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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試探

破虛仙母錄- 李玄黃 3035 2026-04-01 02:46

  攤位不大,幾方木架錯落,擺放頗為講究。

   架上多是些殘次兵刃,卷刃的精鐵短匕、崩口的開山斧,雖靈韻殘缺,卻擦拭得鋥亮。

   攤後那枯瘦老叟癱坐於竹椅之中,睡姿還算雅氣,鼾聲微作,身著清灰布衣衫,眉宇間透著股老練精明。

   將錦袋遞給南宮闕雲拿著後,我有些拿捏不准,下意識側首。

   娘親立於左側,鳳眸微垂,下頜輕點,眸光柔和如水,似在無聲鼓勁。

   身後,二女“乖順”侍立,宛若兩尊淫奇肉偶。

   心領神會,我清了清嗓子,干咳兩聲。

   老叟渾身一激靈,猛地彈起,睡眼惺忪間見得客至,忙堆起一臉褶子笑。

   目光觸及娘親那清冷仙姿,渾濁老眼瞬間發直,驚艷之色溢於言表。

   待掃向我身後那兩道透著淫靡氣息的身影,雖看不真切,卻也憑著多年閱歷覺出不凡,忙拱手作揖,態度恭謹。

   “幾位貴客,隨意瞧瞧?皆是些蒙塵的寶貝。”

   身後隱隱約約傳來軟肉被揉捏的“咕啾”聲,我微微頷首,目光在攤位上逡巡。攤上殘器隱約可見昔日靈氣流轉,倒也不似凡鐵。

   老叟見我駐足,渾濁老眼中精光乍現,忙不迭地推銷起來:“公子好眼力!老朽不才,早年曾拜入‘白鐵門’學藝。這些個物件,皆是老朽當年親手鍛造且隨身用過的。想當年,那可都是實打實的黃階上品!只可惜如今氣血衰敗,手藝大不如前,再難成器,這才拿出來尋個有緣人,只求換些養老錢。”

   我眉頭微挑,心下存疑。白鐵門?從未聽聞。

   正自思忖,耳畔忽傳來娘親清冷傳音:“白鐵門乃是兩百年前雲洲境內一煉器小宗,擅以凡鐵鑄靈兵,雖不入流,但在煉氣、築基修士間倒也有些名氣。只是百年前便因卷入宗門爭斗而覆滅,如今怕是早已斷了傳承。此人既自稱門徒,若非招搖撞騙,便是個有些年歲的遺老。”

   聞得此言,因我還不會傳音,便下意識點了點頭,喉間溢出一聲恍然的“哦”回應娘親。

   耳畔立時傳來娘親嬌柔卻嚴厲的傳音:“呆子,莫要出聲。這老兒又不曉得為娘在與你傳音,你這般自言自語,豈非讓他看輕了去,覺著你是個雛兒?”

   我面皮一緊,心頭大窘,忙收斂神色,眉頭緊鎖,故作老成持重狀,目光沉沉地盯著攤上物件。

   對面那枯瘦老叟渾濁眼珠微轉,狐疑之色一閃而過,似是覺著眼前這青衫少年頗為古怪。

   我強自鎮定,腦中憶起清河村時娘親教導。

   法寶之流,依威能靈韻分天地玄黃四階。

   黃階最次,亦稱“法器”,雖無器靈,卻可容納靈力,斷金碎石,乃煉氣、築基修士首選;玄階喚作“靈器”,靈性初生;地階方可稱真正“法寶”,威能撼天;至於天階“仙寶”,那是傳說之物。

   至於靈韻,即器物內靈氣流轉之相。凡鐵死寂,唯入階法器,方有流光隱現,如呼吸般吞吐靈氣,觀其色澤深淺,可辨品階優劣。

   目光掃過攤上那堆“殘兵斷刃”,我心中犯難,實在瞧不出哪件是蒙塵明珠,哪件是破銅爛鐵,又或許都是破銅爛鐵?

   心下焦躁,右手不自覺抬起,便要往後腦勺撓去。

   “手放下!”

   娘親清冷嗓音再次於腦海炸響,似有幾分無奈,“站沒站相,成何體統。莫要露了怯。”

   我手僵在半空,只得順勢改為摸了摸鼻尖,掩飾尷尬。

   老叟見我久不言語,渾濁眼中精光微斂,試探道:“公子可有入眼的?”

   我放下撫鼻之手,也不再裝模作樣,沉聲道:“老丈,且將你這攤上最得意的物件拿出來瞧瞧。”

   老叟聞言,枯樹皮般的老臉瞬間舒展,眼中精光大盛。他也不含糊,伸手探入那堆破爛底部,摸索片刻,掏出一截斷劍,“啪”地拍在案上。

   “這便是老朽當年的心血之作。”

   那斷劍通體暗紅,似有流火暗涌。

   劍身僅余五寸殘鋒,斷口處參差猙獰,透著股慘烈殺伐氣。

   劍柄以奇特黑獸皮纏裹,磨損嚴重,吞口處雕一睚眥獸首,雙目赤金,凶相畢露。

   “此劍乃以‘泊陽石’混赤精鐵千錘百煉而成,天生吸陽斥陰,最是克制那些個妖魔屍鬼。只可惜……”老叟撫摸斷刃,面露惋惜,“尚未及取名,便在一場惡戰中折了鋒芒。”

   我心頭微動,只覺這殘缺之物透著股說不出的蒼涼霸氣,竟比那些較完好兵刃更合眼緣。

   老叟見我目光閃爍,枯手撫須,渾濁老眼中透出一絲猥瑣精光,壓低嗓音道:“公子有所不知,這泊陽石產自雲洲城西北方青陽水脈的旁岸上,最喜吞噬男子陽元。觀公子面色紅潤,身後又有這般……咳,這般極品仙女相伴,想來體內陽火定是旺盛得無處宣泄。此劍若得公子陽氣灌注,殘刃立時赤紅如烙鐵,霸道無匹,金丹之下,怕是無人敢攖其鋒芒。雖是殘缺了些,但勝在實用,僅需五十五塊下品靈石,權當交個朋友。”

   我嘴角微抽,心下暗忖:金丹之下無敵手……這老兒當真是把牛皮吹破了天。況且就這一截破鐵,竟敢獅子大開口。

   按照娘親在清河村的說法,尋常黃階上上品法器也就不到一百快下品靈石,如今爛成這般,三十塊我都嫌多。

   雖說這吸陽之效聽著頗為契合我這純陽聖體,但這斷劍賣相著實太過寒磣,若是真拿出去對敵,倒像是撿破爛的,況且這劍還沒我下面長……

   我不動聲色,下意識側首望向娘親。

   娘親靜立於側,鳳眸微垂,神色清冷如冰,對那斷劍視若無睹,既無點頭之意,亦無阻攔之色。

   我心念電轉,瞬間了然。娘親這是有意磨礪我的眼力,若此物當真是蒙塵至寶,依她性子,定會出言提點。既是不語,想來也是可有可無之物。

   念及此,我衝那老叟拱了拱手:“老丈盛情,只是在下囊中羞澀,且這斷劍雖好,終究殘缺。容在下再去別處轉轉,若無合意,再來叨擾。”

   說罷,也不顧老叟那一臉惋惜挽留之色,轉身便走。

   三女依舊保持先前姿態緊隨其後。娘親在我身後半步,再往後,便是南宮闕雲和敖欣兒,所幸老實了些,許是剛剛在我身後捏夠了。

   那枯瘦老叟神色忽的一震,盯著南宮闕雲那夸張的肥碩臀浪,又掃過敖欣兒那光潔後美腿,眼中惋惜盡散,只余淫邪,咂嘴嘆道:

   “孕婦大肚好生養,奶大臀肥水汪汪。少女黑皮勒肉縫,光腿能玩三年長。嘖嘖,妙極,妙極!”

   我不理會身後淫言穢語,徑直走向右側,第二家攤位。

   此攤主乃一徐娘半老的婦人。

   身形雖顯臃腫,腰腹贅肉微凸,卻勝在豐腴熟媚,眉眼間尚存幾分風韻。

   見我走來,她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卻又似畏懼我身後這淫奇陣仗,身子微縮,顯得局促不安。

   正行間,腦海中響起娘親那清冷柔音:“凡兒方才做得極好,未被那老兒蒙騙。他所言七分假三分真,那斷劍材質普通,並非什麼泊陽石,想來他當年亦是被人騙了去。不過此劍確能吸納幾分陽氣,倒也不全是虛言。”

   “此物於你而言可有可無,撐死值個十塊下品靈石。若你真動了心思想要,回頭再去便是,只是切記要狠狠壓價,莫要手軟。”

   聞得娘親夸贊,我心頭一熱,嘴角不受控地高高揚起,露出一抹掩飾不住的得色。

   忽覺頭頂微沉,一只溫軟玉手已覆於腦袋之上,輕輕拍了兩下。娘親身形微傾,那股冷冽幽香瞬間將我包裹。

   她菱唇輕啟,清冷嗓音響起:“還有,莫要將心緒全掛在臉上。喜怒不形於色,方顯城府。似你方才那般呆頭呆腦地‘哦’上一聲或是撓豬腦袋,只會被人一眼看穿底細,顯得稚嫩可欺。”

   我面皮一燙,下意識撓了撓頭,發出一聲憨傻的“嘿嘿”笑聲。

   旋即憶起娘親教誨,忙收斂笑意,強行板起面孔,緊抿雙唇,擺出一副冷峻深沉的模樣,只是耳根依舊有些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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