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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

　　＂嗯。＂

　　＂初吻是什麼時候？＂

　　噗。

　　正在吃早餐的李夏允嘴里噴出幾粒飯渣。

　　因為早有預料所以並不驚訝。

　　所以才特意選沒在喝湯的時候問。

　　李知允摘下黏在她臉頰上的飯粒按在餐桌邊，有氣無力地繼續道：

　　＂又不是小孩子，接個吻怎麼這麼大反應？＂

　　＂接、接吻什麼的我...我嗎？和誰？宇振？難道？＂

　　＂你們不是在交往嗎。所以呢，什麼時候？＂

　　＂…還沒有過。＂

　　＂真的？＂

　　＂…….＂

　　＂要我現在用KakaoTalk消息問宇振？＂

　　＂…有、有過啦…！前幾天…＂

　　＂前幾天啊…＂

　　＂突然問這個干嘛？按你的說法又不是小孩子，接吻也很正常…＂

　　李夏允莫名用力擦拭著嘴唇反問道。

　　盯著她泛紅的耳尖，李知允瞥了眼水槽上巨大的便當盒陷入沉思。

　　姐姐是個薄臉皮。

　　近二十年相處經驗證明，雖然從小MBTI外向型性格讓她朋友眾多，但僅此而已。

　　最多旁觀過別人戀愛，實際和男性交往這次還是頭一遭。

　　畢竟李夏允本人也從沒想過隨便和人交往。

　　忙著打工哪有機會偷偷戀愛？

　　怎麼可能嘛？

　　好吧，就算這樣也罷。

　　比起經驗豐富的女性，男人多半更喜歡手足無措的初學者...大概。

　　但宇振也比預想中更不主動讓人擔憂。

　　就是說那個...

　　怎麼說來著？

　　沒法突然勒緊韁繩的意思。

　　啊對，缺乏主導力。

　　比如不直接問她反而向我打聽姐姐的喜好，

　　還有昨天在練歌房不過把腿放他大腿上就僵住的反應，確實有這方面傾向。

　　照這樣下去兩人只能磨磨蹭蹭撒狗糧，進展怕是比烏龜還慢。

　　得像昨天推宇振後背那樣，也得為姐姐做點什麼吧。

　　比如在昏暗的夜晚，讓宇振按我建議撲上去時她能嬌呼著老實就范...

　　＂嗯。＂

　　以上是昨晚和宇振打完游戲後＂偶然＂讀到戀愛小說導致知識面變偏的李知恩的主張。

　　她的筷子尖指向李夏允的臉。

　　＂那做愛呢，等百天紀念去汽車旅館？還是周年慶？＂

　　噗。

　　這次噴出的口水弄濕了餐桌。

　　珍貴的午餐肉蛋黃醬有點被弄髒了，但她強忍繼續道：

　　＂現在很多人先上床再交往，總覺得你們進度太慢了。＂

　　＂…….＂

　　＂宇振都二十了。剛脫校服欲望爆棚的年紀，光接吻能滿足？＂

　　＂啊我自己會處理...你不也沒談過戀愛...＂

　　李夏允閉眼嚼著炒魚丸答道，擦嘴的動作格外用力。

　　…總覺得咬得有點暴躁呢。

　　李知允打著清晨的哈欠撥弄小菜：

　　＂最近和他打游戲混熟了，我可以幫你問問。＂

　　＂問、問什麼？＂

　　＂性癖。＂

　　＂…….＂

　　＂肯定有吧。比如女仆裝啊，校服啊，泳裝啊。＂

　　＂…哦，那個偏好。＂

　　＂色情影片里很多這種角色扮演。御宅系角色扮演也很多。＂

　　＂不用了…說了我自己處理。＂

　　處理什麼啊。

　　真能處理早把處女膜摘掉了。

　　看著目光游移的姐姐片刻。

　　李知允把熱氣騰騰的大醬湯澆在飯上，和煎蛋胡亂拌了拌。

　　准備上班起身時，她對滿臉通紅戳著飯菜的姐姐輕聲問：

　　＂那要我悄悄給宇振透個底？＂

　　＂什麼底？＂

　　＂姐姐高二時吧？被我發現的強奸題材色情影片...＂

　　叮當，叮當。

　　擲向李知允的筷子勺子彈到牆上滾落地面。

　　看來是怕摔碗才沒扔餐具。

　　聽著＂李知允你這瘋丫頭！！＂的怒吼躲進衛生間的她，哼著歌拿起牙刷。

　　既然沒否認到底，看來癖好依舊呢。

　　＂…….＂

　　這下舒坦了。

　　用這份忐忑來扯平吧。

　　在唰唰的清爽刷牙聲里。

　　一聲輕嘆沉入洗臉台下方。

　　帶著咕嚕嚕的聲響。

　　47

　　[宇振]

　　─夏允姐姐？當然常來啊。總受傷嘛。

　　─也經常一起吃飯。

　　擁擠的咖啡館里。

　　趁休息擺弄手機的李知允，正苦惱地看著宇振發來的KakaoTalk消息。

　　二月底。

　　距離開學已不足一周。

　　咖啡館兼職也打算做到那時候。

　　唯獨擔心的是…

　　恐怕再沒比現在醫務室更清閒的時候了。

　　在學生蜂擁而至之前，總該有些刺激的小活動才對吧？

　　這可是別人難以獲得的特別回憶機會，等這次寒假結束就得等到夏天了不是嗎？

　　既然擔任了宇振和姐姐之間的丘比特角色，錯過這種特別活動實在有點可惜。

　　所以。

　　[李知允]

　　─要推倒嗎？

　　漫不經心地發了這條消息。

　　吸溜，香草拿鐵裹住舌尖。

　　[宇振]

　　─推什麼推，來醫務室的不止夏允姐一個人啊。

　　[李知允]

　　─但會來醫務室的人沒幾個吧？

　　[宇振]

　　─比想象的要多些。

　　─校長和幾個還沒記住名字的老師。

　　─看來大家都很想和我搞好關系。

　　─明明年齡差太大都沒法溝通。

　　也是，畢竟本人受傷或家屬重傷時，只要經過治愈系超越者一次治療就能痊愈。

　　真遺憾。

　　那醫務室做愛計劃就算泡湯了。接下來能做的事…

　　啊對了。

　　先確認這個。

　　[李知允]

　　─你要是敢因此來我家，就把你凍成冰塊殺掉。

　　[宇振]

　　─為什麼？

　　[李知允]

　　─為什麼？你真打算在我家做？

　　[宇振]

　　─倒不一定，但要麼另外開房要麼只剩你家和我家了啊？

　　[李知允]

　　─讓我聽姐姐和我朋友鎖門啪啪的聲音？隔音還那麼差？

　　可能是意識到確實不妥，回復遲了些。

　　正好顧客上門，李知允一邊調制飲品一邊瞄著手機。

　　[宇振]

　　─好吧，是我想簡單了。

　　看到他順從的回復，她嘴角微微翹起。

　　與此同時，

　　"…嘖。"

　　隱約覺得這小子不夠男子氣概。

　　姐姐喜歡的類型可是那種把女生腦袋按在枕頭上，強行抬起腰噗噗噗捅到最深處的…野獸派啊。

　　顏值身材姑且合格。

　　褲子里不知道。

　　剩下就是性格了。

　　要他像色情片里那樣行動，

　　是不是太溫和了？

　　[李知允]

　　─喂。

　　─我說要你推倒姐姐的事。

　　─能做到嗎？

　　[宇振]

　　─看情況。

　　[李知允]

　　─所以情況允許就能推？

　　[宇振]

　　─不就是抓住手腕強吻嗎，有什麼難的。

　　[李知允]

　　─我是問你能不能行？

　　─就算姐姐假裝討厭也要硬上。

　　─該不會得對著鏡子練習吧？

　　回復再次中斷。

　　大概在反復刪改措辭。

　　她嘬著自制的香草拿鐵緊盯手機，突然彈出新消息。

　　[宇振]

　　─仔細想想可能有點難。

　　果然。

　　早料到了。

　　[李知允]

　　─剛誰說沒什麼難的…哎呦慫包。

　　[宇振]

　　─換你就不難？

　　─說得輕巧，搞不好會被你姐打死。

　　[李知允]

　　─不是告訴過你她的喜好了？

　　─表面抗拒心里小鹿亂撞有什麼問題？

　　─果然是慫包。當初打槍就看出你了。

　　─一見敵人准星抖得跟地震似的…

　　[宇振]

　　─夠了，我自己想辦法。

　　─那種程度的迎合以後再說也行。

　　還「自己想辦法」。

　　和姐姐說話一個德行，倒挺般配。

　　看兩人心里想要又畏畏縮縮的樣子真著急。

　　李知允噗嗤一笑，雙手捧著手機猛戳屏幕。

　　[李知允]

　　─不想和姐姐做嗎？

　　─都來問我她喜好了，百分之百有這心思吧？

　　[宇振]

　　─做什麼啊。

　　[李知允]

　　─就那個啊，那個。

　　─色色的事。

　　[宇振]

　　─啊。

　　─直接說做愛不就行了？之前不還挺會說的。

　　[李知允]

　　─又沒明說過？只問過推不推。

　　─總之別繞彎子，閉眼抓住姐姐手腕試試。

　　─她臉紅超快的，嘴上說不要也會露餡啦。

　　[宇振]

　　─說了做不到啊。

　　[李知允]

　　─換我早上手了，姐姐進醫務室就直接按床上。

　　─這麼沒出息算什麼男人。

　　[宇振]

　　─咖啡館老板知道你這樣嗎？干活去。

　　─初見以為是個安靜妹子…原來是怕生啊。

　　叫我干活？剛剛誰在拼命工作啊？

　　李知允把空杯扔進水槽，發了條寫著ㅗㅗ的消息。

　　"……"

　　准確說是准備發送。

　　在看到宇振遲來的消息前。

　　[宇振]

　　─真要幫忙就來陪我練習啊。

　　"……"

　　練習？

　　幫忙？

　　什麼練習？

　　…….

　　…啊。

　　那個練習…？

　　昨天練歌房不是示范過了嗎？

　　那樣就行了吧，沒必要再…

　　─要是做不到就當沒這回事吧。

　　─幫你忙的我也覺得挺難為情的。

　　＂…….＂

　　…好吧。反正又不是出軌。

　　只是教姐姐這樣做而已？

　　嚴格來說算是戀愛建議。

　　就是“請這樣做”的指導而已。

　　宇振也在和姐姐交往，所以是懷著這種心情發的消息。

　　完全不是奇怪的事。

　　奇怪的，是莫名在意起來的我。

　　就這樣三十秒的時間像冷汗一樣蒸發後。

　　[李知允]

　　─覺得難為情才奇怪吧？

　　─我一點都不覺得羞恥啊？你該不會在意|

　　─我一點都|

　　─我|

　　─結束後到咖啡館來。

　　蜷縮在櫃台後的李知允慢慢敲打著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