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睜開眼睛。
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窗外是……明媚的陽光。
沒有蟬鳴。
"……陳宇……"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轉過頭,看見……
一個陌生的女人。
不,不是陌生。
是……杏兒。
但……她的頭發……是白色的。
臉上……布滿了皺紋。
"你……醒了……"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醫生……說你……可能……永遠不會……醒來了……"
"杏兒……"我的聲音沙啞,"你……怎麼了?"
"我?"她笑了,那笑容中帶著……歲月的滄桑,"我……老了。我們……都已經……老了。"
"什麼?"
"你……昏迷了……五十年,"她說,"從那次……車禍……開始……"
五十年。
我在虛無中……漂浮了……五十年。
而杏兒……
一直……守在我身邊。
"為什麼……"我的聲音帶著顫抖,"為什麼不……放棄我……"
"因為……"她握住我的手,那雙手……布滿了老年斑,"我記得。即使在……最漫長的……黑暗中……我也記得……"
"記得……我們的約定。記得……我們的愛。記得……在無數次的輪回中……我們……曾經……為了彼此……犧牲一切……"
"那些記憶……是真實的嗎?"我問,"還是……只是……昏迷中的……夢?"
她沉默了。
然後……笑了。
"重要嗎?"她說,"即使……只是夢……那也是……我們共同的夢。是我們……共同的……記憶。是我們……共同的……愛。"
我看著她,那蒼老的臉龐上……依然……能看見……當年的……影子。
那個……在列車上……對我微笑的……女孩。
那個……在血月下……與我相擁的……愛人。
那個……在無數次輪回中……與我……共同沉淪……又共同……覺醒的……靈魂。
"杏兒,"我說,"我愛你。"
"我也愛你,"她說,"永遠愛你。"
我們在醫院的病床上相擁,那身體……已經……不再年輕。
但心……依然……如同……最初的那一刻。
窗外,陽光明媚。
蟬鳴聲……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
不再是詛咒。
而是……生命的……聲音。
尾聲:輪回的種子
許多年後。
我和杏兒……都已經……不在人世。
我們的故事……被寫成……小說。
被拍成……電影。
被人們……傳頌。
有人說……那是……真實的故事。
有人說……那只是……虛構的傳說。
但無論如何……
在每一個夏天……
當蟬鳴聲響起……
當年輕人……相愛……
當他們在……列車上……相視而笑……
那一刻……
河原崎家的詛咒……
就再次……蘇醒。
不是作為……恐怖。
而是作為……提醒。
提醒人們……
愛……可以超越……欲望。
可以超越……死亡。
可以超越……輪回。
但也可以……
被欲望……吞噬。
被死亡……終結。
被輪回……磨滅。
選擇……在於……每個人。
而故事……
永遠不會……真正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