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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午休時間還有大約1小時。

　　被叫出去折騰了好一陣才回到醫務室的我，把空紙杯放在桌上，暫時躺在了空床上。

　　不過畢竟只是對練，倒沒有性命危險程度的重傷，但可能是因為量太大，還是有點累。

　　特別是我的力量本身就要以疲勞為代價。

　　本想記住長得還不錯的孩子的名字……可惜的是根本沒有那樣的女孩子。

　　唉，他媽的。

　　要是和那些家伙搭話然後勾搭的話，干脆勾搭夜空還……

　　……不。算了。又不是正在猶豫要不要出手的雪多彬，怎麼會冒出勾搭夜空這種蠢念頭。

　　大概是太累腦子短路了吧。

　　總之，既然這樣午休時間還是在這里閉目養神比較好。

　　比起混在一群上了年紀的老師中間繼續無聊的對話，在這里休息要好得多。

　　四五十歲人特有的聊天話題本來就很難懂，菜單選擇也……不太合我胃口。

　　至於稍後會襲來的肚餓，只要中途去便利店買個三角紫菜包飯什麼的就行。

　　當結束思考的我正准備在其他同學發現前從床起身坐回椅子時，脖子發出咔嗒、滴答的關節響聲——

　　咚咚咚。

　　恰巧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請進。＂

　　門對面傳來機械的問候語。

　　但重點不在這里。

　　更重要的是外面傳出的聲音有多大程度的變化。

　　站在醫務室門前的我按捺住沒來由咚咚直跳的心髒，仔細揣摩門內傳來的聲響。

　　充其量像是比平時說話聲略大的音量，卻轉變成必須貼在門上才能捕捉到的細微聲響滲出……

　　暫且合格。

　　看來我記憶中這里隔音效果不錯的印象沒錯。

　　接下來要確認的是附近流動人員和醫務室訪客頻率……不過

　　現在正是上課時間，加上醫務室位置在主樓一樓角落，這附近根本沒有走動學生。

　　這部分也合格。

　　但訪問頻率光靠在外觀察無法確認。

　　畢竟沒有比直接詢問整天待在這里的人更准確的方法了。

　　最後環顧四周後，我小心地推開醫務室門走進去。

　　＂……啊，嗯。＂

　　＂……＂

　　是因為早上已經見過一次嗎？

　　還是單純不滿意我來這里這件事？

　　捂嘴打哈欠的宇振一看到我就隱隱露出為難的表情。

　　……我對那家伙也沒什麼好感就是了。

　　要說服他和夜空復合實在太麻煩。

　　雖然互相握有把柄本該放心，但我方損失更大所以難免在意，

　　況且這世上哪有女孩子會善待同時周旋多個女性的男人？

　　……好吧，偶爾也見過可笑場面，

　　倒不至於非說惡劣至極，

　　但。

　　＂又來了？＂

　　＂……不能來嗎？＂

　　＂嗯…不是那個意思。＂

　　＂……＂

　　或許是被這種情緒影響，我的回答太過尖銳。宇振掛著笨拙笑容尷尬地搔了搔臉頰。

　　移開視线後打量醫務室，幸好映入眼簾的是相當冷清的場景。

　　……說起來確實很少見到醫務室人滿為患。

　　就算沒有宇振這樣的治愈系超越者時，頂多也就一兩人躺在床上呻吟。擠得水泄不通的情況……最多五次？差不多吧？

　　總之這樣至少符合最低條件。

　　雖然是否真能對宇振說奇怪的話還需進一步確認。

　　瞥了眼確認門已關好後，我坐到他面前的椅子上。

　　＂……＂

　　……問題是。

　　即便能保證不再有學生來訪，

　　到底該怎麼開口？

　　“不好意思能讓我在這里自慰一下嗎”……瘋了吧？

　　那還不如直接讓宇振暫時出去？

　　補充說十分鍾……不，五分鍾就夠了？

　　萬一他問為什麼要出去？

　　總不能說“沒什麼理由”…

　　坦言因為發情期類似情況要自慰……果然還是會羞恥。

　　能讓宇振勉強理解並暫時回避的理由……

　　＂……＂

　　不存在啊。

　　難道真要和這家伙同處一室自慰？

　　就沒辦法暫時支開他嗎？

　　持續糾結的我用力咬了咬下唇，最後伴著輕嘆松開。

　　……要不強行試一次，

　　實在不行……就只能請求諒解了，

　　懷著羞恥的決心——

　　**

　　確實

　　很可疑。

　　＂…那個，我有些事情想問你…，…請問。＂

　　＂想知道什麼？＂

　　原以為她只是因為哪里不舒服才來的。

　　又或者，是為了逃避工作裝病才來的。

　　但就這麼簡單地斷定未免太草率了，因為重返醫務室的白妍身上處處透露著古怪。

　　可疑的舉止固然令人起疑，但要說眼下最引人注目的——

　　果然還是眼前這副狼狽模樣吧。

　　＂平時這個時間段…通常會有多少同學過來？＂

　　＂不好說。雖然沒特地統計過…但感覺上不太算多的樣子。＂

　　＂那麼一兩個人？＂

　　＂嗯。大概就這個數？畢竟小傷小痛大家都會就近去醫務室的。＂

　　回答著她的問題同時，我默默審視著白妍的儀容。

　　早晨見到時明明還柔順服帖的藍白色長發，此刻卻顯得凌亂不堪。

　　倒不是說全部如此，只有左側鬢發像是被用力摩擦過似的。

　　就像是把頭發壓在枕頭上三分鍾後再起身的效果——雖然我沒留過那麼長的頭發只能憑空猜想。

　　但古怪之處遠不止於此。

　　假裝不經意地將視线從發絲移到頸間，我趁她不注意迅速掃過那截烏黑領帶。

　　白妍自己大概因為胸部遮擋看不見領帶尾端吧。

　　但頸部那段烏黑布料與末梢的黑色部分明顯存在色差。

　　要確認原因或許需要觸摸確認，但僅從肉眼觀察——

　　領帶末端明顯是濕的。

　　倒不至於像浸過水般濕透，但怎麼說呢。

　　就像是被人用牙齒細細啃咬後又吐出來的不規則痕跡。

　　按理說普通人根本不會用嘴咬領帶。

　　換言之白妍必然有其特殊理由。

　　…雖然還沒法確定那究竟是口水還是清水。

　　不過拜其所賜倒是徹底清醒了。

　　雖然可惜但不能直接詢問，只好悄悄轉移話題。

　　原本就是為了爭取觀察她的時間。

　　＂要嘗嘗這個嗎？雖然是廉價糖果，但看您似乎很疲憊。＂

　　＂…糖果？＂

　　＂嗯。本來想和同學們拉近距離才准備的，不過效果甚微。＂

　　＂…＂

　　從抽屜取出糖果放在桌上時，白妍直勾勾盯著糖果的樣子

　　聽說她和韓秀雅、夜空同屬變異系。此刻流露出的反應確實莫名讓人聯想到貓狗。

　　當她終於伸手剝開糖紙，咔嚓咬住糖果時，我將她與今晨形象對比著尋找違和感的源頭。

　　總覺得她臉頰與耳尖似乎泛著可疑的紅暈。

　　盡管早上就確認過她身體並無異狀。

　　其他明顯變化大概就是校服褶皺比早晨更多了。

　　特別是從肩部往下延伸的區域。

　　直白地說，肩膀、腋下直至胸前隆起部位都殘留著斑駁皺痕。

　　老實說這些證據拼湊起來，簡直能得出「白妍咬著領帶隔著制服撫摸自己胸部後來到醫務室」的離譜結論。

　　我立刻把這個荒謬念頭甩出腦海。

　　＂所以您專程過來就為問這個？這個時段的訪客量？＂

　　終究還是沒搞懂她為何如此狼狽。

　　同樣含著橘子味糖果的我咽下甜膩滋味拋出疑問。

　　她應該對訪客量根本不感興趣。

　　想必是打算趁沒人的時候談些秘密話題。

　　雖然想不到具體內容，硬要舉例的話…像是挖角提議之類的？

　　正思忖著，突然肩膀一顫的白妍欲言又止地深嘆一口氣。

　　那模樣活像被遺棄在紙箱里的貓咪。

　　＂…當然不是。＂

　　＂那是為什麼？＂

　　＂…在、在說之前，有件事必須事先確認。＂

　　＂…？＂

　　當我嚼著半融化的糖果時，白妍突然掏出手機打了段文字遞過來：

　　-如果你在醫務室裝了錄音設備之類的東西我會很難開口

　　-能暫時出去回避下嗎

　　-等我親自檢查完再談

　　滿屏令人費解的

　　怪異要求。

　　＂我怎麼可能裝錄音設備？還是在醫務室。＂

　　＂…啊，那個，呃，萬、萬一呢…？＂

　　＂如果真像你想的那種目的，我干脆在學生會議室之類的地方裝了。＂

　　加密代碼段

　　＂....＂

　　＂...不對。實在懷疑的話你可以檢查看看。因為說不定會有別人來所以我先鎖門坐在床上等著。＂

　　＂啊，什麼？＂

　　＂怎麼了？＂

　　＂....＂

　　＂....＂

　　＂...等一下先別掛....＂

　　眼看她產生了奇怪的誤會，原本准備理直氣壯走出去的白妍，卻用不同於平日的躊躇聲线回答著站起身。

　　為讓她能盡情翻查醫務室，我在其他同學察覺前輕輕鎖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