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哼。

　　這倒是出乎意料。

　　要是那個變態的話，肯定會暗中對妍表現出興趣才對。

　　但看起來好像比想象中要收斂得多呢...？

　　反倒像是...怎麼說呢。

　　不像看女人，簡直像在盯著塊石頭？

　　＂想去哪兒？我只要簡單吃點下酒菜就行。＂

　　＂...我隨便...＂

　　＂唔。那就選個能兼顧大家意見的酒吧...＂

　　好奇怪啊。

　　以這孩子的長相明明不輸給秀雅醬，是不是太乖了？

　　你看。那邊路過的男人們都在偷偷往這邊瞥呢。

　　換作普通男人的話，肯定會問

　　'你和夜空是什麼關系？'之類

　　'電影好看嗎？'之類

　　或者明明知道彼此名字還要故意互通姓名

　　現在早該耍各種花招了

　　宇振這家伙為什麼毫無興趣...

　　明明又不是沒有性欲...

　　...

　　...啊，難不成

　　＂想走的話可以走，但我不喝酒。＂

　　＂...我也是。＂

　　＂那真要去？酒吧？＂

　　＂嗯。＂

　　單純只是

　　妍不符合那變態的喜好嗎...?

　　＂....＂

　　這可不行啊...?

　　249

　　適度嘈雜的啤酒屋

　　掛著陰森燈光硬要裝高檔的酒吧

　　吐槽干嘛非得在韓國喝這個，沒去過幾次的居酒屋

　　同樣沒去過幾次

　　但理由稍有不同的路邊攤

　　被夜空牽著輾轉各處後最終抵達的，是商業街轉角一家適度喧鬧的啤酒屋

　　夜空親口說附近的酒除了手工精釀都差不多，但這里的小食最好吃

　　按她說的確實還不錯

　　炸薯片啦炸雞啦辣泡菜鍋什麼的...

　　當然和我當零食吃不同，作為正餐的兩人感受如何就不知道了

　　畢竟夜空配著酒吃了不少

　　在電影院遇見時就顯得很別扭的白妍也沒說什麼默默動著筷子

　　...老實說

　　＂....＂

　　白妍

　　別說和我吃晚飯了，本以為她進店前就會找借口逃走

　　這明明才正常吧？

　　（大概）因為夜空的關系都被我輕薄過了，怎麼可能還清醒地坐在這里

　　按我的想法應該把目擊醫務室事件的證人無聲無息處理掉才對

　　＂書妍這孩子意外的可愛呢...？上次和我去夾娃娃的時候......＂

　　雖然最初是想利用她算計夜空，但看著像被黑心老板壓榨的白妍又覺得可憐就沒吱聲

　　可能因為羞恥始終低頭吃飯的白妍

　　在兩人間自顧自說話的夜空

　　適當應付著不知不覺就把點的菜都吃完了

　　差不多該結束這頓只有夜空不尷尬的飯局了

　　所以我突然拍了拍靠在我肩上嘟囔的夜空

　　得到的卻只有帶著鼻音的哼哼唧唧

　　要是戀愛關系倒也罷了

　　現在這樣只會覺得麻煩

　　嘆著氣環顧四周

　　趁還沒被旁人用齷齪眼神打量前晃醒了夜空

　　＂夜空。起來。＂

　　＂嗚嗚誒...＂

　　＂才幾瓶就裝醉，快起來。＂

　　＂呃嗚...＂

　　＂...你就是為了這樣才要去酒吧的吧＂

　　＂才不是呢...＂

　　＂少來。平時酒量比這好多了。＂

　　＂可能度數比想象的高...頭要裂開了...＂

　　＂喝水。給。＂

　　＂...水...？＂

　　＂嗯。給。＂

　　＂....＂

　　接過水杯的夜空用呆滯的眼神盯了我一會

　　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始喝水

　　是怕灑出來又被我說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乖點也好

　　看她搖搖晃晃有點擔心

　　不過暫時交給白妍看著就行

　　嘎吱-推開椅子起身的我

　　把夜空暫時托付給了對面的白妍

　　＂喂。＂

　　＂...啊，好的＂

　　...現在才注意到

　　今天第一次主動和白妍說話

　　＂我去結賬，別讓她再喝了。＂

　　＂...好的＂

　　＂謝謝＂

　　＂...不用。這種小事...呃...＂

　　好尷尬

　　不，用尷尬都不足以形容

　　想起之前因為那個發酒瘋的瘋婆子更覺羞恥

　　但沒辦法只能快速結完賬

　　把已經像果凍一樣粘在白妍身上的夜空扒下來背起

　　…在被背著的過程中，她不但沒有癱軟，反而緊緊纏住我，看起來雖然有點醉，但還能用雙腿行走的樣子。

　　我沒去在意這件事。

　　＂最好叫出租車吧？這種狀態可能會被拒載…＂

　　＂…那個，我先試試看叫車…＂

　　＂啊，好的。＂

　　＂….＂

　　＂….＂

　　＂….＂

　　對話再次中斷，只剩下彼此咔嗒作響的腳步聲。

　　夜空原本吵吵鬧鬧的聲音變成了平穩的呼吸聲，但這個空缺感太過明顯。

　　我們本來就沒有交情。

　　要說是否該刻意維系關系也很尷尬。

　　在醫務室里明明都把她內褲撥到一旁惡作劇了，要我先裝作若無其事地搭話，場面會很奇怪吧。

　　…想起之後的反應，白妍當時應該非常害羞。

　　就這樣一語不發地走著，已經來到大路前。

　　沒有一顆星星的漆黑夜空。

　　在如星光般明亮的高樓森林下，近光燈閃爍的車輛嘈雜地穿梭。

　　正默默注視著這一幕時，突然響起聲音。

　　忙著用手機叫車的白妍突然開口：

　　＂…你們已經完全和好了嗎？＂

　　＂和好？＂

　　＂你和夜空。…聽說你們吵架分手了。＂

　　＂啊。＂

　　＂那個，雖然知道你們不是戀人而是性...伴侶關系。嗯。＂

　　算是和好了吧。

　　就像幼兒園老師說的『互相握手說對不起！還要親親！』那樣強行和解的，雖然並非真心。

　　但問題意圖應該不是想確認那種真相。

　　白妍看起來確實有點遲鈍，但應該不是真的蠢女人。

　　畢竟她專程來接人，現在還背著夜空，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這是…。

　　勉強算是破冰嘗試。

　　正在斟酌措辭的我，沒有簡短作答而是故意多說了幾句。

　　…還摻雜了些許謊言。

　　稍微混合著說。

　　＂因為夜空先嗚嗚哭著道歉，所以就和好了。失誤嘛，誰都會有的。＂

　　＂…哭了？夜空她？＂

　　＂嗯。當時她纏著我抽抽搭搭的樣子，真該錄音下來笑話她一輩子。＂

　　背上的夜空毫無反應。

　　本來都做好被突然勒脖子或是陰險掐手臂的准備了。

　　看來她比想象中醉得更厲害。

　　從均勻平穩的呼吸聲判斷，可能真的睡著了。

　　＂平時沒見過夜空這樣嗎？＂

　　＂確實…沒有。…啊，倒是見過她喝酒時哭哭啼啼的樣子。＂

　　＂怎麼回事？＂

　　＂那個…。怎麼說來著？太久遠了，當時我也喝多了記不太清…＂

　　＂很久的話是多久？聽說她來韓國大概10…不，3年左右？＂

　　＂剛來不久的時候。說是要教韓語之類的理由…對了，記得權南浩大叔嗎？和他有過短暫交集…＂

　　＂原來日語也很好啊。＂

　　＂…只是普通自學水平而已。＂

　　＂啊哈。＂

　　雖然並不好奇，但這些對白妍來說也不算什麼重要信息。

　　像打羽毛球般來回閒聊後，氛圍比剛才稍微緩和了些。

　　當然，可能因為本來就沒打算和我親近，她仍帶著不自在的神色…

　　但至少能共處一室了。

　　於是我趁這個機會，提出了更敏感的話題。

　　＂…說起來，那個…，上次醫務室的事情還記得嗎？＂

　　＂…….＂

　　與其日後成為禁忌話題，不如早點說開。

　　反正也不會更親近了，這種話題說說也無妨。

　　如果真的有可能變親近的話。

　　這種話題遲早會成為隱形的障礙。

　　＂就，就是上次拉面那個….＂

　　＂現在你正在腦海里想象的那件事。＂

　　＂…….＂

　　＂就是那時候的事。＂

　　我重新背好蠕動的夜空。

　　確保路過的行人聽不見。

　　讓話語淹沒在車輛劃破夜風的聲音里。

　　＂你是因為夜空才來找我的吧。＂

　　＂…誒？＂

　　＂在誘惑我之後，夜空想把我當作…和解的鑰匙之類的。是這個原因吧。＂

　　＂…大、大概吧。嗯。是這樣。因為夜空…。＂

　　白妍明顯慌亂起來，提起羞恥話題讓她手忙腳亂。

　　望著停在我們面前發出吱呀聲的出租車，我在開門前補充了幾句，然後把夜空塞進後座。

　　＂現在想想，我當時好像有點太惡劣了。＂

　　＂….＂

　　＂想到你是受夜空所迫才這麼做就覺得好笑。…老實說，雖然你拽著我袖子使勁拉扯的樣子有點讓人興奮。＂

　　＂….＂

　　＂說發情期什麼的，是真的存在嗎？＂

　　＂那個….…這個….＂

　　＂沒有吧？＂

　　＂呃，當然沒有。怎麼可能有。就算是變異系…。＂

　　＂那上次那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吧。因為那是夜空被情欲衝昏頭腦才發生的事。＂

　　＂…好的。＂

　　＂呼…要坐前面嗎？還是後面？＂

　　＂後、後面… …啊。＂

　　＂小心點。＂

　　＂….＂

　　眼看她要在車行道和人行道的交界處絆倒，我急忙抓住她手腕拽了回來。

　　…就連白妍也露出＂闖大禍了＂的表情。

　　隔著春大衣輕推她柔軟的肩膀。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