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臥室。黑紗裙擺拂過地板，銀鏈在她腿間發出只有她自己聽得到的水聲。她走得比前三次都快。進臥室，關門，靠在門上。

　　然後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金屬圓環，伸手把歪掉的布片撥回原位。指尖碰到自己挺立的乳頭時，一股電流般的刺激從乳尖直衝小腹。她哼了一聲，很小聲，但在這間只有自己的臥室里格外清楚。

　　她走到衣櫃前，拉開最底層抽屜的最里面一層。里面只有一件東西。

　　一條圍裙。

　　不是圍裙樣式的情趣服裝。就是一條真正常規的家居圍裙——粉白格子棉布、胸口有一個小口袋、脖頸系帶、腰間系帶、長度到膝蓋。這是一條日式家居圍裙，用來做飯時擋油煙的。它沒有任何鏤空、薄紗、皮革、金屬鏈條。

　　但它也沒有後背，畢竟是個人都知道圍裙本來就是沒有後背的。

　　這就是第五次換裝的全部內容：脫下身上這套裝束，直接穿上這條圍裙，讓前身被棉布遮住，後身完全赤裸。如果穿著圍裙轉過身，從肩胛骨到腳踝，每一寸皮膚都會被看到。包括她那小屁股的臀縫。包括大腿後側。

　　小咪拿著圍裙站在衣櫃前。

　　[這就是最後了。穿完這個，我就沒有再往下脫的空間了。如果這條圍裙還不能勾引到他們——]

　　[那我也沒辦法了。只能走到那里，然後停下來。讓他們看。讓他們看圍裙下面的我。]

　　她開始脫衣服。黑色比基尼上衣的頸帶解開的瞬間，懸垂的布片從胸前落下。嵌在陰唇間的銀鏈被抽離時，發出一聲輕微的“嘖”的水聲。她把整套衣服疊好放回抽屜。然後光著身體，拿起那條粉白格子的棉布圍裙。

　　她套上脖帶，把圍裙正面掛在身前。棉布貼著她發燙的胸部和小腹，布料的粗糙質感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然後她反手去系腰後的系帶。這個動作讓她必須把手臂向後彎，挺起胸部——圍裙的棉布被胸前的凸點撐起兩個微小但明顯的弧度。

　　腰後的系帶打了個蝴蝶結。圍裙的下擺剛好到大腿中段。正面看，她只是穿了一件居家的圍裙，好像剛從廚房出來。但如果她轉身——

　　她的整個後背，從肩胛骨到尾椎，從臀部到大腿後側，從小腿到腳踝，全部裸露。只有後頸一條細帶和腰部一條細帶橫過。

　　她站在鏡子前，轉過身，回頭看鏡子里的背影。赤裸的、完整的、沒有任何布料的背影。小屁股因為緊張而微微夾緊，大腿並攏站著，腿間只能看到大腿內側的軟肉貼在一起，沒有露出更私密的部分。但如果她走路，彎腰，或者單純地邁步——

　　[這就是最後了。]

　　她說不好自己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更緊張，但她的手已經在門把手上了。

　　門打開。第五次。

　　天快黑了。客廳的燈還沒開。斜陽的最後一道光從半拉的窗簾縫隙射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橙紅色的銳利條帶。小咪走進客廳，腳步聲很輕，但在沉默里格外清晰。

　　她正面朝著沙發區，走到茶幾前停下。

　　正面看她是“正常”的。圍裙的粉白格子在昏暗的客廳里看起來很居家，甚至可以稱得上清新——胸前小口袋上繡著一只卡通小熊，裙擺垂到大腿中段，遮擋了她正面的身體。

　　但她的臉出賣了一切。她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紅到了脖子，紅到了choker以上的所有皮膚。她的瞳孔很大，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淺又快。

　　葉老師看著她。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圍裙正面的正常布料，以及——她光裸的肩膀。沒有肩帶。她的肩膀是完全裸露的。

　　周老師也在看著她。他注意到圍裙的腰側，在她手臂自然垂放時，圍裙側邊沒有緊貼身體，露出了一小條腰側肌膚——意味著圍裙下面沒有穿任何東西。

　　然後小咪轉過身。

　　她轉身的動作不快，就像在給他們時間——給你們時間看清楚。

　　她背對沙發區，走向電視櫃，說要找遙控器。

　　圍裙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遮掩功能。

　　她的整個後背呈現在三個男人面前。從後頸的choker，到肩胛骨的輪廓，到脊柱的凹陷线，到腰後系帶打成的蝴蝶結，到蝴蝶結下方的屁股——完整的、沒有任何布料、挺翹的小屁股。臀肉因為緊張而微微夾緊，臀縫深處隱約可以看到暗色的陰影。往下是大腿後側，腿根並攏處有一道極細的反光——那是之前殘余的體液留下的濕痕。然後是膝蓋窩的凹陷，是修長的小腿，是光裸的腳踝和腳跟。

　　她背對著他們，彎腰去翻電視櫃的抽屜。

　　彎腰的瞬間，圍裙的前擺自然向前垂墜。但從後方看，彎腰讓臀部的肌肉舒展開來，臀縫的上端分開了大約不到一厘米。大腿內側並攏的軟肉之間，露出了一小截深粉色的邊緣。

　　葉老師站起來。他站起來時沒有出聲。但他站起身的動作讓沙發的皮革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擠壓響。他沒有走動。他只是站了起來。站在沙發前，低頭看著彎腰的小咪。他的身高讓他的視线可以完整覆蓋她的背影——從頭到腳，從肩胛到腳踝，每一個細節。

　　周老師也站了起來。他起身時動作很輕，藤椅只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吱呀。他也沒有走動。他站在藤椅前，一只手扶著椅背，手指抓緊了藤條。

　　小咪感覺後背發燙。不只是心理上的發燙，而是真的感覺皮膚在灼燒。兩個男人的目光像兩道不同溫度的熱源，一道落在她的肩胛骨之間，一道落在她的臀部和大腿交界處。她彎著腰，手指在電視櫃抽屜里胡亂翻找，找到了遙控器。但她沒有直起腰。

　　[他們在看我。他們在看我的背。看我的屁股。看我那里。]

　　[遙控器找到了。如果我站起來，轉身，正面就是正常的圍裙。他們就看不了了。我是不是應該站起來？還是繼續彎著？]

　　[繼續彎著吧。再多一秒。就一秒。]

　　她保持彎腰姿勢了五秒鍾。這五秒里，她的陰道內壁連續收縮了三次，每一次都擠出一小股透明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了不到兩厘米。

　　然後她直起腰，轉過身。

　　正面又是正常的圍裙。但她的乳頭在棉布下頂起兩個清晰的凸點——棉布薄，遮得住顏色但遮不住形狀。圍裙下擺在大腿中段輕晃。

　　葉老師站著。小咪和他對視。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不是淚，是一種介於緊張和興奮之間的生理性濕亮。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好像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小咪。”葉老師開口了。站著，比她高了大半個頭，低頭看她。

　　“……嗯。”

　　“圍裙挺好看的。”

　　“……謝謝。”

　　她的聲音碎成了兩個短促的音節。

　　然後葉老師緩緩坐回去。他坐下時動作很慢，像是在強迫自己執行一個反本能的命令。坐回沙發後，他拿起啤酒瓶，發現瓶子空了，把瓶子放在茶幾上。瓶子在玻璃桌面上滾了半圈。

　　周老師也坐了回去。他坐回藤椅，手指離開椅背時在藤條上留下了幾道暫時性的壓痕。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重新戴上。

　　小咪拿著遙控器走回沙發區，把遙控器放在茶幾上。她彎曲身體放下遙控器時，圍裙領口自然垂墜。如果從正上方看——葉老師的視线角度——可以看到圍裙領口里什麼都沒有。沒有內衣，沒有布片，只有兩團不算大但形狀挺翹的乳肉，以及頂端兩粒挺立的、淡褐色的乳頭。

　　葉老師看到了。他什麼都沒說。但他的手握住了空啤酒瓶，指節再次發白。

　　小咪直起腰，在沙發上坐下。這次她坐在了葉老師旁邊的位置——和他只隔了不到半臂距離。坐下時圍裙下擺自然向上滑，露出了大腿正面的大部分皮膚。她沒拉圍裙。

　　客廳陷入了一段長達數分鍾的沉默。

　　在這段沉默里，黃昏最後的光线慢慢從地板上消退，房間變暗，但沒有人起身開燈。電視仍然是靜音的。窗外傳來遠處車流的聲音，偶爾一聲喇叭。

　　小咪坐在半暗中，穿著一條粉白格子的棉布圍裙，圍裙下面是完全赤裸的身體。她的乳房貼著棉布，乳頭撐著布料；她的臀部貼著沙發皮革，赤裸的皮膚因為出汗輕微黏在皮面上；她的雙腿並攏，大腿內側還殘留著之前銀鏈磨出的濕痕。

　　她看著茶幾上的空啤酒瓶，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甲輕輕掐著膝蓋骨。

　　[五次了。換了五次衣服。從棉裙到吊帶裙，到黑色連體衣，到護士裝，到比基尼鏈，到這條圍裙。我從一個正常穿著的女孩子，變成了現在這樣——只穿著圍裙坐在男朋友的朋友旁邊。]

　　[他們一定覺得很可笑吧。看著一個女孩子一步步把自己脫光。但他們為什麼不笑？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

　　[如果他們一直不主動，我該怎麼辦。把圍裙也脫了嗎？脫了就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沒了之後呢？我直接坐上去？不行，我做不出來。我做不到。]

　　[但如果是他們先動手——]

　　客廳里，周老師清了一下嗓子。不是自然的清嗓子，是那種有話要說但不知道從何說起的預兆性清嗓子。

　　他開口了：“外面天黑了。”

　　沒人接話。

　　“我去開燈。”他說。

　　“不用。”風德說。這是風德在將近一個小時里第一次公開開口說話。他的聲音平穩，低沉，在昏暗的客廳里像一個緩慢敲響的低音鼓點。

　　周老師沒有起身。葉老師沒有動。小咪坐在原地，雙手從膝蓋上移開，垂到身體兩側。她的手碰到了葉老師搭在沙發上的手背。

　　這次她沒有立刻縮回來。

　　她的指尖放在他的手背上，感受著他指節骨頭的硬度和皮膚表層的溫熱。她能感覺到他的手背血管在她指尖下輕輕跳動，和他的心跳同頻。

　　她保持這個動作不動——只是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

　　葉老師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然後緩緩把手翻了過來。

　　手心朝上。

　　他的手指展開，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窗外最後一絲橙光消失了。客廳完全陷入半黑暗。電視熒幕的光在牆壁上投下跳動的藍白影子，照在三個人身上——一個靠在角落，一個坐在藤椅里，一個坐在沙發中間，手指懸在一個張開的手掌上方。

　　然後，在黑暗里，她的手放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