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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是小孩子，喂什麼喂。

　　就算我真的因為感冒症狀難受得要命，至少還能拿得起勺子。

　　除非是高燒到神志不清的程度，現在明明沒那麼嚴重吧。

　　…好吧。退一步說，韓秀雅那孩子是沉迷漫畫的天真鬼，可能不太懂這些。

　　像是親自喂粥啦，或者假裝護理往我額頭上放濕毛巾那種肉麻橋段。

　　畢竟是因為擔心我才這麼做，雖然讓人慌張但也不覺得討厭。

　　可是宇振你——

　　你為什麼要附和那種話？

　　…你也在家只看少女漫畫嗎？

　　不然為什麼…。

　　＂您先進去吧。我在廚房准備些東西就過去。＂

　　或許應該更快拒絕才對吧。

　　莫名充滿干勁的韓秀雅提著裝有粥的紙袋走向廚房。

　　咔嗒、咔嗒，像是翻找碗碟的聲音接連傳來。

　　最終玄關前只剩下我和宇振兩人。

　　在嘴唇蠕動許久後，我壓低聲音確保不被韓秀雅聽見：

　　＂…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那個…，…這樣要等更久不是嗎。＂

　　＂所以呢，具體指什麼。＂

　　＂…做愛。＂

　　本想稍微委婉點說，但反正只有宇振能聽見，便直截了當盯著他的臉。

　　最初的約定明明是這樣的——

　　就算先和韓秀雅做愛也沒關系，…只是別射精出來。

　　如果很難做到的話，盡量少射些。

　　…要把存在的全部，統統射在我里面。

　　理由很簡單。

　　既然必須和宇振做愛來治療，與其獲得不滿足的體驗，不如盡可能享受快感。

　　允許他拍攝並收藏和九尾狐交配的畫面，說到底也是希望他能更興奮，發出噗噗的淫穢聲音狠狠侵犯我。

　　…所以不是什麼愛情啊心意啊。

　　純粹是——

　　比如說想和白妍做到陰囊空空的程度…之類的。

　　僅僅出於這種程度的興趣才訂下的約定。

　　但你現在帶著韓秀雅回來。

　　甚至還說出要喂粥這種怪話。

　　…用於發泄情欲的性愛。

　　1秒，2秒，3秒，

　　現在還在不斷推遲不是嗎。

　　你這壞蛋。

　　＂稍微等等就那麼難忍？＂

　　＂…很難忍啊…。＂

　　＂….＂

　　＂…您上次也看到了。…發情的話，會變成什麼樣…。＂

　　＂看到了。大概。＂

　　＂…剛才也一直…。…在自慰來著…。＂

　　＂…想象著我？＂

　　＂…閉嘴…。＂

　　按我的想法恨不得現在就做。

　　用上次在浴室里的姿勢，我會扶著牆的…，…希望你能把陰莖狠狠插進來。

　　咽下所有羞於啟齒的真心話，又朝宇振靠近了些。

　　直线走廊盡頭就是廚房，如果韓秀雅從水槽旁稍微走出來看向這邊，我們在做什麼就會一覽無遺。

　　所以選擇的替代方案僅僅是——

　　＂…呼…，…呼…。＂

　　把臉埋進宇振懷里。

　　假裝調整呼吸罷了。

　　讓遠處的她無從知曉我們真正在做的事。

　　但這也沒持續多久。

　　擔心可能被韓秀雅察覺的我迅速抽身，望著宇振狡猾的微笑問道：

　　＂…說實話。你是故意的吧？…想讓我難堪？＂

　　＂沒辦法啊。秀雅先說想照顧你，我總不能說不願意吧？＂

　　＂那個…。＂

　　確實沒法直說不願意。

　　但也可以用其他方式說服她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或者告訴她我狀態好多了不用操心。

　　正當我蠕動嘴唇想說出涌到嘴邊的話時——

　　＂…咦？你們還在外面呀…？＂

　　韓秀雅端著盛粥的新碗從廚房出來，我只好緊緊閉上嘴。

　　…不知是習慣性准備還是什麼，她手里除了勺子還握著筷子。

　　＂啊，只是聊了幾句。＂

　　＂…對的。有點事情要談…。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啊哈…。＂

　　如果站在那里的是夜空，我就能毫無隱瞞地直說了。

　　會推著她後背說＂快和宇振回家做愛＂。

　　如果是夜空根本不會想來護理。

　　從一開始就不會來探病…。

　　…不對。那樣又會像昨天一樣只能自慰…。

　　…。

　　無論做多少假設終究只是逃避現實。

　　遲來地意識到這點的我伴著細微的干咳走向臥室。

　　…總之先解決那碗粥。

　　只要我吃完韓秀雅和宇振就會回去。

　　還是快點吃完收拾比較好吧。

　　＂…進來吧。那個…因，因為汗味可能有點用…。＂

　　＂不用了。沒什麼味道。＂

　　＂…看來還是有味道呢。＂

　　＂啊，呃，嗯…。＂

　　＂別在意。你要不說我根本發現不了。更何況秀雅還是變異系…反倒是我身上的空氣清新劑味道更重吧。＂

　　明顯慌亂的韓秀雅，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宇振從後方輕輕抓住她的肩膀，莫名其妙地抽著鼻子走進臥室。

　　——畢竟你剛才把我全身摸了個遍嘛。

　　不僅舔了乳房，還用力抽插陰道壁激烈接吻…做到那種地步，聞不到氣味也是當然的。

　　…雖然想這麼說，但終究無法宣之於口。

　　最後只是狠狠瞪了眼站在秀雅正後方的宇振，視线略高於她的頭頂。

　　但他咧嘴一笑，開始環顧我的臥室。

　　明明沒怎麼裝飾過，再怎麼打量也不會發現有趣的東西…

　　…偏偏和秀雅共處一室，老盯著看可能會引起誤會。

　　嘆著氣磨磨蹭蹭坐到床沿。

　　＂要這樣嗎？＂

　　＂啊，一般是對面坐著喂…＂

　　＂那我再往里挪挪…給你騰位置。＂

　　觀察秀雅的表情，她似乎有點興奮。

　　大概正沉浸在自己護理病患的想象中吧。

　　不忍心打破她純真的幻想，我又往床內側移動了些讓秀雅能坐下，同時接過宇振遞來的毯子蓋在腿上。

　　…等到看熱鬧的宇振也坐到床邊，我才突然想到其實讓秀雅直接坐我旁邊就行了。

　　＂來，這里…啊對了，只是白粥可以嗎？＂

　　＂…沒關系。＂

　　＂太好了…那就，啊——＂

　　＂……＂

　　又不是小孩子這是在干什麼。

　　要是現在只有我和宇振獨處，估計早被他侵犯得亂七八糟了。

　　忍著輕微頭痛緩緩張嘴，盛著白粥的勺子就滑入口中。

　　勺子擦過嘴唇利落抽出…

　　…光是這點小事就讓秀雅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實在令人無語。

　　我也只好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如果她是別有用心倒還罷了——但這孩子只是單純善良而已。

　　＂味道如何？我先把熱粥攪拌過應該涼了些…＂

　　＂…可以。別操心，都挺好的。＂

　　＂是嗎？那就再來一口…＂

　　寡淡的白粥頂多撒了點鹽。

　　咽下一口，短暫的沉默後又接受一勺。

　　再來一口。

　　…又一口。

　　＂…＂

　　三個人共處一室也太安靜了。

　　後知後覺的微妙尷尬讓我開始察言觀色——宇振不知為何保持沉默，秀雅則因幫助前輩而得意地翹著嘴角。

　　我揪著毯子角終於小心翼翼開口：

　　＂…你和夜空是怎麼認識的？＂

　　在能聯系我與秀雅的人選中，那個酒精成癮、自慰成癖、痴迷宇振的家伙應該能提供話題。

　　＂嗯…說來話長？不知不覺就…啊對了，是通過聊漫畫熟悉的。＂

　　＂…漫畫？＂

　　＂對。說起來難為情…我整天宅家看漫畫…＂

　　＂…啊哈。＂

　　這事聽夜空提過。

　　他通過聯合會的委托認識秀雅後，得知委托人透露她喜愛少女漫畫，於是花幾天死記硬背了數十部漫畫梗概偷偷接近。

　　所以開學典禮時才會立刻湊到旁邊…

　　…反正重點不是內容只是想打破沉默，我便隨意附和著。

　　＂因為夜空也喜歡漫畫…所以熟悉起來了啊。＂

　　＂嗯。可惜之後一直沒什麼朋友…啊，前輩不包括在內。＂

　　＂…＂

　　原來我也算朋友啊。

　　雖然和你男朋友都…做過那種事了。

　　懷著些許愧疚繼續喝粥時，突然注意到某個顯眼的存在——正是剛才提及的＂男朋友＂本人。

　　宇振。

　　那個滿腦子色情的變態。

　　非但沒解決我的發情期，反而讓我更難熬。

　　見他乖乖等待的樣子就來氣…故意在對話中加入他的名字：

　　＂…那你是怎麼認識醫務室老師的？＂

　　＂咦？＂

　　＂宇振老師。…怎麼熟起來的？之前我喝醉時他還來家門口接我。＂

　　…她為什麼這麼慌張？

　　難道秀雅從沒明確說過兩人關系？

　　還是因為當事人在場？

　　邊回想邊觀察，但這事本身並不重要——任誰都能看出他們關系親密。

　　結果只看到：

　　＂和、和老師認識是因為…那個…＂

　　＂……＂

　　秀雅突然滿臉通紅支支吾吾。

　　＂…啊，對了。是和夜空一起…做交朋友練習的時候…＂

　　我看著自己藍白色的瞳孔和宇振來回交替時，她滿臉通紅地繼續說道。

　　…甚至完全忘記了給我喂粥這件事。

　　但氛圍總感覺…

　　有點偏離正軌的那種。

　　唔。

　　＂…交朋友的練習是什麼？…難道是練習早上打招呼嗎…？＂

　　＂那個…＂

　　＂沒什麼大不了的。夜空小姐說得是有點夸張了。＂

　　＂…夸張？到底做了什麼才會…？＂

　　韓秀雅正要支支吾吾回答的瞬間，一直沉默的宇振突然悄悄插話進來。

　　按我的想法其實該用眼神暗示他別打擾我和秀雅的對話，但怎麼說呢。

　　也不完全是因為這個，出於些許好奇我還是悄悄反問了他。

　　…畢竟這是和宇振變親近的方法嘛。

　　雖然直覺告訴我這應該不是直接原因。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練習呢。

　　對於這個問題的回答如下。

　　＂…夜空小姐，好像確實說過交異性朋友要先用心動來吸引對方吧。對吧？＂

　　＂好像…是吧…？接下來可能是接吻….然後口交…，…啊，是不是從口交開始來著…？＂

　　＂….＂

　　＂不過我有提醒過這些是'變得很親近之後'才能做的事要適當過濾著聽。＂

　　與常識相比，

　　略微偏離的答案。

　　難以置信這是從純真的秀雅口中說出的回答。

　　＂…那個。＂

　　同時。

　　＂交朋友的練習…是這麼說的吧？＂

　　＂啊？嗯。是的。＂

　　＂我也…想試試。那個。＂

　　＂咦？前輩明明本來朋友就很多….＂

　　＂沒有。…只有夜空小姐。＂

　　稍微引起我興趣的。

　　…不對。

　　＂…也可以幫我的對吧？…宇振老師？＂

　　或許是因為秀雅在旁邊看著。

　　這個回答。

　　相當。

　　令人滿意。