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武俠 俠女悲塵

第一百二十九章

俠女悲塵 山幾 11411字 2026-07-29 16:23

  分會場里一共還剩三組要打,楚寒衣這一組是最先打完的。另外三組還沒開始,台上的人似乎交涉著什麼,幾個選手正站在擂台邊上等著,賽程組的老者翻著厚厚的名冊,毛筆在紙上勾勾畫畫,時不時低聲爭論幾句,看那架勢一時半會兒安排不好。

  楚寒衣站在王五身後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她微微偏過頭,從兜帽底下掃了一眼擂台邊上那幾個還在等著分組賽程的選手,然後彎下腰,在王五耳邊低聲說了句“老爺稍候”。她直起身,重新往擂台走去。

  她登台時台下靜了一瞬。方才她三腳踹翻郭勝、一腳收拾了馬壯漢,分會場里沒人不知道她是誰了。此刻她又上台來,台下的看客們面面相覷——這一組不是打完了嗎?她上來做什麼?

  楚寒衣走到擂台中央站定。她微微抬起頭,兜帽底下露出一個下巴尖,目光掃過台下那幾個還在等著分組賽程的選手。這些人她都見過——方才在台下等著的時候她把他們掃了一遍,武功路數大致有數。一個使雙鈎的瘦高個,一個用刀的虬髯漢,一個拿短槍的中年人,一個空手站著的內家拳好手,一個腰間掛著飛鏢的瘦子,還有一個手里轉著判官筆的年輕人。六個人,分屬三組,本來要一組一組慢慢比,比完了再決出勝者。照這個進度,等他們打完怕是要到天黑。

  她的聲音不高,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別等了。你們六個一起上吧。”

  此言一出,台下先是一靜,隨即嘩然。有人猛拍大腿,有人拿胳膊肘捅旁邊的人,有人喊了句“好大的口氣”,也有人跟著起哄——“楚香主既然開了口,你們六個還等什麼!省得我們在這兒干耗著!”方才那個被楚寒衣一腳踹下台去的馬壯漢正坐在台下揉胸口,聽見這話咧開嘴笑了,朝台上喊了句:“你們悠著點,她那一腳可不好受!”那六個人面面相覷,猶豫了片刻。他們知道打不過——郭勝都撐不過三腳,馬壯漢一腳就沒了,他們六個里頭誰的功夫也比不上郭勝。單個上肯定是輸。可楚寒衣主動要一打六,這倒是個機會——反正輸給黑羅刹也不丟人,六個人一起上,說不定還能多撐幾息,總比一個一個上去被一腳踹下來得好看。再說,萬一呢?萬一六人合力能勝她呢?

  一個使雙鈎的瘦高個先站了出來。他把雙鈎在手里轉了個花,抬頭朝台上喊了句:“楚香主既然開了口,咱們也別婆婆媽媽的——一起上!”他這一帶頭,其余五個也紛紛躍上了擂台。使刀的、使短槍的、空手的、使飛鏢的、使判官筆的,六個人在台上散開來。他們雖然沒配合過,但都是老江湖,彼此遞個眼色便知道該怎麼站位——正面的三人負責吸引注意,側面的兩人負責牽制,那個使飛鏢的退到擂台邊緣,手里扣著三枚飛鏢,等著楚寒衣露出破綻。

  楚寒衣站在擂台中央,右手握著劍,劍鞘沒有出過一寸。她等他們站好了位置,才微微側過頭,掃了一眼側面的兩個人,又看了看正面的三個,最後目光落在擂台邊緣那個扣著飛鏢的。

  然後她動了。

  只看見黑袍一閃,叮叮當當幾聲脆響,正面的使刀漢子胸口已經挨了一腳。他連刀都沒來得及舉起來,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在擂台邊緣的木樁上,滑下來時嘴里還在喊“我還沒——”。話音未落,側面那個使短槍的被她反身一腳掃在膝蓋上,短槍脫手飛出去老遠,他單膝跪地,還沒來得及站起來,靴底已經停在他面門前半寸處。他僵在那兒,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楚寒衣收腿,借力騰空,在空中擰身避開了空手那人的一拳偷襲。她的身子在半空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翻轉,靴底踩在那人肩上,他整個人往下一沉,膝蓋砸在石板上。落地時她左腳一蹬,靴底正正踹在使飛鏢的那人胸口——那人手里的飛鏢還沒來得及甩出去,整個人便橫飛出去,撞在擂台下的人群里,把幾個看熱鬧的也砸得東倒西歪。

  剩下的兩個——使雙鈎的和使判官筆的年輕人,背靠背站在擂台中央,握兵器的手在抖。方才那四個人倒下得太快了,快到他們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看見黑袍翻飛,叮當聲不絕於耳,然後同伴便一個接一個地飛了出去。楚寒衣落在他們面前,黑袍輕輕飄落,叮當聲歇了一瞬。然後她抬起右腳,靴底在使雙鈎的胸口輕輕一點——力道不重,卻正踩在他重心最虛的那一點上。那人連退了七八步,腳下絆在擂台邊緣,仰面摔了下去。同時左手劍鞘在使判官筆的年輕人肩頭輕輕一敲,那年輕人判官筆脫手,仰面摔在石板上,瞪大眼睛看著頭頂的天空,嘴唇翕動了幾下,擠出兩個字:“服了。”

  從她動手到最後兩人倒下,前後不過一會兒的工夫。台上只剩下她一個人。黑袍靜靜垂落,叮當聲也歇了。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出雷鳴般的叫好聲。有人喊“楚香主神威”,有人喊“黑羅刹名不虛傳”,有人猛拍大腿,有人把帽子摘下來往天上扔。方才那幾個等得不耐煩的看客此刻嗓子都喊劈了。宋平站在台下,吊著胳膊,看著台上那道黑袍身影,喃喃說了句:“她這腿法看不出套路,但武功高到這個份上,什麼腿法不腿法的。”旁邊一個天地會弟兄接了一句——“這誰頂得住。”

  楚寒衣從台上下來,叮叮當當的聲響一路從擂台上延伸下去。台下還在為方才那一打六的壯舉喧嘩不休,王五更是看得津津有味——方才他坐在茶幾後頭,手里端著茶碗,看著她一個人把六個人踹得滿天飛。那黑袍在她身上翻飛的樣子,那叮叮當當的脆響,那靴底踹在人胸口時沉悶的響聲,全都烙在他腦子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茶碗,又看了看她方才在台上飛揚跋扈的那雙腳,把茶碗擱到一旁,手指在茶幾上點了點。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就一眼。她微微低下頭,嘴角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這些日子下來,他們之間的默契已經到了不需要任何言語的地步。他在茶幾上點那幾下,她自然知道他想要什麼。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轉過身,坐在了茶幾上,把剛才在擂台上踹翻六名高手的那雙腳,擱在了王五手里。

  台下還在為剛才的比試喧嘩,這邊卻忽然安靜了。

  起初只是一兩個離得近的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那黑袍女人從台上下來,沒有站回王五身後,而是轉過身,一屁股坐在了茶幾上。她把腿抬起來,兩只穿著黑布靴的腳擱在了那個莊稼漢的手上。這個動作太自然了,顯然做過無數遍。然後那個莊稼漢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腳踝。周圍幾個看客互相對視了一眼,都不明白這是在做什麼。她的腳受傷了?剛才那一腳一個的架勢,連皮都沒蹭破一塊,哪里像受傷。讓這小子給她治傷?可那莊稼漢握著她的腳踝,既沒有查看傷勢,也沒有上藥的跡象,只是拿拇指在她的靴面上來回蹭著。

  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有人從擂台那邊轉過身來,有人踮起腳尖往這邊張望,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壓低聲音問“他們在干啥”。沒有人答得上來。那個莊稼漢坐在茶幾後頭,捧著那黑袍女人的腳,拇指在靴面上一圈一圈地打轉。

  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有人從擂台那邊轉過身來,有人踮起腳尖往這邊張望,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壓低聲音問“他們在干啥”。沒有人答得上來。那個莊稼漢坐在茶幾後頭,捧著那黑袍女人的腳,拇指在靴面上一圈一圈地打轉。有人嘀咕了一句:“是不是在按摩?方才她在台上踹了那麼多人,腳怕是酸了。”旁邊一個抱著胳膊的漢子搖了搖頭:“按摩哪有捧著腳不放的,你看他那手,來來回回地蹭,蹭了這半天也沒換個地方。”又有人接話:“興許是捏腳?我聽說書的講過,有些高手打完架要舒筋活絡——”話沒說完便被旁邊的人打斷了:“舒筋活絡原地壓一壓就行,怎麼還坐到茶幾上了。”

  王五把她的另一只腳也撈了過來,兩只靴子並排擱在自己膝蓋上。他左手的拇指在左邊那只靴面上畫圈,右手掌根壓在右邊那只靴底上來回碾著。那只靴子方才還在擂台上踹的人仰馬翻,此刻安安靜靜地躺在他膝蓋上,隨著他手指的動作輕輕晃動。他越摸越起勁,指腹蹭過靴面上每一道布紋的起伏,蹭過靴口邊緣那圈微微磨損的痕跡。旁邊幾個看客還在交頭接耳——“這到底是在干啥,靴子有什麼好摸的”。

  他忽然抬起巴掌,啪的一聲拍了下去。

  那聲響又脆又亮,在分會場里炸開來,把周圍幾個正在交頭接耳的看客嚇了一跳。那一掌落在靴面上,力道不小,拍得那只靴子在他膝蓋上彈了一下。更讓人吃驚的是那一掌分明帶著內力——掌風掠過時茶幾上的茶碗蓋輕輕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細的脆響。這莊稼漢怎麼看都不像會武功的人,粗布短褐,手指頭粗得像蘿卜,蹲在那兒剝花生的樣子跟村口曬太陽的農夫沒有半點分別。可他方才那一掌,力道沉得很,哪里是尋常人的巴掌。

  台下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方才那個捋著胡子的老江湖眯起眼,盯著王五的手看了好一陣,喃喃說了句:“這一掌——是練過的。”

  楚寒衣被他拍得身子輕輕一顫。那只靴子在她腳上晃了兩晃,靴尖微微翹起來,她喉嚨里漏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呻吟。那聲音不大,坐在後排的人可能聽不見,但站在前排的幾個看客聽得清清楚楚。那呻吟軟糯糯的,尾音微微往上挑,像是在嗓子里打了個轉才飄出來。坐在茶幾上的黑袍女人微微偏過頭,兜帽底下露出半張臉,嘴唇抿著,嘴角卻浮著一點極淡的笑意。

  王五抬起巴掌,又是一下。這一掌拍在另一只的靴底上,啪的一聲,比方才還響。楚寒衣的腳趾在靴子里蜷了一下,小腿上的肌肉繃緊了又松開。她的膝蓋微微往內側夾了夾,又慢慢松開。王五連拍了好幾掌,啪啪啪的脆響一聲接一聲,在分會場里回蕩。他拍她的靴面,拍她的靴底,拍她的靴面,每一掌都帶著內力,每一掌都讓她輕輕一顫。

  台下終於有人看懂了。

  一個站在前排的年輕人張著嘴看了好一陣,忽然倒吸一口涼氣。他拿胳膊肘使勁捅旁邊的人,聲音壓得極低卻壓不住那股子震驚:“他在——他在玩她的腳。打著玩——那種”他說不下去了。旁邊那人也看懂了,嘴唇翕動了幾下,擠出幾個字:“她好像挺舒服的。”那年輕人使勁點頭,又搖頭,又點頭。他用一種近乎敬畏的語氣喃喃說了句:“剛才在台上那麼囂張的一雙腳,原來——原來是他養的。”

  這話在人群里傳開了。有人恍然大悟,有人難以置信,有人搖頭嘆氣,有人拍著大腿直呼過癮。那個穿長衫的老者把扇子合上又打開,打開又合上,嘴唇翕動了半天,只說了句“世風日下”。旁邊一個虬髯大漢倒是看得興致勃勃,摸著下巴說了句:“台上威風八面,台下把腳遞過去給人玩。這女人,瘋了。”

  楚寒衣把這些話聽在耳朵里。她把臉微微偏向王五那邊,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台下的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腳趾在靴子里輕輕蜷著,等他的下一掌落下來。

  王五又連拍了好幾下,一掌比一掌重,一掌比一掌響。楚寒衣的身子隨著他的巴掌輕輕晃動,喉嚨里漏出來的聲音也越來越軟,越來越密。起初只是極輕極細的悶哼,到後來每一掌落下去她便輕輕“嗯”一聲,尾音拖得老長,軟糯糯的。她的膝蓋夾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夾緊,小腿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又在下一掌落下時猛地一顫。

  王五低頭看著她微微發抖的小腿,又看了看她那張藏在兜帽陰影里的臉,她偏著頭,嘴唇抿著,臉頰上浮起一片極淡的紅。他忽然嗤了一聲。“真騷。再拍兩下你怕不是要當眾泄了身。”

  楚寒衣被他這一句說得渾身一顫,腳趾在靴子里猛地蜷成一團。她把臉又往兜帽里縮了半寸,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尾音拖得老長:“老爺——您別說了——”那聲“老爺”喊得又軟又嬌,跟她方才在擂台上說“你們六個一起上吧”時判若兩人。台下幾個離得近的看客聽見這一聲,面面相覷,有人拿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有人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王五把手從她靴子上移開,在她小腿上輕輕拍了一下。“行了行了,回去再打。再打下去你真要在這兒出丑了。”他把她的兩只腳從膝蓋上放下來,卻沒有松開她的腳踝。他低頭看著擱在自己掌心里的那雙靴子,翻過來覆過去地看了好一陣,拇指在靴面上來回蹭著。方才在台上,這雙靴子踩在石板上,一步一個脆響,六個人圍著都碰不到她的衣角。此刻它們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里,布面微涼,靴幫上還留著方才打斗時蹭過的幾道淺痕。

  他越看越喜歡,忽然把左腳舉到眼前,低頭在靴面上親了一口。

  這一口親得實實在在,嘴唇壓在布面上停了好一陣才松開。楚寒衣愣了一下——她以為他摸夠了拍夠了也就差不多了,沒想到他會當眾親上來。方才他打她的腳,她雖然享受,心里頭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坐在茶幾上把腳遞過去給他拍,像一件可以隨意處置的物件。周圍的人指指點點,她聽在耳朵里,臉上雖不露分毫,心底到底還是覺得有些丟人。可他這一親,倒讓她心里頭舒服了些。他不只是把她的腳當成物件,而是當成寶貝,親得那麼認真,那麼旁若無人。她丟人,他也跟著丟人。她瘋,他也陪著她瘋。

  她的腳趾在靴子里輕輕蜷著,隔著布面感受他嘴唇的溫度。那溫度透過細滑的布紋滲進來,溫溫熱熱的,讓她整只腳都酥了半邊。她微微低下頭,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台下開始有罵聲了。有人喊“傷風敗俗”,有人喊“不知廉恥”,有人罵“妖女淫邪”,有人罵“這對狗男女”。罵聲越來越響,越來越難聽。一個壯漢朝地上啐了一口,大聲說了句“這種貨色也配來英雄大會”。旁邊幾個人跟著附和,罵聲此起彼伏。

  王五把這些罵聲聽在耳朵里,頭也沒抬,反而把她的靴子舉得更高了些。他偏過頭掃了一眼台下那幾個罵得最凶的人,嘴角浮起一絲混不吝的笑,然後雙手捧著她的左腳,舉得更高,順勢親到了靴筒上。那雙靴子的靴筒剛好沒過她的腳踝,貼在貼身褲子外頭,布面繃得緊緊的,親上去能感覺到底下小腿的弧度。

  楚寒衣感覺到他的嘴唇隔著靴筒貼在她的小腿上,整個人都軟了幾分。她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靴面也就罷了,靴筒那麼高,他得把她的腳舉到眼前才夠得著,這姿勢也太放肆了。可他親得那麼認真,嘴唇沿著靴筒的弧度一下一下地蹭過去,親完了又移回來。台下的罵聲越響,他親得越來勁。她看著自己這只腳被捧得高高的,忽然覺得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他都這麼放肆了,她還端著干什麼。兩個人一起瘋,倒是把周圍那些罵聲都隔在外頭了。她把腳又往他手里送了送,讓他親得更順手些。

  台下罵聲更響了。“光天化日,有辱斯文”,“把這倆人轟出去”。王五對這些罵聲充耳不聞,反而握住她的腳踝,居然把那只靴子從她腳上脫了下來。

  楚寒衣被王五脫靴子的動作弄得渾身一顫,她的腳在靴子里蜷了又蜷,早就癢得不成樣子了。方才他在眾人面前又是拍又是親,她的腳上就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爬,每一下觸碰都讓她腳趾不自覺地蜷緊。隔著那層靴布終究差點意思,她想讓他真的親到腳上,實打實地碰到她的肌膚。只是她如今已嫁為人妾,這雙腳能不能露出來、什麼時候露出來,全看他的意思。她本想忍著,等回了客棧再好好放縱一回,一定要讓他把整只腳含進嘴里才過癮。沒想到王五居然不介意這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把靴子脫了。

  靴子從她腳上褪下來的時候,她感覺到一陣涼意從腳背拂過。那只腳在日光下白得晃眼,腳背透亮,能看見皮膚底下極細的青色筋脈。她花費了無數心血,歸元功的返老還童之術、顧長生的玉潤膏、蘇百變的柔骨縮身之法,三道法門合在一起養了這麼久,養出來的早就不只是白嫩了。以前是嫩豆腐那種雪白嬌嫩,如今又深了一層——那皮膚透亮得像被剝了殼的荔枝,晶瑩剔透,泛著一層水晶般的光澤,腳趾圓潤小巧,趾甲修剪得干干淨淨,像五顆嵌在白玉上的淡粉色珍珠。

  台下的人全看呆了。方才還在罵的那些人全都噤了聲,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只腳。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拿胳膊肘使勁捅旁邊的人,有人張著嘴半天合不上。那只腳太嫩了,嫩得讓人挪不開眼——誰敢想這只腳剛才在擂台上踹翻了六條好漢?一個穿長衫的老者把扇子掉在地上,彎腰去撿,撿了兩下才撿起來,目光卻還粘在那只腳上。方才那個啐了一口的壯漢此刻嘴張著,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之前最早那個被踹下台的馬壯漢坐在台下,看著自己胸口上那個靴底印子,又看了看王五手里那只嫩得發光的小腳,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喃喃說了句:“我就是被這玩意兒踹飛的?”有人喃喃說了句“這腳也太過水嫩了”,旁邊的人接了一句:“這是江湖人的腳麼?皇宮的嬪妃也養不出這種腳,只怕是天上的仙女才可以。”

  楚寒衣把這些議論聽在耳朵里。她忽然很得意——這雙腳她養了這麼久,花費了無數心血,如今被這麼多人看見,用震驚的目光盯著,被這麼多贊嘆的語氣議論著。

  她忽然把頭輕輕一抖,兜帽從她頭上滑落下去。那頭黑發披散下來,襯得她的臉更加白皙。她微微偏過頭,目光掃過台下那些面孔——有的張著嘴忘了合上,有的眉頭擰成一團,有的目光躲閃不敢直視,有的瞪大了眼睛舍不得挪開。她看著他們,嘴角那絲笑意又深了幾分。那神態里依舊是得意與驕傲,只是此刻她脫了兜帽,直視眾人,就這麼大大方方地坐在茶幾上,把腳遞在一個男人手里,做著在世人眼中最不堪的事,卻毫無遮掩之意。得意驕傲之中又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放蕩,誰能想到這是方才那個在擂台上黑袍翻飛、一腳一個的黑羅刹。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搖頭嘆氣,有人喃喃說了句“瘋了,真是瘋了”。她聽見了,也不惱,只是把目光從那些人臉上慢慢掃過去,看著這群圍觀的看客,而她才是這場戲的主角。

  王五也看呆了。

  他捧著這只剛從靴子里脫出來的小腳,翻來覆去地看。方才在靴子里隔著布面摸已經覺得嫩了,此刻脫了靴子直接捧在手里,那觸感又完全不同——掌心貼上去的瞬間,只覺得托著一團涼涼的、軟軟的、滑得不像話的東西。他拿手指在腳背上輕輕按了一下,那皮膚便微微凹下去一個小坑,手指一移開又彈回來,連個印子都沒留。他又捏了捏她的腳趾,指腹蹭過趾腹上那一片最嫩的皮膚,滑得他手指差點打滑。他把她的腳翻過來,低頭看她的腳心——那里嫩得幾乎透明,能看見皮膚底下極細的血管,粉粉的,淺淺的,像是畫上去的。他用拇指在腳心上輕輕蹭了一下,她的腳趾猛地蜷成一團,整只腳在他掌心里輕輕抖了一下。他趕緊松開手,又舍不得,重新把她的腳握在掌心里,拇指在她的腳背上一下一下地蹭著。

  “怎麼又嫩了這麼多。”他喃喃地說了句,低頭又仔細看了看,“上回在客棧里還沒這麼嫩,這陣子趕路又是踹人又是走路,倒比從前還嫩了。”他拿手指在她的腳背上輕輕彈了一下,那皮膚顫顫地晃了兩晃,嫩得他不舍得使勁。他攤開手掌,把她的腳擱在自己掌心里,五根手指慢慢收攏,把她整只腳攥在掌心里。那只腳在他手里顯得極小,腳趾從虎口處露出來,微微蜷著。他收緊了手指,那嫩滑的皮膚便從指縫間微微鼓起,觸感柔韌而有彈性。他松開手,她的腳背上留下了幾道淺紅的指印,轉瞬便消退了,皮膚又恢復了那副嫩白透亮的模樣。

  楚寒衣被他攥得渾身發軟。方才在擂台上那股子殺伐決斷的勁兒早就散得干干淨淨,此刻她坐在茶幾上,腳被他攥在掌心里,只覺得那只腳癢得不行——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那種癢,每一下觸碰都讓她想蜷腳趾,每一下松開都讓她想把腳再往他手里送。她咬著嘴唇,把那只腳又往前拱了拱,腳趾輕輕蹭過他的虎口,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王五抬頭看她。她正微微偏著頭,嘴唇抿著,臉上浮著一片淺淺的紅,眼尾微微往上挑,那雙眼睛里全是他。那眼神里有期待,有渴望,有幾分壓抑不住的急切,還有一絲楚楚可憐的哀求。她什麼都沒說,可那雙眼睛已經把她想說的話全說出來了——她想要他。

  王五心頭一緊。他把她的腳舉到鼻尖,閉上眼睛聞了聞。還是那股熟悉的、涼絲絲的微甜,混著清冽藥香,一點異味都沒有,干淨得不像話。他把鼻尖貼在她的腳背上,沿著那道青色的筋脈慢慢往下聞,聞到腳趾縫時那股微甜更明顯了些,像是從皮膚底下滲出來的。他睜開眼,看見她的腳趾在自己鼻尖前微微蜷著,嫩得發亮的皮膚上還留著他剛才攥過的淺紅印子。

  楚寒衣的眼眶已經有些泛紅了。他聞了這半天卻還沒下嘴,她的腳癢得快要瘋了,每一寸皮膚都在等著他的嘴唇,每一根腳趾都在等著他的舌頭。她忍不住又往前拱了拱,腳趾輕輕碰了碰他的嘴唇。

  王五張開了嘴。

  她的腳趾剛碰到他的舌尖,整個人便猛地一顫,喉嚨里漏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呻吟,尾音拖得老長,軟糯糯的。王五沒有急著含,先是低下頭,嘴唇輕輕貼在她的腳背上。那一小塊皮膚嫩得不像話,嘴唇觸上去的瞬間像是碰到了一片微涼的絲綢。他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嘴唇沿著腳背的弧度慢慢地往上蹭,從腳背親到腳趾根,又從腳趾根親回腳背,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她的腳背上漸漸沾滿了他的口水,在日光下泛著亮晶晶的水光,嫩白的皮膚被唾液浸潤之後更顯得晶瑩剔透,像一塊被水洗過的羊脂玉。

  他伸出舌頭,舌尖從她腳背上慢慢舔過。那觸感比嘴唇更柔軟更溫熱,劃過皮膚時她的腳趾猛地蜷成一團,又被他一根一根地掰開來。他的舌尖在腳背上打了幾個圈,又沿著那道極細的青色筋脈往下舔,舔到腳趾根的時候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聽不清,但語氣里全是滿足。他把她的腳翻過來,腳心朝上,低頭舔了舔她的腳心。那里嫩得幾乎透明,能看見皮膚底下極細的血管,粉粉的,淺淺的,舌尖剛碰到腳心,她整個人都彈了一下,腳趾猛地蜷成一團,喉嚨里漏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

  “老爺——癢——”她的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

  王五沒理她,又在腳心上舔了好幾下,每一下都讓她渾身一顫。她的腳心上漸漸聚起了一小汪亮晶晶的口水,順著腳掌的弧度往下淌,淌到腳後跟,滴在他的膝蓋上。他把她的腳重新翻過來,低頭含住了她的大腳趾。

  這一回不是之前那種蜻蜓點水的嗦法。他把整根大腳趾含進嘴里,嘴唇裹緊了趾根,腮幫子一下一下地鼓著,用力地吸。那股吸力從腳趾傳到腳背,從腳背傳到小腿,從腿心竄到頭頂,整個人酥了半邊。她仰起脖子,喉嚨里滾出一聲長長的呻吟,尾音打著顫,腳趾在他嘴里瘋狂地蜷著,每蜷一下就被他的舌頭追上來在趾腹上打一個圈。他吸了好一陣才松開,那根腳趾已經被口水浸得透亮,嫩紅的皮膚泛著濕潤的光澤,像是剛從溫水里撈出來的。

  他又含住了第二根腳趾。這一回吸得更用力,腮幫子深深地凹下去,嘴里發出嘖嘖的水聲。楚寒衣能感覺到自己的腳趾在他嘴里被口水泡著,溫熱滑膩的唾液從趾縫間滲進去,把每一道縫隙都填滿了。她的腳趾在他舌面上輕輕蹭過,能感覺到舌苔上那些細密的顆粒,粗糲而柔軟,蹭得她渾身發抖。然後是第三根、第四根、小腳趾,每一根都含在嘴里細細地吸了好一陣才松開。她的五根腳趾被他一根一根地吸過來,每一根都被口水浸得透亮,嫩白的皮膚上泛著淡淡的粉紅,五根腳趾並攏在一起時還往下淌著亮晶晶的口水,滴在他的膝蓋上,把他粗布褲子的膝頭洇濕了一大片。

  他張開嘴,把她的整只腳尖塞了進去,開始用力地吸,腮幫子深深地凹下去,嘴里發出極響的嘖嘖水聲。那股吸力比方才吸單根腳趾時大了數倍,楚寒衣只覺得整只腳都被一股溫熱的力量往里拽,腳背上的皮膚被他的嘴唇箍得緊緊的,腳趾在他舌面上被迫蜷成一團,又被他的舌尖一根一根地挑開來。他的舌頭在她趾縫間來回穿梭,每一次穿梭都帶出一股溫熱的唾液,從趾縫滲到腳背,又從腳背淌到腳踝,整只腳像是被泡在了一汪溫泉里,每一寸皮膚都被溫熱的唾液浸潤得發燙。她覺得自己整只腳都要化了——從腳趾開始,一點一點地化在他嘴里,化成水,化成光,化成他舌尖上那一絲絲微甜的余味。台下的喧嘩聲似乎遠了些,風聲也靜了,她只能感覺到他的嘴唇裹著她的腳尖,他的舌頭在她趾縫間游走,他的唾液把她的腳浸得透濕。他的手指還攥在她的腳踝上,拇指在她腳背上一下一下地蹭著,像是在安撫她,又像是在催促她。

  楚寒衣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沒在他嘴里,看著他的腮幫子深深凹下去又鼓起來,看著自己的腳背上淌滿了亮晶晶的口水。她的眼眶已經泛紅了——癢,從腳趾縫里往外滲的那種癢,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要更多,要更狠的。她忍不住把腳又往他嘴里送了半寸,腳趾輕輕頂了頂他的舌根。王五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嘴唇還裹在她的腳尖上,嘴角溢出一絲亮晶晶的口水。

  楚寒衣微微偏過頭,把嘴唇貼在他耳邊,聲音輕得像在嗓子里打了個轉才飄出來。“老爺——用力咬。把奴婢這雙賤足嚼碎了才好。奴婢實在忍不住了。”

  王五聽了這話,牙關一緊,在她的腳趾上狠狠咬了一口。這一口跟方才那些溫柔的親、舔、吸全然不同——牙齒陷進那嫩得發亮的皮膚里,腳趾在他嘴里猛地蜷成一團又猛地張開。她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分不清是疼的還是爽的,嘴角卻浮著一點極淡的笑意。她養了這雙腳這麼久,就是為了給他吃。他終於開始嚼了。

  。楚寒衣渾身一顫,仰起脖子發出一聲又痛又爽的呻吟,腳趾在他嘴里猛地蜷成一團又猛地張開。他咬著她的腳趾不放,牙齒在那一小截嫩肉上來回磨著,磨得她整條小腿都在發抖,腳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她催動柔骨功,那只腳在他嘴里微微縮攏——腳趾先沒入他的嘴唇,然後是腳背、腳弓,最後整只小腳都滑進了他嘴里。他的嘴被她的腳撐得鼓鼓的,腮幫子高高鼓起,牙齒在她的腳背上一下一下地咬著,每一下都讓她渾身一顫。她的腳在他嘴里擠成一團,嫩滑的皮膚貼著他的上顎,腳趾頂著他的舌根,腳背被他的牙齒反復碾過。他咬著她的腳弓,咬著她的腳背,咬著她的腳後跟,每一處都留下了淺淺的牙印。她渾身都在抖,腿根在打顫,腳趾在他嘴里蜷了又伸,伸了又蜷。

  他嚼了一陣,忽然松開牙關,把她的腳從嘴里退出來半寸,低頭看著那只被自己啃得泛紅的小腳,腳背上全是淺淺的牙印,腳趾上還沾著亮晶晶的口水。楚寒衣正被他嚼得渾身發軟,忽然嘴里一空,那只腳被他退了出來,涼絲絲的空氣拂過濕漉漉的腳背,癢得她腳趾猛地蜷成一團。她睜開眼,看見他正低頭看著她的腳,手指在她的腳背上輕輕蹭著,像是在端詳什麼珍玩。她的腳還懸在半空中,離他的嘴唇只有半寸遠,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要回去。

  “老爺——還沒完呢。”她的聲音軟得發顫,帶著幾分急不可耐的哀求,那只腳在空中輕輕晃著,腳趾隔空蹭過他的嘴唇。“您方才只是咬了幾下,牙關都沒合實。奴婢這雙腳骨頭硬,您只管下狠勁嚼,嚼爛了才好。”

  王五抬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眶泛紅,嘴唇翕動著,那雙眼睛里全是渴望——恨不得被他拆骨入腹的。她見他不動,又把腳往前拱了半寸,腳趾輕輕碰了碰他的嘴唇。“老爺,您就把奴婢這只腳當成一塊肉,連骨頭帶肉一起嚼碎了,吞進肚子里去。奴婢養了這麼久,就是為了讓老爺吃的。您不吃,奴婢養它做什麼。”

  王五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他重新張開嘴,把她的整只腳塞進嘴里,這一回他沒有停在她的腳背上磨牙,而是把牙關合實了,用力嚼了下去。他的腮幫子高高鼓起,咬肌一下一下地動著,牙齒在她的腳背上反復碾磨,力道比方才大了不止一倍。她的腳背被他嚼得陷下去一道淺坑,柔骨功催動之下骨頭自動縮攏,避開他牙齒最鋒利的角度,可皮肉上那股被碾壓的力道卻實打實地傳了過來。她仰起脖子,喉嚨里滾出一聲長長的呻吟,那聲音又痛又爽,尾音打著顫。

  王五只覺得滿口都是嫩滑的肉,塞得嚴嚴實實的,連舌頭都動不了。他也分不清咬在哪兒了,只知道嘴里全是她,每一寸能碰到的地方都又嫩又韌,牙關本能地一下接一下地嚼著,腮幫子高高鼓起,咬肌來回滾動,嘴里那只小腳被他嚼得咯咯輕響。也顧不什麼位置,只知道大口大口地嚼,嚼完了這一口再換下一口,像是在吃一塊怎麼也嚼不化的、越嚼越甜的肉。

  楚寒衣卻分得清清楚楚。他的牙齒碾過她的腳背時,她腳背上那幾根極細的青色筋脈被他的牙尖來回刮過,整個腳背都在發麻;他的臼齒壓在她的腳弓上慢慢磨著,那塊最韌的嫩肉在他的牙關下變形又彈回來,癢意從腳底心一路竄上小腿,竄到膝蓋,竄到腿心;他咬住她的腳後跟時,那一整塊圓潤光滑的軟骨被他含在嘴里翻來覆去地嚼,嚼得她整個人都在打顫,腳趾在他喉嚨口瘋狂地蜷著。他的門牙碾過她的大腳趾,上下交錯著磨了好幾下,磨得她眼淚都出來了;他的舌尖擠進她的趾縫,牙齒跟著壓上來,把那一小截嫩肉夾在中間反復碾著。她覺得自己整只腳都被他嚼透了——腳背被他的上顎壓著,腳弓被他的臼齒磨著,腳後跟被他的牙關反復碾著,每一根腳趾都被他的舌尖和牙齒輪番照顧過。整只腳沒有一處落空,每一寸皮膚都沾過了他的唾液,每一塊嫩肉都在他的牙齒下過了一遍。

  她渾身都在發抖。眼淚已經淌下來了,分不清是疼的還是爽的,嘴角依舊浮著一點極淡的笑意。。她養了這雙腳這麼久,用了那麼多心血,就是為了給他吃。他就這麼嚼著,嚼得她的骨頭咯咯響,嚼得她的皮肉在他的牙齒下變了形又彈回來。她覺得自己正在被他一點一點地吞進肚子里——從腳開始,然後是腿,然後是她整個人。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燙,腳趾在他嘴里又猛蜷了一下。

  台下的人徹底失語了。沒有人再罵,沒有人再搖頭,沒有人再把扇子合上又打開。他們只是張著嘴,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莊稼漢把那只嫩得發光的小腳塞在嘴里,腮幫子高高鼓起,牙關一下一下地嚼著。那只腳方才還在擂台上踹翻了六條好漢,此刻卻在那個男人的嘴里被當成了吃食。有人在台下低聲說了句“他真在嚼”,旁邊的人接了一句“她的腳——她的腳不會壞的麼”,沒有人答得上。之前那個被踹下台的幾個人坐在台下,看著這一幕,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滾,胸口或肩頭還隱隱殘留著靴底的悶疼,坐在台下看著這一幕,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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