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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受嗎？

　　還是說，黏糊糊的？

　　哎。雖說後者確實不適合用來形容心情，但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的感受。

　　總之是偏向負面情緒……不過和煩躁之類又不太一樣…呃嗯…

　　＂不知道，不知道…＂

　　晚上九點。

　　結束漫長一天回到家後，我像要陷進床鋪般摔進被窩。

　　把沒疊好的被子胡亂摟在懷里，渾身乏力。

　　結果還是和宇振拍了那種視頻。

　　地點在汽車旅館。至少該慶幸不是內射視頻吧？

　　中途雖然和宇振吵吵鬧鬧，但到這地步倒也沒什麼好計較的。

　　本就是白志浩察言觀色拼命拜托的事，陰差陽錯幫別人搞NTR的宇振不也保守著我們之間的秘密嗎？

　　要說有什麼不滿，充其量就是興奮過頭的宇振蠻不講理的部分。

　　連這點現在都被『反正超級舒服不就夠了嗎』這般優柔寡斷的想法占據了大半，所以也說不上不高興。

　　問題在於，之後的事。

　　＂嗯…＂

　　結束拍攝後在咖啡館與等待的白志浩三人重聚時。

　　周圍女生誤以為我和宇振在交往，正覺得有點不爽的瞬間。

　　通過我手機確認視頻真實存在的白志浩那副模樣，該怎麼說…

　　果然沒法往好的方面解讀。

　　＂…簡直像個變態呢。＂

　　最初聽白志浩說出這種癖好時，還想著這不就等於能光明正大出軌嗎…雖然確實這麼想過。

　　但實際經歷後發現和腦海描繪的有點差異。

　　老實說挺糟糕的。

　　拜托別人侵犯自己女友後，還露出那麼開心的表情。

　　除非我也有同樣癖好，否則怎麼可能高興得起來。

　　要是真具備賢妻良母潛質，抱持『只要志浩開心怎樣都好』的心態倒也罷了…

　　＂…唉。＂

　　總之。

　　因此現在心情有點潮濕…

　　但我也沒立場指責白志浩。

　　正如當初認為『這不就能名正言順出軌了嗎』的自己。

　　明明已經做了絕對不敢告訴白志浩的事。

　　在度假屋，那個，被看到了。

　　獨自沉溺於好奇心。

　　跑去成人用品店結果倒霉暴露。

　　半被脅迫地做了。

　　這種黑歷史的我哪有資格質問『看女友和別人做就這麼爽嗎』…

　　…這種話就算臉皮再厚也說不出口才正常吧？

　　但凡有點良心的話？

　　＂…嗚嗚。＂

　　坦白說有著惡心癖好的男朋友。

　　僅因淫蕩好奇心就偷偷干壞事的女朋友。

　　第三方視角看絕對是半斤八兩的人渣，所以也只能悶聲苦惱片刻。

　　用腳背咚咚敲著床鋪的我，無意識瞥向隔壁牆壁。

　　＂……＂

　　大概八點左右。

　　和白志浩一起回來，男生洗澡通常比女生快，他現在應該就在牆對面。

　　晚飯也因宇振『要向夏允姐姐解釋所以幫忙制造不在場證明』而一起吃了，應該不會在獨自用餐。

　　也就是說現在那家伙躺在對面床上的概率約99%…

　　平時總能聽見看油管傻笑的聲音。

　　今天卻安靜得詭異。

　　宛如根本沒人存在。

　　＂……嗯。＂

　　雖然說得淡定，但並非不清楚原因。

　　現在哪有閒工夫看視頻傻笑。

　　…肯定正急著看我與宇振拍的視頻自慰吧。

　　作為女友或許該幫忙，但不確定。

　　真需要幫忙的話白志浩會主動叫我…

　　要是被搶走才能興奮，或許徹底不干涉更好…

　　＂……＂

　　…雖然有點遲了，

　　現在問問看？

　　＂…咳。＂

　　我故意清清嗓子，咚咚敲響牆面。

　　類似敲門聲，小時候有事情就會用的暗號。

　　但牆對面毫無反應。

　　擔心他沉溺自慰沒聽見，悄悄把耳朵貼上去——該慶幸嗎？似乎並非這個原因。

　　要是傳出淫靡水聲也就罷了，對面卻安靜得像空無一人。

　　難道戴著耳機蹲在浴室？

　　還是說…

　　打斷胡亂猜測，重新埋進被窩。

　　＂…噗…＂

　　…怎樣都好，

　　羞死人了。

　　真是…

　　＂……喂，你現在還被夜空糾纏嗎？＂

　　＂嗯？＂

　　啊哈，昨天多彬的男朋友回來了對吧，說道。

　　看起來感情很好呢，說道。

　　異地戀很辛苦的吧，說道。

　　四人約會的時候三個人變得很親近呢，說道。

　　呃嗯……，不過也沒必要對我朋友她們這麼好吧，說道。

　　整個晚上用全身承受著李夏允的撒嬌，不知不覺已是靜謐的凌晨。

　　不知何時進入夢鄉的-呼-呼-與她那規律變換的呼吸聲相反方向，李知允的輕聲細語傳入耳中。

　　含著那個始終無法習慣的炸彈——夜空的名字。

　　＂最近夜空還會對你性騷擾嗎？你韓語也聽不懂？＂

　　＂夜空的話……＂

　　＂就那個，胸很大的孩子啊。……你明明知道還反問什麼？難道有什麼心虛的事？＂

　　＂不是，等一下……＂

　　仔細想想是什麼時候來著。

　　記得前陣子來醫務室的李知允提到夜空時，曾咚咚敲過我的腦袋。

　　好像是訓斥說「再漂亮的女孩貼上來也不能這樣」「人家說什麼你就做什麼怎麼行」。

　　那差不多是半年前，初夏時節的事。

　　自從夜空帶我去漫畫咖啡館那天之後，她應該沒做什麼讓我困擾的事吧？

　　還是說單純因為不確定而試探一下呢。

　　剛陷入思考。

　　由於李知允不停用食指用力按壓我的下巴輪廓线，為了不吵醒李夏允，我把手指抵在嘴唇示意安靜才開口：

　　＂……最近沒什麼。雖然以前確實讓我很為難。＂

　　＂……唔……＂

　　雖然簡單搪塞過去了，但李知允帶著將信將疑的眼神盯著我。

　　再怎麼往好處想也覺得她根本不信。

　　這樣的話與其敷衍了事，不如認為她看到了或聽到了什麼更合理……

　　……說起來李知允，不是和那個笨蛋同班學習嗎？

　　想到這里，突然明白她為何會突然提起夜空的名字。

　　估計是故意搗亂吧。

　　她特別疼天真單純的韓秀雅，加上李知允自己反應也很有趣，可能單純是想戲弄我才這麼做。

　　說不定還順便期待看我被訓斥的樣子。

　　畢竟是被折磨了十年的女人，她每個舉動背後的心思簡直像看火一樣明朗。

　　……可能比起她父母，我反而更了解夜空。

　　一邊想著無聊的雜念一邊轉身面向李知允。

　　＂干嘛突然說她？性騷擾什麼的，發生什麼事了？＂

　　＂……＂

　　＂……是因為之前你對她有求必應那件事？＂

　　＂…不是，那都老早以前了。＂

　　＂那是？＂

　　＂……哈啊…＂

　　短暫的沉默。

　　不一會兒李知允用力推著我翻過身，壓低聲音開始講述。

　　說著「注意別吵醒姐姐」，在我後腦勺留下簡短警告後才進入正題。

　　接下來的敘述簡短到無需總結。

　　'最近夜空還是總對你表現出興趣呢。'

　　說完這句話後，不知為何她突然用手指攥住我後腦的短發用力拽起來。

　　……行為雖然難以理解，但重點就是夜空對李知允做了讓她在意的事。

　　暫且把她現在莫名的舉動當作可愛的小抗議，我輕聲追問：

　　＂她具體做什麼了？＂

　　＂…就，說喜歡你。＂

　　＂然後？＂

　　＂…沒了。＂

　　＂這就沒了？＂

　　＂目前是這樣…唔……＂

　　＂怎麼？說完沒了還有後續？＂

　　＂不是…偏偏因為是你才說的。＂

　　偏偏是因為我。

　　不太理解這句話稍微轉身時，原本緊貼後背的李知允把下巴抵在我肩上嘟囔：

　　＂就像你明明和姐姐交往卻還和我做愛那樣。你對女人根本來者不拒吧。＂

　　＂……＂

　　＂像夜空那樣的，感覺只是時間問題了。＂

　　雖然很尷尬。

　　但老實說，不得不承認這話沒錯。

　　＂…你老實交代。以前在夜空脖子上留吻痕的時候，是不是有過下流想法？＂

　　＂……＂

　　＂唉……也是。夜空胸又大。又善於交際。最重要的是長得還漂亮…所以男生們神魂顛倒我也理解……＂

　　胸部確實很大。

　　與其說善於交際，不如說以捉弄人和觀察反應為樂。

　　漂亮嘛…嗯。只要閉嘴不說話確實算美人。

　　本來想全盤否認，但唯一能反駁的只有性格差這點。

　　正因如此，當我閉口不言安靜聽著時，李知允湊得更近輕聲說：

　　＂…但還是不行。＂

　　＂…知道。我也是。＂

　　似乎短暫思考了什麼。

　　停頓片刻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