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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復雜的心情拋到腦後，總之我必須做的事很明確。

　　和宇振一起拍白志浩想要的視頻。

　　反正在平時做的事情旁邊放個攝像機就行，充其量是個一星難度的任務。

　　要說勉強算得上擔心的，唔…大概就是聖誕節前夕還等著第二學期的期末考試？

　　所以可能會有點抽不出時間…雖然是這麼說，最後總會有辦法的吧。

　　…視頻可能有點尷尬，但和那家伙做愛…我也想做。

　　那個變態也會想辦法抽空來見我的不是嗎。

　　畢竟是那種連猝死都不在乎的荒唐人類，應該能在還剩兩周的期末考試前拍完視頻吧。

　　至於要多久才能習慣旁邊放著攝像機的羞恥感…還得再看看。

　　不過白志浩喜歡嘛。

　　因為我是那家伙的女朋友嘛。

　　…就算有點討厭，我也會盡量配合的…

　　＂多彬啊，衣服還沒換好嗎？＂

　　＂…嗯？啊，好了。換完了。現在就去。＂

　　或許是出於無法消除的那絲厭惡感。

　　不自覺地微微皺了會兒眉頭。

　　在儲物櫃角落盯著高中時代唯一一張毫無意義的照片看了半晌後，我快步追上了朋友們。

　　474

　　[夜空]

　　-嗚誒誒——？

　　-人家只是無聊稍微鬧著玩而已？

　　[宇振]

　　-鬧著玩是吧。行，就算是這樣。

　　-到底開了什麼玩笑才會從李知允嘴里聽到你的事啊。

　　…最後顯示為1的消息氣泡。

　　重新看了看和夜空的聊天記錄，我輕嘆著關掉屏幕。

　　都過了上午十點還沒讀早上發的信息，果然只能認為是故意的吧。

　　原因嘛，馬上能想到幾個。

　　單純是夜空一貫的性格使然。

　　又或許是想之後挨罵才故意這樣。

　　總之是件麻煩事。

　　還不如多去和李知允搞好關系呢，為什麼要一個人瞎折騰…

　　強壓著火氣正要給夜空打電話，可惜這時候她應該在上課。

　　於是只能給已被無視的聊天窗口發＂適可而止記得聯系我＂。

　　這時醫務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我下意識朝那邊看去。

　　＂…看什麼，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不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門口是慣例擺著臭臉的白妍。

　　穿著熨得筆直的校服套烏黑長羽絨服，似乎很怕冷的打扮。

　　雖然沒打算為這事叫白妍來，但也是無奈之舉。

　　夜空既然鬧到躲我電話的地步，在那家伙坦白前總得先問問身邊人。

　　所以要找個和夜空關系好又有空閒的。

　　十分鍾前我問白妍能不能來醫務室。

　　當然沒說＂反正你畢業准備也沒意義就在摸魚吧＂這種話。

　　另外她這身打扮莫名像企鵝，有點可愛。

　　不過說出來肯定會炸毛，還是不提為妙。

　　＂十分鍾算什麼快。＂

　　＂怎麼，難道在外面掐表等了十分鍾？沒看鍾表怎麼精確知道花了十分鍾？＂

　　＂…來、來的時候看過一次表。還有這個。反正順路買了便利店咖啡。＂

　　被戳穿後她若無其事地回答著，遞過來一個袋子。

　　雪白紙袋里裝著似曾相識的咖啡。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之前當著白妍面買過一次的款。

　　其實當時純粹出於好奇嘗試，後來發現並不合口味…

　　但也不至於喝不下去。

　　畢竟是別人特意買的，便道謝接過。

　　另外那杯卡布奇諾顯然是白妍自己的。

　　＂謝啦。正好想喝咖啡。＂

　　＂…又不是什麼貴重東西。＂

　　＂啊，衣服放那邊床上。現在不用。＂

　　在她窸窸窣窣整理袋子的工夫，我指著旁邊床示意她脫下羽絨服。

　　治療結束後需要靜養的學生，

　　或是同時接待多名患者時才會用的床位，現在正好當衣架用。

　　整理完衣物後，一身輕松的白妍雙手撫平校服裙擺，端正地坐上椅子。

　　不愧是間諜，模范生般的坐姿肯定會讓老師喜歡。

　　我一邊欣賞她這堪稱虛偽的姿勢，一邊將插好吸管的咖啡摩卡遞過去問道。

　　＂其實是有關於夜空的事想問你，所以才叫你來。＂

　　＂…啊哈。夜空。＂

　　白妍簡短復述著這個名字，輕輕含住了吸管。

　　緊接著是幾秒鍾的短暫沉默。

　　然後她用一貫平淡的嗓音反問＂所以呢？＂，我便繼續說了下去。

　　＂最近那家伙好像在對李知允做些奇怪的事…你聽說什麼了嗎？你們關系不錯吧。＂

　　＂關系好是好…但說不准。她最近無非就是年末約我去日本玩。具體不太清楚。以前說處境危險，現在可能弄到了精密偽造的新身份吧。＂

　　＂這樣啊？＂

　　雖然遺憾但也無可奈何。

　　尤其白妍在校外才見得到夜空，班里發生的這些事自然不太了解。

　　要不課間再試著聯系一次夜空…

　　如果還不接，就把秀雅叫來問問看好了。

　　正啜飲著苦澀咖啡查看手機時——

　　＂…要問我的就這些？＂

　　＂嗯。暫時是。＂

　　＂…哼嗯…＂

　　得到答復的白妍忽然——

　　＂…干什麼？突然這樣。＂

　　＂咖啡錢。該付賬了吧？＂

　　＂咖啡錢？＂

　　＂難不成想白喝？＂

　　她脫下游可愛拖鞋，將穿著漆黑絲襪的腳搭上我的大腿。

　　用困擾的語氣反問道：

　　＂要幫忙按摩？＂

　　＂對。反正隔著絲襪也不會因為碰到你而發情。＂

　　＂勾絲了怎麼辦。＂

　　＂你覺得絲襪這麼容易勾破？＂

　　＂…哈啊…而且我手法也不專業。＂

　　＂又沒指望你達到專家水准。＂

　　確實沒說錯。

　　隔著漆黑絲襪不會直接肌膚相觸，她期待的頂多是些許誠意而已。

　　…大概純粹想使喚我一下吧。

　　瞥了眼緊閉的醫務室門，我低頭看向白妍伸直的腿。

　　雖然不明白她為何這樣，但包括李夏允在內的大多數人來醫務室都會敲門。

　　萬一有人來，放下腿的時間總是夠的。

　　＂疼就說。＂

　　簡短提醒後，我把咖啡放上課桌，雙手搭上她的腿。

　　指尖傳來的自然是絲襪特有的彈性光滑觸感。

　　猶豫片刻該從何著手，最終選擇了最省事的按摩方式——單純用指尖用力按壓光滑的小腿與柔軟腳底。這樣也方便獲取反饋。

　　期間她不時調侃＂手法真差勁＂或＂再用點力＂，另一只腳還輕輕踩著拖鞋玩。

　　良久，白妍低聲說道：

　　＂…畢業後我想退出反派組織。＂

　　＂…＂

　　＂或者當雙面間諜也行。＂

　　用如此平靜的嗓音談論重要話題。

　　＂雖然之前聊過…但真能這麼輕易退出？＂

　　＂當然不容易。最高通緝又不是學生社團。＂

　　＂那…＂

　　＂不過我比看起來強。就算真退出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畢竟是九尾狐嘛？能贏我的人能有幾個。＂

　　＂…也是。聽說日本那只九尾狐還會用狐珠什麼的。＂

　　＂雖不如魔法界，但簡單幻術還是信手拈來。＂

　　她嘰嘰喳喳說著不想惹大麻煩，打算先當雙面間諜過渡。我揉捏著她的腿，同時小心搜尋著日漸模糊的回溯前記憶——果然沒有白妍這個人。

　　這社會荒謬到反派只要美貌或能力出眾就能在地下世界出名，但記憶中實在沒有這只難以取悅的九尾狐。明明和最高通緝組織並非全無交集。

　　這個用錢就能收買的冷淡性格九尾狐，記憶中也沒有。

　　甚至好像都沒和夜空深入交流過。

　　正想再深究原因——

　　…太麻煩了。

　　最終草率放棄。

　　愛怎樣怎樣吧。

　　反正已是別的世界的事了。

　　所以當白妍在談話間突然＂…話說…＂時，我只是斜眼看了看她。

　　＂…房子是你的嗎？＂

　　＂房子？我住的那個？＂

　　＂對。那里。＂

　　＂是月租房啊？＂

　　＂…哈？月租？＂

　　面對她難以置信的表情，我歪頭反問：

　　＂月租有什麼問題？＂

　　＂…最近倒是聽過那棟惹人嫌的建築物稅務糾紛…但即便如此…＂

　　＂所以，房子是我自己的這件事有什麼問題嗎？＂

　　＂…那個…或許有空閒的房間…所以才問問看。＂

　　＂你不是有完好的家嗎…啊，對了，是收到了那個吧。＂

　　＂…….＂

　　也是，她看起來很想撕掉貼著的標簽，那邊送來的東西用起來也會覺得膈應吧。

　　不過正好我想到了一個解決方案。

　　繼續用力揉捏著白妍柔軟大腿的我，用食指指向窗外某個位置說道：

　　＂之前簽了合約但閒置的房間，要不要用那個？比起原來住的地方可能會稍微擠一點。＂

　　＂…那邊到底是哪里啊？和你住的地方完全相反方向…＂

　　＂就是，以前為了上班更方便找的地方，只簽了合約沒實際住過。＂

　　准確來說是為了躲避夜空才租下的場所。

　　總之只要叫清潔公司來打理，實際使用時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當我簡略說明並詢問是否需要時，與預料相反，白妍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不一會兒她深深嘆了口氣說：

　　＂…問這種事的我真是蠢透了…＂

　　＂不滿意嗎？＂

　　＂我自己想辦法吧。…按摩別停，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