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意外
八月三十一號。開學前一天。
上午媽去超市買了一提牛奶和一箱酸奶,說開學了早上喝一瓶,補鈣。又買了兩袋核桃,說高二用腦多,每天吃幾顆。回來之後在廚房里歸置東西,牛奶塞冰箱里,核桃倒進玻璃罐子里。我在客廳翻語文課本,高二上學期的,新書有股油墨味。
中午做了酸辣土豆絲和番茄蛋湯。兩個人坐在桌前吃飯,她比這兩周多盛了半碗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她放下筷子,看著桌面。
“吃完飯你到媽房間來一下。”
我的手停了一拍。“嗯。”
洗完碗她先進了臥室,門開著,沒關。我在走廊上站了幾秒,走過去。她坐在床邊,兩只手擱在膝蓋上,右手大拇指搓著左手手背上的一塊干皮。旁邊的椅子往外拉了拉,“坐。”我坐下了,隔著一米出頭的距離。
她沒有立刻說話,搓了好一會兒干皮,才開口。“那件事。”聲音壓得低,看著自己的手,“媽想了這半個月了。想來想去——已經發生了。沒法當沒發生過。”
我沒接話,等著。
“那天晚上是意外。”她說。拇指搓干皮的動作停了,兩只手疊在一起按住了膝蓋,“位置不對。滑了。不是誰的錯。”
“媽,我真不是——”
“媽知道。”她打斷了我。目光從手上移到了牆上那幅十字繡花籃上面,“不用解釋了。過去了就過去了。”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空調嗡嗡轉。窗外有小孩在樓下叫。
“以後——”她的嗓子干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如果你還要那個的話,可以。但只能是那個。別的——絕對不行。不管什麼情況,不管發生什麼事,不能再有上次那種事。你爸十月回來,他在家的時候什麼都沒有。”
“那個”——絲足。“別的”——進去。她從頭到尾沒有說出具體的字眼。
“我知道了,媽。”
“你答應我。”她抬起頭。眼眶泛紅,但干的,沒有淚。看了我的臉。一秒半。然後移開。
“我答應你。”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行了。去收拾書包吧。明天開學了。”走出臥室,進了廚房。水龍頭擰開了。她在洗那只已經洗過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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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號,開學。六點半鬧鍾響,刷牙洗臉換校服。出了房間聞到了煎蛋的味道。媽穿著淺藍色短袖T恤和灰色家居褲,頭發扎了馬尾,站在灶台前。鎖骨露著,脖子露著——不是高領長袖了。正常的穿著。
“粥好了。雞蛋馬上出鍋。快吃。”她頭也不回。“書包檢查了沒?筆芯夠不夠?新鞋穿上了沒?”
“穿了。”
“水杯帶了沒?天還熱,多喝水。”
嘮叨回來了。一連串的。跟暑假之前沒區別。
同桌還是林凱。這小子黑了一圈,見面就問暑假干嘛了。我說在家寫作業看電視。他不信,追著問了幾句,我敷衍過去了。班主任講了新學期要求,第一天沒上正課,中午就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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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三號。開學第三天。晚上十點。
我在房間里坐了十分鍾。起來。走出去。她臥室門關著,門縫底下透著光。
敲了敲。
“媽?”
兩三秒。“進來吧。”
推開門。她坐在床邊,手機擱在腿上。看到我進來,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
沒問什麼事。站起來走到衣櫃跟前,拉開最下面那個抽屜翻了翻,拿出一雙絲襪。
膚色的,最普通的那種,沒花紋沒光澤。
她坐回床邊,把腳伸進去。從腳趾順著腳面腳踝往上拉,過小腿到膝蓋,消失在家居褲褲管底下。不到一分鍾。動作利索。
“好了。”躺下了。頭擱在枕頭上,臉偏向牆那側。褲腿沒卷,絲襪只露出腳和腳踝。兩只手交叉扣在腹部,手指扣得緊。“快點。明天還上班。”
我坐到床沿。褲子推下去。她的兩只穿著膚色絲襪的腳擱上來。腳心貼住了陰莖。開始動——上下搓,腳趾蜷緊碾龜頭,松開,再蜷緊。節奏穩,力度不大,速度不快。前液浸濕絲襪面料之後,腳掌和莖身之間發出細微的“咕嘰”聲。
我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沒有碰她的腿。沒有碰她的大腿。沒有碰她的任何地方。她穿著長褲,膝蓋以上全遮著。規矩定了,我守著。她眼睛緊閉,胸口起伏淺得幾乎看不出來,臉偏向牆,一個字沒說。
大概三分鍾。
“媽,我快了——”她的腳加快了一點,腳趾碾了幾下龜頭。我射了。精液噴在膚色絲襪上,一股兩股,掛在腳背和腳趾縫里。她坐起來,從床頭櫃抽紙巾擦腳,擦完了把絲襪從腳上褪下來卷成團,扔進床邊髒衣簍。
“好了。回去睡覺。”她拉下褲腿,躺回去,拉上薄被。
“晚安,媽。”
“晚安。明天別遲到。”
我走出來,關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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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隔一天去一次。每次都差不多。膚色絲襪,不卷褲腿,閉眼偏頭,三分鍾,擦干淨,“回去睡覺”。她穿長褲,我不碰她膝蓋以上的任何地方。整個過程她不出聲,不看我,不說多余的話。做完了就是做完了。
白天恢復了正常。嘮叨密度和暑假之前持平——“作業寫了沒”“別光吃肉多吃菜”“你那房間地上衣服怎麼不收”“下周月考知道了沒”。她罵我的時候皺著眉,攆我出門上學的時候催得急,晚飯做三個菜,會給我夾排骨夾雞腿。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九月七號,禮拜天。爸打了個電話。吃中飯的時候打的,媽開了免提。
“工地上一個小工從腳手架上掉下來了,腿斷了。”爸那頭嗓門大,背景里機器轟隆隆響。“這幾天幫忙處理賠償的事,走不開。”
“人沒事吧?”媽筷子停了。
“命保住了。老板在跟家屬談。”
“你自己注意安全。腳手架出事年年有。”
“我不上腳手架,在底下盯著。放心。兒子在吧?”
“在。”
“考試了沒?”
“下周月考。”我嚼著飯說。
“好好考。給你媽爭口氣。”
“嗯。”
“行了掛了。”
媽把手機放一邊,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嚼。“你爸這人,出了事才想到打個電話。平時一個星期都不見得響一聲。”
“他忙。”
“忙也得報個平安。”她往嘴里扒了口飯,“算了,他就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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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號,第四次。這天有了變化。
我敲門進去,她已經坐在床邊了,絲襪穿好了——不是膚色的。是咖啡色的。
八月初買的那雙,洗過幾次了,面料還好,沒怎麼抽絲。她沒解釋為什麼換了顏色。褲腿卷了,卷到了膝蓋下面。小腿露出來了,咖啡色絲襪裹著的小腿在床頭燈底下泛著柔和的暖色。
上三次都不卷褲腿,這次卷了。上三次都是膚色絲襪,這次換了。
“快點。”她躺下了。手沒有交叉扣在腹部,自然放在身體兩側,手指松松搭在床單上。
我坐到床沿。褲子推下去。她的腳擱上來。咖啡色絲襪的質感和膚色的不太一樣——面料稍微厚一層,彈性更好,包裹得緊,腳趾蜷緊的時候輪廓看得清清楚楚。她塗了指甲油,淡粉色的,透過咖啡色面料變成了暗粉。腳掌搓動時摩擦力比膚色絲襪大一些,碾過龜頭的時候那種帶紋理的碾磨讓我吸了口氣。
我的手放在她的腳踝上。沒有往上。捏了捏腳踝骨。她沒有說什麼。
三分鍾多一點。射了。精液掛在咖啡色絲襪上,白色粘液在深色面料上格外顯眼。她坐起來擦,擦完脫襪子。但這次脫完之後沒有立刻說“好了回去”——她先靠在枕頭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明天體育課是不是有測試?”
“跑一千。”
“那你早點睡。別跑岔氣了。”
“嗯。晚安,媽。”
“晚安。”
多說了兩句話。關於明天體育課。日常的話。不是“好了回去”四個字就打發走。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次都多了那麼一兩句日常對話。“數學聽懂了沒”“明天降溫穿外套”“牛奶喝了沒”。做完了之後說的。一邊靠在枕頭上一邊隨口問的。
九月十四號。又換了絲襪。這次是黑色的。褲腿卷到了膝蓋上方。不光小腿,膝蓋也全露出來了。我坐在床沿,她的腳擱上來之後,我的手從腳踝往上滑——經過小腿——到了膝蓋。停在膝蓋上。隔著黑色絲襪,手指按在了膝蓋內側那塊柔軟的皮膚上。
她的鼻子里呼出了一口粗氣。短的。一口就沒了。
她的腳加快了。腳趾碾龜頭碾得更用力了。
我射了。她擦腳的時候,我看到她的臉——兩頰有紅。不明顯。但有。
“月考准備好了?”
“差不多了。”
“考好了媽給你做糖醋排骨。”
“好。”
她沒有說“別碰那里”。膝蓋內側——她沒有制止。
那就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