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亂倫 歸途

第十五章:觸發

歸途 2685660897 4325 2026-04-01 02:24

  十二月十三號,禮拜六。

   離爸說的回來的日子還剩兩天。

   那天從早上開始,媽就在折騰屋子。

   先是把客廳的窗簾拆下來塞進洗衣機,然後蹲在陽台上擦那排花盆底下積了半年灰的托盤,再然後拎著拖把從臥室拖到客廳,又從客廳拖到走廊——一趟一趟,腳不沾地。

   她每次爸回來之前都是這樣。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得跟樣板間似的,連馬桶圈都要用消毒濕巾擦一遍。

   “你別杵在那兒當樁子了,去把你那屋收拾收拾!”

   她拎著拖把從我跟前經過的時候,頭也沒回地甩了一嗓子。

   “你看看你那個房間——臭球鞋、臭襪子、卷子、零食袋子,跟垃圾場似的!你爸回來看見了非得罵死你不可!”

   “我等會兒收。”

   “等會兒等會兒,你哪回不是等會兒?上次說等會兒洗碗,碗在水池里泡了三天!你能不能——”

   “行了行了,我現在就去!”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磨磨蹭蹭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正彎腰在茶幾底下夠一個滾進去的遙控器。那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隨著她彎腰的動作在後腰處往上竄了一截,露出三四厘米寬的一條腰。腰側的皮膚白膩膩的,被棉褲松緊帶勒出一道淺淺的紅印。

   我的腳步慢了半拍。

   她直起身來的時候,那截皮膚又被毛衣遮回去了。

   “看什麼看!快去!”

   “沒看什麼……”

   我縮著脖子鑽進自己屋里。

   在房間里磨蹭了大概半個鍾頭——把桌上的卷子摞了摞,把地上的襪子撿進髒衣簍,把零食袋子塞進垃圾桶——動作慢得跟樹懶似的。腦子里一直在轉別的事情。

   還有兩天。

   爸一回來,就沒我什麼事了。

   媽會換上裙子絲襪,化上妝,變成那個笑盈盈的、貼在爸身上撒嬌的女人。

   而我就得退回到“兒子”那個位置上——規規矩矩地吃飯、寫作業、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然後聽著隔壁傳來的那種聲音,在黑暗里一個人——“陳浩!過來幫個忙!”

   媽的聲音從主臥傳來。

   心跳快了一拍。

   我走出房間,穿過走廊,站到了主臥的門口。

   門敞著。媽蹲在衣櫃前面,身邊堆了一地的衣服。夏天的連衣裙、短袖T恤、薄褲子,五顏六色地攤了一地,像是衣櫃嘔吐了出來。

   “幫我把上面那個紙箱子拿下來。”她抬頭看了我一眼,下巴朝衣櫃頂上努了努,“裝冬天被子的那個。我夠不著。”

   “哦。”

   我走過去,踮著腳把那個積了一層灰的紙箱從衣櫃頂上搬下來,放到床上。

   “你爸回來得多加一床被子,光一床蓋著不夠暖。”她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腰,骨節“咔嗒”響了一聲,“年年都這事兒,煩死了。”

   “那你讓爸自己弄唄。”

   “讓他弄?他會弄什麼?”她哼了一聲,“你爸那個人,除了出力氣干粗活,家里頭哪件事他插得上手?上回讓他換個燈泡,他把燈座的线都扯斷了。”

   她一邊說一邊蹲回衣櫃前,開始翻最底層抽屜里的東西。

   “這抽屜里也不知道塞了多少破爛……我記得有個電熱毯放在這里來著……”

   她的上半身探進了衣櫃底層。

   屁股翹了起來。

   就那麼高高地撅在那里,正對著站在她身後的我。

   黑色棉褲緊緊繃在那兩瓣臀肉上。因為彎腰的姿勢,褲腰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了後腰大概一巴掌寬的皮膚。毛衣下擺和褲腰之間那段縫隙里,我看到了她腰窩的形狀——脊椎兩側各有一個淺淺的凹陷,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種細膩的光。

   再往下,是棉褲松緊帶勒出的那道紅印,紅印下面的布料被臀部的肉撐得緊繃繃的,勾勒出兩個渾圓飽滿的弧度。因為蹲姿的擠壓,那兩瓣肉被褲子裹成了一個更加夸張的半球形,中間那道縫被布料嵌進去,形成一條深深的溝。

   棉褲的褲腰在她翻找東西的動作中又往下滑了一點。

   內褲的邊緣露出來了。

   淺藍色的。棉質的。上面有細碎的白色小花。松緊帶在她腰上勒出了一圈微微鼓起的肉棱。

   “你還站那兒干嘛?幫我扶一下這堆東西,別倒了——”

   她的聲音從衣櫃里面傳出來,悶悶的。

   “哦,好。”

   我走上前一步。

   站到了她正後方。

   離她的屁股不到半米。

   “扶哪兒?”

   “那一摞毛毯——對,就是那個——別讓它往這邊倒了,壓到我了。”

   我伸手去扶衣櫃側面那摞搖搖晃晃的毛毯。但我的手只碰了一下毯子的邊角,就往回縮了。

   “媽,我扶著你吧,你別一個人在里面掏了,萬一東西塌下來砸著你。”

   “行——你扶著我腰就行。”

   她沒多想。

   這句話說得很自然。就像她讓我幫她搬箱子、幫她擰瓶蓋、幫她夠高處的東西一樣自然。

   我的手放上去了。

   左手掌,按在了她右側的腰上。

   隔著毛衣的布料,她腰部的溫度傳了上來。熱乎乎的。細腰的弧度在我掌心里微微起伏——她在呼吸,在里面翻找東西,身體隨著動作微微擺動。

   她沒在意。

   她還在那里面掏。

   “怎麼找不著了……明明放這里了……你爸上次寄回來的那個電熱毯……”

   我的手開始動了。

   從腰側。

   往後腰。

   很慢。

   手掌從毛衣的布料上滑過,能感覺到底下那層皮膚的溫度。從腰側到後腰的距離很短,大概五六厘米。我的手掌貼著那個弧度緩緩移動,經過了脊椎右側的腰窩——那里凹下去一小塊,我的掌根剛好嵌進去。

   然後繼續往下。

   從後腰。

   往更下面。

   手掌的下沿碰到了棉褲松緊帶的邊緣。那道松緊帶像一條分界线,橫亘在那里。

   我的手越過了那條线。

   指掌覆在了她左邊的臀部上。

   那一瞬間——柔軟。

   沉甸甸的柔軟。

   隔著一層棉褲,那團軟肉的形狀在我掌心里完完整整地呈現出來。圓的,鼓的,溫熱的。我的手指陷進去,布料跟著往下凹,那肉被擠得微微變了形,從指縫間鼓出來。比我想象過無數次的還要軟。還要燙。還要真實。

   我的手沒有移開。

   一秒。

   她翻找東西的動作停了。

   兩秒。

   衣櫃里面安靜了下來。

   三秒。

   我的手指依然陷在那團軟肉里。掌心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隔著棉褲傳過來,甚至能感覺到棉褲底下那條內褲松緊帶的线條——硬硬的一根細线,橫在那片柔軟的肉上。

   然後她動了。

   很慢地,從衣櫃里退出來。

   退出來的過程中,她的身體從我的手掌下面滑過。那種觸感讓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一下。臀肉從掌心離開,緩慢的,布料在指腹底下蹭過去。

   但她還是退出來了。

   然後轉過身。

   看著我。

   那一瞬間,臥室里安靜得能聽見衣櫃里掉下來一件衣服滑到地上的聲音。

   她的臉距離我大概三十厘米。

   我看清了她的表情。

   不是上次在衛生間里那種一閃而過的困惑。

   不是。

   那是——她的眉頭擰得死緊,兩道眉幾乎擠到了一處。嘴唇抿成一條线,血色褪盡了。

   眼睛很大——瞳孔因為某種劇烈的情緒而微微擴散。那雙眼睛里有好幾層東西疊在一起——震驚在最表面,底下是難以置信,再底下是某種被猛然揭開的、她一直在拼命捂住的東西。

   她看到了我的臉。

   我不知道我臉上是什麼表情。但我知道那不是一個“不小心”的表情。不是“啊對不起我手滑了”的表情。不是任何一個正常的、十六歲的兒子在碰到母親屁股之後應該有的表情。

   她全看到了。

   幾個月來的按摩。恐怖片。絲襪。浴室。

   還有現在,我的手放在她屁股上、手指陷進去、停留了三秒鍾都沒有挪開——這些碎片在她眼睛里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面。

   “你——”她開口了。嗓子是啞的。

   但後面的話沒有出來。

   她只是伸出手,按在我的胸口上,用力一推。

   那力道不算大。但那動作里有一種我從來沒有在她身上感受過的東西——不是打罵時候的那種嗔怒的力道,不是嫌棄我懶時候的那種敷衍的推搡。

   她在把我隔開。

   整只手臂橫在我和她之間,告訴我——別過來。

   我踉蹌著退了一步,後腰撞在了床沿上。

   她站在原地。

   我們之間隔著大概一米的距離。

   她的兩只手垂在身體兩側,指尖在微微發抖。

   “出去。”

   聲音很輕。輕到我差點沒聽見。但那兩個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硬得能磕掉牙。

   “媽,我不是——”

   “出去。”

   這次大了一點。但她還是沒有看我。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堆散亂的衣服上,像是在努力把注意力固定在某個跟我無關的東西上面。

   我站了兩秒鍾。

   然後轉身,走出了臥室。

   關門的時候,我最後看了一眼。

   她背對著我,彎下腰,開始一件一件地撿地上的衣服。動作很慢。撿一件,疊好,放回去。再撿一件。重復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的肩膀在抖。

   門關上了。

   走廊里很暗。廚房那頭的排風扇還在“嗡嗡”地轉著——大概是她中午炒菜的時候忘了關。那個聲音在安靜的空氣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靠在牆上,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的掌心還留著剛才的溫度。

   那種柔軟的、沉甸甸的、隔著一層棉褲也清清楚楚的觸感,像是被燙進了皮膚里。

   但我手指在發抖。

   廚房那頭傳來排風扇的嗡嗡聲。走廊盡頭的衛生間里,水龍頭在滴水——“嗒、嗒、嗒”——上次沒擰緊。

   過了好一會兒——也許五分鍾,也許十分鍾——主臥的門開了。

   媽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往廚房那個方向走。經過走廊的時候,她沒有看我一眼。

   就像走廊里沒有人一樣。

   她走進廚房,關掉了排風扇。然後傳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她在洗手。水聲很大,像是故意開到了最大檔。

   我站在走廊里,聽著那水聲,感覺整個人從里到外都冷透了。

   那天剩下的時間里,她沒有再跟我說過一句話。

   晚飯是在沉默中吃完的。一碗白粥,一碟咸菜。她做這些的時候甚至沒有叫我去吃——我是自己看到她坐在餐桌前了才走過去的。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筷子碰碗的聲音。

   吞咽的聲音。

   再也沒有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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