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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家打開門走出來。

　　往右邊看了一眼。

　　就這樣走了幾步。

　　要去白志浩家做的事，僅此而已。

　　這里面還包含了許多變體。

　　有時候是因為媽媽太吝嗇不肯開空調，有時候是因為阿姨拜托說要是能提高白志浩的成績就給零花錢，有時候是為了教育他下次看油管要戴耳機別太吵……

　　這次也沒什麼特別的。

　　今天是為了把媽媽做的菜分給隔壁。

　　平時也經常反過來從阿姨那里收到食物。

　　可以說這行為跟日常生活沒兩樣。

　　只是，沒什麼特別的。

　　要說和平時稍微不同的地方——

　　＂你好，阿姨。＂

　　＂哦，多彬啊。有什麼事…，帶小菜來了嗎？＂

　　＂嗯嗯。＂

　　＂哎呀，謝謝啦….不過會不會冷啊，褲子這麼短。＂

　　＂不會的，不怎麼冷。＂

　　今天其實不是來分送給家人的食物。

　　而是來分送給宇振特意准備的食物。

　　我刻意忽略了這個並不引人注目的細節，咧嘴笑著問阿姨：

　　＂白志浩呢？＂

　　＂在房里吧？怎麼了？＂

　　＂啊，說是明天又要回學校了，臨走前想見他一面。＂

　　＂這樣啊。進來坐會兒再走吧。臥室里大叔在看電視，要是碰到了打個招呼。＂

　　＂知道了。打擾了….＂

　　真要講究禮節的話，本該特意過去說句＂您好，叔叔＂之類的話。

　　但從小到現在一直都這樣。

　　反正玄關的動靜肯定聽到了，阿姨待會兒自然會告訴他自己來過。

　　最重要的是今天實在沒那個心情。

　　我徑直穿過客廳朝白志浩房間走去。

　　沒辦法。

　　最近——准確說是幾天前宇振對我說＂你不過是想幫助可憐的青梅竹馬罷了＂這種事。

　　…明明根本沒錄什麼像，卻在我耳邊不斷灌輸＂和白志浩分手＂的話。

　　擅自不用避孕套就做了。

　　幾分鍾前還在父母面前說什麼以前跟我告白過之類的漫天謊言。

　　連續幾天都讓我這麼難堪不是嗎。

　　所以…

　　會在意這家伙也是…

　　＂哈啊….＂

　　當然並不是想反駁說宇振錯了。

　　我和白志浩之間的關系與其說是戀人，不如說更像從青梅竹馬稍微前進了一步。

　　說白了就是只有『友情』的氛圍，這點我也承認。

　　老實說怎麼反駁？這明明是切身感受到的事實。

　　所以就算好不容易和白志浩發生關系，腦海里肯定也只會浮現宇振而不是眼前的白志浩——這點我也認。

　　但是。

　　——吱呀

　　＂喂，白志浩。在干嘛？＂

　　要我真正和白志浩斷絕關系，說實話很難想象。

　　就算我們只是被友情維系的半吊子戀人——

　　也未必全部要按照宇振你的意願發展——

　　540

　　＂…….＂

　　＂…….＂

　　眼前突然有東西快速飛來時，人會不自覺地閉眼。

　　碰到燙手的東西時，會不假思索立刻甩開。

　　一直模模糊糊覺得，受到驚嚇時肯定會尖叫。

　　＂…….＂

　　＂…….＂

　　實際經歷後發現並非如此。

　　被嚇到的是我，剛進門的多彬也一樣。

　　但我們倆都沒發出聲音。

　　＂…喂，多彬。那個，就是….＂

　　＂知道。我也大概明白是什麼….別大驚小怪。會被阿姨聽到的。…被阿姨知道更麻煩。＂

　　＂……嗯。＂

　　連原本只戴一邊耳機為了聽媽媽敲門聲的動作都暫停了。

　　手忙腳亂想收拾的我，簡短應答後慌忙拉起內褲。

　　這是因為，在這家伙進來前。

　　我正獨自躺在床上，

　　那個。

　　＂…….＂

　　＂哈啊….白志浩….＂

　　在認真。

　　自慰的緣故。

　　＂窗也不開到底在….＂

　　＂…….＂

　　＂知道現在房間里有奇怪的味道嗎？＂

　　＂…….＂

　　＂…不是，明明該先敲門再進來的….真是….＂

　　偏偏當作配菜的視頻還是多彬發來的眾多綠帽癖視頻之一。

　　手機屏幕里持續播放的內容，

　　偏偏被當事人全程旁觀的事實實在太羞恥了。

　　我慌忙先關掉了視頻。

　　但這樣也不能當剛才的事沒發生過。

　　反而會烙印得更清晰吧。

　　我也心知肚明，所以不到一秒就決定最先要說的話。

　　＂……對不起。＂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這不是你的房間嗎？該道歉的是沒敲門就進來的我才對。＂

　　＂不是，那個…，呃….＂

　　不對。

　　真的很抱歉。

　　都是我的錯。

　　你沒有任何錯。

　　類似的話在嘴里打轉，但最終沒能說出口。

　　＂要數落我那些小心思的話，不敲門就直接進來的多彬確實讓我心里有點不舒服。

　　硬要找借口的話，就是因為明明說了沒事，這臭小子還一直點頭哈腰的，怕顯得我更蠢。

　　而且看多彬說話的語氣，……該說是把我當可憐蟲了吧。

　　總之感覺有點火大。

　　我也是迫不得已。

　　尤其是我現在正求著多彬玩綠帽癖play都一個月了…。

　　惹多彬不高興的事，最好盡量避免。

　　所以我把正在播放羞恥視頻的手機藏到旁邊看不見的地方，勉強試著轉移話題。

　　＂呃，總之。你來有什麼事？＂

　　＂你明天又要走了嘛。就來看看你。＂

　　＂啊哈。來看我…。＂

　　＂…….＂

　　＂原來是來看我的。嗯…。＂

　　＂…….＂

　　但果然還是不行。

　　雖然本來就沒期待能順利，但比想象的還要糟。

　　說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就在剛才我還在看著多彬發來的第一個視頻，也就是在汽車旅館里第一次笨拙地給其他男人口交，甚至失去處女之身的視頻擼管，這種狀態下怎麼可能專注對話。

　　而且就算我驚叫出聲，剛才的興奮感還殘留在體內，心跳聲依然大得吵死人。

　　這種狀態下別說對話了，干什麼都難以集中。

　　正想到這里，我開始拼命思考到底該對多彬說些什麼才好。

　　＂…在自慰？看我的視頻？＂

　　＂…….＂

　　這個無處可逃的問題被拋了過來。

　　我坐在床邊默默地搖了搖頭。

　　＂幸好。看來用合你口味的視頻確實能勃起呢？＂

　　＂…….＂

　　＂我說要做的時候你總是推說下次再說。＂

　　我無言以對。

　　不，我這種貨色根本無話可說。

　　在第一次請求綠帽癖做愛之前，多彬做的各種努力，我是最清楚不過的接受者。

　　雖說多彬好像從某天開始就和宇振老師搞上了…，

　　但要裝作沒看到之前的那些努力。

　　連我自己都覺得是個超級大傻逼。

　　在這種無話可說的狀態下。

　　＂…總之，在看什麼？＂

　　＂啊？＂

　　＂不是有好幾種嘛。問你看的是哪一種。你打飛機的時候。＂

　　＂…不是，那個，喂…。＂

　　＂在老師家拍的視頻？還是我和老師第一次做愛的視頻？＂

　　＂…….＂

　　這次也是。

　　緊緊閉著嘴巴只轉動眼珠，

　　最後勉強點了點頭。

　　＂…不過倒是物盡其用呢。雖然不知道這樣好不好…。＂

　　＂對、對不起。都怪我連累你…。＂

　　＂無所謂了。你不是就這癖好嗎？＂

　　這麼說著的多彬若無其事地坐到我旁邊的位置上。

　　同時聞到的美味肉香，大概是晚飯吃的食物。某神秘代碼

　　這奇妙地芬芳、又奇妙地醉人的氣味大概是…。

　　＂反倒是我該對白志浩你說對不起。這次明明夸下海口說要拍得像真的出軌一樣，結果什麼都沒拍成。＂

　　＂…是嗎？＂

　　＂嗯。都是我的錯。＂

　　紅酒。

　　＂下次我會和老師說好認真拍的。同樣的內容拍太多次就沒意思了。＂

　　＂…謝…，不，嗯…。＂

　　…難道是家里有什麼喜事？

　　還是有人送了禮物？

　　如果真是收到的禮物，會是誰送的呢？

　　在這些不經意冒出的念頭中，繼續傳來多彬的聲音。

　　＂白志浩。＂

　　＂…怎麼了？＂

　　這次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

　　＂看著我的視頻打飛機打到那種程度，沒什麼想問的嗎？＂

　　＂想問…？比如說哪種…。＂

　　＂聖誕節後一天，我和老師6個多小時都在做什麼。一般人都會好奇吧。＂

　　＂…做、做愛了吧。綠帽癖做愛…。＂

　　是上次那件事啊。

　　說是覺得不給我看會更誘人，就沒讓老師拍…。

　　不過正如多彬所說…，

　　確實有點好奇…。

　　＂…宇振老師和我不同，雞巴超大，做愛也超厲害的樣子…。＂

　　＂雖然也確實做了很多次啦。…嗯……。…你不在場所以沒看到吧？＂

　　＂…沒看到…。＂

　　＂那要我用嘴給你描述下當時我們倆都玩了什麼嗎？＂

　　＂…….＂

　　我，差點脫口而出，但拼命忍住了。

　　因為想聽女友講述綠帽癖做愛細節而心急如焚，連我自己都覺得真是傻逼透頂。

　　＂…….＂

　　＂…….＂

　　但是這樣5秒，10秒。

　　忍到這種程度的話。

　　現在就算支支吾吾地點頭…，

　　應該也沒關系吧？

　　＂…想、想聽…還是挺想的…。＂

　　＂…….＂

　　＂啊，要是說到一半突然不想講了…！那之後就算不說也…．＂

　　憂慮轉瞬即逝。

　　而我那短促到毫無格調可言的回答剛脫口而出，就立刻慌張地補上後半句——

　　如果不想講就到此為止。

　　這樣多少能讓多彬減輕些負擔吧。

　　因此當我說出這番話時，凌晨匆忙套上的內褲里，那根連視頻里老師一半尺寸都不到的陰莖仍硬挺著。

　　＂直接做的。＂

　　＂…….＂

　　＂沒戴套，直接和老師做的。＂

　　無法辨別真偽的、

　　僅存在於話語中的、

　　卻因用詞本身的影響力，

　　讓我懷疑自己耳朵的、

　　那種古怪內容正通過竊竊私語傳來。

　　＂結果老師興奮過頭…….＂

　　＂…….＂

　　＂說著『又要』刪視頻了讓我停下…….＂

　　＂…….＂

　　＂…卻像在叫我閉嘴似的，啪，啪，啪。捅得子宮都要被壓扁…….＂

　　＂…….＂

　　＂…最後強行中出…好幾次……＂

　　＂…….＂

　　偏偏是最在意的那個詞，

　　＂…算被強上了？＂

　　＂…….＂

　　…用戲謔的語氣

　　說出來。

　　＂…等等…該不會真射了…？＂

　　＂…….＂

　　＂明明手都沒碰…？＂

　　內褲正中央。

　　尖端把布料頂出濕潤凸起時，

　　被多彬發現了。

　　＂哈啊…….＂

　　短暫寂靜後，她只丟下簡短的一句話就離開房間。

　　在內褲上失態的我，呆滯地眨了好一會兒眼。

　　＂…….＂

　　連理由都不說。

　　就突然要我清醒到凌晨。

　　但之所以沒拒絕，是因為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我們三人一起喝酒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