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簾被一只素白纖長的手,驀然掀開。
月光與燈籠的微光一並涌入,將車廂內昏暗的淫靡照亮了幾分。
一張清麗絕俗的臉龐,探了進來。
那秦少夫人螓首蛾眉,杏眼桃腮,瓊鼻櫻唇,五官無一處不精致,無一處不和諧。她肌膚勝雪,眉心一點朱砂痣,更添幾分清冷高華。
我正襟危坐,目不斜視,佯裝鎮定。眼角的余光,卻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
她身段高挑,即便只是探入半個身子,那窄袖並衣也勾勒出玲瓏浮凸的曲线。
胸脯飽滿堅挺,雖不如娘親那般巍峨夸張,卻也自成一派峰巒,將衣襟撐得鼓鼓囊囊。
往下,腰肢纖細,不堪一握。
我看得有些痴了。
她的目光,冷冽如冰,緩緩掃過車內每一個人。
當掃過劉猛、雷蕭那幾張寫滿淫邪的臉時,她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厭惡。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四目相對。
她似乎訝於我的鎮定,多看了我一眼。但隨即,那雙清冷的杏眸中,便浮現出一抹與方才無異的鄙夷與不屑。
她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一撇,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仿佛在說,裝模作樣,不過也是一丘之貉。
我心中一滯,一股無名火“噌”地升起。
我猛地扭過頭,不再看她。
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江陽華,此刻也屏住了呼吸,眼中滿是驚艷。
“並無異常。”
秦少夫人收回目光,直起身子,聲音清冷地對方流平道。
她放下車簾,轉身便欲離去。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他娘的!裝什麼清高!”
一聲粗野的咆哮,自身側炸響。
看著在三人之中最為老實的壯漢趙石岩,雙目赤紅,竟不知發了什麼瘋,如一頭發情的公牛,猛地從座位上暴起,撞開車簾,朝著秦少夫人的後背,餓虎撲食般撲了過去!
“給老子肏肏!”
我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那秦少夫人聞聲,卻連頭都未回,只是不屑地冷哼一聲。
她腳步未停,只是在那壯碩的身軀即將撲到她背上之時,纖腰一扭,身形如一片柳絮,向左側輕飄飄地橫移了半尺。
趙石岩撲了個空,“噗通”一聲,狗吃屎般摔在地上。
他反應倒也迅速,一個翻身便爬了起來,口中汙言穢語不絕:“臭婊子,還敢躲!”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五指如鈎,竟是想去抓撓秦少夫人那飽滿的奶子。
然而,他的手,卻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手截住。
是方流平。
不知何時,他已鬼魅般地出現在趙石岩身側。臉上那副諂媚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驟然浮現而出的是一片森然的冷厲。
他單手扣住趙石岩的手腕,五指如鐵鉗,微微發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啊——!”趙石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整條手臂軟軟地垂了下去。
“滾回去。”方流平聲音冰冷,“再敢造次,便將你閹了,扔去後山喂狗。”
趙石岩疼得滿地打滾,眼中滿是恐懼,再不敢有半分囂張,連滾帶爬地縮回了車廂。
自始至終,那秦少夫人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她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塵埃,手持玉笛,蓮步輕移,誘人身形很快便消失在竹林的陰影之中。
方流平整理了一下衣衫,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和善的笑容,仿佛方才什麼都未發生。他回到車轅前,重新揚起馬鞭。
馬車,繼續前行。
車廂內,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劉猛和雷蕭才反應過來,對著角落里抱著手臂、瑟瑟發抖的趙石岩,淫笑著罵道:
“我說老趙,你他娘的發什麼瘋?精蟲上腦了?”
“就是,那可是少夫人,你也敢動?不要命了?”
劉猛笑得尤為猥瑣,他拍了拍自己壯碩的胸膛,對趙石岩道:“兄弟,想肏那樣的騷娘們,得有真本事。你那三兩下,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看老子待會兒怎麼干她婆婆,你就學著點吧!”
我看著他那副嘴臉,心中愈發不適,只覺此人,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魯莽簡單。
……
又行了一刻鍾,馬車終於在一處僻靜的院落外停下。
院牆高聳,牆內花木扶疏,一座三層高的精致閣樓,在月色下靜靜矗立,檐角掛著一串串風鈴,在夜風中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那便是靜情閣。
我們幾人下了馬車。
“各位,便是此處了。”方流平指著那閣樓,笑道,“南宮宗主尚在沐浴,需得等到亥時,方可入閣。這還有半個時辰,各位可在此院中稍作歇息。”
他話音剛落,院內便走出十數名身著薄紗、身姿婀娜的侍女。她們個個面帶桃花,眼含春水,朝著我們盈盈一拜。
“這半個時辰,便由她們,好生‘伺候’各位。”方流平曖昧地眨了眨眼,“時辰一到,她們自會引各位入閣。在下,便告辭了。”
說罷,他便駕著馬車,悄然離去。
方流平前腳剛走,雷蕭與趙石岩便已如餓狼般撲了上去。
雷蕭猴急地抱住兩個姿容最是艷麗的侍女,一手一個,摟著她們的纖腰,便鑽進了旁邊的一間廂房,門內很快便傳來了女子的嬌笑與男人的喘息。
趙石岩那條胳膊雖還耷拉著,卻也色心不死,用另一只完好的手,一把將一個豐腴的侍女扛在肩上,也衝進了一間房。
劉猛更是凶悍,他哈哈大笑,雙臂一張,竟直接將三個身材最為高挑豐滿的侍女一並攬入懷中,那三個女子在他懷里,便如三只小雞,被他輕而易舉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入最大的一間正房。
“砰”的一聲,房門緊閉。
院中,頓時只剩下我與江陽華二人,以及對面那剩下的七個侍女。
她們看著我們,眼中故意顯出幾分少女般的羞澀與期待,直讓男人看得心神激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