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收拾後迎來的晚餐。

　　雖不是什麼豪華大餐，但以涮涮鍋為主，配上生魚片、清酒和其他雜七雜八的配菜，倒也吃得滿足。

　　店員看到兩女一男這略顯奇怪的組合時，從擺盤到收拾全程都未露一絲異色，我們則往餓扁的肚子里塞滿蛋白質和酒精，最後三人獨自留在房間里，懶散地癱成大字。

　　……沒想到吃太多了。

　　現在立刻做的話肯定會消化不良。

　　「姐夫。」

　　「…先消化一下再做吧。」

　　「…我也正想說這話呢。」

　　同樣吃得肚子鼓鼓的藝恩也悄悄爬到我身邊，枕著我的胳膊躺下了。

　　在床上俯視著這一幕的秀雅，沉思著什麼，突然猛地轉過了身。

　　「……秀雅姐不下來嗎？」

　　「不用了。……地板太硬。」

　　「……」

　　不知為何，秀雅用略帶鬧別扭的語氣嘀咕著。

　　感覺氛圍不太好，於是我抽出了被枕著的胳膊，起身蠕動著爬上了床。

　　「…。」

　　擔心她是不是在生氣，小心翼翼地試著從背後抱住她，秀雅並沒有特別抗拒或怎樣。

　　只是，默默地把她手掌疊在我的手背上，急促地喘息著。

　　…到底怎麼回事。

　　雖然對她的身體了如指掌，但心思方面果然還是有很多不確定的地方。

　　剛才還那麼主動的家伙，怎麼突然這樣了。

　　「柱赫哥哥。」

　　「嗯。」

　　「現在才發覺…，智雅真的好漂亮啊。」

　　「…？」

　　「…就只是，覺得是這樣而已。」

　　…啊。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剛理清頭緒的瞬間，被奪走「人肉枕頭」丟在榻榻米上的智雅猛地坐了起來。

　　「你們倆在說什麼呢？」

　　「啊，沒什麼——」

　　「…？ 嗯？」

　　「社長…！」

　　我背叛了試圖搪塞智雅問題的秀雅，把她嘀咕的話一字不落全抖了出來。

　　正捋著頭發往床上爬的智雅聽得一臉困惑，被我摟著的秀雅則氣急敗壞地用手捂住臉。

　　「干嘛。你自己親口說的啊。」

　　「閉、閉嘴…！」

　　「…？」

　　…至於那麼害羞嗎，真是的。

　　韓國哪有不知道徐智雅漂亮的人。

　　連夏恩都因為自己妹妹而活得像個自卑集合體了。

　　「等等，社長…！ 突然摸胸是干嘛…！」

　　「干嘛。…因為喜歡才摸的啊。」

　　「…。」

　　是人就難免會在遇到比自己更有魅力的同性時感到自卑。

　　就算平時沒什麼想法，但某個瞬間那種情緒「呼」地涌上來，以前的我也經常經歷。

　　但排解那種不快的情緒並不是什麼難事。

　　…和喜歡的異性肌膚相親就是萬靈藥嘛。

　　雖說胸比智雅小不少，但摸起來又軟又性感、還能出奶，這點沒什麼不同啊。

　　「把腰帶解開。讓我把手放進去。」

　　「等一下。藝恩在後面看著呢…！」

　　「哪次沒在看？」

　　「那是兩碼事…。」

　　晚飯前才赤身裸體互相口交過，現在卻滿嘴廢話。我強行扯開她的腰帶，將手探進凌亂的浴衣里。

　　或許因為心思被戳穿而羞恥，秀雅一反常態激烈抵抗——直到看見默默注視我們的藝恩悄然離席，她才終於停止掙扎，乖順地靠進我懷里。

　　……真是坦率過頭的女人。

　　居然沒被父母發現孩子爹是誰。

　　「哈啊…。」

　　如今只剩兩人的房間里，我沉默地撫弄她女性化的部位。

　　單手就能完全覆蓋的乳房，和智雅一樣剃得光滑的陰部，同樣因剛吃飽而鼓脹的小腹。

　　一邊珍視地摩挲柔軟女體，一邊將勃起的性器抵上她的浴衣。

　　「秀雅。」

　　「…嗯。」

　　「智雅確實非常漂亮吧？不止是「還算」的程度，根本是人氣爆棚的偶像。」

　　「…是啊。」

　　「奶子也大。……長得那麼淫蕩。媽的，多少人對著她打飛機。」

　　「……社長？」

　　故意說著粗鄙的話粗暴摟緊她，秀雅愕然轉頭瞪我。

　　望著這張褪去稚氣卻仍帶女大學生清純的臉，我露出世上最邪惡的笑容。

　　……然後。

　　「…但是，知道嗎？你也一樣啊。」

　　「……。」

　　「裝什麼啞巴。……你懷孕退網的事全世界都知道。那些人意淫你寫了多少小作文？」

　　「…不知道。」

　　就算比不上徐智雅，

　　我也刻意提醒了她，她也曾是無數人的意淫對象。

　　…對她來說可能不是什麼好事，

　　但眼下，那也不是什麼壞事。

　　說到底，

　　你現在不也是個在後台賬號上傳色情內容的變態女嘛，黃秀雅。

　　「不知道？……「被男友當母狗狠操完還裝沒事開直播」的惡評都有幾百條。」

　　「…。」

　　「要不是你夠騷，誰會冒著被告風險性騷擾？……也是，像你這樣漂亮又愛打游戲、看棒球、好色的女人確實稀有。」

　　「…這是在夸我，還是在捉弄我。」

　　但無論我怎麼努力抬高秀雅，也贏不了曾經的世界級偶像。

　　就像我肩膀沒傷時投得再穩，也因天賦所限進不了大聯盟一樣。

　　不行就是不行，就算不想區分，人與人之間也有等級之分。

　　只不過，

　　「是夸獎。」

　　「沒看出來。」

　　「這不是委婉地說你很勾人嘛。」

　　「這算哪門子委婉……？」

　　「嘛，以我的方式。…我本來就很喜歡和粉絲做。」

　　「…。」

　　…粉絲也並非只聚集在最好的人身邊嘛。

　　像我這樣曇花一現、連新人王都沒拿到就消失的選手，也曾有過粉絲。

　　就像現在躺在我懷里的她一樣。

　　「…和你做愛，和智雅做愛。和夏恩或日向美做愛。對我來說，都不一樣。」

　　「……。」

　　「倒不是說什麼更好…。就是不一樣。…你不是在我還是棒球選手時就認識我嘛。」

　　「…夏恩姐姐不也知道嗎？」

　　「她那時討厭我。…那點才勾人。」

　　「…我呢？」

　　「你喜歡我啊。那時也是。」

　　「…。」

　　源於復仇心的愛憎。

　　從恐懼和害怕中萌生的服從心。

　　不同於在快感和背德中綻放的愛，

　　秀雅原本就喜歡我。

　　不是作為異性，而是作為單純喜歡的球隊里喜歡的選手。

　　從以前就喜歡我，

　　現在也喜歡我。

　　…偶爾看棒球比賽被逆轉時，還會用惋惜的表情看我。

　　「…秀雅啊。」

　　「干嘛。」

　　「要簽名嗎？肩膀雖然廢了，但把你抱起來或者簽名還是能做到的。」

　　「不用了。…都退役那麼久的人簽名了也沒什麼好高興的。」

　　「別說得那麼讓人傷心嘛。給你簽一個。脫衣服看看。」

　　「簽名干嘛要脫衣服？」

　　「沒紙啊。…也沒有隊服，就簽你身上吧。」

　　說到底，完美的人並不存在。

　　比我高、比我屌大、比我做愛技術好的男人，翻遍世界大概也到處都是，比我妻子們更優秀的女人、過著放蕩生活的男人也數不勝數吧。

　　但是…那又怎樣。

　　現在躺在我懷里的女人，想要我的簽名，這重要珍貴多了。

　　「呃，好癢…。」

　　「忍著。」

　　強行脫下她的和服，拿來紅筆在完全露出的後背上刷刷地簽上名。

　　但或許是汗太多了，好不容易簽得漂漂亮亮的名轉眼就暈開了。

　　唉，沒辦法了。

　　只能等會兒往更深的地方留下擦不掉的簽名了。

　　「還沒消化完，再休息二十分鍾？」

　　「……嗯。」

　　但不知道簽名已經暈開了的秀雅，憐惜地撫摸著自己的後背，露出了復雜微妙的表情。

　　…那到底是得到喜歡的選手簽名而高興的粉絲表情呢，

　　還是意識到曾經喜歡的選手竟是這種垃圾而感到混亂的粉絲心情呢，不得而知。

　　不過嘛，真討厭的話也不會是這種關系了。

　　因為是粉絲，所以在明知我有女人的情況下，還是把第一次給了我啊。

　　「不過，你今天干嘛突然這樣。智雅漂亮又不是一兩天的事了。」

　　「啊…，那個。就…。」

　　「什麼啊。」

　　「…想了想，智雅也好。夏恩姐姐也好。日向美也好…大家。都那個嘛。」

　　「什麼？」

　　「……第一次，是正經和柱赫…哥做的。…就我，是用… 用的自慰器…。」

　　「…？」

　　「……就，就我。處女…膜，沒、沒了…嘛…。就算對我稍微疏忽…點也是沒辦法嘛…這麼想…。」

　　「…。」

　　……這種

　　荒唐念頭也虧她想得出。

　　「上…次，一個人自…慰被發現的時候也是。哥哥…明明很嫌棄……啊呀！」

　　…不行了。

　　本想等消化一點再做的。

　　難得藝恩都讓出位置了。

　　居然瞅准這點來勾引我。

　　…真是，

　　這該死的變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