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過年回家,與三個精神小妹擠大巴

第89章 再見白建(加)

  隔天日上三竿。

  陳婷婷是被餓醒的。

  她揉著那頭睡成了雞窩的紅發,迷迷瞪瞪地坐起來,感覺肚子正在跟自己抗議——昨晚上那股子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燥熱感,此刻全化作了空腹的灼燒。她下意識地夾緊雙腿,薄薄的睡褲布料摩擦過還有些潮濕的私處,惹得她輕嘶一聲。

  旁邊,李佳欣也醒了。

  只見她正皺著鼻子,在空氣里使勁嗅了嗅。

  “婷姐,你聞見沒?

  “聞見啥?酸辣粉味兒?”陳婷婷吸了吸鼻子,卻只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帶著腥甜氣的味道,像是什麼東西發酵了一夜。

  “不是。”李佳欣翻身下床,光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眉頭擰成個疙瘩:“是那種,說不出來的甜膩味兒……還混著點腥。像……像男人那東西干了的味道。

  這句話像根針,直直扎進兩人心里。她們的視线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還在睡覺的白離倆人。

  林小雙像只考拉,整個人縮在白離懷里,睡得人事不省。她側躺著,一條光裸的腿從被子里伸出來,搭在白離的腿上,腳踝纖細,腳趾微微蜷著,趾甲上昨晚還鮮紅的蔻丹此刻有些斑駁。白離的一只手還搭在她後腰上,手掌寬大,手指修長,就那麼松松地扣著,指尖幾乎要陷進她柔軟的腰窩里。

  最關鍵的是,昨晚這兩人明明是各睡各的,這會兒怎麼合體了?

  而且林小雙那脖子上,多了好幾個顯眼的草莓印——深紫色的,像熟透的漿果被狠狠吮吸後留下的烙印,一路從耳根蔓延到鎖骨,甚至有一枚就落在她睡衣領口邊緣,再往下一點,就能窺見更多被蹂躪過的痕跡。她的嘴唇也微微腫著,泛著水潤的光澤。

  “草!

  陳婷婷低罵一聲,抓起枕頭就要扔過去,卻被李佳欣一把攔住了。李佳欣的手冰涼,攥得陳婷婷手腕生疼。

  “別吵醒大哥。”李佳欣壓低聲音,眼里也全是火氣,那火苗燒得她瞳孔都在發亮:“這小雙,看著人畜無害,下手比誰都黑。這是趁咱們睡著了吃獨食呢。”她的目光死死釘在林小雙裸露的那截小腿和腳踝上——那皮膚白得晃眼,上面似乎還留著幾道淺淺的、泛紅的指痕,像是被人用力握過。

  “媽的,老六行為!”陳婷婷氣得牙癢癢,胸口劇烈起伏,薄薄的睡衣根本遮不住那兩團隨著呼吸顫動的綿軟:“我就說昨晚怎麼睡的迷迷瞪瞪,合著這倆人半夜開小灶!”她想起自己半夜半夢半醒間,似乎聽到過壓抑的、像小貓嗚咽又像哭泣的哼唧聲,還有床墊細微的、有節奏的嘎吱響動,當時還以為是做夢……現在想來,那分明就是林小雙這死丫頭被肏得受不了時發出的聲音!

  兩人就這麼盤腿坐在地毯上,盯著床上那對狗男女,硬是盯了兩個小時。期間,林小雙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白離的胸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嚶嚀,還吧唧了一下嘴;白離則動了動搭在她腰上的手,自然地向下滑了滑,掌心幾乎完全覆住了她半邊臀肉,手指還無意識地、帶著占有意味地捏了捏。那動作熟練又隨意,看得陳婷婷和李佳欣眼睛都紅了。

  直到快十一點,白離才慢悠悠地睜開眼。

  這一覺睡得神清氣爽。

  雖然早上那場晨練消耗了點體力——他清晰地記得自己是如何把哭得梨花帶雨、全身粉紅顫抖的林小雙按在身下,用那根硬得發燙的肉棒一遍遍鑿開她生澀緊致的小穴,最後頂開宮口,將滾燙的精液一股股灌進她痙攣收縮的子宮深處——但系統給的身體素質強化確實不是蓋的,射空了兩回,此刻腰腹依然充滿力量,感覺能打死一頭牛。他甚至能感覺到晨勃的欲望又在蠢蠢欲動,胯下那根東西隔著睡褲,囂張地頂起一個明顯的帳篷。

  剛一睜眼,就對上兩雙幽怨至極的眼睛。

  “臥槽。”白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這個動作卻讓懷里的林小雙貼得更緊,她柔軟的乳房完全壓在了他手臂上:“你倆干嘛?”他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卻有種饜足後的慵懶。

  “大哥,你終於醒了。”陳婷婷陰陽怪氣地開口,指了指還賴在床上的林小雙——那丫頭因為白離的動作也半醒了,迷迷糊糊地往他懷里鑽,鼻尖蹭著他鎖骨,像只找奶的小貓:“解釋解釋?昨晚不是說太累了嗎?怎麼,小雙是有什麼獨門絕技,能讓你爬起來干活?”她特意加重了“干活”兩個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白離胯下那團隆起。

  這時候,林小雙也徹底醒了。

  她哼唧了一聲,想翻個身,結果剛一動,眉頭就皺了起來,嘴里發出一聲嘶氣:“嗯……疼……”這一聲又嬌又軟,帶著明顯的沙啞和委屈,尾音還顫了顫。

  這一聲疼,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陳婷婷和李佳欣的眼刀子都要把她戳成篩子了。她們幾乎能想象出那是怎樣一種疼——被過度開拓、內里紅腫的嫩肉摩擦時的刺痛,被撐到極限的子宮口殘余的酸脹,還有大腿根因為長時間大張著而泛起的肌肉酸痛。林小雙那走路的姿勢,那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那微腫的嘴唇,還有此刻這聲“疼”,無一不在炫耀著她經歷了怎樣一場激烈到近乎野蠻的占有。

  白離臉皮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坐起來,從床頭櫃摸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里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才慢悠悠道:“大驚小怪什麼。那是為了……嗯,為了助眠。”他吐出的煙霧模糊了表情,但那雙眼睛在煙霧後顯得格外深邃,帶著某種食髓知味的回味。

  林小雙這會兒終於回過神來了。

  面對兩個姐姐的討伐,這丫頭非但沒有一點愧疚,反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睛水汪汪的,眼尾還帶著未褪盡的紅,眼神里卻透著股得逞後的嘚瑟和饜足,像只偷吃了魚還舔著爪子炫耀的貓。

  “沒辦法呀。”林小雙聲音啞啞的,帶著股被徹底疼愛過後的慵懶勁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大哥說他想當消防員,我就配合一下咯。”她說著,藏在被子下的腳丫悄悄動了動,腳趾蹭了蹭白離的小腿。

  “消防員?”陳婷婷一臉懵逼。

  林小雙眨了眨眼,被子下的身體微微動了動,似乎在模仿什麼姿勢,聲音壓得更低,卻足夠讓房間里每個人都聽清:“就是……滅火呀。大哥說他火氣旺,需要找個地方泄泄火……”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舔了舔微腫的唇瓣:“我就……當那個著火的房子唄。大哥可負責了,滅得特別徹底,里里外外都澆透了……嗯,現在火是滅了,就是房子有點……漏水。”說完,她自己先臉紅了,把半張臉埋進被子,只留下一雙彎成月牙的眼睛。

  屋里安靜了三秒。

  陳婷婷和李佳欣先是沒反應過來,等琢磨明白那“滅火”、“泄火”、“澆透”、“漏水”是什麼意思後,兩人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先是震驚,然後是羞惱,最後全化作了滔天的嫉妒和不服氣。林小雙這死丫頭,不光偷吃,還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描述細節?!

  緊接著,陳婷婷抓狂的咆哮聲差點掀翻屋頂:

  “林小雙!你個不知廉恥的小騷蹄子!我要撕了你的嘴!”她猛地從地毯上蹦起來就要撲過去,卻被李佳欣死死抱住腰。李佳欣也是氣得渾身發抖,但她還殘存著一絲理智——不能真的對大哥的女人動手,至少不能當著大哥的面。

  白離看著這場鬧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伸手,隔著被子拍了拍林小雙的屁股——手感飽滿彈軟,還能感覺到昨晚留下的些微紅腫——示意她適可而止,然後才掐滅煙頭,慢條斯理地起身:“行了,都別鬧了。洗漱,吃飯,然後陪我出門。

  一場鬧劇一直持續到洗漱完畢。

  “一會陪我去建材一條街逛一逛,添置點家具。”白離將漱口水吐出,拿起毛巾擦了擦臉,輕聲道。他站在浴室門口,晨光透過窗戶落在他只穿著睡褲的上半身,肌肉线條流暢分明,腹肌塊壘清晰,人魚线隱沒在褲腰邊緣,帶著強烈的雄性壓迫感。幾道淺淺的紅痕橫在他胸口和肩膀上——那是昨晚林小雙受不住時抓撓留下的。

  “嗷嗷!好~”林小雙她們沒有多想,就答應了。林小雙答應得最快,聲音還啞著,但精神頭很好,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白離。陳婷婷和李佳欣雖然還嘟著嘴,但也點了點頭。

  她們心里都以為,白離是因為馬上過年了,要給家里添置些東西。

  出門的時候,林小雙走路還是像只剛學走路的小鴨子,腿並不攏,每一步都邁得小心翼翼,帶著點別扭的蹣跚。白離走在她旁邊,自然地伸手攬住了她的腰,給她借力。林小雙順勢靠在他身上,仰起臉衝他甜甜一笑。

  但她臉上那股子容光煥發,是哪怕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的。皮膚透著被充分滋潤後的水潤光澤,眼睛格外亮,嘴唇飽滿紅潤,整個人像朵被夜露徹底打濕、在晨光中嬌艷欲滴的花。這就是被徹底占有、從里到外都打上標記後的女人。

  陳婷婷和李佳欣跟在後面,看著林小雙那副被寵著、被護著、渾身散發著“我被男人狠狠疼過”氣息的樣子,再看看白離摟在她腰間的那只大手——手指修長有力,指節分明,就那麼自然地扣著她柔軟的腰側,拇指甚至無意識地在她腰窩處輕輕摩挲——兩人心里那股酸水咕嘟咕嘟冒得更厲害了。

  “行了,別在那撅著嘴了,都能掛油瓶了。

  白離看著身後一臉“我很不爽”的陳婷婷和李佳欣,無奈地笑了笑。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陳婷婷氣鼓鼓的,胸脯起伏著;李佳欣則抿著唇,眼神復雜地看著他摟著林小雙的手。

  他掏出手機,當著三人的面,直接給林小雙轉了一千塊錢。

  “拿著。”白離收起手機,語氣隨意,像在打發一只討賞的小寵物:“買點好吃的補補身子。”他手指劃過屏幕時,指尖不經意碰到了林小雙的手背,帶著薄繭的觸感讓林小雙輕顫了一下。

  “謝謝大哥!木馬!”林小雙喜滋滋地收了錢,踮起腳飛快地在白離臉頰上親了一口,發出清脆的響聲。她還不忘衝另外兩人晃了晃手機屏幕,那轉賬記錄明晃晃的,那模樣得意又欠揍,像只偷到腥還炫耀的小狐狸。

  【叮!檢測到宿主為女神林小雙投資1000元。

  【當前林小雙傾心值:80(熱戀中)】

  【恭喜宿主獲得50倍返利,50000元已到賬。

  白離聽著腦海里的提示音,心情大好。一千換五萬,這買賣做得值。而且這小丫頭確實賣力——昨晚她生澀又努力地吞吐他肉棒的樣子,那緊窄濕滑的小穴如何一點點被撐開、如何痙攣著咬緊他、高潮時如何翻著白眼失神呻吟、子宮口如何像張小嘴般吸吮他龜頭的觸感……都還清晰地印在他腦海里。那股生澀卻努力迎合的勁兒,確實該賞。

  “大哥,我們的呢?”陳婷婷把手一攤,理直氣壯,胸脯挺得更高,試圖吸引他的注意。李佳欣雖然沒說話,但也眼巴巴地看著他。

  “都有都有,小醋壇子。”白離被她們的樣子逗樂了,操作手機,一人給轉了一千塊。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心里卻在盤算著返利額度。之所以將高倍返利用在林小雙身上,是因為她的傾心值高,返利倍數也高啊!這是最優投資策略。

  “不過,小雙她可是賣力了。”白離收起手機,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林小雙依舊別扭的走路姿勢,還有她頸間那些遮瑕膏都蓋不住的曖昧痕跡:“昨晚可是哭著求饒了好幾次,嗓子都喊啞了。”他語氣平淡,卻像在陳述某種事實,帶著隱晦的炫耀和對比。“到時候,你們也得賣力一點...

  這一句話,直接把陳婷婷和李佳欣的斗志給點燃了。不是生氣,而是一種被挑釁後燃起的、混雜著嫉妒和好勝心的火焰。林小雙能做到的,她們憑什麼不行?甚至要做得更好!不就是被男人肏嗎?誰還不會了?不僅要會,還要叫得比她更騷,夾得比他更緊,承受得比她更多!

  “行!大哥你等著!”陳婷婷咬牙切齒,臉頰卻泛起興奮的紅暈,眼睛里閃著光:“到時候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暴脾氣的精神小妹!”她甚至下意識地並攏雙腿蹭了蹭,仿佛已經感受到那根粗硬滾燙的東西闖入自己身體時的脹痛和充實。

  李佳欣雖然沒說話,但那雙好看的眸子里也燃起了熊熊火焰,下唇被貝齒輕輕咬著。她不著痕跡地調整了一下站姿,讓包裹在緊身牛仔褲里的翹臀曲线更加突出。不就是當消防車嗎?誰還不會叫喚兩聲了?她要在床上把林小雙比下去,讓大哥知道誰才是最能“滅火”的那個。

  ……

  簡單的吃了頓早午飯,白離帶著三個精神小妹直奔建材一條街。

  雲頂天宮那房子好是好,也精裝修過,但就是缺了點東西。像是沙發啊,床墊啊,那里都沒有。而且,既然要把那里當成新的大本營,有些地方還得改改。比如留幾個女孩子的房間?他腦海里閃過一些畫面——不同的房間里,不同的女孩,以不同的姿勢,被他用同樣的方式徹底占有、標記、灌滿。這想法讓他胯下又有些發脹。

  一進建材城,這奇怪的組合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白離穿著黑色風衣,身姿挺拔,氣場逼人。風衣料子挺括,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擺動,隱約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身後跟著三個頭發五顏六色、穿著也頗為朋克的精神小妹——陳婷婷是緊身黑色小背心配破洞牛仔褲,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和深深的肚臍,飽滿的乳房幾乎要從低領口跳出來;李佳欣則是皮質短裙配漁網襪,長腿筆直,腳上一雙厚底馬丁靴;林小雙相對保守些,但也是超短褲配過膝襪,露出一截絕對領域,走路時大腿內側的軟肉偶爾摩擦,讓她不時輕蹙眉頭。

  這種配置,不像來買家具的,倒像是來收保護費的,或者……像某個黑道大哥帶著他的小情人們來選購“作案工具”。

  “大哥,這家看著不錯。”林小雙指著一家裝修豪華的門店,聲音還有些啞,但已經恢復了平時的軟糯。她走路依舊不太自然,但緊緊挨著白離,手還悄悄拽著他風衣的衣角。

  導購看到領頭的白離時,眼睛亮了。那身行頭,還有那股子從容不迫、隱隱帶著壓迫感的氣質,絕對是個有錢的主,而且不是普通的有錢人。再看他身後那三個風格各異卻同樣年輕漂亮的女孩,導購心里立刻有了判斷——這是位玩得開的金主。

  “先生您好,看家具還是看裝修?”一個穿著制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導購立馬迎了上來,臉上堆著職業假笑,目光卻忍不住在白離臉上和他身後的女孩們身上掃過。

  “都有。”白離也不廢話,目光在展廳里掃視:“我想買套沙發,再定做張床。另外,有兩間臥室想重新做下隔音和軟裝。”他強調了一下“隔音”,語氣平淡,卻讓身後的三個女孩耳朵尖都紅了。林小雙更是把臉往白離胳膊上埋了埋。

  “沒問題,您這邊請。”導購更加熱情了,身體不經意地靠近了些,香水味飄過來:“我們這有剛到的真皮沙發,還有獨家代理的進口床墊,保證舒適度和……私密性都一流。”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白離一邊聽著介紹,一邊在展廳里轉悠。陳婷婷她們三個則是像劉姥姥進大觀園,摸摸這個,坐坐那個。尤其是那些柔軟寬大的沙發和看起來就極為厚實的床墊,對她們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哇,這沙發真軟!”林小雙一屁股陷進一張巨大的L型真皮沙發里,舒服得直哼哼。沙發是深酒紅色的,皮質細膩,她整個人陷進去,短褲下的白皙大腿和過膝襪上緣那一截嫩肉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她扭了扭身子,感受著皮質沙發微涼的觸感包裹著還有些酸痛的臀肉,忽然眼睛一亮,抬頭看向白離:“大哥,買這個!以後可以在這上面……”話沒說完,被白離一個眼神瞪了回去。那眼神帶著警告,也帶著一絲玩味,仿佛在說“晚上再收拾你”。

  這丫頭,大庭廣眾之下能不能收斂點?但白離自己心里卻也動了動——在這寬大柔軟的沙發上,把林小雙或者另外兩個按住,從後面進入,看著她們的臉陷進皮質沙發里,聽著她們被撞擊時發出的悶哼和沙發皮革摩擦的聲響……似乎也不錯。

  “這床墊多少錢?”白離指著一張看起來就極為厚實、邊緣有著精美絎縫的床墊問。那床墊擺在專門的展示台上,看起來就價格不菲。

  “先生好眼光,這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導購員眼睛更亮了,快步走到床墊邊,伸手按了按,床墊表面微微凹陷又緩緩回彈:“采用最新的航天記憶棉和獨立袋裝彈簧雙重技術,支撐性、貼合度、靜音效果都特別好。哪怕是一杯水放在旁邊,”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壓低聲音:“您在另一邊……進行一些比較劇烈的運動,水都不會灑。絕對保證私密性和……穩定性。”她特意強調了“劇烈運動”和“穩定性”,目光在白離和他身後三個女孩之間轉了轉。

  陳婷婷和李佳欣聽到這話,臉都紅了,但眼睛卻忍不住往那床墊上瞟。林小雙則已經想象著自己被白離壓在這張床上,無論怎麼被頂弄搖晃,床墊都穩穩承托、不會發出尷尬聲響的畫面……她夾緊了雙腿。

  “行,就要這個。”白離點點頭,很滿意這個“穩定性”的描述。他可不想以後辦事的時候,床吱呀亂響打擾興致。“還有那套沙發,”他指了指林小雙剛才試坐的那張酒紅色L型沙發,“都要現貨,今天能送嗎?

  “能!肯定能!”導購樂開了花,這可是一筆大單子,提成可觀。她立刻拿出平板開始下單,態度殷勤得不得了。

  就在白離刷卡付錢,准備跟導購引薦的設計師聊聊那兩間房的隔音改造細節時——他要求用最高標准的隔音材料,牆面、天花板、門都要處理,確保里面喊破喉嚨外面也聽不見——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李總!李總您別走啊!這活交給我吧!

  “我那工程隊您是知道的,干活那是絕對細致!價格咱們好商量,再降個五個點也行啊!

  聲音有點耳熟。

  帶著股卑微到塵埃里的討好,還有那種走投無路、孤注一擲的急切,甚至隱隱帶著哭腔。

  白離轉過頭。

  只見店門口,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頭發油得打綹、一縷縷貼在額頭的男人,正死死拽著一個穿著休閒裝、肚子凸出的胖子的胳膊。那男人眼袋耷拉著,泛著青黑,臉色蠟黃,嘴唇干裂起皮,看著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也沒吃好飯了。西裝袖子磨得發亮,褲腿上也沾著灰,皮鞋更是蒙著一層塵土。

  正是他那個好表哥,白建。

  此時的白建,哪還有當初在家族群里炫耀工程款、吹噓自己人脈時的意氣風發?整個人就像條在泥地里打了滾、又被人踹了幾腳的落水狗,為了這單生意,尊嚴早就扔到了九霄雲外,哪怕當街下跪估計都願意。他抓著胖子胳膊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松手!白建你他媽給我松手!

  那個被叫李總的胖子一臉不耐煩和厭惡,用力想把胳膊抽出來,胖臉上的橫肉都在抖動:

  “我都跟你說了八百遍了,這活兒給了別人了!你那破工程隊上次給我干成什麼樣你心里沒數?衛生間防水沒做好,樓下都漏成水簾洞了!我還敢用你?”胖子聲音很大,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

  “李總,那是意外!那真是意外!是工人偷工減料,我已經把他開了!”白建急得汗都下來了,順著油膩的鬢角往下淌,死皮賴臉地拽著不放,腰都彎成了九十度:“這次我親自盯著,吃住都在工地上,絕對不出岔子!我發誓!”他抬起另一只手作發誓狀,手指都在抖。

  “哪怕……哪怕不給預付款都行,您讓我先把活干了,驗收合格再結賬!李總,求您了,我有二十幾個工人在等著吃飯啊李總!他們家里都有老有小……”白建的聲音帶上了哽咽,眼眶都紅了,不是演的,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滾蛋!誰管你工人吃不吃得上飯!”李總猛地一甩手,用足了力氣。

  白建本就心神激蕩,腳下虛浮,被這麼一甩,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皮鞋絆在門檻上,“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一屁股坐在了冰涼堅硬的地磚上。西裝褲的褲縫“刺啦”一聲,似乎崩開了线。他手里的廉價公文包也脫手飛了出去,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交頭接耳,臉上帶著或同情、或鄙夷、或純粹看熱鬧的表情,像是看一出免費的猴戲。

  白建坐在地磚上,尾椎骨摔得生疼,但更疼的是臉上火辣辣的灼燒感。那種大庭廣眾之下被像垃圾一樣甩開、摔倒在地、被人圍觀的羞辱,讓他恨不得當場挖個地縫鑽進去。他低著頭,不敢看周圍人的目光,手指死死摳著地磚縫隙,指甲都快劈了。

  但他不敢走,也不能走。這單生意要是再黃了,拿不到錢,那幫跟著他干了半年沒拿到多少工錢的工人真能把他家給拆了,把他生吞活剝了。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膝蓋卻軟得厲害,試了兩次都沒成功,反而更顯狼狽。

  就在他准備手腳並用、像條狗一樣爬過去撿散落的文件,然後再去求那已經轉身要走的李總時,一雙蹭亮的黑色皮鞋,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眼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皮鞋是純手工定制的,皮質細膩,鞋頭鋥亮如鏡,一塵不染。順著皮鞋往上看,是一條剪裁得體、布料筆挺的深灰色西褲,褲线熨燙得鋒利如刀。再往上,是同樣質感的西裝下擺,以及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風衣。最後,是那張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此刻卻如同噩夢般出現的臉。

  白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里夾著根剛剛點燃的煙,並沒有抽,只是任由那縷青煙裊裊上升。他眼神玩味,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就像在看一條剛才還在亂叫狂吠、現在卻被人打斷了腿、只能趴在泥地里嗚咽的野狗。那目光里沒有同情,沒有憤怒,只有純粹的、居高臨下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喲,這不是表哥嗎?

  白離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鑽進白建的耳朵里。他輕輕吐出一口煙圈,那灰白色的煙霧不偏不倚,正好噴在白建那張錯愕、呆滯、繼而迅速漲成豬肝色的臉上。

  煙霧帶著煙草的辛辣氣息,嗆得白建眼睛發酸,想咳嗽,卻死死憋住了。他仰著頭,看著背光站立、身影顯得格外高大的白離,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淡漠的表情,看著那三個站在白離身後、打扮得像個不良少女卻青春靚麗的女孩——尤其是那個縮在白離身邊、脖子上帶著曖昧紅痕、看他的眼神像看垃圾一樣的林小雙——巨大的屈辱和荒謬感瞬間淹沒了他。

  “怎麼?”白離微微歪了歪頭,語氣輕松得像是在問候天氣,但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在這兒練摔跤呢?這地板挺硬的,練起來效果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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