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沉入昏暗後，唯一的光源是電視熒幕上無聲跳動的綜藝重播。藍白的光一閃一閃，把沙發上幾個人的輪廓敲成斷續的剪影。窗簾縫隙外最後一絲橙紅徹底熄了，空氣里炸雞的余味混著啤酒麥芽的微澀，安靜得能聽見廚房水龍頭偶爾滴落的水珠聲——噠，噠，噠…

　　小咪的手輕輕放在葉老師攤開的掌心里，指尖碰著他粗糙的掌紋，不敢動，也不敢收回來。黑暗讓她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臉紅得快要燒起來這件事不會被看得太清楚。她的拇指輕輕劃過葉老師的生命线，那道线又深又長，橫貫掌心。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比自己的手背高了大概一兩度，或者只是她自己的手在發涼。

　　[我放了手，他沒握住，也沒松開。他讓我放。他讓我自己決定要不要抽回去。我不抽回去。抽回去就白換了五次衣服了。]

　　圍裙的棉布貼在胸前，乳頭仍然硬著，撐著布料。她能感覺到棉布纖維摩擦乳尖時的那種微刺感，每一次呼吸都讓那塊布料來回蹭。更讓她分心的是臀部——赤裸地坐在皮沙發上，皮膚和皮革之間已經因為緊張泌出一層薄汗，坐久了會發出極其輕微的黏連聲，每次她稍微挪動身體，那聲“嘶——”就鑽進自己耳朵里。

　　就在這時候，風德的手機響了。

　　震動聲在沙發扶手上嗡嗡作響。風德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他的聲音不高，維持著那種半睡不醒的松弛：“嗯……嗯。現在？哦。行吧，你等著。”掛斷。他把腿從茶幾上放下來，站起身時在黑暗里打了個呵欠。

　　“公司那邊有個緊急的事，我得過去一趟。”他把手機塞進口袋，從沙發靠背上拿起一件薄外套，動作不急不慢，“可能兩三個小時，也可能更久。你倆——”他轉過頭，在老葉和周老師之間掃了一眼，“自己招呼自己。冰箱有酒。”然後他低頭看向小咪。黑暗里他的表情模糊不清，但聲音還是那種溫和的調子：“小咪，幫我招呼一下，玩兒開心。”

　　“嗯。你……路上開車小心。”小咪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比平時高了半個調。她坐在沙發上仰頭看他，圍裙胸口的卡通小熊正對著他的大腿。

　　風德笑了一下，極輕極短。然後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他的手指插進她雙馬尾的發根之間，蹭了蹭她的頭皮。這個動作溫柔得恰到好處，既像告別，又像某種不可言說的縱容。然後他轉身，拿起鞋櫃上的鑰匙，拉開門走出去。

　　門鎖扣上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脆。然後是電梯到達的提示音以及迅速遠去的轎廂運作聲。

　　客廳里重歸寂靜。但這次的寂靜變了質地——如果說剛才的寂靜是一層蒙著紗布的薄膜，三個人小心翼翼不碰破，那麼現在這層膜被抽走了，剩下的只有三個人彼此的呼吸聲和牆上跳動的光。葉老師的手仍然攤開著，小咪的手仍然放在上面。唯一的區別是，葉老師的手指現在微微收攏了，拇指扣上她的手背，不緊不慢的揉捏著。

　　小咪的心跳狠狠漏了一拍。她偏頭去看周老師的位置。藤椅那邊，周老師的輪廓一動不動，只有鏡片反射著一小片電視熒光，看不到他的眼睛。他似乎在看電視，似乎在看窗外，也似乎在看他們。

　　[周老師沒看我們。他沒看。他在看電視。電視是靜音的，他看什麼呢。算了不管，他沒看。他沒看就行。]

　　她深吸一口氣，右手放在葉老師手心里不動，左手卻悄悄抬起來，拉了拉圍裙的下擺。不是往下拉——她發現下擺太短，遮不住大腿——而是往上撩。她撩起圍裙的邊緣，露出大腿根更多的皮膚，然後讓左手垂下來，自然搭在自己裸露的大腿上。她想讓葉老師注意到這個動作，但不想讓自己看起來是刻意的。於是她做了件很蠢的事：她假裝大腿癢，用指甲在腿側輕輕撓了一下。

　　葉老師感覺到了。他低頭，在電視熒光里看到小咪的左手在她自己大腿上劃過，指甲留下一道淺白的痕。他看著她，沒說話。但他的呼吸聲變了——從平穩的鼻息轉成了更慢、更深的呼吸，胸腔擴張時帶動肩膀微微起伏。

　　又過了大概五分鍾，這五分鍾里小咪在腦子里翻來覆去找各種開啟肢體接觸的借口。直接摸過去？不行，太明顯了。假裝冷？她穿成這樣還冷什麼。假裝害怕黑？太假了，客廳這麼大的電視屏光。她想得腦仁疼。

　　最後她決定用最簡單的方式：倒過去。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向葉老師的方向傾斜，幅度很小，像是一個人在半睡半醒時失去平衡。她的肩膀靠上了葉老師的上臂外側，腦袋差一點就擱到他肩膀。她沒抬頭，但能感到葉老師的身體微微僵了一瞬，然後放松。他沒有任何推開她的動作，也沒有調整坐姿。他就讓她靠著。

　　[他沒躲。靠著他他覺得沒問題。那…是不是我可以再近一點。]

　　她把左手從自己大腿上抬起來，搭在葉老師的前臂上。搭上去時她手指冰得像五個小冰塊，全是因為緊張，末梢血管收縮了。葉老師的前臂肌肉溫熱結實，隔著他Polo衫的短袖袖口，能摸到胳膊外側一片曬得微粗的皮膚。她的指腹貼上去，輕輕劃過他的手臂外側，一路劃到手腕，停在手表表帶的邊緣。這個動作她做了大概十秒，慢得像在畫一條线。

　　葉老師把手臂翻了過來。

　　手心朝上，手指自然微曲。這不是邀請，這是回應。他的手在等她。

　　小咪看著他的手心。電視光正好打到他的掌紋上，她能看到虎口處有一點薄繭——可能是健身留下的。她把自己的手再次放進去。這次不再是指尖輕搭。她把自己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掌心貼掌心。她的手指細短，他的手指粗長，交扣在一起時指節和指節互相頂著。她輕輕用力，握住。

　　他握回來了。力度很輕，但穩。

　　[握住了。他握住了。他也在握著我的手。他是不是也想了？但他怎麼還是什麼都不說？]

　　[好熱。他的手好熱。他手掌好大，能把我的手整個包住。]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陰道內壁又開始不自覺地收縮了。由於沒穿內褲，收縮導致少量分泌液直接從穴口滑出，沾到了大腿內側。她趕緊夾緊雙腿，但這個夾腿的動作讓她的大腿外側貼上了葉老師的大腿。棉圍裙的下擺在她並腿時被夾在兩腿之間，恥骨處的布料被頂出一個微凸的弧度。

　　葉老師偏過頭看她。客廳的暗光讓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他嘴角那個笑——很小，很淡，像在看一只終於鼓足勇氣從他手里叼走食物的流浪貓。

　　“小咪。”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像是只讓他們倆聽到的音量。這是他一個多小時來第一次單獨叫她。

　　“……嗯。”

　　“你在發抖。”

　　她說不出話，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然後她把他的手拉向自己——不是往胸口，不是往下體，而是往自己臉頰。她拉著他的手，把他的手背貼在自己右臉上。滾燙的臉頰貼上他溫熱的手背，她輕輕蹭了一下，像貓蹭桌腿那樣蹭，然後又蹭了一下。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虎口上，頻率快得不成樣子——短促、淺、帶著細微的顫音。

　　[他的手上有點啤酒味，還有煙味。不難聞。聞起來像男人。]

　　葉老師的手沒動。他讓她蹭。她蹭了大概三四下，終於停下來，然後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拿開，往下拉。不是往自己身上拉，而是拉向他——她把他的手放在他自己的大腿上，然後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壓著他手背，然後移動他的手指，讓他觸摸他自己大腿內側的褲縫。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個笨拙羞澀的姑娘腦子里只剩下一個簡單的想法——讓他也碰碰自己。如果你碰不了我，那你就碰碰你自己…

　　這個動作笨拙到幾乎幼稚。但葉老師好像看懂了。他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深處升起來，又悶又短，像一聲被咽掉一半的咳嗽。然後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壓在自己大腿內側靠上的位置——離襠部只有不到兩根手指的距離。

　　小咪的手僵了一瞬。她能隔著休閒褲的薄棉布料感覺到他大腿肌肉的硬度，以及更往上、靠近褲襠那一帶散發出來的熱量。她的手指蜷縮，但又強迫自己展開，指腹貼著他的褲縫，一寸一寸向上移。

　　[還差一點點。還差一點點就到了。]

　　這時候周老師突然站起來。小咪渾身一抖，手從葉老師腿上彈開，整個人坐直了。圍裙下擺從她大腿上滑落，遮住了剛才暴露的所有皮膚。

　　周老師沒有看她。他走到窗邊，把半拉的窗簾完全拉上。窗簾的布軌發出細長的唰聲。他轉過身，靠在窗邊，雙臂交疊在胸前，看向沙發區。電視熒光在他鏡片上打出一片長方形的白光，看不到眼睛。

　　“抽煙嗎？”他問。

　　“不抽。”葉老師說。

　　“我去陽台抽一根。”

　　“門沒鎖。”葉老師的聲音和平時一樣松弛，好像這一分多鍾里什麼都沒發生。

　　周老師推開陽台的玻璃門，走出去。門在他身後合上，隔斷了夜晚的風聲。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一點橙紅色的煙頭光在黑暗中明滅。

　　客廳里只剩下小咪和葉老師兩個人。

　　[他出去了。他去抽煙了。他不知道我們剛才在干嘛。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把手放在葉老師那里了。陽台門關著，隔著玻璃，他什麼都聽不到。]

　　[現在是機會。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葉老師如果不推開我，我就繼續。]

　　她深吸一口氣，把腿並起來側坐在沙發上，身體轉向葉老師。膝蓋並攏，腳縮到臀側，圍裙因為姿勢改變被拉到一邊，露出了一整條大腿的正面——從膝蓋到腿根，皮膚在電視光下泛著淡青的白。她把手伸向葉老師，這次沒有繞彎子，直接按在他大腿最上側，手心壓住褲襠外側的布料。

　　葉老師低頭看她的手。那只手很小，五根手指並得死緊，手腕都在抖。他的襠部在她掌下已經有了明顯的輪廓——不是完全勃起，但已經在充血，把棉質褲襠撐出一個隆起的弧度。小咪的手按上去，感覺到了那個拱形的硬度和熱量。她的手指先是僵住，然後慢慢彎曲，隔著褲子握住那個半硬的東西。

　　[好燙。隔著褲子都燙。好……粗？是褲子布料撐著還是本來就這麼粗？]

　　她的大腦空白了大概三秒。三秒後她意識到自己正在用手握著男朋友好朋友的雞巴，而男朋友剛剛出門。這個念頭讓她的小腹深處猛地抽了一下，一小股溫熱的液體直接流出穴口，滴在皮沙發上。她聽到了那聲極細微的水滴聲——滴答，和廚房水龍頭同頻。

　　“小咪。”葉老師又叫了她一聲。這次他的語調里多了一層東西，像是之前所有“什麼都不說但看著”的耐心此刻被壓縮成了一層極薄的膜，下一秒就要破。但他還在等。他還在等她下一步青澀的表演。

　　[他還在等。他到底要怎樣才肯動？是不是要我把他雞巴掏出來才行？好，掏就掏。反正周老師不在。反正黑著燈。反正……反正我被看到了也無所謂了。]

　　她把心一橫，手指摸索到他褲腰的松緊帶邊緣。葉老師穿的是居家休閒褲，有抽繩但沒有拉鏈。她扯開抽繩，手從褲腰邊緣伸進去——先是冰涼的指尖碰到他小腹的皮膚，感覺到他腹肌輕微抽動了一下。然後是手指往下，穿過一層內褲的褲腰，碰到了一片卷曲粗硬的毛發。再往下，手背擦過內褲松緊帶的邊緣，手指終於碰到了那根完全勃起的陰莖。

　　皮膚觸感是燙的，燙得她的手更涼了。莖體表面的皮膚繃得很緊，血管凸起，她的指尖順著血管的走向從上往下劃了一下，能感覺到那條血管在皮膚下卜卜跳動。龜頭——她摸到了龜頭的冠狀溝，一圈明顯的棱，鼓脹，發燙，頭冠處有一點濕潤。她用拇指在那點濕潤上輕輕按了一下，拇指肚沾上一層透明滑膩的液體。

　　[這是他的……這是我摸到的……他的東西。]

　　葉老師終於動了。他伸手——動作不快，但很穩——捏住了她探進他褲腰里的手背。隔著褲腰布料，他的手包裹住她的手，引導她握緊莖身。他的手指交疊在她的手指上，幫她調整握力，然後帶動她的手上下滑動了一次。很慢，滑上去時虎口逼緊冠狀溝，滑下來時手心磨過莖體上粗硬的血管。

　　他松開手，讓她自己來。

　　小咪開始為他手淫。動作笨拙，節奏不穩，有時握太緊，有時太松。在電視熒光下能看到她的手腕在圍裙下擺和褲腰之間來回移動，帶動布料發出輕微的磨擦聲。她的雙眼不知道該看哪里——看葉老師的臉？看他的眼睛？看自己手伸進去的那個位置？她最後選擇閉上眼睛，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心那根滾燙陰莖的觸感上。

　　[好燙。比剛才隔著褲子燙。還會跳。每次它跳一下我就想夾腿。下面好癢。流了很多東西，黏在沙發上了，等下怎麼清理。不管了。讓它流。]

　　她手上的動作逐漸從試探變成持續。生澀的擼動，但認真。每一下都從根部滑到龜頭冠，然後在冠溝處多停留半秒，拇指在那道溝里輕輕刮一下。刮的時候她聽到葉老師的呼吸從鼻子轉到了嘴巴——他張嘴呼出一口氣，喉間帶出一聲極低的、壓抑的“嘶——”。

　　然後他伸手拉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