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旅行(35)
***徐智雅***
我絕對不喜歡他。
只是想發泄壓力,想報復那個討厭的姐姐。
暫時迎合他的喜好罷了。
全都是演戲。
人設。
這樣反而更刺激。
反正我早就習慣對不喜歡的人笑臉相迎、揮手致意了。
和討厭的男人十指相扣、緊緊相擁。
甚至像野獸一樣纏綿也沒什麼難的。
「呼……」
被他緊緊壓著,看著他迷離的表情,感覺也不壞。
頭腦輕飄飄的,仿佛要飛向某處。
本就昏暗的視野漸漸模糊,他銳利的眼神也逐漸柔軟。
好像就這樣睡去再醒來,一切都會像夢一樣被遺忘……
「有意思嗎?」
就像會被遺忘一樣。
昏暗而模糊的光景。
我甚至沒聽見門開的聲音。
不知何時姐姐已走到我身邊,蹲下來直直盯著我的臉。
「……」
「問你話呢,藝恩。……好玩嗎。」
我瞬間屏住呼吸。姐姐冷冷地對我說話,她的臉在黑暗中紅得發亮。
生硬的語氣里仍帶著醉意。
而比那更濃的、某種黏稠的情緒混著酒氣撲來,刺入我的感官。
和平時不一樣的感覺。
不一樣的語調。
難以用「嫉妒」這個詞來形容的某種東西。
「怎麼不回答?……難道沒意思?」
「啊,那個,哈啊……」
一股莫名的寒意席卷全身,我來不及想好說什麼就反射性地張開了嘴。
但與此同時,壓在我身上的他抽身離開。
我嘴里溢出的不是話語,而是酥麻的呻吟。
「看來挺有意思。……行,繼續吧。」
「呃…?」
「我說繼續。做你剛才做的事。」
聽到我不成體統的聲音,姐姐嘴角一揚,對我嗤嗤地笑了。
明明出軌的是姜柱赫。
就算生氣,也不該衝我,而該衝他發火才對。
奇怪的是,姐姐看都沒看姐夫一眼。
只盯著我。
一邊摸著我的頭發,
「……難不成,你想做一次就睡覺?」
「……」
「看來你真是不了解柱赫啊。……晚上他可不是一次就能打發的主。」
時隔多年再次露出姐姐般微笑的徐夏恩。
嘲弄著我,一把抓住旁邊尷尬站著的姜柱赫的那根。
擠弄著,把殘留的精液全都抹在自己手上。
然後胡亂擦在我的陰部,又用濕漉漉的手掰開我的嘴角說:
「你以為我會嫉妒你?」
「那…唔,啊…」
張開的唇間。
姐姐的手指撬開緊閉的牙關,捉住了我的舌頭。
混合著他的氣味和姐姐的氣味,有點腥膻的味道。
「年紀小,個子高。漂亮。有錢又有人氣,被大家捧著。怕我這沒出息的姐姐不工作只好賣身,連那麼貴的房子都原價租給我……確實,我妹妹是挺出色。要不是你那狗屎一樣的性格,我走到哪兒都會炫耀你的。」
「唔嗯……」
但比起此刻已習慣、並不那麼令人作嘔的體液氣味。
在這昏暗的房間里,姐姐身上散發的酒氣。
感覺要濃烈好幾倍。
「但是啊,我們藝恩看姐姐的眼光也太糟踐了是吧?……姐姐就那麼可笑嗎?啊,當然在我們家的大明星徐智雅眼里,我一個靠在吉他上露奶子謀生的主播確實很可笑吧。……但你知道嗎?你和我其實是一樣的。」
「……」
「我在爸爸安排的樂團工作時,你也聽了不少各種閒話吧。……有多少人說想睡了團長女兒。」
「呃…」
「啊,當然那些人也不傻,沒敢當我面明說。……是你姐夫告訴我的。你以前來開球的時候,不是有個教你投球的選手嗎?聽說那家伙嬉皮笑臉地說你大腿真夠勁,想干死你。」
即使她不告訴我,我也能猜到這些舊事。
那些近距離用看似不經意的眼神偷瞄我的男人,心里揣著什麼念頭,我本來就知道。
我的職業販賣著何種幻想、產生何種價值,我也早就清楚。
但是。
「但想知道好笑的是什麼嗎?那男人其實先追的我,被拒了。而且不止我,還對啦啦隊隊長毛手毛腳被罵了。……那個啦啦隊長和咱們柱赫短暫交往過,之後她就只找高個子了。嘛,估計其實是只挑那活兒大的吧。」
「……」
「更有意思的是,我剛說的那家伙,和別的隊簽了百億合約,還娶了富家女呢。哼,不管人品如何,總算成功了是吧。那麼……在那人眼里,你和我又有什麼區別?」
我。
曾以為自己很特別,所以忍受了所有那些目光。
「在他眼里不過都是想上的女人罷了。只會對自己的妻子稍微特別一點。……那麼,你覺得在柱赫眼里又會是怎樣呢?」
「……」
姐姐。
根本不認為我是特別的人。
准確地說。
是堅信我不會成為他特別的人。
而只有她自己,才是他特別的女人。
「我不覺得藝恩你做的事算出軌,所以我也不嫉妒你。……反正柱赫的性欲我一個人也應付不來,和你這種小姑娘搞完,他對我反而更溫柔了,所以我倒也不怎麼生氣。」
「……」
「但你要是會錯意就有點麻煩了哦?……你不過就是個泄欲的工具罷了。要是自作多情以為是在偷偷搞外遇,到時候受傷了怎麼辦?」
「唔…」
「反正你也沒膽子公開。……你能放棄一切嗎?把至今積累的東西全都丟進陰溝里。你根本沒有做好被人指指點點的覺悟。」
她捂著我的嘴。
只顧自己盡情地說著。
任誰看都是在生氣。
卻裝作毫不激動,也沒喝醉。
帶著滿身酒氣喋喋不休的姐姐。
「啊,不過你朋友倒像是有那種打算呢。……和某人不一樣。」
「唔…噗…」
「也是,那孩子和某人不一樣,坦率又可愛。不是明目張膽地說過嗎?想從我這兒搶走。但因為搶不走,所以只要能待在旁邊就滿足了。」
「哈啊…」
「……但像你這樣性格擰巴的家伙,能像她那樣活著嗎?會不會每次都像今天這樣?明明想要卻假裝不要、鬧別扭。等別人睡著了又偷偷做不該做的事。自己一個人為『搶到了』而興奮,發現被拋棄了又獨自受打擊。」
她把手指從我嘴里抽出來。
輕輕撫摸著。
像小時候一樣摸著我的頭發。
「享受沒關系,但別陷得太深。……我是怕你受傷才說這些。」
擺出一副。
訓誡妹妹的姐姐模樣。
「藝恩你不是日向美啊。你絕對沒法像她那樣活著。」
「……」
「你得像我一樣活著。……你不是第一的話,心里就會別扭得受不了吧?」
對我拋下冰冷到可怕的警告後。
「啊,當然你要是能忍住就隨便。……只是別妄想爬到我頭上。明白了嗎?」
「……」
「想往上爬的話就學我。……別學日向美那樣。」
姐姐把想說的話全部倒出來後,站起身。
拉住緊閉著嘴、僵在一旁的姜柱赫的手。
牽著那龐大的身軀,走出房間,向溫泉走去。
獨自被留下的房間里。
只隱隱殘留著他的體味和酒氣。
***姜柱赫***
一直以來我沒有深思過。
因為仔細去想的話問題太復雜。
越是認真思考越是一團亂麻,所以故意忽視了。
而夏恩卻撿起那團亂麻,硬生生塞到我眼前。
沒有要求我解開,或是快刀斬亂麻。
只是讓我記住這團亂麻的存在。
「干嘛呢,柱赫。進來。」
她嘩地脫掉浴衣扔開,跟著先浸入溫泉的夏恩,將腳探入水面。
按理說喝了那麼多酒不該做這種事,但酒勁早已散得差不多了,應該沒關系。
把身體泡進熱水里,長長吁出一口帶著酒氣的嘆息,發冷的頭腦稍微暖和了一些。
……夏恩是真的在憧憬和我在一起的未來嗎。
說實話,在此之前我也並不確信。
無論她何時對我厭煩、
憎恨我、厭惡我。
其實都一點也不奇怪。
因為那才是符合「常理」的發展。
「累了嗎?」
「…嗯。」
和日向美在一起的未來,我可以細致地勾勒出來。
因為我從沒有虧欠過她什麼。
是她先喜歡上我,是她誘惑了我。
我只是接受了她的誘惑。
等她的合約結束後,是結婚也好,偷偷藏著生下孩子過日子也好。
其實都沒什麼大問題。
就算孩子長大以後問起,我也可以清晰地回答。
我曾是她的粉絲,而她也是我的粉絲。
「沒生氣吧?……還想繼續嗎?」
「…不想。」
但是,和夏恩在一起的未來,卻奇怪地模糊不清。
該怎麼解釋呢?
我當初占有她,歸根到底是因為報復。
……只是到了現在。
已經改變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