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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規矩

歸途 2685660897 4920 2026-04-01 02:24

  絲襪腳那件事之後,一切進入了某種固定的軌道。

   沒有人規定過,但規矩慢慢就成型了。

   大概每隔三四天。

   晚上十點以後。

   我敲她的臥室門。她說“進來”。我進去。門關上。

   她穿好絲襪——只穿小腿和腳的部分,卷在膝蓋上方。側躺。面朝牆。兩只穿著絲襪的腳伸到我的方向。

   全程不看我。

   結束了,她擦腳,脫絲襪,塞抽屜。

   “好了。回去。”

   “晚安。”

   “晚安。”

   從來不多說一句。

   白天——一切照常。

   做飯。吃飯。嘮叨。催作業。買菜。洗衣服。拖地。看電視。

   該罵還罵。

   “你這個襪子怎麼又是反面朝外晾的?!說了多少遍了!”

   “你吃飯能不能嚼完了再說話?嘴里含著飯跟我說話惡不惡心?”

   “數學考了多少?七十八?你上次不是八十五嗎?退步了你知道嗎?”

   中氣十足。連珠炮。

   跟那個夜里側躺在床上、臉埋在枕頭里、兩只穿絲襪的腳夾著我陰莖上下搓動的女人——是同一個。

   四月初的一個周六下午。

   媽在廚房里殺魚。鯽魚。兩條。菜市場早上買的,裝在塑料袋里,魚還活著,尾巴在袋子里甩。

   她把魚按在砧板上,菜刀刮鱗。魚鱗飛濺,有幾片沾在她的圍裙上。

   “兒子!過來幫我按住這條——它老是亂蹦!”

   我走過去,按住魚尾。

   魚在砧板上撲騰。她一刀剖開肚子,掏出內髒,扔進旁邊的垃圾袋里。手上全是血和魚腥味。

   “嫌不嫌髒?”她瞟了我一眼。

   “不嫌。”

   “不嫌就把那條也按住。我兩只手不夠用。”

   我按著魚。她殺。兩個人擠在灶台前,胳膊碰著胳膊。

   她今天穿著白色短袖T恤和灰色家居褲。圍裙系在腰上。頭發扎了馬尾。

   她彎腰去夠水池底下的大盆的時候,T恤後擺又往上竄了。後腰那一截白皮膚。

   腰窩。褲腰的松緊帶。

   我的目光跟過去了。

   她直起身來,端著盆,往里面放魚。水龍頭開了,嘩啦啦地衝。

   “今晚做鯽魚豆腐湯。你爸以前最愛喝這個。”

   她說了句跟爸有關的話。

   我的手停了一下。

   “每次他回來我都給他做。那時候他還嫌我放鹽少。你說放鹽少淡了加鹽就是了,非得嫌。”

   她一邊洗魚一邊念叨。

   “你爸那個人啊,嘴上毛病多。吃個飯意見比誰都大。但他那個工地上食堂的飯你是沒見過——豬都不吃。所以他回家了什麼都覺得好吃,嘴里還嫌,其實心里美著呢。”

   她說起爸的時候,口氣跟平時罵他不一樣。帶著一點——怎麼說呢——那種老夫老妻之間的,又嫌棄又熟悉的調子。

   “媽,爸五一到底回不回來?”

   “說回來。誰知道靠不靠譜。上次說好了國慶回來,結果拖到臘月。”

   “那你想他嗎?”

   她的手在水里停了一下。

   “想什麼想。忙都忙不過來。”

   她把魚從水里撈出來,放在盤子里。用紙巾擦了擦手。

   “你去把那個香蔥從冰箱里拿出來。”

   我去冰箱拿蔥。遞給她。

   她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指。

   很快地縮了回去。

   拿起蔥,在砧板上切段。菜刀“嗒嗒嗒”地響。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老公”。

   “喂?”

   她擦了擦嘴,站起來走到客廳沙發那邊接電話。

   “嗯……吃飯呢。做了鯽魚豆腐湯……嗯,就你以前愛喝的那個……”

   我坐在餐桌前,喝湯。豎著耳朵聽。

   “五一到底回不回來……嗯嗯……那倒是,工期趕的話確實不好請假……”

   她在沙發上坐下了。盤著腿。一只手拿手機,另一只手擱在膝蓋上。

   “家里挺好的,你操什麼心。兒子期中考完了,數學退步了幾分,其他還行……”

   她頓了一下。

   “嗯……我好著呢。上班,回家做飯,每天就那些事。能有什麼不好的……”

   爸大概在那邊說了什麼,她笑了一聲——“你少來。大老遠的打電話還不忘貧嘴。”

   然後聲音低了點——“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少喝酒。上次你說喝了兩瓶我都不信,你那個酒量兩瓶肯定倒了。別逞能……嗯……你也早點睡。別玩手機了……好。拜拜。”

   掛了。

   她拿著手機坐了一會兒。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大概在看通話記錄或者微信。

   然後站起來,走回餐桌。

   “你爸說五一回不了了。工期趕。”

   “哦。”

   “說爭取端午回來。”

   “嗯。”

   她坐下來,拿起筷子。喝了一口湯。

   “湯涼了。”

   “我去熱。”

   “算了,湊合喝吧。”

   她喝著湯。筷子夾了塊魚肉,仔細挑了刺,放進嘴里嚼了嚼。

   “你爸讓我問你,這學期打算報什麼補習班沒有。他說數學退步了就得補。”

   “再說吧。”

   “什麼再說,你爸都發話了。”

   “他又不在,管不著。”

   “管不著?他是你爸。管你還不是為了你好?”

   她用筷子點了點我。

   “吃你的飯。少頂嘴。”

   我低頭扒飯。

   她也低頭扒飯。

   筷子碰碗的聲音。湯勺刮著碗底的聲音。

   剛才那通電話——她跟爸說話的時候,聲音是松弛的。正常的。一個妻子跟丈夫打電話的正常狀態。

   沒有緊繃。沒有心虛。

   她把“這件事”隔離得干干淨淨。

   白天的她——做飯、嘮叨、跟爸打電話撒嬌耍嘴皮子——是一個人。

   夜里的她——側躺在床上、臉埋在枕頭里、用絲襪腳夾著兒子的陰莖——是另一個人。

   兩個人之間的牆,厚得我從外面看不到任何縫隙。

   吃完飯。她洗碗。我擦灶台。

   然後她去客廳看電視。我回房間寫作業。

   九點多的時候,她來敲我的房門。

   “睡覺了。明天還有課。”

   “知道了。”

   “別玩手機。”

   “沒玩。”

   她的腳步聲走遠了。臥室門關上了。

   今天是周六。

   不是“那天”。

   “那天”通常是周三或者周五。

   我們沒有約定過是周幾。但慢慢地就形成了一個大致的頻率——每隔三四天。

   不會更頻繁。不會更少。

   多了——她受不了。

   少了——我受不了。

   三四天,是我們兩個人的閾值。

   周三晚上。

   十點出頭。

   我走到她臥室門口。敲了敲。

   “媽。”

   兩秒。

   “進來吧。”

   我推門進去。

   她已經坐在床沿上了。絲襪穿好了。肉色的。從腳趾到膝蓋。家居褲褲管卷到了膝蓋上方。

   她在等我。

   不用我說。不用我解釋“睡不著”“壓力大”。

   她知道我來干什麼。

   她已經准備好了。

   我關了門。走過去。坐下。褲子往下推。

   她轉過身。側躺。面朝牆。

   兩只穿絲襪的腳伸過來。

   這一次——她的腳碰到我陰莖的時候,腳趾蜷了一下。

   很小的動作。

   但我注意到了。

   那不是碰到冷的東西縮回去的那種蜷。

   是另外一種。

   是——在碰到之前就蜷好了。

   她的腳趾,在貼上來之前,就已經准備好了夾緊的姿勢。

   她的身體在提前做准備。

   不管她的腦子里怎麼想——“這只是幫忙”“這只是用腳”“這不算什麼”——她的身體已經記住了這件事。

   她的腳開始動了。

   上。下。上。下。

   她的腳心貼著莖身。腳趾在龜頭的位置蜷緊、松開、蜷緊、松開。絲襪的面料蹭著皮膚,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我往下看——她的小腿。

   絲襪裹著的小腿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肉色光澤。小腿肚子的肌肉隨著她腳部的動作微微繃緊又放松。腳踝細,骨節的輪廓在絲襪底下清晰可見。

   她的腳背上有一道淺淺的褶子——絲襪的面料在腳背彎曲的位置起了一點皺。

   每次她的腳往上推的時候,那道褶子就被拉平了。往下滑的時候,又皺回來。

   我的手——碰到了她的腳踝。

   左手。輕輕地握住了她穿著絲襪的腳踝。

   她的腳停了。

   一秒。

   然後——又動了。

   我的手握著她的腳踝。她的腳在我手里動著——上下搓動我的陰莖。我的手掌感覺到了她腳踝處的骨頭、筋腱、還有絲襪面料底下皮膚的溫度。

   這是我第一次在這個過程中碰到她的腳。

   之前的幾次,我只是躺著,她的腳伸過來,弄完了就縮回去。我和她之間只有陰莖和腳掌的接觸。

   現在多了一個——我的手。

   握著她的腳踝。

   她沒有縮回去。

   這就夠了。

   五分鍾左右。

   射了。精液濺在她的腳背上。絲襪面料上。

   我松開了她的腳踝。

   她把腳縮回去。紙巾。擦。脫絲襪。

   “好了。”

   “嗯。”

   “晚安。”

   “晚安。”

   我出了門。

   回房間。

   躺在床上。

   右手的掌心——還留著她腳踝的形狀。那根骨頭。絲襪面料的質感。還有底下的溫度。

   *********

   第二天放學回來。她在廚房里剝毛豆。一盆毛豆擺在灶台上,她坐在小板凳上,一顆一顆地掐開豆莢,把豆子撥進碗里。

   “回來了?”

   “嗯。”

   “換鞋。別踩得滿地都是灰。上午剛拖了地。”

   “知道了。”

   我換了拖鞋,走到廚房門口。

   “需要幫忙嗎?”

   “過來剝。這一大盆我一個人得剝到天黑。”

   我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她旁邊,一起剝毛豆。

   兩個人擠在廚房的角落里。肩膀挨著肩膀。她的手指上沾著綠色的毛豆汁液。

   指甲剪得短短的。手背上有一道洗碗時燙傷的疤——很舊了,淡粉色的一小條。

   “你同學林凱最近怎麼不來找你玩了?”

   “忙。”

   “忙什麼?他不是天天翹課的嗎?”

   “他沒翹課。他就是不愛上自習。”

   “不愛上自習能考上大學?他媽也不管管他?”

   “他媽管不了他。”

   “那就是他媽太慣著了。我要是他媽,早把他腿打斷了。”

   她一邊剝毛豆一邊念叨。

   毛豆殼扔在報紙上。豆子落進碗里“叮叮當當”地響。

   “今晚炒毛豆。放點干辣椒和花椒。你吃不吃辣?”

   “吃。”

   “那就多放點。”

   她站起來,把碗端到灶台上。彎腰去櫥櫃底下拿炒鍋——T恤後擺往上縮。後腰露出來了。

   腰窩。脊椎凹下去的那條线。褲腰的松緊帶。

   我看了一眼。

   她直起身來。衣服落回去了。

   “發什麼呆?去把報紙上那些殼子倒了。”

   “哦。好。”

   我把毛豆殼包在報紙里,扔進了垃圾桶。

   廚房里油煙機開始嗡嗡響。她把鍋燒熱了,倒了油。花椒和干辣椒下鍋,嗆得我打了個噴嚏。

   “出去出去!廚房小,你在這兒礙事。”

   她把我趕出了廚房。

   我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里鍋鏟翻炒的聲音,毛豆在熱油里噼啪爆響。她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鹽放哪兒了?哦在這兒。”

   “這個鍋把手又松了。回頭得買個新的。”

   “你今天書包怎麼這麼沉?是不是又帶了課外書?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

   一句接一句。

   自言自語。跟我說話。跟鍋碗瓢盆說話。

   廚房里的煙火氣。毛豆和辣椒的香味。她嘮叨的聲音。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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