

  更衣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靠牆一排鐵皮櫃子,對面是長條凳,牆上掛著一面落地鏡。鏡子很大,從牆頂一直垂到地面,能照出全身。

  林清雪走到窗前,把窗戶推開一條縫。

  熱風吹進來,帶著操場上的喧囂。有男生在打球,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音,籃球砸在籃板上的悶響,還有叫好聲和笑罵。

  她站在窗前聽了幾秒,然後拉上窗簾。

  轉過身,面對鏡子。

  鏡子里映出一個穿白襯衫黑長褲的女人,頭發扎成低馬尾,劉海被汗打濕了,貼在額頭上。臉很紅,不是曬的,是熱的。

  她伸手解開領口的扣子。

  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襯衫敞開,露出里面的內衣——白色純棉的,沒什麼裝飾,就是普通款式。鎖骨下面有一小塊淤青,是前天晚上那個胖子掙扎時手肘撞的。

  她把襯衫脫下來,扔在長條凳上。

  然後是內衣。

  反手解開搭扣,胸罩滑下來。乳房彈出來,不大但挺翹,乳暈是淡粉色,被內衣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汗從脖子流下來,順著乳溝往下淌,流過小腹,消失在褲腰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鎖骨下方那塊淤青顏色變深了,青紫色的,摸上去有點疼。腰側有一道新劃痕,是翻牆時被樹枝刮的,不深,但紅腫著。

  她伸手按了按那道劃痕,疼得吸了口氣。

  “嘶——”

  轉過身,看鏡子里的背影。

  背部线條流暢,肩胛骨微微凸起,脊柱溝很深。腰很細,從肋骨到髖骨收進去一個漂亮的弧度。屁股挺翹,被黑色長褲裹得緊緊的,褲腰邊緣勒出一道痕跡。

  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幾秒,然後彎腰把褲子脫下來。

  黑色微喇長褲褪到腳踝,露出兩條裹在肉色絲襪里的腿。絲襪是八D的,薄得透明,把皮膚襯得更細膩,顏色更均勻。大腿根部有一道紅痕,是腿環勒的。紅痕下方,那條結痂的傷口還在,痂痕顏色更深了。

  她把褲子扔到凳子上,站在鏡子前,只穿著絲襪。

  薄薄的襪子從腳趾裹到大腿根,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腳趾蜷縮時,絲襪跟著起皺,露出指甲上透明的甲油。小腿筆直,膝蓋上方一點點,大腿微微分開,露出腿根那一點陰影。

  她抬起一條腿,踩在長條凳上。

  這個姿勢讓大腿內側完全暴露在鏡子里。那道結痂的傷口從膝蓋上方一直延伸到腿根,三厘米長,周圍皮膚有點發紅。她伸手摸了摸,痂有點硬,癢癢的。

  她放下腿,從凳子上拿起舞蹈服。

  黑色的連體衣,面料很薄,摸上去涼絲絲的。她把腳伸進去,慢慢往上拉。衣服貼著皮膚滑上來,裹住小腿,膝蓋,大腿,屁股,腰,最後到胸口。

  她反手把背後的拉鏈拉上。

  鏡子里換了一個人。

  黑色的連體衣把身體线條勒得清清楚楚——纖細的脖子,凸起的鎖骨,乳房被面料壓出兩個飽滿的弧线,乳尖的位置有點凸起,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別的什麼。腰收得很緊,肚臍下面有一道淺淺的褶。屁股被裹成兩瓣渾圓的弧线,大腿根部那個位置,絲襪和舞蹈服疊在一起,勒出一道更深的痕跡。

  她側過身,看自己的側面。

  乳房挺翹,腰細得一把能握住,屁股挺翹,大腿筆直。一米五二的身高,比例還算可以。

  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幾秒,然後伸手按了按乳房。

  軟的,挺有彈性。乳頭碰到的瞬間,有點硬了。

  她把手放下來,移開視线。

  拿起梳子,把頭發散開,重新扎了個馬尾。扎緊,露出整張臉——杏眼,柳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二十六歲的女人,眼角已經開始有細紋了。

  她對著鏡子抿了抿嘴,然後拿起發卡把碎發別好。

  就在這時,門突然響了。

  “咔嚓——”

  有人在擰門把手。

  林清雪的身體僵了一下,沒動。

  門又響了兩下,然後傳來敲門聲。

  “有人嗎?”

  是個女人的聲音,有點低,有點啞。

  林清雪認出這個聲音。

  沈雨薇。

  刑警隊的副隊長,那個一直在追查夜鶯的人。

  她怎麼會在這兒?

  林清雪站在原地沒動,眼睛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黑色的舞蹈服裹著身體,薄薄的絲襪裹著腿,光腳踩在地板上。這個打扮,怎麼看都不像來開門的。

  門外又敲了兩下。

  “有人嗎?我借個吹風機。”

  林清雪深吸一口氣,開口:“等一下。”

  她走到門邊,把門打開一條縫。

  沈雨薇站在外面。

  穿著便裝——深藍色T恤,黑色牛仔褲,運動鞋。短發,五官英氣,眼神很銳利。她手里拿著一個袋子,里面裝著洗漱用品。

  看見林清雪,她愣了一下。

  “你是……”

  林清雪把門又拉開一點,露出半張臉:“我是這兒的老師。你找誰?”

  沈雨薇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往下滑。

  門縫只開到肩膀,看不見全身,但能看見她穿著黑色的舞蹈服,鎖骨露在外面,汗濕的頭發貼在額頭上。

  “我借吹風機。”沈雨薇說,“更衣室有嗎?”

  林清雪搖頭:“沒有。吹風機在辦公室。”

  沈雨薇看著她,沒說話。

  林清雪也沒動。

  兩個人隔著門縫對視了兩秒。

  沈雨薇先移開視线:“那算了,我去別處借。”

  她轉身要走。

  林清雪把門拉開:“你等一下。”

  沈雨薇回頭。

  林清雪站在門口,穿著黑色的舞蹈服,光著腳。更衣室里的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勾成一道暗影。

  “辦公室有吹風機。”林清雪說,“我帶你去。”

  沈雨薇看著她,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從腳到臉,又從臉到腳。

  “你是教什麼的?”

  “美術。”林清雪說,“今天有舞蹈課,我換衣服。”

  沈雨薇點頭,沒再問。

  林清雪轉身走回去,拿起搭在凳子上的襯衫披在身上。襯衫是白色的,半透明,披在黑衣服外面,若隱若現。

  她穿上鞋——平底涼鞋,露出裹在絲襪里的腳趾。

  走到門口,沈雨薇還站在那里,看著她。

  “走吧。”

  兩個人並排往辦公室走。

  走廊里很安靜,其他班都在上課。只有她們兩個人的腳步聲,林清雪的涼鞋底很軟,踩在地上沒什麼聲音。沈雨薇的運動鞋也是,橡膠底,悄無聲息。

  走到辦公室門口,林清雪推開門。

  里面三個老師還在。張老師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批作業。李老師在玩手機。王老師在照鏡子,看見沈雨薇,愣了一下。

  林清雪走到自己桌邊,從抽屜里拿出吹風機。

  “給。”

  沈雨薇接過來:“謝謝。用完還你。”

  林清雪點頭。

  沈雨薇轉身要走,突然停住,回頭看她。

  “你腿上的傷怎麼弄的?”

  林清雪低頭看了一眼。

  那道結痂的傷口從舞蹈服下擺露出來一點,紅紅的,很顯眼。

  “練舞摔的。”她說。

  沈雨薇盯著那道傷口看了兩秒,然後點點頭,走了。

  門關上。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張老師抬起頭:“那是誰啊?”

  “借吹風機的。”林清雪說。

  “看著眼生。”李老師說,“不像學校的老師。”

  林清雪沒接話,坐到自己位置上。

  翻開教案,但看不進去。

  腦子里總是閃過沈雨薇的眼神。那雙眼睛很銳利,看人的時候像要把人看穿。她盯著自己腿上的傷口看了兩秒,那兩秒里在想什麼?

  她不知道。

  但心里隱隱有點不安。

  十分鍾後,門又響了。

  沈雨薇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吹風機。

  “還你。”

  林清雪接過來:“這麼快?”

  沈雨薇點頭:“就吹了個劉海。”

  她站在桌邊,沒有要走的意思。

  林清雪抬頭看她。

  沈雨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披著的白襯衫,里面的黑色舞蹈服,鎖骨,脖子,臉。

  “你叫什麼名字?”沈雨薇問。

  “何巧吉。”

  沈雨薇點頭:“我叫沈雨薇。”

  林清雪看著她,沒說話。

  沈雨薇繼續說:“我是刑警隊的,在查一個案子。最近這邊不太平,你晚上走夜路小心點。”

  林清雪的心里咯噔一下。

  刑警隊。查案子。晚上走夜路小心點。

  這些話連在一起,什麼意思?

  “謝謝提醒。”她說。

  沈雨薇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住哪兒?”

  林清雪沉默了一秒:“前面那條街。”

  沈雨薇點頭:“那邊治安不太好,最近有混混出沒。你一個人住?”

  林清雪沒回答。

  沈雨薇也不追問,只是看著她。

  辦公室里其他三個老師都抬頭看著她們,氣氛有點怪。

  沈雨薇移開視线:“行了,我走了。吹風機謝謝你。”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突然回頭。

  “清雪——是這個名字吧?”

  林清雪點頭。

  沈雨薇看著她:“最近別走夜路。真要走,也換雙平底鞋。”

  門關上。

  林清雪坐在那里,後背有點涼。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張老師湊過來:“她什麼意思?什麼混混出沒?”

  李老師說:“最近確實不太平,我聽門衛老劉說,前幾天那條黑巷子里有人打架,兩個男的被打趴下了。”

  王老師眼睛發亮:“是不是夜鶯干的?”

  張老師擺手:“誰知道呢,傳得玄乎其玄的。”

  幾個人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林清雪沒說話,低頭看教案。

  但腦子里全是沈雨薇最後那句話。

  “換雙平底鞋。”

  她怎麼知道自己穿高跟鞋?

  下午五點半,放學鈴響。

  林清雪收拾東西准備走,手機響了。

  蘇晴。

  她接起來:“喂?”

  “老師……”蘇晴的聲音很輕,像怕被人聽見,“我哥說謝謝你。”

  林清雪:“他怎麼樣?”

  “還行,就是太瘦了,得養一段時間。”蘇晴頓了頓,“老師,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林清雪沉默了兩秒:“沒有。你照顧好你哥就行。”

  “可是……”

  “別可是。”林清雪打斷她,“好好上學,別的事別管。”

  掛了電話,她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校門口,看見一個人站在那里。

  劉洋。

  他靠在牆邊,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見她,笑了。

  “放學了?”

  林清雪走過去:“你怎麼在這兒?”

  “等你。”劉洋說,“送你回家。”

  林清雪看著他,沒說話。

  劉洋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走吧。”他說,“天快黑了。”

  兩個人並肩往前走。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上拖出兩條細長的黑影。林清雪穿著平底涼鞋,比平時矮了一截,只到他肩膀。

  走了一會兒,劉洋開口:“今天有人找你?”

  林清雪看他:“你怎麼知道?”

  “我看見的。”劉洋說,“一個女的,從辦公室出來。”

  林清雪沉默了兩秒:“刑警隊的。”

  劉洋點頭:“我知道她。沈雨薇。”

  林清雪看著他:“你知道她?”

  劉洋笑了:“知道。她在查黑斧幫,也在查你。”

  林清雪停下腳步:“你怎麼知道她在查我?”

  劉洋也停下來,看著她。

  “因為她問過我。”他說,“問我認不認識夜鶯。”

  林清雪盯著他的眼睛:“你說什麼?”

  “說不認識。”劉洋說,“我怎麼可能告訴她。”

  林清雪看了他幾秒,然後繼續往前走。

  劉洋跟上來。

  走了一會兒,林清雪問:“她還問你什麼了?”

  “問我有沒有見過可疑的人。”劉洋說,“我說沒有。”

  林清雪沒說話。

  劉洋看著她:“她今天找你干什麼?”

  “借吹風機。”林清雪說。

  劉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借吹風機?就這?”

  林清雪點頭:“就這。”

  劉洋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信她?”

  林清雪想了想:“不知道。”

  劉洋沒再問。

  走到巷子口,停下來。

  劉洋看著她:“到了。”

  林清雪點頭。

  劉洋站在那里,沒走。

  林清雪看著他:“還有事?”

  劉洋搖頭:“沒事。就是想多看你一會兒。”

  林清雪愣了一下,然後移開視线。

  “我進去了。”她說。

  轉身往巷子里走。

  走出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

  劉洋還站在原地,夕陽照在他臉上,讓他的眼睛顯得很亮。

  她移開視线,繼續往前走。

  回到家,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站了很久。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

  沈雨薇的眼神,劉洋的話,蘇晴的感謝。

  還有更衣室里那個畫面——鏡子里的自己,穿著黑色舞蹈服,裹著肉色絲襪,汗濕的頭發貼在臉上。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里面的自己。

  襯衫還披在身上,里面的舞蹈服還沒換下來。黑色的面料裹著身體,把线條勒得清清楚楚。鎖骨下面的淤青,腰側的劃痕,大腿上的傷口。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傷口,癢癢的。

  然後往下滑,滑過小腹,停在大腿根部那個位置。

  那里有點濕。

  她愣了一下,抽回手。

  今天怎麼……

  她搖了搖頭,走進浴室。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閉上眼睛。

  腦子里又浮現出更衣室里的畫面——鏡子里的自己,還有沈雨薇的眼神。

  那雙眼睛很銳利,看人的時候像要把人看穿。但剛才看自己的時候,銳利里好像還有點別的東西。

  是什麼?

  她不知道。

  衝完澡出來,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亮了。

  她拿起來看。

  社交媒體上有一條新留言。

  她點開。

  “晚安,夜鶯女俠。——L”

  她盯著那個字母看了幾秒,然後打字回復:“晚安。”

  發出去之後,她關掉手機,把臉埋在枕頭里。

  第二天早上,林清雪被鬧鍾吵醒。

  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簾縫隙里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黃色的光。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昨晚睡得不好,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夢見沈雨薇,夢見劉洋,夢見更衣室里的鏡子。夢見自己站在鏡子前,渾身赤裸,鏡子里的人卻不是自己,是另一個人。

  她搖了搖頭,下床。

  洗漱,吃早飯,換衣服。

  今天穿得簡單點——白T恤,黑色九分褲,平底涼鞋。絲襪不穿了,天太熱,穿不住。

  出門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手機。

  七點五十,還來得及。

  走到巷子口,看見劉洋站在那里。

  他靠在老槐樹上,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見她,笑了。

  “早。”

  林清雪走過去:“你怎麼又來了?”

  劉洋看著她:“說了送你上班。”

  林清雪看著他,沒說話。

  劉洋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走吧。”他說,“別遲到了。”

  兩個人並肩往前走。

  清晨的街道很熱鬧,有賣早點的,有趕著上班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走了一會兒,劉洋開口:“你昨晚睡得好嗎?”

  林清雪搖頭:“不好。”

  劉洋看她:“怎麼了?”

  林清雪沒回答。

  劉洋也不追問,只是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林清雪開口:“沈雨薇的事,你還知道多少?”

  劉洋想了想:“知道一些。她在查黑斧幫,查了很久。她的搭檔陳浩三年前被黑斧幫滅口,她一直想報仇。”

  林清雪聽著,沒說話。

  劉洋繼續說:“她手里有個錄音筆,是陳浩留下的。里面錄了黑斧幫和警局內鬼交易的證據,但打不開,有密碼。”

  林清雪停下腳步:“你怎麼知道這些?”

  劉洋看著她:“我有我的渠道。”

  林清雪盯著他的眼睛:“什麼渠道?”

  劉洋沒回答。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林清雪先移開視线,繼續往前走。

  劉洋跟上來。

  走到學校門口,劉洋停下來。

  “我就在這里。”他說,“放學我來接你。”

  林清雪看著他:“你不用上課?”

  劉洋笑了:“我逃課。”

  林清雪想說點什麼,但劉洋已經轉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後轉身走進學校。

  這一天,她上課的時候總走神。

  腦子里總是閃過劉洋的話——“她的搭檔陳浩三年前被黑斧幫滅口”,“她手里有個錄音筆”,“里面有警局內鬼交易的證據”。

  內鬼。

  這個詞讓她想起另一件事。

  上次在宿舍被那些女人堵住,是因為有人提前把她的位置告訴了她們。那個人是誰?是不是就是警局里的內鬼?

  如果是,那沈雨薇也在查那個人。

  那她們有共同的敵人。

  下午四點,放學鈴響。

  她收拾東西走出校門,看見劉洋站在對面的老槐樹下。

  他靠在樹干上,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見她,笑了。

  林清雪走過去:“你真來了。”

  劉洋點頭:“說了來接你就來。”

  兩個人並肩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劉洋停下來。

  “我送你到這兒。”他說,“你進去吧。”

  林清雪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進來坐坐?”

  劉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兩個人走進巷子,上樓,開門。

  屋里還是老樣子,小小的,但很干淨。

  林清雪給他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

  劉洋坐在她旁邊。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林清雪開口:“你之前說,沈雨薇手里有個錄音筆?”

  劉洋點頭:“嗯。”

  “那錄音筆里有什麼?”

  “黑斧幫和警局內鬼交易的證據。”劉洋說,“還有陳浩死前錄的最後一段話。”

  林清雪看著他:“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劉洋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因為我見過那個錄音筆。”

  林清雪愣住了。

  “你見過?”

  劉洋點頭:“有一次,沈雨薇來找我問話的時候,她把錄音筆落在車里了。我偷偷看了一眼。”

  林清雪盯著他:“你看到了什麼?”

  劉洋想了想:“看到一串數字。可能是密碼。”

  “什麼數字?”

  劉洋搖頭:“沒看清,只看到最後幾位是……0715。”

  0715。

  林清雪的腦子里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這個數字,她好像在哪見過。

  但一時想不起來。

  劉洋看著她:“怎麼了?”

  林清雪搖頭:“沒事。”

  劉洋沒再問。

  兩個人又沉默了幾秒。

  林清雪開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劉洋看著她:“因為你想知道。”

  林清雪盯著他的眼睛:“真的?”

  劉洋點頭:“真的。”

  林清雪看了他很久,然後說:“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劉洋笑了:“因為喜歡你。”

  林清雪沒說話。

  劉洋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在他掌心里剛好握住。

  “我知道你不信我。”他說,“沒關系,我可以等。”

  林清雪看著他,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眼睛里閃爍。

  她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說什麼。

  劉洋松開手,站起來。

  “我該走了。”他說,“你早點休息。”

  林清雪站起來,送他到門口。

  劉洋站在門外,回頭看她。

  “晚安,夜鶯女俠。”

  林清雪看著他,沒說話。

  劉洋轉身走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然後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腦子里全是剛才的話。

  0715。

  這個數字,她到底在哪見過?

  她走到臥室,坐在床邊,努力回想。

  突然,她想起來了。

  七月十五號。

  那是她被綁架的日子。

  十五年前的七月十五號,她被三個男人拖進巷子。那天是她的生日,她放學回家,走那條近路,然後……

  她打了個冷戰。

  這個數字,怎麼會出現在陳浩的錄音筆里?

  是巧合嗎?

  還是……

  她拿起手機,想給沈雨薇打電話,但又放下了。

  現在太晚了。

  明天再說。

  她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

  七月十五號,綁架,陳浩的錄音筆,劉洋的話,沈雨薇的眼神。

  這些東西攪在一起,理不清。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里。

  第二天早上,林清雪醒得很早。

  睜開眼睛,天還沒完全亮。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又浮現出那個數字。

  0715。

  她坐起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六點二十。

  她想了想,給沈雨薇發了條消息:“沈隊長,我是何巧吉。有空嗎?想見你一面。”

  發出去之後,她把手機放在一邊,起床洗漱。

  七點的時候,手機響了。

  沈雨薇回復:“十點,刑警隊門口見。”

  林清雪回復:“好。”

  今天周五,她有課,但可以請半天假。

  她換了身衣服——白襯衫,黑色長褲,平底涼鞋。頭發扎成低馬尾,化了淡妝。

  出門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巷子口。

  老槐樹下空蕩蕩的,沒人。

  她收回視线,往學校走。

  到了學校,她跟年級主任請了假,說家里有事。年級主任沒多問,批了。

  九點半,她從學校出來,往刑警隊走。

  刑警隊在城南區,坐公交要四十分鍾。

  她到的時候正好十點,沈雨薇已經站在門口等了。

  看見她,沈雨薇點了點頭。

  “跟我來。”

  兩個人走進辦公樓,上三樓,進了一間辦公室。

  沈雨薇關上門,示意她坐。

  林清雪坐下來。

  沈雨薇坐在她對面,看著她。

  “找我什麼事?”

  林清雪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我想知道陳浩的事。”

  沈雨薇的眼神變了變。

  “你為什麼想知道?”

  林清雪迎著她的目光:“因為我覺得,他的死可能和我有關。”

  沈雨薇愣了一下。

  “和你有關?什麼意思?”

  林清雪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十五年前的七月十五號,我被綁架過。”

  沈雨薇的眼睛瞪大了。

  “那天有人救了我。”林清雪說,“一個女警。她衝進巷子,把那些人趕跑了。但她沒留下名字,我後來找過,沒找到。”

  沈雨薇看著她,沒說話。

  林清雪繼續說:“前幾天有人告訴我,陳浩的錄音筆密碼最後幾位是0715。我想知道,這是巧合還是……”

  她沒說完。

  沈雨薇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林清雪。

  “陳浩死之前,一直在查一個案子。”她說,“十五年前的綁架案。他懷疑那個案子和黑斧幫有關,也懷疑警局里有人和黑斧幫勾結。”

  林清雪聽著,心跳漏了一拍。

  “他查到了一些東西。”沈雨薇繼續說,“但沒來得及交上去,就死了。”

  她轉過身,看著林清雪。

  “你說的那個女警,我知道是誰。”

  林清雪站起來:“誰?”

  沈雨薇看著她:“我師父。她叫陳敏,十五年前是刑警隊的,後來調走了。”

  林清雪的腦子里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陳敏。

  那個衝進巷子的女警,那個救了她的人,她找了十五年都沒找到的人。

  “她在哪兒?”她問。

  沈雨薇搖頭:“不知道。她調走之後就沒聯系了。我只知道她還活著,在別的城市。”

  林清雪站在那里,手在發抖。

  沈雨薇走過來,看著她。

  “你想見她?”

  林清雪點頭。

  沈雨薇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可以幫你找。但你要幫我一個忙。”

  林清雪看著她:“什麼忙?”

  沈雨薇看著她,眼神很復雜。

  “幫我查內鬼。”

  從刑警隊出來,天已經陰了。

  林清雪站在門口,看著灰蒙蒙的天空,腦子里亂成一團。

  陳敏。十五年前的女警。救了她的人。

  沈雨薇要幫她找。

  但條件是幫她查內鬼。

  她答應了。

  風刮起來,樹葉嘩啦啦響。要下雨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四十。

  手機上有條新消息,是劉洋發的。

  “你在哪兒?”

  她回復:“刑警隊門口。”

  半分鍾後,劉洋回復:“我過來。”

  她把手機收起來,站在屋檐下等。

  十分鍾後,劉洋出現在街角。

  他跑過來,站在她面前,喘著氣。

  “怎麼了?”

  林清雪看著他,沒說話。

  劉洋也看著她,眼睛里有關切。

  “出什麼事了?”

  林清雪搖頭:“沒事。”

  劉洋看著她,沒追問。

  “走吧,要下雨了。”他說。

  兩個人並肩往回走。

  走到半路,雨落下來。

  先是幾滴,然後越來越大,很快變成瓢潑大雨。

  他們跑到一個公交站台下面躲雨。

  站台很小,只夠站兩個人。他們擠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

  林清雪的襯衫濕了,貼在身上,透出里面白色內衣的輪廓。頭發也濕了,劉海貼在額頭上,水滴順著臉頰往下流。

  劉洋看著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

  雨打在站台頂棚上,噼里啪啦響。

  周圍很吵,但他們之間很安靜。

  過了很久,劉洋開口:“你今天去見沈雨薇了?”

  林清雪點頭。

  “她說什麼?”

  林清雪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她說幫我找一個人。”

  “誰?”

  “十五年前救過我的人。”

  劉洋看著她,沒說話。

  林清雪繼續說:“我找了那個人十五年,一直沒找到。”

  劉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被雨淋的。

  “會找到的。”他說。

  林清雪看著他,雨水從他臉上流下來,讓他的眼睛顯得更亮了。

  她沒說話,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雨下了半個小時才停。

  他們從站台下面出來,繼續往回走。

  地上的積水很深,林清雪的涼鞋踩進去,水沒過腳面,裹在涼鞋里的腳趾被冰涼的雨水泡得發白。

  劉洋走在她旁邊,時不時看她一眼。

  走到巷子口,停下來。

  林清雪看著他:“到了。”

  劉洋點頭。

  林清雪站在那里,沒動。

  劉洋也沒走。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林清雪開口:“你進來吧,擦擦干。”

  劉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兩個人上樓,開門。

  林清雪從衛生間拿出兩條毛巾,一條給他,一條自己擦。

  她擦著頭發,站在客廳里,身上還在滴水。

  白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透明得像沒穿。黑色內衣的輪廓清清楚楚,還有乳房的形狀。乳頭被雨水激得硬了,在襯衫下面頂出兩個小點。

  劉洋擦著頭發,目光在她身上掃過,然後移開。

  林清雪注意到他的視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濕透的襯衫貼在身上,什麼都遮不住。

  她愣了一下,然後說:“我去換件衣服。”

  走進臥室,關上門。

  站在衣櫃前,她脫掉濕透的襯衫,扔在地上。然後脫掉內衣,用干毛巾擦身體。擦干之後,從衣櫃里拿出一件干淨的白T恤套上。

  沒穿內衣。

  T恤是純棉的,白色,有點透。乳頭還是硬的,在布料下面頂出兩個小點。

  她猶豫了一下,又拿出一件內衣穿上。

  然後穿上一條寬松的運動短褲,光著腿。

  推門出去。

  劉洋還站在客廳里,毛巾搭在肩上。他的T恤也濕透了,貼在身上,顯出胸肌的輪廓。頭發還滴著水,眼睛很亮。

  看見她出來,他笑了。

  “換好了?”

  林清雪點頭:“你也換一件吧。我找找我爸的衣服。”

  她走進臥室,從櫃子最下面翻出一件舊T恤。那是她爸以前留下的,洗得發白了,但還能穿。

  拿出來遞給劉洋:“試試。”

  劉洋接過來,看了一眼,然後直接脫掉自己的濕T恤。

  林清雪看見他的身體——胸膛很寬,腹肌一塊一塊的,腰很窄,皮膚很白。肌肉线條流暢,不像健身房練出來的那種夸張,是打出來的那種緊實。

  他套上那件舊T恤,有點小,繃在身上。

  “還行。”他說。

  林清雪移開視线:“我去煮點姜湯。”

  走進廚房,打開火,切姜片。

  劉洋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她的背影很小,光著腿,運動短褲下面兩條白皙的細腿。小腿筆直,腳踝纖細,光腳踩在地板上。頭發還濕著,披散在肩上,發梢滴著水。

  她切姜的時候,手臂動起來,肩膀和腰也跟著動,T恤下擺微微掀起,露出一小截腰。腰很細,皮膚很白,上面有一個淺淺的腰窩。

  劉洋看著那個腰窩,目光停了兩秒。

  林清雪回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线。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後都移開。

  林清雪把姜片扔進鍋里,加水,蓋上蓋子。

  “等一下就好。”她說。

  劉洋點頭:“謝謝。”

  兩個人站在廚房里,有點擠。

  林清雪靠在灶台邊,劉洋靠在門框上。

  沉默了幾秒,林清雪開口:“你之前說,你見過陳浩的錄音筆?”

  劉洋點頭:“嗯。”

  “密碼最後幾位是0715,你確定?”

  劉洋想了想:“確定。我看了好幾遍。”

  林清雪沉默了幾秒。

  劉洋看著她:“那個數字有什麼特別的?”

  林清雪沒回答。

  劉洋也不追問。

  姜湯煮好了,林清雪倒了兩碗,一碗給他,一碗自己端著。

  兩個人端著碗坐在沙發上,小口喝著。

  姜湯很辣,喝進去胃里暖暖的。

  喝完了,劉洋把碗放在茶幾上,看著她。

  “你剛才說,找一個人找了十五年?”

  林清雪點頭。

  “找到了嗎?”

  林清雪搖頭:“還沒。但沈雨薇說幫我找。”

  劉洋看著她,眼神里有什麼東西。

  “如果找到了,你想對她說什麼?”

  林清雪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謝謝。”

  就這兩個字。

  劉洋看著她,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林清雪開口:“你呢?你為什麼幫我?”

  劉洋笑了:“因為喜歡你。”

  林清雪盯著他的眼睛:“真的?”

  劉洋點頭:“真的。”

  林清雪看了他很久,然後說:“可我還是不信。”

  劉洋的笑容沒變:“沒關系,我可以等。”

  林清雪移開視线。

  窗外的天已經晴了,陽光從雲縫里透出來,照在窗台上。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劉洋也站起來,走到她旁邊。

  兩個人並肩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街道。雨水把路面洗得很干淨,樹葉上還滴著水珠。有小孩在水坑里跳來跳去,濺起一片片水花。

  林清雪看著那些小孩,嘴角微微翹起來。

  劉洋看著她的側臉——睫毛很長,鼻梁挺直,嘴唇有點干,是剛才被雨淋的。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林清雪沒動。

  兩個人就這樣站著,在窗前,在陽光里。

  過了一會兒,林清雪開口:“你該走了。”

  劉洋點頭:“嗯。”

  但他沒松手。

  林清雪也沒抽回。

  又過了一會兒,劉洋松開手,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她。

  “明天見。”

  林清雪看著他,沒說話。

  劉洋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

  林清雪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

  手上還殘留著他手心的溫度。

  她抬起手看了看,然後放下。

  晚上八點,林清雪出門。

  今天沒穿夜鶯的裝備,只是一身普通的運動服,平底鞋。頭發扎成丸子頭,戴了頂棒球帽。

  她去見沈雨薇。

  沈雨薇約她在城南區一個老舊小區見面,說那里安全。

  她坐公交過去,找到那棟樓,爬上三樓。

  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

  沈雨薇站在客廳里,看見她,點了點頭。

  “來了。”

  林清雪走進去,掃了一眼屋里。

  很小的一居室,家具簡陋,但很干淨。桌上擺著兩台電腦,屏幕亮著,上面是監控畫面。

  “這是哪兒?”林清雪問。

  “安全屋。”沈雨薇說,“我自己的。”

  林清雪看著她:“你一個人住?”

  沈雨薇點頭:“一個人方便。”

  她走到桌邊,在電腦上敲了幾下。

  屏幕上彈出一張照片。

  “這個人你認識嗎?”

  林清雪湊過去看。

  照片上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警服,肩章上是兩杠三星。臉很圓,笑眯眯的,看起來很和善。

  “不認識。”她說。

  “他叫周建國。”沈雨薇說,“我們副局長。”

  林清雪愣了一下。

  副局長。

  “他就是內鬼?”

  沈雨薇點頭:“八九不離十。”

  林清雪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問:“有證據嗎?”

  沈雨薇搖頭:“還沒。但快了。”

  她打開另一個文件夾,點開一段音頻。

  “你聽這個。”

  音頻里傳來一陣嘈雜聲,然後是兩個人的對話。

  一個聲音說:“這批貨沒問題,你放心。”

  另一個聲音說:“小心點,最近查得緊。”

  第一個聲音說:“怕什麼,有周局罩著。”

  林清雪聽著,心跳漏了一拍。

  周局。

  就是周建國。

  沈雨薇關掉音頻,看著她。

  “這段錄音是陳浩留下的。他死之前,錄了很多這樣的東西。”

  林清雪沉默了幾秒。

  “那你為什麼不交上去?”

  沈雨薇苦笑:“交上去?交給誰?周建國是副局長,他上面還有人。交上去就是打草驚蛇。”

  林清雪看著她,沒說話。

  沈雨薇繼續說:“我需要更多證據。需要能直接證明他和黑斧幫交易的證據。”

  林清雪問:“我能做什麼?”

  沈雨薇看著她,眼神很復雜。

  “你幫我盯一個人。”

  “誰?”

  沈雨薇在電腦上又敲了幾下,屏幕上換了一張照片。

  是個女人,三十多歲,染著黃頭發,穿著暴露。

  “她叫紅姐,是黑斧幫的人。周建國和她有來往。每周三晚上,她會去城南一家夜總會。周建國有時候也會去。”

  林清雪盯著那張照片。

  紅姐。

  這個名字她聽過。

  上次救蘇烈的時候,劉洋說那個女頭目叫紅姐。後來琳達也提到過這個名字。

  “你想讓我去盯她?”

  沈雨薇點頭:“不用你進去,就在外面盯著。看她什麼時候去,什麼時候走,和誰接觸。”

  林清雪想了想,點頭:“好。”

  沈雨薇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謝謝。”

  林清雪搖頭:“不用謝。我也想找到內鬼。”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林清雪告辭出來。

  走在路上,她腦子里想著紅姐的事。

  夜總會,城南,每周三。

  今天是周五,離下周三還有五天。

  她有足夠的時間准備。

  回到家,已經十點多了。

  她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機。

  社交媒體上有條新留言。

  她點開。

  “晚安,夜鶯女俠。——L”

  她盯著那個字母看了幾秒,然後回復:“晚安。”

  發出去之後,她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腦子里又浮現出劉洋的臉。

  還有他站在窗前時看她的眼神。

  那個眼神,她好像在哪見過。

  但想不起來了。

  第二天是周六。

  林清雪睡到九點才醒。

  起來洗漱,吃早飯,然後坐在沙發上發呆。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進來暖洋洋的。

  她突然想起沈雨薇說的那個夜總會。

  不如今天去踩個點。

  她換了身衣服——黑色T恤,牛仔褲,運動鞋。頭發扎成馬尾,戴了頂棒球帽。

  出門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巷子口。

  老槐樹下沒人。

  她收回視线,往公交站走。

  城南的夜總會叫“金碧輝煌”,在一條繁華的商業街上。白天看起來就是一棟普通的樓,外牆貼滿玻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林清雪在街對面找了個奶茶店,坐下來,要了杯檸檬茶。

  透過玻璃窗,能看見夜總會的大門。門口站著兩個保安,穿著黑西裝,戴著耳麥。偶爾有人進出,都是衣著光鮮的。

  她坐在那里喝了一個小時,記下了一些信息。

  進出的車有幾輛是豪車,車牌號她記下了。保安換班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和晚上八點。旁邊有個停車場,里面停的大多是高檔車。

  喝完了檸檬茶,她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結賬離開。

  走出奶茶店,她沿著街往前走,假裝逛街,實際上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夜總會後面是一條小巷,堆著些垃圾箱。巷子盡頭是後門,門是鐵的,關著。牆上裝著監控,紅點亮著。

  她記住了這些信息,然後離開。

  回到家,她把記下的東西整理出來,寫在筆記本上。

  保安換班時間,車輛信息,監控位置,後門的位置。

  寫完之後,她看著那些字,腦子里模擬著各種可能。

  如果紅姐出現,她要怎麼盯。如果周建國出現,她要怎麼拍。如果被發現,她要怎麼跑。

  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覺得沒問題了,才合上筆記本。

  晚上,劉洋來了。

  他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給你的。”

  林清雪接過來,看了一眼——苹果,橘子,還有幾個獼猴桃。

  “進來吧。”

  劉洋跟著她進去,坐在沙發上。

  林清雪把水果放在桌上,倒了杯水給他。

  “你今天去哪兒了?”劉洋問。

  林清雪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去哪兒了?”

  劉洋笑了:“我猜的。”

  林清雪沒說話。

  劉洋也不追問,只是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林清雪開口:“我去踩點了。”

  劉洋點頭:“夜總會?”

  林清雪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劉洋看著她:“沈雨薇讓你盯紅姐,對吧?”

  林清雪盯著他的眼睛,沒說話。

  劉洋繼續說:“紅姐是黑斧幫的人,和周建國來往密切。每周三晚上去金碧輝煌。你想提前去看看環境。”

  林清雪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你到底怎麼知道的?”

  劉洋看著她,眼神很認真。

  “因為我也在查他們。”

  林清雪愣住了。

  “你也在查?”

  劉洋點頭:“我說過,我恨黑斧幫。他們害死我媽,我要報仇。”

  林清雪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洋繼續說:“我查了很久,知道很多事。紅姐是劉娜的手下,專門負責和周建國接頭。每周三晚上,他們會在這家夜總會見面,談交易。”

  林清雪聽著,心里快速消化這些信息。

  “你查到了什麼?”

  劉洋看著她:“查到他們交易的時間和地點。還查到他們交易的內容——毒品,還有保護費。”

  林清雪沉默了幾秒。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沈雨薇?”

  劉洋搖頭:“告訴她有什麼用?她一個人,能干什麼?”

  林清雪看著他,突然發現自己對這個男孩的了解太少了。

  劉洋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我們一起查。”他說,“你,我,還有沈雨薇。我們三個人,一定能找到證據。”

  林清雪看著他,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眼睛里閃爍。

  她點了點頭。

  “好。”

  周三晚上八點,林清雪出門。

  今天穿的是夜鶯的裝備——黑色緊身衣,八十D加壓絲襪,黑色高跟長靴。腿環插著甩棍和噴霧。腰包里裝著屏蔽器、微型相機、還有一個小型錄音筆。

  她走到巷子口,劉洋已經在那里等了。

  他也穿了身黑色衣服,看起來很利落。

  兩個人並肩往公交站走。

  坐車到金碧輝煌附近,下車,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蹲守。

  夜總會門口燈光閃爍,不斷有人進出。林清雪舉起微型相機,對著門口拍了幾張。

  劉洋站在她旁邊,盯著那邊。

  “紅姐一般九點左右來。”他說。

  林清雪看了眼手機——八點四十五。

  還有十五分鍾。

  他們蹲在暗處,等著。

  九點整,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夜總會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女人。

  染著黃頭發,穿著紅色連衣裙,高跟鞋。身材豐滿,走路一扭一扭的。

  紅姐。

  林清雪舉起相機,對准她拍了幾張。

  紅姐站在門口,和保安說了幾句話,然後走進去。

  林清雪放下相機,看著那扇門。

  “現在怎麼辦?”她問。

  劉洋看著她:“等。”

  等了大概二十分鍾,又一輛車停在門口。

  這次是輛黑色奧迪,車窗貼著深色膜。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中年男人。

  穿著便裝,但林清雪認出了他——周建國。

  她按下快門,連拍好幾張。

  周建國站在門口,看了看四周,然後快步走進去。

  林清雪放下相機,心跳有點快。

  “他們見面了。”她說。

  劉洋點頭:“嗯。”

  “我們要不要進去?”

  劉洋搖頭:“進不去。里面有人守著。”

  林清雪想了想,站起來。

  “我去後面看看。”

  劉洋拉住她:“小心。”

  林清雪點頭,往後巷走。

  後巷很黑,只有一盞路燈,還壞了。她貼著牆根走,盡量不發出聲音。

  走到後門,她停下來。

  門是鐵的,關著。牆上那個監控紅點亮著。

  她從腰包里拿出一個激光筆,對著監控照了幾下。

  監控的紅燈滅了。

  她走過去,輕輕推了推門。

  門沒鎖,開了一條縫。

  她閃身進去。

  里面是一條走廊,兩邊都是房間。有燈光從門縫里透出來,還有隱約的音樂聲。

  她貼著牆往前走,走到一扇門前停下來。

  門縫里透出光,還有說話聲。

  她蹲下來,從門縫往里看。

  里面是一個包間,裝修豪華。紅姐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里夾著煙。周建國坐在她對面,端著酒杯。

  他們在說話,但隔得太遠,聽不清。

  林清雪從腰包里拿出錄音筆,貼著門縫放好。

  錄音筆開始工作。

  她蹲在那里,聽著里面的對話。

  “……那批貨什麼時候到?”周建國的聲音。

  “下周一。”紅姐的聲音,“你放心,都是上等的。”

  “安全嗎?”

  “安全。走的是老路,有人罩著。”

  周建國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錢我已經准備好了。按老規矩,一半現金,一半轉賬。”

  紅姐笑了:“周局就是爽快。”

  又說了幾句,聲音低下去,聽不清了。

  林清雪把錄音筆收回來,准備離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猛地回頭。

  一個保安站在那里,手里拿著手電筒,照在她臉上。

  “你是誰?”

  林清雪沒說話,猛地衝上去,一掌砍在他脖子上。

  保安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她沒停,飛快地往後門跑。

  跑出後門,穿過巷子,跑到街上。

  劉洋站在那里,看見她,衝過來。

  “怎麼了?”

  “被發現了。”林清雪喘著氣,“快走。”

  兩個人飛快地跑進人群,消失在夜色里。

  跑出三條街,確定沒人追上來,他們才停下來。

  林清雪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劉洋也喘著,看著她。

  “沒事吧?”

  林清雪搖頭,從腰包里拿出錄音筆,晃了晃。

  “錄到了。”

  劉洋笑了。

  “厲害。”

  兩個人找了個24小時快餐店,坐下來,把錄音聽了一遍。

  雖然有些地方聽不清,但關鍵的幾句都錄到了。

  “下周一”,“那批貨”,“一半現金一半轉賬”。

  這些足夠當證據了。

  林清雪把錄音存到手機里,然後刪掉錄音筆里的。

  劉洋看著她:“接下來怎麼辦?”

  林清雪想了想:“交給沈雨薇。”

  劉洋點頭:“我陪你去。”

  兩個人走出快餐店,往沈雨薇的安全屋走。

  到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

  沈雨薇開門,看見他們倆,愣了一下。

  “怎麼了?”

  林清雪把錄音筆遞給她:“你聽。”

  沈雨薇接過來,插上耳機,聽了一遍。

  聽完之後,她抬起頭,眼睛里閃著光。

  “夠了。”她說,“這些足夠了。”

  林清雪看著她:“現在怎麼辦?”

  沈雨薇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周一晚上,他們交易的時候,我帶人過去抓現行。”

  林清雪愣了一下:“你有人?”

  沈雨薇點頭:“有幾個信得過的兄弟。不多,但夠用。”

  林清雪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我跟你一起。”

  沈雨薇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

  從安全屋出來,已經快十二點了。

  林清雪和劉洋走在空蕩蕩的街上,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了一會兒,劉洋開口:“周一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林清雪看著他:“你不用去。”

  劉洋搖頭:“我要去。”

  林清雪停下腳步,看著他。

  “為什麼?”

  劉洋也停下來,看著她。

  “因為我想幫你。也因為——”他頓了頓,“我想親手抓住他們。”

  林清雪看著他的眼睛,月光照在里面,很亮。

  她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走到巷子口,停下來。

  劉洋看著她:“到了。”

  林清雪點頭。

  劉洋站在那里,沒走。

  林清雪也沒動。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劉洋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了。

  “我可以抱你一下嗎?”他問。

  林清雪看著他,沒說話。

  劉洋伸出手,輕輕把她拉進懷里。

  她的頭抵在他胸口,能聽見他心跳的聲音,很快,很有力。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噴在她發間。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在巷子口,在月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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