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旅館
正月初五。走了。
奶奶站在院門口送。穿著藏藍色棉襖,手揣在袖筒里,縮著脖子。早上零下八度,呼出來的白氣在她臉前面散開。
“路上慢點啊。到了打個電話。”她拉著我的手不松。手指干瘦冰涼,骨節粗大。
“知道了媽。您回去吧,冷。”爸把旅行箱提上小巴。
“小浩,好好學習。過年給奶奶考個好大學回來。”奶奶最後捏了捏我的手,松開了。
小巴開了。我回頭看著院門口那個矮小佝僂的身影越來越小,被土路上揚起來的灰塵遮住了。
*********
到鎮上之前爸讓小巴在飯館門口停了一下。大伯一家在那里擺了個送行飯——就是鎮上街邊的小館子,四菜一湯。大伯和爸又喝上了。
“志強!過年回來也沒好好喝幾杯。來來來,走之前再干兩杯!”大伯端著杯子。
“哥,我下午還要趕火車呢。”
“趕什麼趕!還有兩個小時呢!來!”
兩個人又碰了三四杯。爸的臉又紅了。
她在旁邊吃了幾口菜,沒怎麼說話。跟嬸子客氣了兩句。嬸子又說了一遍“雨薇你可得好好吃飯,瘦成這樣”。她笑著點頭。
吃完了。坐小巴到縣城。四十分鍾。爸在車上靠著窗戶打盹,嘴里有酒氣。
她坐在我旁邊,我坐在過道這邊。
到縣城了。下午三點。火車票是明天上午九點的——今天趕不上了,在縣城住一晚。
旅館在火車站旁邊的巷子里。招牌上寫著“順達旅館”,白底紅字,燈箱壞了一半只亮右邊。前台是個戴老花鏡的大叔,櫃台上放著暖水瓶和搪瓷茶杯。
爸掏身份證登記。“開一間房。三個人。”
“標間還是三人間?”
“標間吧。有兩張床就行。”
房間在二樓。推開門——十來個平方。兩張一米二的單人床,中間隔了個床頭櫃。一台掛在牆上的老電視,遙控器用塑料袋套著。地上鋪著灰色地毯,有股霉味。衛生間在里面,玻璃門,磨砂的,里面有一個淋浴噴頭、一個馬桶和一個洗手台。
旅館的隔音不好。走廊里有人走路的聲音,隔壁房間有電視的聲音。
爸把旅行箱扔在靠窗那張床上,棉襖一脫往床上一倒。“我先躺會兒。酒喝多了頭疼。”
他的頭擱在枕頭上還沒穩當呢——三十秒——呼嚕就開始了。
響的。比村里的呼嚕更響。酒喝多了,鼻腔里堵著,吸氣的時候“呼——”拉得長,呼氣的時候“噗——”帶著酒嗝。
她把旅行箱打開,翻出來洗漱用品放在床頭櫃上。看了看爸——翻了個白眼。
“每次都這樣。”
“喝那麼多干嘛。”我說。
“你爸跟你大伯碰上了就這樣。從小到大沒變過。”她把暖水瓶拎起來晃了晃——空的。“我去前台打壺熱水。你看著你爸,他要是吐了把他翻個身別嗆著。”
她出去了。過了幾分鍾拎著熱水瓶回來了。給自己倒了杯水,又給我倒了一杯。
窗外天已經開始暗了。縣城的冬天天黑得早。四點半,路燈亮了。窗戶正對著旅館對面的一排小飯館,招牌上的彩燈一閃一閃的。
她坐在另一張床沿上。我坐在靠門的椅子上。中間隔著床頭櫃和爸的呼嚕聲。
她看了看表。“才四點半。”
我也看了看手機。四點三十二分。
“晚飯怎麼辦?”我問。
“樓下隨便吃點。等你爸醒了再說。”她喝了口水。“先洗個澡。村里好幾天沒好好洗了。”
她從旅行箱里拿了換洗衣服走進了衛生間。磨砂玻璃門關上了。里面水聲響起來——淋浴噴頭的水打在瓷磚地面上。
我坐在椅子上。聽著衛生間里的水聲和床上爸的呼嚕聲。兩種聲音交替著。
一個在門里面。一個在床上。
水聲停了。毛巾擦身的窸窣聲。換衣服的聲音。
磨砂玻璃門開了。她出來了。換了件灰色家居服——從旅行箱里帶來的。頭發濕的,用毛巾搭在肩膀上。臉上因為熱水蒸過泛著紅。脖子上有水珠沒擦干淨,順著鎖骨往下淌。
“你去洗吧。水還算熱。”她坐回床沿上,拿毛巾擦頭發。
我拿了換洗衣服進了衛生間。磨砂玻璃門關上。
衛生間里全是水汽。鏡子上一層霧。她剛才洗過的水還在地上沒排完,熱的。
空氣里有她用過的沐浴露的味道——桂花的。從村里帶來的那瓶。
我開了淋浴。熱水澆在身上。衝了兩分鍾。
衛生間的門被推開了。
沒有敲門。直接推開的。
她站在門口。家居服還穿著。頭發還是濕的。
她進來了。反手把磨砂玻璃門關上。門鎖——旅館衛生間的鎖是那種按鈕式的——她按下去了。咔嗒。
我關了淋浴。水聲停了。
衛生間里安靜了兩秒。只有水管里的水滴聲和外面隔著兩道門傳進來的爸的呼嚕聲。
她沒看我。低著頭。走到洗手台邊上站住了。兩手撐在洗手台的台面上。背對著我。
十二天。從臘月二十四出發到現在——十二天沒碰她。
我走過去。站在她背後。
她的家居服後擺搭在屁股上,棉褲褲腰松松的。我的手搭在她腰上,手指扣住棉褲褲腰往下拽。她的手撐著洗手台,指節發白。
棉褲褪到膝彎。內褲——白色棉質的,跟出發那天穿的同一條——襠部已經濕了。我把內褲拽到大腿中間。她的屁股露出來了,白白的,兩瓣臀肉從棉褲上方冒出來,在衛生間的白熾燈光底下泛著水汽蒸過之後的潮紅。
我用手掌摸了一把她的屁股。手掌下面的皮膚濕潤滾燙——剛洗完澡的溫度還沒散。手指順著往下滑到兩腿之間——陰唇鼓脹著,又濕又熱,分泌物從陰道口往外滲,粘在陰毛上拉出了絲。
十二天了。她的身體已經准備好了。
我把陰莖抵在她陰道口上。從後面頂了進去。
進去的那一下——陰道內壁緊緊裹上來了。十二天沒被進入過,里面收縮得很緊,龜頭往里推的時候陰道褶皺一層一層地被撐開。分泌物被擠出來,從交合處往下滴,滴在她褪到膝彎的棉褲上面。
她整個人往前趴了一下。兩只手死死撐著洗手台的邊緣。嘴里“嗯——”了一聲,很短,立刻咬住了嘴唇。
我開始動。
不能慢。衛生間門鎖了,但外面的門沒鎖。爸雖然醉得不省人事,但萬一——不能想萬一。快。
退出來——推進去。退出來——推進去。每一下都頂到底。她里面又緊又滑,分泌物在被抽插的過程中打出了白沫,交合處“咕嘰咕嘰”的水聲在瓷磚牆壁的衛生間里回響。
太響了。
我伸手擰開了洗手台的水龍頭。水“嘩嘩”流出來。蓋住了一部分聲音。但身體撞在一起的聲音——她的屁股肉每次被我的胯部撞上去的時候發出的“啪”聲——蓋不住。
她的一只手松開了洗手台的邊緣——抬到嘴邊。張開嘴。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右手的手背。牙齒咬著手背上靠近虎口的那塊皮膚。
我低頭看著她的後背——家居服被我推上去了一截,露出腰和後背下半部分的皮膚。脊椎的线條從腰往上延伸。腰眼兩側的淺窩隨著我每一下頂入都跟著凹陷又鼓起。她的屁股肉跟著撞擊的節奏在抖——白白的兩瓣臀肉每被撞一下就顫上兩三秒才停。
洗手台上方有一面鏡子。霧擦掉了一部分。我抬頭看了一眼。
鏡子里——她的臉。
眼睛緊緊閉著。額頭上全是汗,碎發粘在太陽穴上。嘴唇咬著右手手背,牙齒陷在皮膚里,手背上被咬的那塊皮膚已經發白了。鼻子里的呼吸急促,鼻翼一張一縮的。
外面——隔著磨砂玻璃門,隔著旅館房間——爸的呼嚕聲。“呼——噗——呼——噗——”均勻的,沒有中斷。
我加速了。兩手掐著她的腰,拇指按在腰眼上,使勁往里頂。每一下她的身體都往前衝一截,她的肚子撞在洗手台的邊緣上,洗手台“咚咚”地響了兩下。
她松開了咬著的手背——手背上一排牙印,紅的。嘴張開了,從嘴里漏出了一聲很短的很低的“啊——”,聲音被水龍頭的水聲蓋住了大半,但我聽到了。
我用更快的速度頂了十幾下——射了。精液噴在陰道深處。上了環的。不用擔心。
射的時候她的陰道猛地收縮了兩下,把莖身夾得很緊。她的兩條腿在發抖——從大腿一直抖到小腿,棉褲掛在膝彎那里跟著晃。
我退出來了。退的時候陰道口吸了一下。精液混著分泌物從陰道口涌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淌到棉褲上面洇開了一小片。
她沒動。兩只手還撐著洗手台。彎著腰。喘。後背起伏得很厲害。
從她進衛生間到結束——不到五分鍾。
我穿好褲子。擰了洗手台上的毛巾遞給她。
她接過去。沒回頭。自己擦。擦了陰部,擦了大腿內側,用水把棉褲上的那塊濕痕搓了搓。提上內褲,提上棉褲。家居服拉下來蓋住了腰。
她在衛生間里又站了一會兒。用水洗了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頭發還是濕的,臉紅了,額頭上的汗擦掉了但太陽穴上還粘著碎發。右手手背上的牙印還在,紅紅的一排。
她用左手揉了揉右手手背。
我先出去了。
爸還在打呼嚕。沒醒。姿勢都沒變——還是仰面躺著,嘴張著,棉襖沒脫。
我在另一張床上躺下了。拉了被子。
過了大概四五分鍾。衛生間的磨砂玻璃門開了。她出來了。頭發重新扎了,臉上的紅退了大半。手背上的牙印——她把右手的袖子拉長了蓋住了手背。
她走到我和爸中間那張床頭櫃旁邊,倒了杯熱水喝了兩口。
然後坐在我這張床的床腳。
“明天九點的火車。八點出門。”她的嗓子啞了。“鬧鍾定好。”
“嗯。”
她喝完了水。站起來走到爸那張床旁邊,把他踢到地上的棉鞋擺好,拉了拉他身上的被子蓋嚴實了。檢查了一遍他的呼吸——沒事,就是醉了。
然後她關了燈。在我這張床上躺下了——兩張單人床,爸一張她和我一張。
一米二的床,兩個人擠著。
她面朝外側躺的。背對著我。
我看著她後背的輪廓。在窗外路燈透進來的微光里——她的肩膀,脊椎的线條,腰的弧度。家居服搭在身上,被子只蓋到腰。
她的呼吸慢慢平了。沒睡著。但不說話了。
另一張床上——爸的呼嚕聲。均勻的。
回城。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