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EP06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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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什麼都不知道嗎?"
"……."
"……."
選項一:
如實坦白和秀雅的關系。
無論怎麼想這都明顯是錯誤答案。
甚至不需要絞盡腦汁就能判斷的錯誤程度——何況白徐妍剛才親口說過我們在交往。
所以這是概率百分之兩百的錯誤選項。
既然如此就只能考慮其他選擇。加密代碼段
選項二:
隨便編個其他男人的名字當替罪羊。
...這個選項在考慮善後問題之前就已經讓我反感。
於是浮現的下一個選擇,
就是這個。
選項三:
單純裝傻充愣。
"不太清楚呢。從沒感覺到秀雅特別在意誰。"
"...我也這麼想。說到底她本來就沒提過這種事。"
旁邊的白徐妍似乎也經歷了類似的思考過程。
或許是出於剛才惡作劇的愧疚,這次她沒有再做奇怪舉動。
正因如此,眼前的姜八山也深信不疑,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但肯定有這個人....哼....該怎麼找出來呢...."
不過他並非完全采信我們的證詞。
姜八山固執地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有人或許會覺得這老頭冥頑不靈,但我的看法略有不同。
能讓和韓秀雅最親近的朋友們說出這種話,他說不定掌握了什麼线索?
"請問武神閣下——"
"什麼武神,叫爺爺就行。"
"啊,好的。爺爺。"
"嗯。什麼事?"
"您見過秀雅和男性相處的場景嗎?"
"和男人在一起的樣子?沒見過。"
"......?"
"不過以前倒是聽過些風聲。"
姜八山毫無遲疑地秒答,隨後卷起襯衫袖子補充說明。
看來這套正裝讓他渾身不自在。
"好像是寒假的時候。秀雅突然找我做了個簡短咨詢:'男性是不是都不太喜歡強勢的女性?'"
"......啊哈。"
"雖然不知道答案,但提問動機很明顯吧?就像在說'師父~我最近在意某個男生好煩惱~'"
聽他說完我大概明白了。
秀雅在這老爺子面前完全暴露了啊。
他甚至還提出'這輩子都會替你保密'的條件直接逼問,最後秀雅紅著臉承認了有喜歡的人。
雖然由此得知姜八山的保密協議根本靠不住——
但現在的重點不在這里。
"到底是哪個混賬拐走了我天真徒弟的心...."
"......"
"特地跑來生日派對就為了挖出這事嘲笑她...嘖...."
"......"
今後在這老爺子面前絕對、絕對不能表現得太親密。
我還能笑著打圓場說玩笑開過頭,但總不能指望韓秀雅能應付這種局面。
...那丫頭肯定會滿臉通紅像死機似的僵在原地。
在學院里就因為這個差點出過好幾次事。
當時只是僥幸蒙混過關罷了。
總不能永遠指望運氣。
正暗自調整表情時,身後傳來了呼喚聲。
"前輩和老師原來在這...!"
說曹操曹操到。
是韓秀雅。
"啊,嗯。找我們有事?"
"那個...本來要帶父母過來介紹...師父為什麼也在...?"
"既然是你朋友就順便聊了幾句。別在意。"
他面不改色撒謊的模樣,比起初印象的蠻牛更像條滑溜的蛇。
但我們也只能配合演出。
短暫思考後編了個說得過去的謊:
"...對,就是打個招呼。我之前在醫院見過令尊,但白徐妍是初次見面。"
"簡單互通姓名而已。我是白徐妍。大概就這樣。"
要是個敏銳的人,肯定會懷疑'又沒人問干嘛解釋這麼多?心里有鬼?'。幸好對方是韓秀雅。
她爽快點頭後,便領頭帶我們離開現場。
照這個距離,應該算遠離'過度親密'的范疇了。
完美符合擺脫姜八山疑心的標准——我正這麼想著。
"待會兒見,師父。"
"好嘞。"
"......"
明明連讀心術都不會。
居然完全相信了。
**
概括姜八山至今觀察到的韓秀雅,大致可分為三類:
單純得像張白紙的韓秀雅;
從不花言巧語只會百分百坦率的韓秀雅;
揮劍時展現出驚人專注力的韓秀雅。
而現在姜八山看到的,
是故作矜持的,
奇怪的韓秀雅。
"......"
要問哪里奇怪——
問題出在她的步法上。
劍客都有獨特的步法。
西洋叫步法訓練,東洋稱之為步法的那種技巧。
對修煉超過六十年的姜八山而言,這是比呼吸還自然的動作,因此他一眼就能看穿他人的步法特質。
比如韓秀雅的步伐帶著'征服者'般的壓迫感。
用猛獸來形容也很貼切。
雖非千錘百煉的宗師境界,但屬於本能就能展現出色身法的類型。
回想起她體內蘊含的獅子之力,眼前的異狀便不足為奇。姜八山教導她的數年間,始終目睹著這般如出一轍的步伐。
最近幾年更是突飛猛進,下肢動作迅猛得連姜八山都不得不暗自留心。
"…確實古怪。"
…可那樣的韓秀雅。
此刻竟像個閨閣少女般蓮步輕移?
"日常生活中不刻意控制倒也正常…"
縱然事實如此,這仍算不上合理借口。
所謂不加控制——絕非意味著會變得輕手輕腳,而應更貼近讓身體記憶自然流露不是嗎。
照此推論,此刻韓秀雅本該如同揮劍時般踏出猛獸步伐才對,事實上姜八山見證的每一步都印證著這點。
但方才所見,絕非凶悍掠食者的姿態。
簡直與雌性小動物無異。
……不是母獅,倒成了溫順的雌貓韓秀雅。
"似乎不是錯覺…"
另有一事令他介懷。
偏巧這雌性化的步態,姜八山近日曾在他人身上得見。
因是數日前的事,連時光回溯都不必。
確切來說就在三十秒前——
白徐妍的步姿正是如此。
端莊嫻靜,十足女兒家的步調。
考慮到她與韓秀雅的友誼,這影響怕是坐實了七八分。
"……"
傳播途徑雖已明朗。
但究竟為何能造成實質性影響?
白徐妍乃是徐宇振的戀人…
若說她的步態會傳染給韓秀雅…
……
…
"唔…"
某個猜測浮上心頭,可姜八山構思的首個劇本連晨間劇都不如。
若能像易燃火柴般痛快燃盡倒也算善終。
礙於此,他暫且將念頭按下不表。
何況愈深思愈覺牽強,終是渴求更合乎邏輯的解答。
這般心緒翻涌間,姜八山竟又折返喧囂之地。
未及深思便想著再添片烤肉的當口,他瞥見了正與副會長韓范賢交談的徐宇振。
"師……。 …. ……."
"…謝…您…"
距離太遠難以聽清對話。
即便周遭寂靜都未必能辨,遑論此刻人聲鼎沸的嘈雜環境。
所幸姜八山老邁的雙眼依然銳利。
談話時的手勢,和煦的笑容,融洽的氛圍,盡收眼底。
順帶連這一幕也看清了——
"……不會吧。"
暫離父母宴席的韓秀雅,
佯裝整理視线環顧四周,
卻總在須臾間,
偷瞄徐宇振的側臉;
時不時,
頰染桃花;
時不時,
獨自抿唇淺笑。
"……"
本打算好好捉弄愛徒的姜八山,此刻卻啞然失聲。
過往記憶走馬燈般閃回心頭。
當初韓秀雅坦言芳心初動時,曾央求他切勿告知其父。
…情有可原,如今想來仍是明智之舉。
若真相敗露,怕不止斥責能了事。
後來她特意召徐宇振前來治療肺炎,此時回憶也透著蹊蹺。
莫非是為多見心上人一面?
抑或唯此法能掩人耳目?
而徐宇振與白徐妍至今未曾察覺…
看來——
"…哎喲。"
這三年來的單相思。
終究無果而終啊。
"嘖…"
思緒流轉間姜八山長嘆一聲。
終是放棄戲弄徒兒的打算,默然轉身尋覓烤肉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