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漸進,釋放口交榨精
夜深得像一缸化開的墨。
老宅的走廊一點燈都沒亮,月光從窗格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塊一塊發白的方格。我赤著腳踩在上面,涼氣順著腳心往上爬,讓我那顆快要燒穿胸腔的心稍微冷了一點點。也就一點點。
我告訴自己我不該來。
我甚至都沒穿拖鞋,只穿了一條寬松的睡褲,上衣早就脫在房間里了,赤著膊,皮膚在夜里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我背著走廊盡頭那扇門,站在月光里,像一具被什麼牽著走的行屍。
二十二天了。或者說,從第一次看見她站在門縫里那道墨綠色的影子開始,已經不知道多少天了。
我每天夜里都睡不踏實。閉上眼就是她彎腰時旗袍繃緊的腰线,是她垂著眼把牛奶推過來時微微顫動的睫毛,是花房里她蹲在蘭草旁邊時,那兩瓣肥碩圓潤的臀肉在布料里擠壓的輪廓。白天我還能裝成一個正常的、聽話的兒子,坐在她對面喝粥,由著她給我夾菜。可一到了晚上,身體里的那頭東西就醒過來,灼著、頂著、咬著,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
今晚它尤其不聽話。
我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甚至沒有想過明天該怎麼面對她。我只知道自己快要炸了,從骨頭縫里往外冒著火,而那團火唯一能澆滅它的地方,就在走廊另一頭。
我走到她房門口。
門是虛掩的。留著一道縫,像在等著誰來推。我站在門邊,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咚咚聲,像有人拿錘子在太陽穴上敲。我做了三次深呼吸,每一次吐氣都抖得厲害。
然後我推開了那扇門。
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老貓叫了一半又咽了回去。我連忙停住,過了幾秒,確認沒有動靜,才把門縫開到剛好能側身擠過去的大小。
房間里有一種熟悉的味道。蘭花混著檀木,還有一點擦臉霜的脂粉氣,溫溫柔柔地裹過來。窗簾沒拉嚴,月光從縫里漏進來,在床上鋪出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帶。
她側躺著。
枕頭墊高了一些,蓋著一條很薄的蠶絲被子。月光正好落在她的輪廓上,我能看到被子底下起伏的线條,肩膀窄窄的,腰明顯收窄,再往下便猛地展開,圓潤得像一座小山丘。她身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絲綢睡裙,細細的吊帶掛在肩頭,因為側躺的姿勢,一邊吊帶滑落到了臂彎。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從我的角度,幾乎能看到大半個側乳,白得像水豆腐,沉甸甸地墜向床面。
我的喉結滾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一動都沒有動。腳下像生了根,但目光已經不受控制了,從她裸露的肩頭滑下去,順著那條弧线往下看。睡裙的下擺因為她側躺壓著,卷到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白皙豐腴的小腿,還有圓潤的膝蓋。月光照在上面,泛著微微的、像塗了一層蜜一樣的光。
我聽見自己喘氣的聲音變粗了。我甚至不需要去摸,就知道自己下面已經硬得快要炸開。
我到底在做什麼。
我是她的兒子。
她是我們蘇家的主母。
她守寡十二年,清清白白,干干淨淨。
可那股味道,那股混著蘭花香粉和溫熱體溫的氣息,正一縷一縷地鑽進我鼻腔里,像一只軟軟的手,從里面把我的骨頭都揉酥了。我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床邊,站在她面前。
月光從她背後透過來,照亮她側臉的一小半輪廓。她的睫毛很長,合著眼時在臉頰投下一層淡影。嘴唇微微嘟著,豐潤豐滿,是一種不點口紅也顯得艷的顏色。白發在枕上散開,襯著那張潮潤潤的臉,真像個睡熟了的、透著風情的女人。
而我知道那不是別人,那是我媽。
我伸手,碰了一下睡褲的松緊帶。
褲腰本來就松,我輕輕一勾,它就滑了下去,砸在腳背上。早就硬得發疼的雞巴彈出來,在月光下顫了顫。那根東西紫紅紫紅的,比平時還要漲大,龜頭亮晶晶的,馬眼處已經滲出一大滴黏黏的前液,掛成一縷細絲,懸著,不肯落。
我低頭看了它一眼,又抬頭看了她一眼。
我甚至在心里跟她說了一聲對不起,然後我握住了它。
那一聲對不起在我肚子里爛透了,說出口的只有又啞又輕的呻吟:“嗯……”
床上的女人沒有動。
她的呼吸緩而均勻,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手上的動作不由得加重了。
我盡量不弄出動靜,就站在她床邊,握著那根滾燙的粗東西,緩緩地、重重地擼。每一下都從底部一路推到頂端,指腹碾過冠狀溝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嘴張著,卻不敢出聲,只能把氣音壓進嗓子眼里。
太刺激了。
我站在一個完全清醒的、隨時可能醒來的女人床邊,對著她側躺的身體自慰。這個女人和我隔了不到半米,只要她睜開眼,就能看見我腿間那根又粗又長的雞巴正握在我自己手里,擼得又快又硬,龜頭在月光下閃著水光。
可她沒醒。
她睡得很沉,呼吸勻勻的,只有偶爾動一下,像是夢里翻了個身。每次她一動,我都嚇得汗毛倒豎,手指僵在原處不敢動。可她只是把腿輕輕蜷了一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並沒有睜眼。
我咬著牙,重新擼動起來。手掌被前液潤得滑膩膩的,動作越來越順。我甚至換了一只手,用左手托住脹得紫紅的根部,右手只擼上面那段最敏感的龜頭和冠狀溝。那感覺一下子尖銳了十倍,我的膝蓋有點發軟,趕緊用手撐了一下床沿。
床墊陷下去了一點點。
那一點點震動讓她動了一下。她的頭在枕頭上轉了轉,眉毛輕輕皺了一下,像是不太舒服。我嚇得屏住呼吸,手指掐進被子里,一動不動地等了整整十幾秒。
她最終沒有醒,只是側躺著,把臉往枕頭里埋了埋,睡得更沉了。被子隨著她的動作滑落了一些,露出她半邊肩頸,還有一小截鎖骨。鎖骨底下,那條寬大的睡裙領口早已歪斜,我看到一片雪白的、形狀渾圓的乳肉從布料邊擠出來,在月光下像一捧發著光的脂膏。乳尖的輪廓也隱隱約約透了出來,是深色的,硬硬的,頂在薄薄的絲綢料子後面。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差點當場就交代了。
那是她的乳頭。它立起來了。她睡著,可她的身體醒著。
我貪婪地看了好一會兒,手上重新握緊,擼動的時候幾乎已經顧不上控制力道。那根雞巴硬得青筋根根暴起,連根部都脹得發疼。我的手機械地上下套弄,指縫里全是黏滑的前液,發出極輕極細的水聲。在寂靜的深夜里,那聲音像一只小動物在舔什麼,又濕又亮。
“媽……”我聽見自己用氣音喊了一聲,又低又啞,像燒壞了嗓子,“媽……”
她沒有答。可她的鼻息微微滯了一下。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錯覺。因為緊接著,她又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保持均勻的呼吸。可那一瞬間,我心底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徹底斷了。我甚至不再壓榨自己的聲音,喉嚨里滾出斷斷續續的低喘,床墊因為我膝蓋壓上去而陷下去一塊,發出吱呀的聲響。
我跪在床沿,有一半身體懸在她身側,握著那根紫紅的肉棒,以幾乎要把自己擼禿的力度瘋狂地套弄。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睾丸在底部一抽一抽地收緊,像在往上頂,把那些蓄了幾天幾夜的東西一並擠出去。那股熟悉的、濃烈的腥膻味在房間里一點點彌散開來,和她身上淡淡的蘭花香粉味攪在一起,成了我這輩子聞過最要命的氣味。
“媽……我要射了……”
我用氣音說,也不知道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我沒有控制,也不想控制。我甚至特意往前傾了傾身子,讓那根漲得發紫的雞巴對准她側躺時胸腹之間的凹處。
然後我射了。
精液是噴出去的。一股,兩股,三股,接連不斷,打在空氣里,又劈頭蓋臉地落下來。濃稠的、微涼的白漿,落在她攤開的蠶絲被子上,落在她露出來的肩頭,落在她白皙的鎖骨和那半邊擠壓出溝壑的乳肉上,一小股甚至濺到了她的下頜邊沿,順著皮膚往下淌,畫出一道淫糜的白色痕跡。
房間里那股氣味濃得化不開。我握著還在跳動的雞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低頭看著自己的傑作。她的肩頭、胸口、被子、枕頭邊沿,到處都是星星點點的白色濁液,像一層撒上去的霜。而床上那個被我弄髒的女人,依然安靜地側躺著,呼吸均勻,雙眼緊閉。
她沒有動。
我知道她沒有醒。可她也沒有翻身,沒有伸手去摸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東西。她只是保持同一個姿勢,像一尊沉在夢里的、暖熱的雕像。可她的耳根,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粉色。那不是睡眠該有的顏色。
我看著她沉默的側臉,腦子里的某根弦一直繃著,卻怎麼也繃不斷。我在她床邊跪了很久,久到膝蓋發麻,久到我那根半軟的雞巴終於徹底耷拉下來,沾著殘余的黏液,粘在大腿根上。
我直起身,低頭看了一眼床上的狼藉。那些白漿已經開始干掉,在她瓷白的皮膚上留下一片片不規則的印痕,像干了的水漬。
我沒有擦。我故意沒有擦。
我甚至伸出手,輕輕把她滑落的吊帶重新拉回肩頭,指尖擦過她乳尖上方那一小片皮膚時,我感覺到她的肩膀繃了一下。只有一瞬,立刻又松弛下去。她仍然沒有醒來,也沒有躲開。
我拉好吊帶,替她掖了掖被角,把那些精液痕跡蓋得若隱若現,只留下肩頭那一點點落在外面的白色。
然後我退了一步,退到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慢慢彎下腰提起睡褲,勒好松緊帶。我光著腳,一步步走到門口,在門邊站住,回頭看了她最後一眼。
她依然維持那個側躺的姿勢,像一尊沒被驚動的佛像。可我發誓,我看見她搭在被沿上的右手,在月光里輕輕攥了一下,又緩緩松開。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咽了回去,只能在被窩里偷偷攥成一個拳。
我走出去,合上門。
走廊還是那條走廊。月光照舊從窗格里漏下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塊塊方格。我赤腳踩著那些光,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房間。那根東西軟塌塌地垂在腿間,黏糊糊的,可我的心跳卻快得像剛剛也射過一回。
我推開自己房門,沒有開燈,直接摸索到床邊,仰面倒下去。睡褲也沒有脫,就那樣連帶著殘留的精液和濕痕,一同貼著大腿。
我睜著眼看了很久的天花板。月光在我臉上慢慢滑動,從額頭滑到鼻梁,再從鼻梁滑到嘴唇,像一只沉默的手在摸我。我舔了一下嘴唇,嘴唇上是咸的,可能是我剛才咬得太用力了。
她明天早上會看見那些痕跡的。我留得那麼明顯,她一定會看見。她會生氣嗎?會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嗎?還是會盯著那些白漿發呆,像那天在垃圾桶邊一樣,臉紅得燒起來?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從今晚起,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我翻了個身,從床頭抓過那只我媽慣用的護手霜瓶子,擰開蓋子,湊到鼻子底下聞。那是蘭花味的。濃得很,溫暖得很,像她側躺時枕邊那股氣息。
我把瓶子放回去,伸出手,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夜風從縫里灌進來,吹在我還帶著熱汗的胸口上。
我閉上眼,翻過身,把臉埋進枕頭里。枕頭是干燥的,什麼味道也沒有。
我使勁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呼出來。
枕頭被我的呼吸烘熱了一小塊地方。
我什麼也沒有想,像一只終於把爪子搭在籠門口的野獸,安安靜靜地趴下來,等著天亮。
我是在第二天早晨才終於確定,床單換過了。
那床深藍色的、被我射上去好幾灘白漿的床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床淡灰色條紋的。我站在客廳門口,裝作不經意地掃了一眼,看到傭人小周正抱著一團卷起來的織物從母親房間走出來。卷得嚴嚴實實,像包著什麼怕人看見的東西。
小周看見我,笑了笑:“少爺,今天起這麼早?”
“嗯。睡不著。”
她沒有多問。那個布團被她塞進洗衣機之前,我眼尖地看到一角深藍色的布料翻出來,上面有一小塊白乎乎的東西,已經被水泡得有些發白,像一塊沒化開的豬油。洗衣機嗡嗡地轉起來,我看見母親從廚房里走出來,系著圍裙,手里端著一碗粥。
“站著干什麼?坐下吃。”
聲音很平常。
她的臉色也平常,甚至比前幾天還紅潤一些。她穿著那件藕荷色的旗袍,頭發別在耳後,露出的脖頸干淨而白皙。我盯著她的鎖骨看了兩秒,那里干干淨淨,什麼痕跡都沒有。昨天夜里我明明射在那里的,我記得清清楚楚。月光下那些白漿順著她的皮膚往下淌,又濃又稠,最後黏在領口上,像一小片化不開的奶霜。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粥碗放在我面前的桌上。我低頭看了一眼,白米粥,上面臥著兩顆紅棗。她在我對面坐下,端著自己的碗,慢慢地喝。
“昨天睡得怎麼樣?”她問。
“還行。”
“噩夢?”
“沒有。”
她沒再追問。可我總覺得她那句“昨天睡得怎麼樣”問得有些不一樣。從前她問這句話,語氣是平板的。今早這一句,尾音微微上挑了一點,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試探。也許是我多想了。也許只是粥太燙,她急著喝,喉音變了一些。
我沒有接話。她也沒再開口。老宅的早晨安靜得像一幅畫。
那天白天過得很正常。
我去學校上了兩節課。傍晚回來,母親在花房,我過去幫她澆水。她穿著一件淺紫色的棉布衣,袖子挽到小臂,彎腰時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點白膩的乳肉。我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了,移到那盆快要開敗的蘭花上。
“你最近好像瘦了。”她蹲著,頭也沒回地說。
“沒有吧。”
“多吃點。”她站起來,把手上的泥土拍了拍,“晚上給你燉排骨。”
燉排骨。中午我已經在學校食堂吃了飯,但還是“嗯”了一聲。
她轉過身去把水壺放到架子上,動作很慢,腰肢在布衣下面扭出一個柔韌的弧线。她的屁股很大,那段弧线從腰收進去,又猛地鼓出來,把淺紫色的布料撐得緊緊的。我移開目光,盯著自己的鞋尖。
晚飯果然有排骨。還多了一碟涼拌木耳,一盤清炒芥藍。她一直給我夾菜,自己吃得不多,坐在對面,托著腮看我吃。我低頭啃排骨,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像一只溫熱的手,在我臉上、脖子上、肩膀上慢慢地掃過。
“媽,你怎麼不吃?”
“我不餓。”她頓了一下,又說,“你多吃點。你小時候最愛啃這塊的脆骨,我給你留著了。”
她夾了一塊脆骨放進我碗里。那塊脆骨上還沾著一點調料的汁,亮晶晶的。我低下頭,把它啃干淨了。
晚上我沒能睡著。
倒不是不想睡。白天上了一天的課,又坐了半個小時地鐵回來,按理說應該累得倒頭就能進入夢鄉。可是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母親的鎖骨。干淨的、白皙的、什麼都沒有留下的鎖骨。那些白漿被我親手留在上面,又在第二天早上被她親手洗淨,像一場沒有留下證據的夢。
我知道我不該再去。我也確實忍了兩個小時。十一點,我關燈。十一點二十,我告訴自己該睡了。十一點四十,我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月光,心跳得像一只被關在籠子里太久的鳥,在肋骨間撲騰。
“不去。”我對天花板說。
凌晨十二點十分,我站在走廊上。
我穿著和昨晚一模一樣的睡褲,赤膊,赤腳。夜風吹在胸口,涼颼颼的。我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轉頭往回走,走了三步,又停住。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繼續往走廊那頭走。
她的房門是虛掩的。
我頓住了。昨晚我走的時候,好像沒有關門。我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只記得自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走了。也許門被風吹開了一些。也許是我沒帶好。也許,是她在我離開之後,又爬起來,輕輕把門推開了一條縫。
這個念頭讓我的喉嚨猛地發緊。我站在門外,透過那條一指寬的縫往里看。
屋里沒有開燈。月光從窗簾縫漏進來,她側躺在床上,面對著我這個方向。那床淡灰色的被子只蓋到胸口,手臂搭在外面。她換了一件睡裙。粉白色的,吊帶,細得好像隨時會斷。右邊的吊帶又滑落了,露出她一整條白皙渾圓的臂膀。月光照在她的肩頭,那皮膚白得像一塊剛剝殼的雞蛋,透著淡淡的、溫潤的光。
她的胸口,有半團白花花的乳肉從領口漏出來。沉甸甸地墜著,被側躺的姿勢壓得微微變了形,擠出一道很深的溝。我能看見乳尖的位置,那里有一小塊深色的輪廓,隔著薄薄的絲綢料子,頂起一個小小的凸點。那個凸點很硬,很清楚地頂著布料。
我的心跳都停了半拍。昨晚她穿著那件淺灰色的睡裙,領口也是松的,但我記得沒有露出這麼多。昨晚那半團乳肉,還藏在領口下面一點。今晚好像,好像低了一個指節那麼寬。
也許只是一件不同款式的睡裙。也許她只是翻身的時候扯歪了。也許什麼都不是。
我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指甲掐進掌心里,掐得生疼。數到十,然後用力吐出一口氣,走到床邊。
我又沒有控制住自己。
不對,我根本就沒打算控制。
我解開褲腰,那根東西已經硬得像一根鐵棍。我輕輕握著它,先沒有動,低頭看著她。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又長又密,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弧形的陰影。嘴唇微微張開,豐滿的唇瓣泛著一點潤潤的光,像含了一顆水珠。
我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握著手里的肉棒,從根部慢慢地擼到頂端。龜頭從包皮里露出來,又大又亮,像一顆浸了油的紫紅色蘑菇。我的手輕輕擦過冠狀溝時,整個人抖了一下,從脊椎底竄上來一股酸麻。
“嗯……”
我沒能壓住那聲低喘。房間里很靜,聲音顯得格外清楚。床上的女人沒有動。她的呼吸依然均勻,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露出的那半團乳肉也跟著輕輕晃了晃。
我沒有再出聲。我握著那根東西,開始緩慢而用力地套弄。每一下都擦過最敏感的地方,從根部一直推到頂端,手掌碾著龜頭上滲出來的黏滑液體,發出極輕極細的水聲。
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許我只是想讓她看見。也許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每天晚上她睡著之後,都有一個人站在她床邊,對著她的身體做一個兒子不該做的事。也許我想讓她醒來。也許我又怕她醒來。
可她沒有醒。她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平穩地呼吸,像一座沉睡的、溫暖的雕像。
我慢慢地移動到她的側面,伸手撐在她耳邊的枕頭上,俯下身來。這個姿勢讓我的雞巴更加靠近她的臉。我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落在她額頭上。只要她睜開眼睛,她就能看見一根青筋虬結的、紫紅色的男根,正懸在她面前不到一拃遠的地方,隨著我手上的動作,一下一下地顫動著。
她沒睜眼。
可她的呼吸,我幾乎可以肯定,比剛才快了一點點。很細微,像是夢到了什麼讓她緊張的事。她的胸脯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一點,那團乳肉跟著往上拱了拱,露出的面積又多了那麼一點。
我的理智早就飛了。我一邊擼著,一邊用氣聲對她說:“媽……你要是沒睡著,就睜眼看看我。”
她沒有睜眼。
我停了兩秒,繼續說:“你不睜眼,我就當你是答應了。”
空氣里靜默了。只有我的喘息聲和她越來越淺的呼吸。窗外的風聲停了,遠處偶爾傳來一聲狗叫,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我低下頭,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緊緊合著卻好像一直在用力的眼皮,慢慢笑了一下。
“媽,你今天換的這件睡裙,很好好看。”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瘋了。可我沒有停下來。我甚至放慢了手上的動作,讓它變得又慢又重,讓那根雞巴在她眼前慢慢地、清晰地脹大、跳動、滲出黏液。我看見她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不,她沒有喉結。是她的喉嚨隱約咽了一口什麼。
“媽。”我又喊了一聲,聲音低,又像是故意要說給她聽,“我射在上面,好不好?”
她沒有回答。可她的手指,搭在被子邊沿的那只手,微微蜷了一下。
我看到了。我立刻看到了。那一瞬間,我甚至覺得自己手里的雞巴又脹大了兩圈。我沒有再猶豫,手上的動作猛地加快。肉棒在掌心里快速滑動,發出咕嘰咕嘰的濕響。我的腰也跟著發力,一下一下地往前頂,像是在對著她做些什麼,又始終隔著一段空氣。
“媽……媽……”我從喉嚨里擠出斷斷續續的氣音,“我快,我快,忍不住了——”
我本來想忍一忍,多看她一會兒。可她的身體太近了,太香了,那團乳肉太白了。我感覺到小腹一陣強烈的收縮,睾丸一抽一抽地往上頂著,那股蓄了好些天的、濃得化不開的精液已經在尿道里衝撞了。我彎下腰,壓低身子,把那根漲得發疼的雞巴對准她的胸口。
然後射了。
精液打在空氣里,先是一股濃稠的、乳白色的水柱,射在她露出來的乳肉上。白花花的皮膚上立刻濺開一片粘稠的痕跡。緊接著第二股、第三股,射在她的鎖骨、脖頸、還有嘴角邊沿。那一小片月光映在那些白漿上,泛著淫靡的、又亮又膩的光。
最後一股射得有些偏,擦過她的唇角,落在枕頭邊沿。她的睫毛終於劇烈地顫了一下。
我看見了。那個顫抖,像是一只蛾子撲了一下翅膀,極輕,卻沒有任何睡眠能做到。她在裝睡。她一直是裝睡的。我的心里像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可我的身體只是抖了一下,握住還在跳動的雞巴,讓最後一點精液滴在她鎖骨凹陷處,匯成一小窪。
我直起身,低頭看著她。她依然閉著眼,呼吸卻不再那麼均勻了。變成了小口小口的、像是在強壓著什麼的淺喘。那團被我射上白漿的乳肉隨著呼吸輕輕晃動,黏在皮膚上的精液也跟著移位,拉出一道細絲。
我沒有擦。我甚至故意後退一步,讓她那副被弄髒的樣子完整地暴露在月光里。
“晚安,媽。”我輕聲說。
我沒再看她,轉身走出了房間。走到門口時,我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她還維持著側躺的姿勢,一動不動。可她的右手已經從被子邊沿收了回去,攥成一個小小的拳頭,壓在枕頭底下。
我走出門,把門虛掩著,走廊里的風從門縫灌進去,吹起她枕邊一縷白色短發。
第二天早上,她換了床單。
那床淡灰色的被子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尾。枕頭也換了枕套,干干淨淨,上面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她站在廚房里,系著圍裙,翻著鍋里的煎蛋,頭也沒回地問我:“你今天怎麼起來這麼晚?”
“昨晚又沒睡好。”
“老是失眠,要不要我晚上給你煮點安神湯?”
“不用。”
她沒再說話。可我看見她耳根微微紅了一點。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那點紅意被染得格外清晰。她端著煎蛋走到我面前,低著頭把盤子放下,沒有看我。
“吃吧。”
“嗯。”
我低下頭,咬了一口煎蛋。這又是一個溏心的,煎得不老不嫩,蛋黃正好是半流動的。我記得我小時候,她也是這樣給我煎蛋。那時候她總說,溏心的蛋有營養,咬著香。
我沒提昨晚。她也沒提。那一小窪積在她鎖骨上的白漿,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只有我掌心里那股淡淡的、已經干透的腥膻味,還在提醒我,那不是一場夢。
第三天晚上,她的睡裙又變了。
這次是一件灰藍色的,吊帶還是細的,領口卻好像比前天那件更低。她仰躺著,被子只蓋到腰際,上半身幾乎全裸地露在外面。兩團飽滿的奶子,隔著薄薄的絲綢料子,隨著呼吸微微晃動。乳頭頂著布料,又硬又凸,像兩顆熟透的葡萄干,把薄薄的絲綢頂出兩個清晰的、圓圓的輪廓。
她的一條腿從被子里伸出來,彎著膝蓋,腳踝露在被沿外。那條腿又白又長,月光照在上面,泛著一層細膩的光。腿根深處,睡裙的下擺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截內褲邊沿,淺色的,薄薄一層,幾乎要嵌進那一團豐腴的肉里。我的雞巴硬得快要炸開。
這一回,我沒有再猶豫。
我靠在她的床尾,握著自己的雞巴,對著她敞開的腿根,一邊擼一邊低聲喊她:“媽……媽,你把腿再張開一點,好不好?”
她沒有睜眼。可那條腿,在月光下,像是無意地,微微向旁邊挪了一點點。只是一點點。但是那一點點,讓我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脊椎一麻,一股濁白濃漿直接噴了出去,打在床沿和她的睡裙下擺上。
她依然沒有動。
第四天晚上,她側身躺著,背對著我,睡裙整個卷到腰際,露出一大片白花花、圓滾滾的臀肉。她穿著一條很窄的、幾乎全被臀縫吞進去的淺白色內褲,兩瓣肥厚的屁股在月光下像兩座滿月似的,肉感十足。我甚至能看見那條內褲邊緣勒進肉里的印子,紅紅的,像一道淺淺的繩痕。她明明知道我會來。她那個姿勢,那個角度,那條內褲,都像是早就准備好了的。
我沒有再喊她。我直接跪到她身後,握著那根已經漲得青筋暴起的雞巴,對著她圓挺的屁股,快速套弄了不到半分鍾,就把積了一整天的精液全射在她內褲和臀溝上。
那些白漿掛在她肥碩的臀肉上,沿著溝壑往下淌,最後被內褲接住,洇成一團濕黏的白色汙跡。她沒有翻身。可我看見她的臀肉微微繃緊了一下,像是忍住了什麼。
第五天早上,我下樓吃早餐。母親坐在餐桌旁,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領子幾乎遮住半個下巴。她看到我,說:“今天降溫,你多穿一點。”
聲音和平常一樣。沒有生氣。沒有質問。就好像那些每天晚上落在她身上的白漿,都只是我自己做的一場夢。
我看著她,隔著一張桌子,心里的某個地方像被一根細线輕輕拉了一下。
“媽。”
“嗯?”
“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她頓了一下。那一頓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然後她低下頭,用筷子夾起一小塊醬菜,放進自己碗里,慢慢地說:“挺好的。睡得挺沉的,一夜都沒醒。”
她說完這句話後,我們都沒有再看對方。窗外有風吹進來,吹得餐廳的窗簾微微晃了晃。
我低頭喝了一口粥。粥是溫的,米粒煮得又軟又稠。我咽下去,抬起頭,看著窗外那棵老樹。
我很想笑。一夜都沒醒。好一個一夜都沒醒。她的睡裙每一晚都換一件,領口一次比一次低,腿露出來的面積一天比一天大。那叫一夜都沒醒。好。行。她要是非說自己沒醒,那我就當她是真的沒醒。
我喝完最後一口粥,端著碗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把碗放在水槽里。她沒有回頭,手里還拿著一塊抹布,在擦一個其實已經很干淨的盤子。
我伸手,從她身後繞過,把碗放到她手邊。
在縮回手的時候,我的指尖,在她後腰極輕地擦了一下。
她頓住了。
那兩秒里,我感覺到她整個身子都繃住了,像一只屏住呼吸的鳥。我收回手,退後一步,說:“媽,碗放這里了。”
“……嗯。”
她依然沒有回頭。可她擦盤子的動作,停了很久。我看著她微微僵硬的肩背,在心里慢慢咀嚼著什麼,然後轉身,走出了廚房。
走到門口時,我又回頭看了一眼。她還在擦那個盤子,一遍一遍地擦,像要把盤子上不存在的油漬擦干淨。
我走出門,陽光迎面罩過來,把我的影子投在院子里。我抬頭看了一眼天,藍得很,連一朵雲都沒有。我笑了一下,轉身往學校的方向走去。我晚上還會回來的。我知道她會把那扇門留著。我知道她今晚會穿上一件我不知道的、領口更低一點的睡裙,用那種最自然的姿勢“睡著”,然後在月光里,等我過來。
她沒有拒絕我。
她從來沒有拒絕過我。
我只是不知道,她還能裝多久。我也一樣。
今晚我站在走廊上的時候,月光沒有照進來。
老宅外面好像起了雲,屋檐下的風把角落里的枯葉吹得簌簌響。走廊里黑得像一缸陳年的墨,只有她門縫底下漏出一线暖黃的光。我赤著腳,腳心踩在木地板上,能感覺到地板縫里滲上來的涼。
我對自己說:就看一眼。
這個借口我已經用了很多天。從第一次鬼使神差地推開她虛掩的房門,到後來每晚都站在床頭,握著雞巴對著她熟睡的身體擼到射精,我的“就看一眼”越用越不值錢。今天也不例外。
我推開門時,門軸沒響。可能是因為我特意帶了門。
屋里沒開燈。床頭櫃上那盞小夜燈亮著,昏黃昏黃的,把整張床罩上一層暖融融的光。空氣里有股淡淡的洗發水香味,混著蘭花和體溫的甜。她側躺著,被子只搭到腰際,身上那件吊帶睡裙是淺杏色的,吊帶滑落了一邊,整個肩頭和半邊胸口都露在外面。
她背對著我。可我知道她面向的那一側一定又露出了什麼東西。
這幾天我已經看出來了。她每晚換一件睡裙,領口一次比一次松,腿露得一次比一次多。我不傻。一個真正睡熟的女人,不會把自己擺成那種角度。可她不說,我也只能假裝不知道。
我走到床尾,從我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她側躺的輪廓。腰窩收進去,臀线圓潤地鼓出來,睡裙的下擺堆在大腿根,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大腿。她穿著一件淺色內褲,窄窄的一條,幾乎陷進臀縫里,兩邊臀肉從布料邊緣擠出來,像兩團發滿的白面。
我褲腰的松緊帶早就松了。手一拉,那根硬了一路的東西就彈了出來。
這幾天我它已經漲得更凶了。紫紅色的龜頭在燈光下發亮,馬眼處滲出一小滴黏糊糊的前液,掛在邊緣,要墜不墜。我握住根部,輕輕擼了一下,喉嚨便不受控制地漏出一聲低喘。
“唔……”
床上的女人沒有動。
我緩緩地擼著,從根部推到頂端,指腹碾過冠狀溝的那一瞬,尾椎像過了電。我攥著它,有一下沒一下地套弄,故意把節奏放得很慢。我知道她想看。我知道她醒著。所以我不著急。
“媽……”我用氣聲喊,“你睡了嗎。”
沒有回答。她的肩胛骨卻像是不自覺地繃緊了一點。
我往床邊走近兩步,幾乎挨著她的後背。她發絲間的香味一下子涌過來,纏繞在鼻尖,像一只溫熱的、軟軟的手掌在摸我的臉。我俯下身,看著她露在吊帶外面的那片肩頭。白得像新瓷,燈光落在上面,泛著一層暖融融的光澤。
“媽,你昨天穿的也是這件。”我低聲說,帶著一點試探,“不,昨天好像是灰藍色的。”
她的呼吸微微亂了,但依然沒有回頭。
我笑了一下,沒再拆穿她。我退後半步,重新握住那根硬得發疼的雞巴,加快了一點動作。掌心和龜頭之間已經泌出足夠的黏液,發出咕嘰咕嘰的濕響。安靜的夜里,那聲音清楚。
“媽……你再不醒,我就要射在床單上了。”我用那種又啞又黏的聲音說。
她的睫毛終於顫了顫。
然後她“醒”了。
她先是很慢地翻了個身,像是剛從夢里被人叫醒,眼睛半睜著,迷茫地看著我。燈光映在她的瞳孔里,水汪汪的,像是真的還沒睡醒。她的聲音帶著一層沙啞:“……你?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我手里那根雞巴硬得像根鐵棍,頂在燈光里。她就那麼順著我的身體看下去,目光落在它上面。她停住了。那一眼停得極久,長到自己都忘了要繼續裝。
“媽……我……”我故作慌亂地要收手,卻被她一把扣住了手腕。
“你在干什麼?”她的語氣帶著責備,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心疼,“你自己天天晚上在屋里那樣,我都聽見了。你知不知道你爸當年就是——”
她沒把話說完,聲音卻哽了一下。她垂下眼,目光落在我那根青筋暴起、還在跳動的雞巴上。我感覺到她扣著我手腕的手,指尖在微微發抖。
“媽,我不是故意的……”我表演著,聲音有些慌亂。
“你騙誰呢。”她輕聲說,“你天天半夜跑到我房里來,你以為媽不知道?”
我整顆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那雙桃花眼里沒有了平日的躲閃和疏離,只有一團慢慢燒起來的、被壓了很多年的火。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很低,卻每個字都落在我胸口上。
“你每天晚上站在媽床前,用手擼給媽看。”她說,“你自己弄出來那麼多,又故意不收拾干淨,讓媽第二天早上看見。你當媽是什麼都不知道嗎?”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她伸過來的手指壓住了嘴唇。
“別說。”她說,“媽知道你是忍不住了。這麼多天了,天天那樣硬著,又沒有人幫你……媽看你那樣,心疼。”
她坐起來,吊帶滑落到臂彎,胸前那兩團白得晃眼的乳肉幾乎要從睡裙領口里整個跳出來。她沒有去整理,只是伸手,輕輕握住我那根還懸在空氣里的雞巴。那根東西在她掌心跳了跳,像是認出什麼似的。
“媽幫你。”她說,“媽幫你弄出來,省得你自己偷偷摸摸地跟做賊一樣。”
她的手掌很燙。握住我的時候,那層薄薄的繭子擦過龜頭邊緣,我整個人差點直接交代。我咬著牙,喘著粗氣,低頭看著她的手。那只養尊處優的手,修長白皙,指甲染著暗紅色,正松松地圈著我的莖身,像在掂量什麼。
“怎麼這麼大……”她輕聲說,更像是自言自語,“比你爸大那麼多。”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媽不是嫌你。媽只是怕你一個人憋壞了。”
然後她低下頭,湊了過來。
我感覺到她的呼吸噴在龜頭上,溫熱溫熱的,像一只小動物的鼻尖在蹭。她的手輕輕握著根部,另一只手托著我的睾丸,像是怕碰疼了似的,指尖輕輕地揉著囊袋。她抬起眼,從睫毛底下看了我一眼。
“要是難受了,就跟媽說。”她說,“媽會輕一點。”
這大概是世上最不像“輕一點”的承諾。因為下一秒,她便張開嘴,把整個龜頭含了進去。
我的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
她的口腔又濕又熱,舌頭柔軟得像一團浸了熱水的綢子,從龜頭底下卷上來,貼著冠狀溝打著圈。她含得很淺,只吃進去頂端,便用舌頭細細地舔弄。那感覺像有一百根羽毛同時在我雞巴上掃,又快又癢,舒服得我後腰發麻。
“啊……媽……”
我幾乎是叫出聲的。她抬眼看我,嘴里還含著我的龜頭,喉嚨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像是含笑的嗯。然後她慢慢往下吞。一寸,兩寸,那根粗長的東西被她一點一點地納入嘴里。她的嘴唇撐得繃起,努力地含住莖身,舌頭順著滑膩的皮膚一路壓下去。我低頭能看見她白色的短發擦過我的小腹,那張豐潤的面龐因為含著我而微微鼓起來。
她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一樣,用嘴唇裹著它,時不時吸一下。到她含到一半時,龜頭已經頂到她的喉嚨口,她頓了一下,喉嚨里滾出一聲吞不下去的嗚咽。
“媽,你要是難受就別……”我伸手去扶她的臉。
她抬起手,把我按住了。她含著我的雞巴,含糊地說了一句什麼。那聲音悶在喉嚨里,我聽不太清,只能感覺到她的話語震動著包裹著我的口腔內壁。
“……讓媽來。”
然後她繼續往下吞。我感覺到自己的龜頭擠開她的咽喉,被一圈緊致的軟肉咬住,溫熱的呼吸從她的鼻間喘出來,撲在我小腹上。她咽了一下,喉頭的肌肉收縮著,從龜頭整圈碾過。我整個人都軟了。
我不是沒有想象過母親的嘴是什麼樣子。可我沒想到,會這麼舒服。她完全不是在敷衍,她把每一次吞吐都做得像在照顧一件寶物。她的手配合著含弄的動作,從根部輕輕揉搓著囊袋,指甲偶爾刮過會陰,帶起一陣酥麻。她的舌頭也跟著在底下墊著,每一次往里吞,舌尖便有力地抵上來,碾著莖身底下那條突起的筋絡。
我忍不住按住她的後腦勺。這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她嗚咽了一聲,加快速度,開始用力地吞吐。我感覺到自己的雞巴在她嘴里進出,咕嘰咕嘰的水聲響起來,她含得太深了,唾液沿著嘴角溢出來,順著她白皙的下巴往下淌。
“媽……你怎麼這麼會……”我喘著粗氣,問出這句話才覺得自己這問題賤得慌。
她沒有回答,只是抬起眼,用一種又羞又媚的眼神看我。然後她含得更深了,幾乎整根沒入她的口腔。我能感覺到她喉嚨深處在痙攣,像一只小手在用力地吸著我的龜頭。那壓迫感又緊又熱,像要把我整個人都吸進去。
我忍不住抓緊了床單。快感像潮水一樣涌上來,一浪高過一浪。我能感覺到自己快要射了,那道閘門快要撐不住。
“媽,我快……”
她像是聽懂了。她沒有吐出來,反而加快了吞吐的速度,用力地把整根東西往喉嚨深處壓。她的手握住根部,配合著嘴的含弄,一下一下地擼動,像是在榨取什麼似的。
“媽……你讓我拔出來……我不想射在你嘴里……”
她用力搖頭。嘴里的動作沒有停。
那意思太明白了,她要我射在她嘴里。
我再也忍不住了。腰腹猛地一繃,一股滾燙的精液從馬眼噴涌而出,全都灌進她的喉嚨。我以為她會嗆住,會松開嘴。可她沒有。她只是發出一聲悶哼,然後更加用力地含住它,喉頭一下一下地蠕動,像是在吞咽著什麼。我感覺到自己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噴進去,濃稠的、溫熱的,從她喉嚨深處咽下去。
“媽……怎麼還在咽……”
我射了大概七八股,整根雞巴在她嘴里抽搐著,直到最後一滴都被她吸干淨。她終於松開嘴,緩緩吐出那根已經軟下來的肉棒。它濕淋淋的,裹著一層亮晶晶的口水,像一根被牛奶泡過的麥芽糖。
她抬起頭。
嘴角還掛著來不及咽下去的白濁。她伸出舌頭頂了一下,把那舔進嘴里,然後輕輕地咽下去。她看著我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終於吃飽的、毛茸茸的小孩。
“這回舒服了吧?”
我啞著嗓子,看著她那張帶著白濁痕跡的臉,不知道說什麼好。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下巴上的水痕,輕輕笑了,伸手用食指抹掉,又送到嘴里吮了吮。
“你射得真多。”她說,“都嗆到媽嗓子眼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媽……願意的。”
我整個人都亂了。
剛才射完之後那點短暫的疲軟感正在退去,她這句話像一根火柴,重新把我身體里那團還沒完全熄滅的灰燼點著了。那根濕淋淋的雞巴居然又動了,在她眼皮底下慢慢醒過來,一點一點抬起頭。
她低頭看著它,眼睛亮了一下。那眼神里有一點害怕,更多的卻是興奮。
“你……怎麼又硬了。”
她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飄。像是還沒從剛才那場吞咽中緩過來,又像是在期待著什麼。她沒有等我回答,主動低下頭,張開嘴,再一次把那根還沒完全恢復的東西裹進嘴里。
這一次她比剛才還要溫柔。她像是知道它剛剛射過,有些敏感,便只輕輕地含著頂端,用舌尖小心地舔著,一點一點地從龜頭舔到莖身,再從莖身舔回龜頭,像在伺候一件容易被碰碎的東西。我整個人癱在床上,只有那根東西燙得發硬,被她的口腔包裹著,溫度一寸一寸地升上去。
“別擔心……”她從嘴里吐出來,低聲說,“媽會小心。你不用管,躺著就好。”
然後她又含了回去。這一次更加深邃,更加用力,像是不會再停下來。
夜還很長。
那盞小夜燈的光落在她低著的後腦勺和雪白的後頸上,她已經不再發出任何多余的聲音,只剩下淺淺的、濕漉漉的吮吸聲,和她偶爾吞咽時喉頭的輕輕滾動。我躺在她的床上,被她弄到連手指頭都不想抬,整個人像是被從里到外翻了一遍。
她終於把嘴從我身上移開的時候,我整個人已經像一塊被擰干了水的抹布,攤在她那張淺灰色床單上,連動一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房間里還飄著一股未散盡的腥膻氣,混著她身上那股蘭花香粉的味道,聞起來又荒唐又安寧。床頭那盞小夜燈還亮著,暖黃的光照在她臉上。我看見她嘴角有一點沒擦干淨的白濁,她似乎沒有意識到,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像在嘗什麼似的。然後她才像是想起來那是什麼東西,動作微微一滯,耳根浮起一層粉。
她把目光移開,聲音有些發飄:“……太晚了。”
我一時分不清她是在跟我說,還是在跟自己說。
我張了張嘴,想回應點什麼,嗓子卻啞得像含了一把沙。剛才叫得實在太沒出息。我試著撐起胳膊肘坐起來,結果腰腹剛發力,兩條腿就發軟,整個人重新跌回床墊里,床板被震得嘎吱一聲響。
她坐在床邊,側過頭來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沒有嘲笑,更像是一個人看著一只笨手笨腳的大貓,又無奈,又有點想笑。
“起不來就別起了。”她說。
我躺在那里,看著她的背影。那件淺杏色的吊帶睡裙還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肩頭露著,後頸也露著。那一片白花花的皮膚在燈光底下泛著潤潤的光,像剛從熱水里撈出來似的。她耳根後面還浮著一層薄薄的汗意,幾縷白發被汗打濕,貼在耳側。我盯著那幾縷白發看了一會兒,胸口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捏了一下。
她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過了一會兒端著一個不鏽鋼臉盆出來,里面盛著半盆溫水,搭著一條淺藍色毛巾。她走到床邊,把盆放在地上,雙手絞了絞毛巾,然後轉過身,低頭看我。
“別動。”她說。
她彎下腰,把那條溫熱的毛巾覆在我腿間。那種熱意讓整個人都抖了一下,但不是難受,更像被一只溫暖的手掌輕輕攏住。她拿著毛巾,沿著我根部慢慢擦過去,把那些殘留下來的精液和口水都擦掉了。她擦得很慢,也很仔細,像在拭一件怕碰壞的東西。她的指尖隔著毛巾在我大腿內側滑過,我能感覺到她指尖那一點微微的顫抖,但她壓得很穩,始終沒有弄疼我。
“……媽,我自己來就行……”
“你剛才站都站不起來,還自己來。”她依舊沒有抬頭,聲音平平的,尾音卻有一點點發軟,“別逞能。”
我閉上嘴,由著她擺弄。她幫我擦干淨腿間,又把毛巾翻了一面,將我肚皮上那些干掉的痕跡也輕輕擦掉。整個過程中她一句話都沒有說。但她那雙手很穩,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像在照看什麼珍貴東西的小心。我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她不是在清理一個剛做過荒唐事的兒子,是像小時候替我擦干剛從澡盆里出來的身體一樣,天經地義。
她扔下毛巾,直起身,在我床邊站了兩秒。然後她轉身走到門口,伸手關了那盞小夜燈。房間一下子暗下來,只剩下窗簾縫里漏進來的一條月光。
我躺在黑暗里,聽見她走回床邊的腳步聲。床墊微微陷下去,她在我身側躺了下來。
我們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大概還能放下一只枕頭。
“我回去了。”我說。
“回去哪。”她的聲音在黑暗里悶悶的。
“我屋。”
“你走得到嗎?”
我沉默了一下。說實話,我現在連自己房間門朝哪邊開都不太記得了。腰是酸的,腿是軟的,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似的,連骨頭縫里都泛著酥麻。這種情況下要我穿過那條走廊回自己屋,確實有點強人所難。
可我總不能在她床上睡吧。
“我緩一會兒就走。”我說。
她沒接話。
安靜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已經睡著了,她才開口:“你小時候,也是睡在我旁邊的。”
“嗯?”
“你爸走後的那幾年,你老做噩夢,半夜總會抱著枕頭跑過來,站在我床邊。也不出聲,就那麼站著。我醒來看見你,就掀開被子讓你鑽進來。你縮在我懷里,攥著我的手指,睡得可沉了。”她的聲音又輕又慢。
我聽著,沒有說話。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後來不知道從哪天起,你就不來了。”
那個“不來了”的尾音有些飄,像一根落下來的羽毛,在黑暗里轉了個圈。我確實記不清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跑到母親床上睡的。大概是上初中以後,隱約明白了一些事情,知道再跟母親同床不太合適了。於是那扇門就關上了,一關就是好多年。我從來沒想過,原來她也曾經在夜里等著那扇門被推開。
“媽,”我開口,嗓子還有點啞,“你……會不會覺得我剛才那樣,很惡心?”
她沉默了一會兒。那幾秒里,房間里只有她淺淺的呼吸聲。然後她翻了個身,面朝我這邊。一只溫熱的手搭到我胸口上,輕輕按了一下。
“你是我兒子。”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是用力咬住每一個字,“我怎麼會覺得你惡心。你只是年紀輕,血氣旺,憋壞了。媽不怪你。”
她說“媽不怪你”的時候,像是把攥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松開了。那根繃了不知多久的弦在她身體里斷掉,她的呼吸跟著顫了一下。
我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我閉上眼,把那股熱意壓回去。
然後她動了。她的頭靠到我的肩窩里,發絲蹭過我的下巴,癢癢的。她的體溫從那層薄薄的睡裙底下傳過來,像一只冬天用了太久的暖水袋,又熱又軟。她搭在我胸口的手輕輕收攏,攥住了我睡衣的領口。
“你爸走的時候,我就是這樣一個人躺在這兒。”她又說了一句,聲音悶悶的,“那張床空得嚇人。我那時候甚至想,要是我也死了,是不是就不用一個人躺著了。”
我喉頭發緊:“媽……”
“後來你跑過來,鑽進我被窩里,攥著我的手指。”她的語速慢下來,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我就想,我不能死。我要是死了,你就也沒人管了。”
她沒再往下說。我感覺到她貼在我肩側的額頭微微燙起來,像是在哭,又像是只是把眼睛閉得太用力。我沒有動,也沒有說話。我只是把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慢慢地覆上她搭在我胸口的那只手,握住。
她的手涼了一下,然後倏地熱起來。
“你別想那麼多。”我說,“我不會像爸那樣。”
她沒有接話。過了很久很久,她的呼吸才重新變得平緩。我感覺到她貼著我的那塊皮膚被她的體溫捂熱了,傳來一陣一陣的、均勻的暖意。
她輕聲說:“好了,什麼都不想了,今晚就在這兒睡吧。”
“嗯。”
“不許回你屋去。”她又加了一句,像是哄小時候的我,“聽話。”
我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悶悶地應了一聲。她的頭發有一股很干淨的洗發水味道,和白天她身上淡淡的蘭花香粉味不太一樣,像是洗掉了所有偽裝之後,只剩下她原本的氣味。那氣味讓我感到很安穩,像小時候發燒時她坐在床邊,用手背貼我額頭,那樣又涼又暖。
窗簾縫里的月光慢慢爬動,從牆角挪到床沿,又落到了她的臉頰上。她閉著眼,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圈淡淡的光影。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她靠在我肩側的乳肉跟著呼吸一松一緊,軟得像一團剛醒好的面團,隔著那層薄薄的睡裙,帶著暖暖的體溫。但此刻我心里沒有欲火,只有一種很奇怪的、又軟又沉的感覺,像是被一只溫暖的手掌托住了很久沒有落地的心。
她像是已經睡著了,又像是沒有完全睡著。我感覺到她攥著我睡衣領口的那只手,慢慢松開了,卻又像是無意識地,沿著我的胸口滑下去,落在我腰側,輕輕搭在那里。那只手很小,很軟,搭在我腰上的重量像一只停在枝頭的麻雀。
我閉上眼,把呼吸放輕,不敢動,怕吵醒她,又舍不得睡。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呼吸徹底變得均勻,胸口起伏的幅度也穩了下來。我終於確定她睡著了。我睜開眼,借著月光看她。她的睡顏很安靜,嘴唇微微張著,嘴角邊還殘留著一小塊干涸的白痕,是昨晚沒擦干淨的痕跡。我看著那點白痕,心里又酸又脹。我伸手想去幫她擦掉,指尖剛碰到她的唇角,她就輕輕動了一下,把臉往我掌心里蹭了蹭。
我停住。她沒有醒,只是像一只貓一樣,無意識地蹭了蹭我的手掌,然後繼續沉沉睡去。
我收回手,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吐出一口氣,把被子拉上來一些,蓋住她露出來的肩頭。她弓著身子,蜷在我身側,像一只卸下了所有防備的、終於願意安睡的小動物。我的胳膊慢慢環住她,用了很輕很輕的力氣,像是怕抱緊了會驚醒,又像是怕松開了她就會不見。
她的頭靠在我胸口,白發蹭著我的下巴。我感覺到她的呼吸打在我的鎖骨上,一下一下,又輕又暖。月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汪安靜的水。我看著那汪水,不知何時,眼皮終於沉了下來。
——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我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里的月光已經不見了,換成白晃晃的日光。陽光鋪滿了半個房間,空氣里浮著一粒一粒細小的灰塵,在光柱里慢慢地飄。我眨了眨眼睛,才慢慢反應過來自己躺在哪里。
她的床。她的房間。她的味道。
我側身躺著,面朝著她。她也側著身,蜷在我面前,額頭抵著我的手肘。那床灰色的薄被子被我們擠到了一半,只搭到她腰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頭和鎖骨。她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又輕又長。那兩團乳肉被側躺的姿勢擠壓著,從敞開的領口里鼓出來大半,又白又軟,在陽光下堆成一片,像剛蒸好的水豆腐,顫顫巍巍的。
我盯著那片白,腦子里卻什麼念頭都沒有。昨晚那種燒得人發瘋的欲火,現在安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只覺得喉嚨有點干,胸口又軟又脹,像被什麼填滿了似的。
我動了一下胳膊,才發現自己的一只手不知什麼時候被她扣住了,十指交纏。她的手在我掌心里暖烘烘的,指節纖細,指甲塗著一層淡粉色的甲油,有一小塊已經剝落了一些。
我低頭看著那雙手,愣了好一會兒。
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她跪在床上,含著我,一點一點往深處吞;然後是黑暗里她的呼吸,她的手指攥著我的衣角;再後來是她靠在我肩窩里,說“媽不怪你”,說她曾經一個人躺在這張床上,害怕得想死。
我沒有松開手。我安靜地躺著,看著她熟睡的臉。陽光照在她的白發上,泛著一層毛茸茸的金色。她的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兩把小小扇子似的影子。鼻梁秀氣,唇瓣透著一點自然的粉色,豐潤的唇沿還帶著一點干涸的白痕。我看著那點白痕,心里的感覺很復雜,說不清是酸還是甜,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撈上來一把濕漉漉的沙子,攥在手里,又沉又暖。
然後她的睫毛動了。
她像是感覺到我的注視,眼珠在眼皮下滾了滾,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要從夢里浮出來。接著,她睜開了眼睛。
那瞬間,她還沒有完全清醒,瞳孔蒙著一層水汽,迷糊地看著我。過了兩三秒,她像是終於意識到身邊躺著的人是誰,眼睛倏地睜大了一點,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那層僵很快又融化了,像冰片落到溫水里,變成淺淺的、無奈的笑。
“……你醒了。”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剛醒來的鼻音。
“嗯。”
她看了我一會兒,慢慢地抽回手,撐著枕頭想坐起來。我沒忍住,開口叫住她:“媽。”
“嗯?”
她停在那里,側著頭看我。陽光從她背後照進來,把她臉上一層細細的絨毛都鍍成金色。她看起來不像一個守了十二年寡的蘇家主母,倒像是一個被陽光照得有些發暈的、剛剛醒來的女人。
我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堵在嗓子里。昨晚的事,對不起,謝謝,還有那句“我不會像爸那樣”——我想說的太多了,可最後只伸出手,把她肩頭滑落的吊帶輕輕拉回原處,又把她發絲上粘著的一小截线頭拿了下來。她一直安靜地看著我,沒有躲,也沒有說話。我做完這兩,像是終於完成了一件什麼大事,把手縮了回來。
“……沒什麼。”我說。
她看了我幾秒,眼角慢慢彎起來。她沒再追問,只是伸出手,把我額前翹起的一撮頭發按下去,又輕輕拍了拍我的臉頰,像小時候那樣。
“餓了沒有?”她問。
“餓了。”
“那我去給你下碗面。”她坐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把衣服穿上。這樣光著躺在我床上,像什麼樣子。”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先紅了一下耳尖,轉身走出去了。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沒有鎖。
我躺在她的床上,聽著她的腳步聲一路走進廚房。過了一會兒,廚房傳來水龍頭嘩嘩的響聲,然後是鍋碗碰在一起的清脆聲響。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照著我裸露的肩膀和胸口。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確實什麼都沒穿,被子只搭到腰際,一根軟塌塌的雞巴安安靜靜地趴在腿間,像一只睡飽了還沒醒的小獸。
我拉過被子蓋好,又躺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找到自己那條皺巴巴的睡褲套上,又摸了摸後腦,頭發睡得翹起一撮,按了半天也按不平。我在她床邊站了一會兒,伸手把被子疊好,枕頭拍了拍放回原位。床單上有一小塊干涸的痕跡,我猶豫了一下,沒有動它,只把被角拉過來,蓋住了。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嘩啦一下涌進來,照得整間屋子亮堂堂的。老宅院子里那棵老樹發了新芽,一簇簇嫩綠的光點在風里輕輕搖晃。廚房里傳來煎蛋下鍋的滋啦聲,混著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哼起的小調,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但能聽出那調子是輕快的。
我站在陽光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里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像是被她指甲刮過的痕跡。我把那只手攥起來,放到嘴邊,輕輕貼了一下。
然後我松開手,朝廚房走去。肚子是真餓了。
她站在灶台前,圍裙剛系好,正在往碗里磕雞蛋。我走到她身後,在離她很近的地方站住。她像是感覺到了,回過頭來瞟我一眼:“干什麼?”
“媽。”
“嗯?”
我伸手把她圍裙的帶子重新系了一下。那根帶子剛才沒系緊,松著一截垂在腰後。我打好結,收回手,說:“系好了。”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過了兩秒,她轉回去繼續打雞蛋,背影繃著,耳朵尖紅紅的。
我退後一步,坐到餐桌邊。隔著廚房那道門,我看見陽光落在她彎下的脊背上,把她整個人裹成一團暖融融的光。她的動作慢而認真,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心地做過一碗面。不過沒關系,我有的是時間等。
她把那碗面端到我面前時,盤里的荷包蛋煎得焦黃,面條上臥著一小撮蔥花。她在對面坐下,托著腮看我:“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拿起筷子,低頭吃了一口。咸淡正好,帶著一股很淡的、新鮮小麥的香氣。我咽下去,又挑起一筷子,覺得,這大概是我近幾年來吃過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吃到一半,我放下筷子,抬起頭看她。她正看著碗里那半顆溏心蛋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我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伸出手,把她垂落到額前的那縷黑發別回耳後。
她猛地抬起頭,對上我的目光,怔了一下。然後她的嘴唇慢慢彎起來,什麼也沒有說。
陽光落在餐桌上,落在我吃了一半的面碗里,落在她垂下的睫毛上。老宅很安靜,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我低下頭,繼續把那碗面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